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監獄 25(綁架)
三分鐘不到我就飛奔到了春風閣門前,眼前一幕讓我勃然大怒:在春風閣旋轉門外,天晴正被兩名黑衣青年男子強行架住了往一輛銀灰色別克商務車內塞去!而任憑天晴強烈地掙扎著身體、甩踢著腿,一旁的陳重卻悠閒地叼了根香菸,與另一名身材壯實的絡腮鬍須中年男作袖手旁觀狀。
“住手!”馬勒隔壁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動我老婆!我腦血狂湧,大喝一聲箭步衝去,右手凝爪呈飛鉤狀,挾裹著陰冷寒氣向右側那名背對我的青年男子肩膀抓去!
哪料我剛剛出手,耳邊就傳來一聲沉悶的冷哼,幾乎與此同時一股凌厲勁風從左側襲來!
我心下一凜,還以為是陳重出手了,當即右抓攻勢不減,左掌暗蘊陰勁輕飄飄地斜揮而出!
“噗!”
陰柔寒掌與對方勁力相撞,激起一聲拍打棉絮的悶響,一股與陳重硬氣功全然不同的內勁震得我身形一晃,腳下竟然退了半步,而右抓也差點落了空――嗤的一聲,將對方肩膀上的衣服襯墊連帶內衣抓下半幅來,裸露出的黝黑圓鼓肩膀上現出了五道鮮紅的抓痕!
“你是什麼人?!”
一聲怒喝響起,我陰沉著臉扔下手裡的衣襟緩緩轉過身去,發現剛才與我交手的果然不是陳重,而是絡腮鬍須中年男!
看著他眼裡的驚駭凝重之色,我嘿嘿冷笑道:“你他媽的又是什麼人?”
中年男臉色一變,正待答話,只聽天晴嬌呼道:“林幽你住手!他是我二叔!二叔,他是我朋友,你們別打!”
朋友?我心裡一愣,一臉迷茫地轉頭望著天晴――我怎麼成她朋友了?
“哦,是晴兒的朋友啊,”中年男臉色稍緩,對我拱手道,“林幽兄弟,老哥是天晴的二叔,鎮南鏢局二當家、南京分局的鏢頭――傅長空,剛才不好意思了!”
“放開天晴!”我並沒有理睬傅長空裹腳布式的自我介紹,兩眼望著天空語氣冷淡道,“我是她未婚夫!”
為什麼剛才天晴說我是她朋友、而不是未婚夫?
為什麼她二叔會不認得我這個準侄女婿?
“未婚夫?!”傅長空滿臉驚疑之色,半張著嘴巴走到我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又撓撓腦瓜瓢子,狐疑地看看陳重,再轉頭看看天晴,皺起眉頭問道,“晴兒,你搞什麼鬼把戲?”
天晴把小嘴一撅,翻起白眼道:“什麼鬼把戲?我跟林幽是真心相愛的!”
“胡扯!”傅長空黑著臉怒聲道,“婚姻乃終生大事,豈同你當兒戲?你未婚夫是樓少爺!”
樓少爺?樓少爺是誰?是我情敵嗎?我認識嗎?
就當我一頭霧水之時,傅長空把手一揮,又待命人將天晴塞入車內。
我火冒三丈,竟然當著我的面搶我的親,簡直當我是空氣啊?!當即胳膊低垂,兩手虛展著陰聲喝道:“哪個敢動她一下試試?”
傅長空轉身乾咳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倚老賣老道:“我說小兄弟,你呢年紀還輕,愛情的事還不懂……”
我冷冷地撥開他的手,一字一句道:“我數三聲!”
傅長空一下子板起了臉,斜瞄的眼光裡泛起了數點寒芒:“小兄弟,咱們是第一次打交道,我奉勸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這趟是帶天晴回去跟樓少爺完婚的,你要是誠心攪局……嘿嘿……”
完婚?我心頭一震,看著天晴一臉的慘然之色,心裡隱隱生出不祥的感覺來――自己到底是不是天晴的正牌未婚夫?我和天晴到底認識多久了?天晴對我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會不會是……
不,不會的!天晴不會利用我的!想到她與我同床共枕、歡度雲雨,我使勁地搖了搖頭,走到天晴面前拉起她的手按在我心口正色問道:“天晴,你告訴我,我到底是不是你未婚夫?”
“林幽!你別這樣……”天晴潸然淚下,兩手使勁地揪住我的風衣嗚咽道,“你別逼我,林幽,你別逼我……你忘記了嗎?我倆有夫妻之實了呀!”
“什麼?!”天晴話一出口,旋轉門口就傳來一聲驚呼,卻是我乾孃楚鵑滿臉震怒地快步走來,衝我呵斥道,“幽兒!天晴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看著乾孃默默地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不管我是不是天晴的正牌未婚夫,不管她對我是不是真心,我都要阻止他們把天晴帶走!
“你、你……”楚鵑氣急發抖,伸著手指衝我罵道,“你昏了頭啦?!你這樣會害慘傅家的!”
什麼?什麼意思?我娶天晴會害慘傅家?我有這麼大能耐嗎?難不成我是掃把星下凡?
“鵑姨,你別怪他!”天晴使勁掙脫胳膊,上前來挽著我的胳膊對楚鵑道,“我會讓爹孃接受他的!”
說完天晴深情地注視著我,一手扶著我的腰,一手輕輕摞起我的長髮柔聲說道,“林幽,跟我回海南,當面向我爹孃提親,好麼?”
我看了眼乾孃的滿臉怒色,胸中湧起年少輕狂的叛逆和少不更事的倔強來,摟起天晴朗聲道:“放心吧,我不會跟你分開的!天晴,我這就跟你回海南!”
“幽兒你……”楚鵑一陣氣急,跺腳皺眉道,“這孩子!”
……
車子沿著長虹路高架向南行去。
由於跟二叔慪氣,天晴與我沒坐那輛別克,而是坐了另一輛黑色吉普牧馬人,開車的就是那名肩膀被我抓破的黑衣青年,年紀三十多許,平頭黑膚,長相機靈,右臉有道蜈蚣傷疤,一直斜拉至下巴處。聽天晴小聲介紹,此人名叫萬路華,南京軍區特種兵大隊出身,絕對的散打高手,是鎮南鏢局南京分局“五虎將”之一!
我稍稍留意了下萬路華,發現此人跟陳重明顯屬於兩類人――陳重是棺材臉、活死人,他則是一隻活潑的嬉皮猴,聽到天晴小聲介紹,他臉上會露出刻意的驕傲得色來,還時不時地回過頭來擠個眉、弄個眼,一副玩世不恭的腔調,逗得天晴頻頻吃吃嬌笑。
“咦?華哥,咱這是去哪兒啊?”天晴看著高架上的路牌疑惑地問道。
萬路華吹了聲口哨答道:“去常州湖塘鎮呀!”
天晴納悶地湊過身子,趴在前椅背上問道:“不是送我回去嗎?去湖塘鎮幹什麼呀?”
“賺錢唄!”萬路華悠閒地晃著腦袋道,“前幾天分局接了趟死鏢,咱這正準備去押鏢呢!”
“哦~~~”天晴撒嬌地一拳捶了過去,杏目怒瞪道,“原來你們是順便綁個架啊!”
萬路華裝作訕訕道:“順便劫個色,呵呵,劫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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