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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監獄 19(詛咒)

作者:幽靈手

我腦子裡頓時嗡的一聲,轉頭驚駭地盯著倪海琳那狡黠雙眼,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你是說我……”

“恩――”倪海琳緩慢地點著頭,“林幽,任何一個女人都是喜新厭舊的!茉莉已經老啦,林韻早就玩膩他了!你如此年輕貌美,資本又這麼雄厚……”

我心下一驚:“你是怎麼知道的?”在印象中,知道我胯間之物尺寸的,除了二監艙的姐妹們就只有柴少妍和談豐華了!

“呵呵呵呵,”倪海琳得意輕笑道,“你第一次躺這病房時,我湊巧不小心看到那丫頭給你量尺寸了!”

我頓時冒出了一頭冷汗!

“怎麼樣?要委屈你一下了,你不會介意伺候那老妖婆吧?”

不介意!我當然不會介意!能取代茉莉成為林韻的姘頭,對我來說簡直是有百利而無一弊之事――首先我的減刑難題肯定能迎刃而解了,而且還能事半功倍了!說不定今年就能當上標兵勞模了!

其次,茉莉失勢、而我得勢後,他肯定不敢再對我囂張放肆了!老子一個不爽,吹吹枕邊風就能將他吹進禁閉室去!

而最最重要的一點是:我跟倪海琳聯手形成了戰略同盟,將來只要她登上監獄長的寶座,對我肯定會照顧有加,屆時我提些願望和要求相信她是不會拒絕的!那提前個五、六年出獄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內心滿是歡欣鼓舞,但表面上卻是為難來為難去,皺著眉頭嘀咕道:“那老妖婆能看中我不?再說了,她又不知道我的寶貝尺寸,咋辦呀?”

倪海琳胸有成竹道:“有句口號怎麼說來著?有條件要上,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過幾天她應該還會來探病房,到時你想辦法露給她看不就是了!”

“啊?!這餿主意也虧你能想得出來!”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那第二件事呢?”

倪海琳似乎差點忘了,露出醒覺的樣子來拍了拍額頭說道:“哦,要提醒你的第二件事是,等你傷愈後嚴管隊準備關你禁閉了!”

“什麼?!”我聽得怒火四起,“關我禁閉?我差點被人殺了還要關我禁閉?姓柴的吃屎的嗎?”

“你說什麼?!”我話音剛落,病房外竟然傳來一聲怒喝,駭然望去,卻正是柴少妍冷著臉走了進來,兩道犀利目光緊盯著我冷聲喝道,“9101!夠膽你把剛才那話再說一遍?”

“……”真夠倒黴的,難得發個牢騷就被她逮了個正著!我求助般望向倪海琳,卻見她若無其事、事不關己地站起身來朝柴少妍點頭致意下,拍拍屁股走人了!

尼瑪的!老子剛剛答應犧牲色相跟你結盟你他媽的就見死不救!真是沒義氣的臭娘兒們!

我心裡把倪海琳罵了個狗血淋頭,鬱悶地抬眼看了看一臉冰霜的柴少妍,悶聲悶氣道:“又是準備來收屍的吧?不好意思,又讓你失望了!”

“不,這次你沒讓我失望!”柴少妍冷著嘴角奚落道,“你死了怎麼去蹲禁閉吶?”

看來是準備對我動真格的了!我憤恨地扭轉了頭望著窗外,不再搭理她。

“9101,現在回答我幾個問題!”柴少妍抱著手臂走到床前,語氣寒冷地像呂梁山上的夜風,“第一,你為什麼要動手打茉莉?”

呵!變成老子動手打人了!幸虧老子沒死,要是死了的話肯定不知道自己原來是“找死”的!

我依然扭頭看著窗外,淡淡說道:“柴警官,在我回答問題之前,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說!”

我輕輕點了點頭,咬緊了牙根深深吸了口氣,隨即轉過眼睛死死地盯著柴少妍厲聲喝道:“茉莉蓄意殺人,藏綾見義勇為,為什麼藏綾到現在還被關在禁閉室而茉莉那個人渣卻已經放出來了?!”

“哼!”柴少妍一聲冷哼,“囚犯居然對獄警的工作指手畫腳起來了!”

我冷著面孔強忍怒氣道:“你是欺軟怕硬、不敢得罪監獄長大人吧?”

柴少妍聽了頓時霜面失色,快速扭頭警覺地看了眼病房門外,轉過頭來戳著食指低聲喝罵道:“9101!你真是膽大包天吶!我警告你,禍從口出,這樣下去你可別活不過正月十五!”

我翻起眼皮望著天花板陰陽怪氣道:“無所謂,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再多死幾次又何妨?”

“呵!”柴少妍發出一聲強忍怒氣的冷笑,“9101,你以為擺出這副自暴自棄的樣子來就能博取到別人的同情了嗎?我告訴你,這裡是監獄!沒人會同情你的!哪怕你把禁閉室坐穿了都不會有人同情你的!”

