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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煙花(清穿) · 62 狠 招

半城煙花(清穿) 62 狠 招

作者:草青

62 狠 招

 初辰的葬禮轟動了京城四方,從來沒有皇室親貴會如此大張旗鼓安葬夭折的女兒,而且還親自送葬,最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康熙帝對此竟然不置可否,關於九爺聖眷日隆的傳言又一次喧囂而上。

“為何?”八爺看著身側的胤禟問道。

我勒住韁繩放緩速度,看著不遠處的孤墳,輕聲說道,“既然不能入寢園,我自己尋了風水寶地安葬不行嗎?花自己的銀子,難不成還要問問旁人?”

“你知道這裡面的利害,我不相信你會如此任意而為。”八爺握住胤禟的韁繩,頓住了兩匹馬,“這孩子你我都清楚底細,我不明白你為何會如此?”

我翻身下馬,任他拉著韁繩卻不去看,“在八哥眼中是不是我們的孩子都是可有可無的?鞏固地位也好,繁衍生息也好,過繼了亡故了,再生就是,反正妻妾成群也很容易。就像你我,原本也不是排行如此。”

“你。”八爺聞言不免氣急,亦是翻身下馬,幾步到了胤禟近前,“我怎麼想的你難道不知?”

看了看他又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重,這人此生子嗣不多,眼下僅有的一個女兒還到了我這裡,唯有輕嘆一聲,“你也彆氣,今兒是初辰的頭七,我這裡心情不好,說深說淺容著些吧。”拍了拍八爺的肩膀,我自顧自向前走去,宇成見狀趕忙跟上。

八爺獨自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自己這多年沒有子嗣,也體味不到胤禟的失子之痛,可是眼見他這陣子消沉憔悴,那份痛楚自己可是感同身受,聽了他的話雖不氣惱,心卻空落落的。

元寶遇火瞬間成灰,供桌上的清香緩緩燃著,難得一個溫暖的好天氣,卻要做如此悲涼的事情,我的思鄉愁緒合著眼前的悽楚,湧在胸口卻不得而發。

拂去石階上的塵土,我坐在墓碑旁,將元寶一個個放入火盆,淡淡笑著,“初辰,阿瑪讓人紮了很多小玩意給你,也不知你喜不喜歡,若有想要的就到阿瑪的夢裡來,說給阿瑪聽,阿瑪一定吩咐人買給你。”

宇成垂首燒著花鼓、人偶,聽了胤禟的話,鼻翼酸澀險些哭出來,“爺,多保重,郡主明白爺的心。”

我微微頜首不復他言,機械的將元寶紙錢放入火中,許久眼前才蹲下一人,接過我手中的元寶繼續燒著,“你這樣初辰會難過的,在她眼中何曾見過自己的阿瑪如此?”

“八哥,你不會明白初辰對我意味著什麼。”指尖撫摸著赤金的碑文,愛新覺羅幾個字格外刺眼,“和天下亦沒有人會明白我的心思。”

“皇阿瑪懂你。”八爺將紙紮的糖堆兒握在手中,“那些個上陳的摺子對你此舉多有詬病,惟皇阿瑪在乾清宮議事時,與眾人言‘為人父者,你我皆不如九貝子。’”

閉了雙目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山間特有的泥土清香,我許久沒有說話,一個帝王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是不是我的幸運呢?!初辰,也不枉你做了一回愛新覺羅家的子孫……

“身子還要緊嗎?”半晌,我這才輕聲問道,“聽茗煙說你最近時有咳嗽,天雖回暖卻依舊寒氣重,仔細受風。”

“連日調理,毒已經清乾淨了,雖然體虛卻還不至於弱不禁風。”八爺將手中元寶投入火中,扭轉身子坐到胤禟身旁,“倒是你,那日進宮可有麻煩,這陣子一直沒機會問,如今可說給我聽?”

