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監獄 17(識破)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武功這麼高?他為什麼要殺我?
我想高聲呼喊把室外的獄警引來,胸口卻如壓著千斤巨石,連呼吸都覺得異常困難!想要逃到更衣室門外,讓他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我,但腳下卻是虛浮無力,連身子都搖搖晃晃地站立不穩!
看著茉莉重新凝起了左掌右爪,兩眼噴薄著濃鬱殺氣向我步步逼來,我的手足變得一陣冰涼,知道自己再無抵抗之力了!
“林幽,你來錯地方啦!去死吧!”茉莉左掌右爪同時疾吐而出,兩股死亡陰氣撲面捲來!
眼看自己就此不明不白地死去,萬念俱灰之下,我乾脆用力一咬舌尖警腦醒神、拼起渾身氣力欲作最後一擊!就在此時,耳邊募地響起一聲厲聲嬌叱,幾乎與此同時,一道囚衣身影疾撲而至,瞬間就在茉莉面前綻出了數十道凌厲拳影來!
“蓬……”
儘管來人緊急出招,但我還是被茉莉的兇悍左掌擊中了胸口,頓時兩眼一黑,帶著一陣天旋地轉向後摔了出去,在大腦失去意識前,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皂清逸味道……
……
“談醫生!談醫生!趕快急救!”
“倪隊!9101什麼情況?”
“鬥毆重傷昏迷!要不要叫李醫生過來?”
“先急救……犯人呼吸困難、心跳很弱!趕緊打電話給林監!必須解除srgps定位、急轉第一醫院!快!”
“要不還是先把李醫生……”
“快彙報林監!犯人快死啦!”
……
“羅院長,我是黑林鋪監獄小談……對,我們已在路上,還有五分鐘到……病人已經休克過一次了……好……老張,再加油門!”
“已經170碼了!”
……
“200焦,第一次除顫!”
“300焦,第二次除顫!”
“腎上腺素0.5毫克!”
“360焦,第三次除顫!”
“腎上腺素1.5毫克!”
“溴苄胺第一劑5毫克!”
……
“小胡,犯人病情怎樣?”
“陳主任,犯人生命體徵趨於穩定,已經脫離危險期了!”
“恩,給黑林鋪監獄打電話吧,讓他們明天來接人!”
“知道了!誒對了陳主任,這是心腦科送來的ct,犯人下丘腦與大腦皮層有明顯陰影,似乎有腦淤血的跡象,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導致日後失憶呀?”
“哎呀小胡,咱把人救活了就行了嘛!你不想想,他是犯人,在咱醫院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麻煩!趕緊打電話吧!我這就跟羅院長彙報去!”
“知道了!”
……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一座孤島上,光腳踩著細如凝脂的沙灘,在潮來潮去中拾掇色彩斑斕、形狀各異的貝殼。沙灘上的貝殼都很漂亮,我隨便揀一個都是愛不釋手,小心擦拭一番放入口袋裡。揀了一個又一個,小小的口袋卻永遠都裝不滿,而我也一直都不覺得累,身後留下了一長串深深的腳印……
天色漸暗,海風孤寂,回首望著長長的沙灘足跡,潤著溼沙冷水,似乎發出聲若遊絲般的嘆息,我一陣無語凝噎。
靈兒!靈兒!你又貪玩了!趕快進黑屋子去!遠處一條模糊的女子身影在對著我呼喚。
我站起身來遠遠望著她那模糊的臉,翻不出腦海深處的班駁記憶。
靈兒!你不乖了呢!快回來,當心輕羽不理你哦!遠處又出現了一條恍惚的女子身影對我招手。
我瞪大了眼睛卻怎麼也看不真切,正要走得近些,腳下的海水卻一下子湧了上來,瞬間便漫過膝蓋、大腿、胸脯、口鼻……
我慌亂地揮撥胳膊,身體卻浮不出水面,想要大聲呼救,嘴裡卻喊不出聲音,只能徒勞地悶憋著氣胸往海水裡沉了下去,耳邊卻聽到遠處傳來女子的叫聲:靈兒,永遠都別再回來!
……
“啊――呵~~~呼~~~呵~~~~呼~~~~”
我從夢中醒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無法消除夢中的胸悶感覺,勉強支起腦袋一看,原來自己胸口搭了一條手臂,再仔細一看,原來是談豐華伏趴在病床邊打瞌睡,順便把她的胳膊壓在我胸脯上了!
目光四下一掃,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監獄醫務室的一病房,左手又在掛點滴,右手還是被銬在了床稜上。
玻璃窗外路燈慘白,圍牆上空暗幕沉沉,周圍一片死寂,看來已是深夜。
床邊談豐華睡意正濃,歪著純白醫護帽、咧著性感大嘴巴,垂涎滴淌在潔白的床單上印出一個大圈,勻緩的鼻息中透著可愛的嬌懶,讓人捨不得就此喚醒她的酣沉美夢。
但沒辦法,我被她壓得實在難受,渾身又像散了架般疼痛,而且點滴也快見底了,不叫醒她是不行了。
“喂、喂,談醫生,醒醒!”
