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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監獄 30(骷髏)

作者:幽靈手

頭頂烈日在採石場幹了兩天髒苦體力活,終於捱到了下班時分――今天是週五,按計劃後天阿花就要送鑰匙過來了!

眾妖將安全帽和手套雜亂扔進“工程指揮部”,拎著頭髮抖落黃白粉屑,掀著衣襟揮散淋漓香汗,響起一片哎喲喔唷苦不堪言的叫苦聲。

“吵什麼吵!肅靜!列隊!”倪海琳板著臉喝道,“回監艙!”

我默默地跟隨隊伍徒步前行,心裡隱隱生出了忐忑惶恐:或許是看到林韻再沒有傳喚我,倪海琳這兩天的心情顯得很不好,動不動就對囚犯們怒言相向,上午我仗著跟她關係非淺再次提及洗衣房的事,也被她陰沉著臉來了句“以後再說”給打發了。

雖然跟她同在一條船上,而且她還讓我私底下以“琳姐”相稱,但女人的心思是無法揣摩的,說翻臉就翻臉,毫無道理可講!除非……

我更加堅定了跟她發生肉體關係的決心,在回到監區食堂用餐時,我故意沒跟藏綾坐在一起,而是拉著江晨藍躲到了一邊角落裡。

聽莫玲講他是高階詐騙犯,那對於欺騙他肯定有著獨到之處――包括欺騙感情!

“幽姐,什麼事呀?”在經歷了籃球賽、打架鬥毆、越獄蹲禁閉和牛牛賭博等一系列輝煌事蹟後,我在二監艙的地位平步青雲,僅次於大姐藏綾和“老古董”董蘇。因此儘管資歷和年齡都比我老,但江晨藍還是得乖乖地喊我一聲姐。

“藍姐,跟你諮詢個事!”有求於人,嘴上自然得謙虛客套,我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準備泡一個女人,想把她搞到手!你是忽悠大行家,幫我出出主意!”

我並沒有對他撒謊,因為對他這種級別的騙子撒謊是很不明智的!也是不管用的!

要想得到他的真心幫助,首先自己得坦誠相待。

“啊?不是吧?”江晨藍一臉的不敢相信,半舉著飯勺愣愣地看著我,“泡女人?幽姐你……你喜歡女人?”

“哎呀反正我喜歡女人也喜歡男人!”我不想在性取向的問題上多糾纏,直截了當說道,“你就說吧,我該怎麼做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把那女人給搞到手!”

“呃……這個、這個……”江晨藍差點被我難倒了,但終究是專業選手,腦子之靈敏、思路之清晰非常人可比,支吾了兩個眨眼間他就理清了頭緒小聲說道,“幽姐,如果你追求的目標是正常女人,那你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就是把她變成不正常的女人,能夠接受其他女人的求愛;要麼就是把你變成正常的男人,讓她有接受你的可能!除此別無他法!”

分析得很有道理,我點點頭讓他繼續。

“第一條路可行性不大,因為一來你要趕時間,二來操作難度太大,三來成功率也不高,因此我建議你走第二條路!”

看他行家指點頗有勝券,我信心倍增:“這個沒問題,那接下來我該怎麼操作?”

“唔……”江晨藍眯著眼抿起嘴來略一思索,手指輕篤著飯桌說道,“能輕易讓女人動心的男人不外乎有四種:要麼特有錢,要麼特有權,要麼特英俊,要麼特別壞!錢和權……咳,幽姐你暫時好象欠缺了些,但你勝在外形俊美,把頭髮剪短了更有幾分陽光神氣,這樣先在視覺上讓那女子產生傾倒仰慕之心;然後從聽覺入手,以甜言蜜語、花言巧語、柔情細語、****給予耳膜轟炸,炸得她心花怒放,合不攏逼、哦不是,合不攏嘴;最後,從觸覺上集中優勢兵力攻陷她的肉體堡壘,該舔的部位要舔,該摳的地方要摳……嘻嘻,這總不要我教了吧?”

我滿臉欽佩地頻頻點頭,大拇指更是翹得老高。

……

回牢房後跟莫玲扯了半天山海經,虛擬影片不甘寂寞地蹦了出來,首先是《新聞聯播》的主要內容介紹,其第三條就一下子把我給吸引住了:南方航空公司波音797客機因引擎故障在青島機場迫降導致三人受傷,引擎總設計師、日本富士重工株式會社首席總工程師松本城被迫引咎辭職!