“都過去了。”想著四爺手掌的禁錮,以及溫暖的懷抱,我便不自在起來,“不過是尋了他的痛處因勢利導,倒也沒費什麼周章,你且寬心。”

“胤禟,你不想說我也不再問,事情已經過去,就是可惜了初辰這孩子。”八爺看著胤禟,他臉上的平靜讓自己莫名不安,卻又毫無頭緒不知從哪裡化解,“我不想看到你身邊的人再受到傷害,有些事情我希望咱們可以攜手互助。”

我點點頭沒有表態,站起身望著遠山浮雲,忽生感慨,“真是個好地方,比皇陵寢園不知好了多少,若是有朝一日我也想埋在這樣的地方。”

“胤禟!”八爺聞言心底的不安越發的強烈起來,“你心裡到底存了什麼事情,會讓你生出生死之言?若是為難,不妨直說出來,也不枉咱們這份情誼。”

這情誼二字,八爺可是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我豈會不知他的意思,迴轉身將他拉起來拂去塵土,注視著他說道,“咱們的情誼我放在心裡,你疼惜我這個弟弟,想要保護的心我都明白,可你也要記得此心我亦同。”

“胤禟,你……”八爺知道自己不是個多事的人,可眼下他很想知道胤禟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摸不透猜不出又說不出來的氛圍讓他隱隱有了抓狂的感覺,“不管你想幹什麼,但一定不要做能傷害到自己的事情。”

安撫的拍拍八爺,我淡然而笑,“行了,我的好哥哥,你的弟弟自有分寸的。”

“你!”雖有氣結卻不得而發,八爺無奈的嘆氣。

“八哥,九哥!”

迴轉身卻見十爺、十四爺並肩而來,我趕忙迎了上去,看似自然地拉開了與八爺的距離,也解了剛剛那暗湧的尷尬,“你們怎麼來了。”

“知道今兒是初辰的頭七,所以過來看看。”十四看了看不遠處的八爺,壓低聲音說道,“怎麼臉色都不好看?”

“沒關係的,我這裡觸情傷情,平白惹來大家都不舒爽。”我與十四緩緩走著,倒是十爺快步到了八爺身邊正說著什麼,“今兒來是不是有事情?”

“你們都告假,所以不知道。”十四頓住腳步轉身看向胤禟,“今兒有外省官員參了三哥,我雖然不知道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這些人應該是四哥和十三哥的人。”

“是嗎?”我不置可否,並未接他的話茬,繼續向前走去,“一會兒你們陪八哥先回去吧。”

“你呢?”十四抬手攔住胤禟,“九哥,我怎麼就覺得你和以前不一樣了呢?”

我笑笑錯過他繼續向前走,“你也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是嗎?!十四,我們都在成長。”

“成長?”十四輕聲重複著,須臾才跟上胤禟,一起到了八爺近前。

十爺已經將來龍去脈說完了,我好笑不笑的看著一臉通紅的十爺,“你說你,什麼事情就急成這樣子?”

“九哥,你是沒了女兒,可是你不能連朝堂上的事情都不管不顧了啊。”十爺略有氣惱的說道,“你難道就不想替這個孩子討個公道?”

“老十!”八哥疾聲喝道,“混說什麼!”

“公道?”我抬手示意八爺不介意十爺的話,“十弟,咱們日日看著紫禁城裡的爾虞我詐,你還相信公道?”

“我……”十爺一急反倒不知該如何接話。

“今兒看著初辰的墓碑,我是真的說不出公道二字。”我走到初辰墓前,看著案子上已經焚盡的清香,默默用袖攏憚去殘塵,根本不去理會錦帛精繡,“你們先走吧。”

“九哥!”老十急切切的還想說什麼,卻被十四拉住。

“走吧,八哥、十哥。”十四雖是衝著十爺說,眼神卻看向八爺。

八爺無語望著胤禟的背影許久沒有說話,直到看見胤禟的背影僵直,這才淡淡一笑,迴轉身向著坐騎走去,“咱們……走吧。”