“我哪敢博取你們這幫冷血動物的同情呀?不過,哼哼!老天是不會瞎眼的!有些為虎作倀的人,她遲早會遭報應的!報應啊!哈哈哈哈!”我索性強忍著胸悶沉痛放聲大笑起來,先前對她這個寡婦的同情與好感蕩然無存!

“你說什麼!”柴少妍明顯已經聽出我的弦外之音了,頓時上前一把揪住了我的頭髮提高了分貝厲叫道,“你說什麼!有種你個死全家的混蛋再說一遍!”

我心內已是怒火噴湧,熱著腦血吼道:“我說老天有眼,活該你當寡婦!”

“林幽――你找死!!!!!”柴少妍幾乎要發瘋了,抓住我的頭髮拼了命地往床背鐵桿上哐當哐當撞!

“柴監!柴監!”談豐華聽到了聲響趕緊急跑進來,扳著柴少妍的胳膊阻止道,“你冷靜點!冷靜點!”

“禁閉!關他禁閉!”柴少妍放開我的頭髮嘶吼道。

“這……”談豐華為難道,“犯人剛剛醒過來,身體條件不允許吶!”

“你去死吧混蛋!”柴少妍怒紅著雙眼不由分說又是一記飆悍的耳光甩了過來!

……

一輪漸近飽滿的明月映在窗戶玻璃上,默默地與病房內的白熾燈光爭著鋒芒。此時子夜剛過,談豐華早已回值班室休憩了――豎起耳朵仔細聽的話,依稀能在一片死寂中聽到她那微弱而舒緩的鼾聲。

吊瓶裡的鹽水已快滴盡,我曲起左胳膊將左手牽引至右手活動範圍內,食拇二指捏住輸液針頭輕輕拔起,一股細流從針眼處噴湧而出,無聲地灑落床單。關閉輸液調節器,左手捏著針頭探進手銬鎖眼內,抵住齒卡一頂,小指甲挑住銬環“喀喀”作響,右手腕便從手銬內脫了出來。

我躡手躡腳地走出走廊通道來到醫務室門後,小心地貼著牆探出半個頭來,發現監獄大門左右兩警衛室內都亮著通明燈火,但並無人影走動,值班獄警應該進入了打盹狀態。

醫務室對面的倉庫大樓孤獨地矗立在慘白路燈下,整棟樓內黑漆一片,像一座遺棄百年的古堡廢墟,感覺不到一絲生靈氣息。

我在門後窺視了足足有十分鐘之久,終於決定鋌而走險了!

倉庫大樓離我所在的監獄辦公樓只有四十餘米的距離,雖然兩排路燈將四周照得如同光天化日,但一來沒有獄警巡邏,二來看不到警犬值崗,因此我並不擔心自己的行蹤會被人發現――唯一有點棘手的就是紅外攝像探頭,總共有四隻,一隻在監區圍牆大門上方,一隻就在我的頭頂,位於監獄辦公大樓的樓頂邊緣,還有兩隻在監獄大門口,左右警衛室門外各一隻。

四隻攝像頭均是360度旋轉型,監控範圍可以互補覆蓋,但在旋轉掃視過程中會出現明顯的錯位空檔。拿捏了下四隻攝像頭的轉動頻率,我從醫務室門內閃身而出,急速奔跑至兩樓中間的空地盲區,在左警衛室攝像頭轉回之前迅速向北潛行貼至監區圍牆的牆根,這裡對於頭頂上的攝像頭來說是盲區,也不在警衛室兩探頭的監控範圍之內,只須避開監獄辦公大樓頂上那隻就可以了。

小心謹慎地迂迴了兩次,我終於有驚無險地竄到了倉庫大樓下,蹲在牆根處抹了一下冷汗長吁了一口氣。

倉庫大樓是南北朝向的,底樓南面是一排禁閉室,倉庫大門則位於北面,由於大樓阻擋了警衛室和監獄大樓那邊三隻攝像頭的“視線”,因此我在單挑監區大門攝像頭時顯得很輕鬆,但在抵達倉庫大門時卻突感大傷腦筋――大門推不開,是上鎖的!

眼看攝像頭已經迴轉,我趕緊後撤至牆根蹲下緊緊皺起了眉頭!難道一到晚上倉庫就會上鎖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怎麼可能有機會拿到手錶?鑰匙!鑰匙在哪兒?倉庫由誰負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望著近在咫尺的倉庫大門一籌莫展,恨不得化身蚊子飛進門去。

一次絕佳的機會就此白白喪失,我大感沮喪,看來只能先回病房再說了。

想到藏綾就在禁閉室內,也不知道他睡著了沒有。我打消了此時跟他道謝的荒唐念頭,貓起腰來準備鎩羽而歸,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尖銳異常的警報聲撕破了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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