我暗暗吃驚,只不過三人受傷就黯然下野,哪像有些國家垮座橋死了幾十人、塌個礦掛了上百人,主管領導照樣官位牢靠、烏紗無憂,頂多罰酒三杯或者異地升遷矇混過關了事,真是不可相提並論。

……

第二天,20號的囚犯消費日終於如期而至,由於在採石場小贏了兩把,我顯得“財大氣粗”,兜裡的美金抵得上兩年“工資”了。

今天是週六,兩個監艙的囚犯都不用上班,早餐結束後就在籃球場等待超市車的到來。董蘇身邊悲悲慼慼圍了一群妖,有神傷落淚者,有撅嘴撒嬌者,也有破涕而笑者――董蘇出獄已進入倒計時,離別在即,說要拿出二十年來的全部積蓄給姐妹們買禮物,感動得群妖紛紛含淚推辭,董蘇卻不依,最後藏綾出面說了句“董蘇姐你別破費了只要出國後過得快樂姐妹們也就安心了”,結果把本來樂呵呵的董蘇也弄哭了。

我獨自坐在一邊望著他們又哭又笑,心裡一點都不是滋味。只有三、四個禮拜時間了,我有機會搞到手錶嗎?明天阿花能給我帶來好訊息嗎?

黯然沉思間,香皂清香拂來,肩頭被人輕拍了一下:“林幽,姐妹們都在跟董蘇道別,你怎麼不過去表示表示?”

我抬眼看了下藏綾,默默地搖了搖頭:“藏綾姐,我跟他不怎麼熟。”

我過去跟他說什麼?說你他媽的不要走,再多蹲幾年?

藏綾蹲下豐滿的屁股挨著我坐了下來,轉頭看著我說道:“情人節後發現你一直情緒不佳,怎麼了?”

我輕嘆一聲苦笑道:“看到董蘇姐出獄在望,我心裡酸苦嫉妒罷了!”這是我的內心大實話,在藏綾看來也是有著幾分普通人的理所當然眼紅心理。

“你還年輕,將來機會有的是!”藏綾突然話鋒一轉,“前幾天去監獄長辦公室做思想彙報了吧?順利嗎?”

“唔。”我悶頭敷衍,對她暗暗留了心眼――她親口對我說過的,女人心細如髮!因此絕對不能讓她察覺到我跟倪海琳合作、色.誘林韻的蛛絲馬跡,否則天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呵呵,”藏綾似乎想安慰一下我的低落情緒,隨手捏起我一簇髮梢輕笑道,“今天跟我一起洗澡吧,等下超市車來了我會買瓶護髮素,看你髮梢都開叉了!”

“不用了謝謝,我今天會把頭髮給剪了!”還是跟她保持一定距離吧!我不卑不亢地拒絕了她的好意,站起身來直了下腰看著球場對面,茉莉正安逸地趴在長木椅上接受安吉拉的按.摩服務,一頭長髮披散垂地,後脖處隱隱露出了少許深黑刺青的邊緣,看不出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前幾天向倪海琳打聽茉莉的底細,結果倪說她也不清楚,因為沒許可權查閱囚犯的檔案,只知道當初茉莉的入獄罪名是蓄意傷人,服刑三年,後來卻在即將刑滿釋放之際襲警致其重傷而遭嚴懲――當時林韻剛剛走馬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燒的就是茉莉,報告上級部門將他治了個無期徒刑,差點驚動省廳高層。

如果是不清楚內情的人說不定會為茉莉喊冤,但我知道這肯定是茉莉和林韻聯手演的一出好戲――董蘇說了,茉莉他根本就不想出獄!否則不可能在面臨出獄時犯大事,而就算犯事,林韻也不可能罰得這麼重!聯想到兩人的情人關係,似乎可以用“企圖在監獄裡長廂廝守”來作為勉強合理的解釋。但問題是,林韻行將退休了,茉莉他還會在監獄繼續蹲下去嗎?如果不會,那為什麼到此時此刻還沒有放出茉莉減刑的風聲來?

或許是被我盯得心中生出了警兆,茉莉趴著身子向後側了下腦袋,鷹戾雙眼寒意凜然地看了過來。

而隨著扭頭動作,他的後腦長髮齊刷刷地順著白皙脖子滑落而下,後脖上的刺青毫無遮擋地呈現了出來!

竟然是一隻面目異常猙獰的骷髏!眼眶洞黑,白牙森森,下顎x型豎立了兩根白骨,看其形狀似乎是兩個英文字母:一個是j,一個是s!

我看得心驚肉跳生出莫名惶恐,只覺得這個紋身怎麼如此面熟,好象在哪兒見到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咀――”隨著一聲口哨聲,監區大門左右兩開,一輛滿載日常百貨的卡車轟轟轟轟地吼著油門開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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