43(面試)
藏綾還未說話,不知是風斬浪還是風破浪就陰惻惻地威脅道:“小子,瞧你年紀輕輕的,可別非要找死啊!”
“師兄,算了!”藏綾站起身來說道,“我們走!”
“誒、師妹!”
“誒、難道就這麼走了?”
兩浪很不甘心,但藏綾沒再說什麼,直接面無表情地向廳堂出口行去。
我沒想到藏綾會如此好相與、這麼給面子,感激之餘心下生出內疚來,擠開兩浪追了出去喚道:“藏姑娘!”
藏綾並未轉身或答話,直接鑽進路邊一輛黑色別克車內,待我跑上去拉開副駕駛車門,發現她已經撕下了面具,臉色冷然地望著我不說一句話。
“你……那天在長青樓為什麼不辭而別?”
藏綾冷冷道:“你不是巴不得我離開麼?”
“我那是……擔心連累阿花他們!”看到兩浪從滿漢樓門口並肩走了過來,我長話短說道,“藏姑娘,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改天我上避雨門向你們門主賠罪道歉!”
“不用了,”藏綾發動了車子道,“怕你有命來,沒命走!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下車!”
……
兩天後,莊家勝給我打來了電話,說託朋友替我找著了兩份工,離養和醫院都很近:一是在淺水灣香島道上的愛寶園酒店當廚工,二是在淺水灣花園附近的寶晶閣美體健身中心當雜工――沒辦法,我一無專業技能,二無工作經驗,三無學歷文憑,也只能打打下手、乾乾雜活了!
愛寶園和寶晶閣離養和醫院確實很近,搭公交車分別只需兩站路和三站路。
雖說是熟人介紹,乾的又是沒有技術含量的勤雜工,但面試環節還是不能省的。為了不給內地人丟臉,我在賓館裡用心梳理打扮了一下,刷牙的時候還居然發現自己牙齒上積煙垢了!
面試第一站是愛寶園酒店。
愛寶園位於淺水灣香島道和淺水灣道交界處,是幢裝飾豪華的九層建築,北靠香港高爾夫球會,南、西兩面鄰靠淺水灣海域,四周風景秀麗、恬靜幽雅,因此雖然是大清早,酒店內卻顯得生意興隆,大堂內隨處可見拉著行李箱、操著各國語言的觀光客,服務檯前也湊了一排訂房或退房的旅客。
我在大堂內坐了片刻,一名穿著深青色制服、頭戴酒店服務帽的端莊少女行了過來禮貌地彎腰問道:“您好,是林先生吧?”
見我點頭,少女便微露貝齒起了個請勢,“這邊請吧。”
隨少女進入大堂內的電梯,行至三樓,在走廊拐了個彎後走到了一間辦公室外面,少女輕輕叩開了門:“九姐,林先生來了。林先生,請進吧。”
我點頭致謝,走進去看到辦公室內沙發上坐了一名體態豐滿卻不顯肥胖、風韻成熟卻不顯年老、面容豔麗卻不顯風騷的中年美婦,拈花指間捏了支菸嘴純白的香菸,跟前玻璃茶几上擺了一盞咖啡,室內漂浮著淡淡的薄荷菸草香和咖啡香,聞在鼻間很是提神醒腦。
“九姐早上好!”我進去恭謹地打了個招呼,雙手交叉放置身前拘謹地並腿站立,裝出鄰家男孩的青澀模樣來。
“恩,林先生請坐!”九姐欠身撣了撣菸灰,露出了一大片肥白飽滿的酥胸,伸手衝對面沙發微微揚了下問道,“聽小耳朵說,你跟灣仔的韓龍同住常州?”
“是啊,我在常州住了也有三年多了,但去年聖誕的時候才剛剛認識龍爺!”
“噢,”九姐一雙妙目饒有興趣地在我臉上看來看去,支著胳膊似笑非笑道,“林先生交遊甚廣吶,跟新義安的韓龍認識,跟和勝和的小耳朵也認識,現在小耳朵又把你介紹到百花堂來做事,呵呵……”
“百花堂?”我頓時吃了一驚,“愛寶園是百花堂的產業嗎?”
“你才知道麼?”九姐端起杯子抿唇喝了口咖啡淡淡問道,“怎麼,林先生對百花堂有成見?”