“嗚恩……”談豐華咂吧了一下嘴巴,毫無醒意!
“你個懶豬婆!醒醒!當心我要拿你槍啦!”
“嗚恩……”談豐華夢遊般垂下胳膊,拿手往白大褂裡抓撓一番,竟然把槍掏出來放在了病床上、繼續酣睡!
“瘋了!”我重重呼了口氣,獰聲嚇唬道,“再不醒來,我可要強.奸你啦!”
“嗚恩……”談豐華居然還是保持著伏趴睡姿,屁股稍稍往上一抬,兩條胳膊無意識地撩起了白大褂,眼看準備要脫褲子了,卻突然驚醒過來一般,兩眼溜圓大睜,上身一彈而起,殊不料身體一個失衡,一下子趔趄後跌摔了個四腳朝天!
“哎呀――哎喲喂,嘶……”談豐華的腿估計是睡麻痺了,一時也站不起來,只能坐在地上輕輕揉著直哼哼。
“誒,你沒事吧?”我善意關切道。
“沒事,嘶……腿麻死了!”談豐華皺著眉頭站起身來,瘸著腿跳挪到病床邊,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眼睛一瞪怒聲問道,“剛才是不是你想強.奸我?!”
“切!你沒長眼睛啊?我這個樣子,就算想奸也奸不了你呀!”
談豐華不依不饒冷聲追問:“那你到底是想奸還是不想奸啊?”
暈!碰上十三點了!我翻著眼皮無奈道:“喂,我說,你能不能先辦正事呀?”
談豐華冷眼一斜:“幹嗎?又想撒尿啦?我剛給你把過一場尿吶!不會是想拉屎了吧?”
“拉你個頭啊?換鹽水啦!”我不耐煩地催促道,“趕緊的,換好了給我拿點吃的東西來,我快餓死了!”
“沒吃的!”談豐華也沒給我好臉色看,拉長著臉給我換了瓶點滴,悶聲悶氣坐下來撅起了大嘴,不時偷瞄我一眼,估計是看我一副可憐相了,又站起身來走了出去,等回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捧了一盒康師傅即熱式營養快餐!
“咕咚!”我不爭氣地嚥下一大口饞水,正抖著手銬示意她拿鑰匙時,她卻得意地“哼哼”冷笑了兩聲把快餐盒藏到了背後:“老實交代先,你到底是想奸我呢、還是不想奸我啊?”
我真想一把掐死她算了!
“我說豐華小姐吶!你如此風華絕代,長得這麼漂亮,眼睛這麼迷人,嘴巴這麼性感,身材還這麼苗條,有誰不想奸你啊?”為了填飽肚子,我算是搜腸刮肚極盡溢美之詞了。
“嘻嘻!”我話還沒說完之時,談豐華就已經忍不住眉開眼笑了,美孜孜地上前來輕輕擰了我一下胳膊,遞過快餐、曬著貝齒嬌喜道,“就知道你嘴巴甜!喏,快吃吧!”
一頓狼吞虎嚥,舔完盒底最後一顆飯粒,我意猶未盡地咋吧了一下油滋滋的嘴唇,眼角一瞄,看到盒蓋上還放了一包湯料,便努起嘴來使喚道:“誒,麻煩衝碗湯給我喝!”
“可是沒熱水吶!”談豐華為難地蹙了下眉頭,旋即又“噢”了一聲說道,“要不我撒泡尿衝一下吧!”
我差點當場暈過去,怒容責罵道:“你他媽的怎麼不說再拉泡屎進去加點料啊?!真是受不了你!”
談豐華委屈地咕噥道:“那你喝不喝啊?”
“喝你老母啊!”
沒想到談豐華竟然眼圈一紅,低著眉眼坐下來小聲抽泣了兩下悽聲苦語道:“我很小的時候娘就死了。”
怪不得如此口無遮攔,原來是缺乏母愛和家教!
想到自己也是沒爹沒孃的孤兒,我心裡一酸,探出手來在她香肩上輕輕拍了拍,半攬半擁著柔聲歉意道:“對不起啊,剛才跟你鬧著玩的!乖,不哭了!”
談豐華突然把肩膀一抬,冷起臉來喝道:“給我死遠點,假人妖!”
我頓時大吃一驚:“談醫生!你、你何出此言?!”她怎麼知道我是假扮的人妖?難道上次給我做的體檢試驗已經出結果了?或者她拿著結果去諮詢有關權威磚家叫獸了?
“哼!林幽,你根本就是男人吧?”談豐華的眼神裡透著狡黠與得意,又夾雜著陰狠和怒意,讓我一時猜不著她的心思,只好硬著頭皮抵賴道:“談醫生,你可不要妄下結論啊!這可是對我人格的極大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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