身後馬蹄聲越來越遠,我彷彿卸去力道一般,極緩慢的坐到石臺上,“初辰,阿瑪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從清晨一直坐到午後,我時不時的燒著紙錢,輕淺的喝著酒囊中的清歡,直到遠處傳來腳步聲,這才拍拍手站起身來,“宇成,你回去和福晉說一聲,今兒晚上我不回去了,若是庶福晉想來看看初辰叫她也別攔著,趁著天黑前讓阿蠻來這兒好好哭上一場吧,反正之前做的已經很招搖了,也不差這一件。”

“奴才明白。”宇成知道胤禟必是有事,利索的收拾東西快步離去。

眼見宇成走遠,我這才朗聲說道,“沒人了,你就出來吧。”

聞聲五爺自山坡後走了出來,“如今連宇成都要防著了?”

“你不是也沒帶常玉嗎?”我將酒囊扔給他,自己牽了馬匹,“今兒這事兒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為別的只為了不再牽扯不相干的人進來。”

“等一下,”看著胤禟翻身上馬,五爺解了身上的包袱,將新鮮貢品仔細擺好,“好歹我也是初辰的叔叔,總要帶些東西給侄女。”

坐在馬上無語看著五爺的舉動,心裡又是一陣酸澀,趕忙轉了視線,“有心了,走吧。”

冬日裡,五爺的莊子很是蕭索,為了隱藏雲秀更是遣散了很多幫工,待見到雲秀我不免驚心,“怎麼消瘦成這樣?”

雲秀剛要行禮,便被我一把扶住,“都成了這樣子,還做什麼虛功夫?!”

雲秀聞言瞬間紅了眼眶,“爺,奴婢……”

“快坐下吧。”五爺上前將雲秀扶到軟榻上,“剛剛恢復些體力,莫要逞強。”

“九弟,雲秀受了重傷若不是救治及時,此刻早就沒了性命。”五爺到了熱茶遞給胤禟,“我問她什麼,她都不肯說,如今你就好好問問吧。”說罷就向外走去。

“五哥。”我一把拉住他,“你留下。”復又轉頭衝著雲秀說道,“有什麼就說吧,眼下咱們不必瞞五哥。”

“奴婢是受人追殺才會身受重傷的。”雲秀半靠著繡墩氣虛連連,“鎮江的莊子已經被人毀了,那些人有備而來,也怪奴婢不小心,被人跟上了。”

“你說什麼?!”我大吃一驚,失聲說道,“被毀的是鎮江的莊子?!”

“不止,江南一處便有餘十家莊子被人洗劫,明面上都是遭了盜搶,可奴婢查探過,所有的人都是一擊即中直奔要害失了性命,絕不是普通盜匪能夠做到的。”雲秀自懷中取出一塊殘錦,“這是在揚州暗樁掌櫃的手中找到的,應該是拉扯中被撕下來的。”

我接過來細細看去,“精繡?宮紡的!”

“怎麼會?”五哥取過去亦是仔細看了看,“難不成是大內侍衛?”

“追殺你的人呢?”此刻我已不覺吃驚,反而愈發的平靜起來。

“功夫穩準狠,是上乘高手,所用兵器皆是刀,而且很會前後配合,奴婢便是吃虧在這上頭。”雲秀想了想繼續說道,“眼見多處暗樁被毀,奴婢擔心鎮江的莊子,連夜往回趕,哪成想被人跟上,連累了……”

“人呢?”我冷聲問道,心卻泛起狠意,若是當真如此,也就怨不得我了。

“救出來了,但其他人……”雲秀話至此帶了幾分哽咽,“奴婢不敢帶人進京城,就擅自做主安排在了天津,及至京郊又受到伏擊,這才身受重傷。”

“沒關係!”我出言安慰道,“你也盡力了,若是有人故意為之,你我也是防不勝防。”

“你知道此事恐怕牽連大內,所以才不讓我告訴九弟,以免誤傳誤事。”五爺將殘錦放到桌上,轉頭看向胤禟,“你怎麼看?”