“不不不不不!”我連忙擺手道,“我只是對貴堂有所耳聞,有所耳聞,呵呵,仰慕已久,仰慕已久。”
九姐淡淡瞟了我一眼說道:“呆會兒你去的下一站――寶晶閣也是百花堂的產業。”
“哦,哦。”我誠惶誠恐地點點頭,心裡卻納悶和勝和的洪興跟14k的百花堂怎麼會有如此交情?難道是新義安的咄咄逼人導致其它社團幫派起了同仇敵愾之心,自覺地靠攏團結在一起了?
簡單問了些基本情況後,九妹親自將我帶到了自助餐廳配菜間,給我介紹了幾名未來的同事,指派我給一名叫“琳娜”的女廚師當下手,並暗示如果急等著錢用,可以在每天早餐結束後去客房部幫忙打掃清理房間,這樣每個禮拜能夠多拿兩千多塊錢。
敲定了上班時間和臨時薪水後,我立即奔赴下一站――寶晶閣美體健身中心。
寶晶閣在淺水灣花園旁的麗景道上,是間雙開面的三層樓房,時值上午10點,樓前無車輛,樓內無顧客,走進擺滿跑步機、健美車和瑜珈墊等健身器材的訓練大廳,只看到兩名身著學生裝、年齡約17、8歲的少女在拿著抹布擦拭器材,看到我走進來東張西望,便操著正宗粵語喊道:“嗨!還未營業吶,等過了12點再來!”
“呃……我是來應聘的!”
倆學生妹吐了吐舌頭相視一笑,小聲嘀咕了句“大陸來的”,便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隨後對我說道:“上二樓左拐第三間辦公室,找素姨!”
“哦謝謝!”行至二樓找著辦公室剛剛輕叩了一下,門就從裡面開啟了,一名年約六十上下、慈眉善目間隱隱透著一絲威嚴的女子站在門內對我仔細打量了一下:“你就是小耳朵介紹來的林先生吧?”
“誒!素姨好!”
“嘖,年紀輕輕的做雜工可惜了!”素姨輕皺著眉頭搖了搖頭問道,“你難道就沒其它特長了?”
我尷尬地笑笑,心底生出了丟人的感覺。
素姨轉身走進了辦公室說道:“跟你說實話吧,我這裡其實不缺勤雜工,這些活平時都是她們小姑娘放了學、休了假過來乾的,給的薪水也不高。昨天大姐說小耳朵介紹個男人過來打雜,我還以為是缺胳膊少腿的殘疾人……”
我更加有種無地自容的自慚形穢感了,紅燙著臉窘迫道:“那要不、我再去別處看看。”還是趁早走吧。
素姨輕輕一笑,像長輩看小輩那樣望著我說道:“現在很少有你這樣臉皮子嫩的害羞男孩了,來,把衣服脫了!”
“啊?”我吃了一驚,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敞開的辦公室門,不解問道,“額……脫衣服幹什麼?”
素姨坐到沙發上安逸地翹起了二郎腿:“給我看看你體型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在這裡當健美輔導教練,我這邊一直沒有專門的教練員,很多vip顧客對此怨氣很重。來,脫吧,我這年紀可以當你奶奶了,再說又不用脫褲子,怕什麼?”
“……”我無話可說了,只有順從地把t恤衫脫下來,只聽素姨發出一聲輕贊:“唔!胸肌練得很好嘛,腹肌也挺不錯,來,擺個pose給我看看……恩,就是肱二頭肌和胸側肌稍顯單調了些,不過沒事,來這裡健身的都是女性,她們只注重保持苗條體型,對肌肉型別是不感興趣的!”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素姨對我的身材顯得很滿意,微微笑著站起身來問道,“怎麼樣林先生?做健身教練,每天下午一點到五點,工作四個小時,每小時200美金,沒問題吧?”
我欣喜地點頭應道:“沒問題沒問題,謝謝素姨了!”
廚工加客房清理再加上健身教練,三份工時間並不衝突,加起來一個月也能掙個4、5萬美金,加上莊家勝的贊助和自己的穿越買賣,應該可以幫助悠悠完成六個治療階段了。只是莊家勝那邊不大好說――畢竟是向人家開口要錢,要個一次兩次、借個10萬8萬的救救急估計是可以的,但次數一多、金額一大,那就連自己也會感覺不好意思了,別說人家心裡不舒服了!
而穿越買賣也不見得能夠接到單子,畢竟“人傻、錢多、速來”很少被用來形容香港人,我這種天方夜潭式的穿越是不大容易被他們接受的,加上這裡法制觀念比較強,市民生活又比較富足,估計沒多少人願意拋棄現在的所有而回到過去的!
但不管怎麼說,悠悠的醫療已經開始了,自己也已經有了正當的工作和可觀的收入,一切都在逐漸向美好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