“哥哥真是□出了一個得力幹將,即便身處險境也可思慮周全。”我起身走到雲秀身邊,伸手撩起她的袖攏,一道長疤落在眼中,“單看一處就知道你身上還有多少這樣的傷痕,九死一生還知道為我著想,雲秀辛苦你了,今後不要再自稱奴婢,記住!”

“爺!”雲秀聽得胤禟的關切言語再也忍不得,終是哭出聲來,“奴婢有負爺之託付,讓爺多年心血毀於一旦,原本沒有顏面……”

“沒關係,還有時間,咱們再來過就是。”我安撫道,“好好養傷,今後我可是離不開你哦。”

“雲秀知道了。”雲秀拭去淚水,明顯體力不濟,“只恨這身子不爭氣,白白耗在這裡耽誤事。”

“你就踏實養傷,天津我自會派人去的。”我略作沉吟,這才衝著五爺說道,“此事就要有勞五哥了,眼下我這裡必定被人監視,行事起來多有不便,還要五哥出面把人給我暗自接進京城來。”

“什麼人?”五爺疑惑的看了看胤禟又看了看雲秀。

“回頭我自會交待清楚。”我起身欲走,想了想又回頭問道,“雲秀,人沒事吧?”

雲秀微微搖頭,強撐著坐起來,“沒事,就是受了些驚嚇,這陣子應該安穩了。”

“那就好,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著就是。”說罷拉了五爺起身離開。

出了莊園,我們各自牽馬而行,過了許久五爺終是耐不住開口問道,“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停下腳步,左思右想卻不知從何說起,終是嘆了口氣苦笑著說道,“這樣說吧,很多事情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我知道的是何玉柱忤逆了我的意思,打破了兩江生意的平衡,激起各方不滿,尤其是毓慶宮在外頭的生意幾乎被我搶佔殆盡,視我為眼中釘也是應該的。如果雲秀的判斷沒錯,我相信襲擊她的人應該是太子手下的郎衛。”

“搶生意也不至於痛下殺手啊?”五爺聽了這話也不免心驚,“你到底做了什麼?”

“雲秀這些年替我經營的各處暗樁,除了可以快速傳遞各省訊息,還有一個重要的用處就是在我需要時成為庇護所。”我長出一口氣,這多年的壓抑總算有了紓解的地方,“你不要問我為什麼要準備這些,我只能說你是除了雲秀之外唯一知道這裡面緣由的人。”

五爺一愣忽的意識到這話對自己意味著什麼,老四和老八都不知道的事情,胤禟卻願意跟自己說,那麼自己就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兄弟,這一刻他忽略掉了兄弟,唯記得信任二字,“你這樣告訴我,就不怕……”話一出口頓覺自己多事,卻又收不回來。

“哥哥,我累了,不想一個人承受下去,總要有個人能幫我出出主意,不時給我個提醒,而這些是其他人根本做不到的,或者說是很難做到的。”我鬆開韁繩任馬兒自顧自的吃草,痴痴看著忽的笑了,“你看連馬都有這偶爾的自在,可我在紫禁城中卻一刻也不得安生。雲秀在外面除了打理兩江及各省的暗樁,還有一點就是藉著明處的生意替我籠絡各省要員,這些年皇阿瑪如何對我,你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更不消說那些個官員了,審時度勢態度曖昧的不在少數,所以太子更是暗中惱怒卻不得而發,這一次必是下了狠心對付我,在外先除了我的眼線,在內又給了我一個明擺著的教訓,即使在試探我,也是在試探皇阿瑪的態度。”

“胤禟,你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尋庇護所?為什麼拉攏各省要員?”五爺心中急切話語中不免帶了幾分埋怨,“為什麼要和太子作對?”

“是啊,為什麼呢?”看著昏黃的夕陽,我生出無限感慨來,為什麼呢?為了胤禟已知的淒涼命運、為了四爺、八爺註定的前路,還是為了盧芊芊想要與命運抗爭的心?心底總有一絲不甘心,老天給了我這樣的際遇,應該不會讓我束手待斃,想到此輕聲說道,“因為我想改變歷史,如果不能,那就讓前路轉個彎。”

看著映襯在夕陽餘暉之中的胤禟,五爺心中暗道即便不知原因何在,但不管是什麼原因他都會守護胤禟,前路至少還有自己陪在他身邊,“需要我做什麼儘管說。”

迴轉頭逆光而立,我笑著說道,“有個哥哥真好。”

兔葵燕麥,向殘陽、欲與人齊。但徘徊班草,欷歔酹酒,極望天西……

三日後,乾清宮外,我攔住了四爺的去路,“四哥,可否借一步說話。”

四爺一愣,“何事?”

我不語只直視著他,也不管一旁的十三。須臾,四爺終是嘆了口氣,“跟我來吧。”

行至偏僻處,不待他開口,我開門見山,“弟弟想要求哥哥幫個忙。”

“好。”四爺面無表情的說道。

我微滯竟沒想到他會如此痛快,“我……”看著他僵硬的表情,忽的響起耳邊那聲輕柔呼喚,趕忙深吸一口氣,“張鵬翮可是四哥的人?”

“是。”四爺繼續著波瀾不驚的表情。

“那就煩勞張大人把這個呈給皇阿瑪。”自懷中取出手札遞過去,“我要參太子一本。”

“我知道了。”接過手札四爺抬眼看過去,只覺眼前人這幾日又消瘦了幾分,想要說些關切的話,卻哽在喉中說不出口。

我見他如此,自嘲的笑笑,“原本準備了一大堆的話來說服你,如今看來倒是我庸人自擾了。”

“藥有吃嗎?”四爺不理會胤禟的話,柔聲問道。

“那些個藥不過是虛應罷了,治不得根本不吃也罷,倒不如飲鴆止渴來的痛快。”我始終掛著自嘲的笑容,“手札中記載的事情,讓張鵬翮細細檢視,再斟酌一下,至於上奏的時機,他是明白人一定會看的清楚。”

“那你呢?”四爺棲近身子,刻意壓低聲音說道,“一箇中毒的人,還想爭些什麼?”

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模仿著他的口氣說道,“爭一個未來。”

近在咫尺的輕聲耳語,暗湧的曖昧,讓我們都刻意保持著表面的平靜,直到八爺的聲音傳來,“九弟,可是要走了?”

沒有驚慌沒有錯亂,我退了退步子,理著衣袖坦然應道,“八哥且等等。”

剛要走,耳邊卻傳來四爺的聲音,“若是他知道那晚發生在養心殿的事情,會作何想法呢?”

頓住腳步,卻沒有回身,看著不遠處的八爺,我輕緩的說道,“四哥,你知不知道作為男子有什麼好處呢?”

餘光掠過,我的笑帶了幾分玩世不恭,“那就是男子永遠不會被所謂的禮教束縛,你我之間怎樣那又如何?他即便知道那又如何?一隻腳已經踏在鬼門關,我若不在意,你又奈我何?”

“你……”四爺聞言先是氣結,隨後又輕笑出聲,“還好,你我之間終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胤禟,你我之間的秘密越多,你我越不可分。”

自顧自的笑著,我緩步向八爺走去,身後四爺迴轉身向永巷深處走去,東昇的太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直到重疊在了我的脊背上……

狠招初現,前路已無可退……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草青最近為什麼都看不到你們的評論了呢?是123言情抽了嗎?反正我快hold不住了,若是不喜歡給個板磚也好啊,至少讓我能夠感覺到你們還在。

漏網的魚,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還在關注草青,很想說一聲,很感謝你一直以來的關注與支援,草青受益匪淺。

另,寫長評的話,草青會贈送積分的,親們,喜歡的話,就告訴我一聲啊!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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