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聚散總有時

綁定怨氣值整頓所有人·董啾啾·4,777·2026/5/18

# 第399章聚散總有時 「這些東西帶回家,我估計都能實現財務自由了。」王嘉茵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幾日的狂歡,讓她真真切切體驗到了有錢人的度假模式。   兩個字:豪橫。   許多個黑夜裡她都深深掐住自己的胳膊。   好疼!   疼痛帶給她真實感。   這日子是真享受啊。   沈輕雪打趣她:「那你乾脆也來南方發展得了,財富自由祝你圓夢。」   宋昕瑤忽然想到,「你老公實驗室的科研成果不是被悅悅她投資的公司買了嗎,他頻繁來南方出差,你們兩口子十天半個月見不上一面,或許,你們有沒有來南方安家的打算?」   這事兒還要說回到3年前。   凌悅第一次見王嘉茵老公,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可人最會偽裝了,於是她便派人去查了他的底,順便得知了他所處實驗室在研究改進小金屬提純設備。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凌悅在看到凌氏家族辦提交上來的投資名單時,發現她在半年前就投資了國內最大的產「銦」集團:金錫集團。   這不巧了麼。   凌悅想著反正都是關聯行業,也都是自己人,不如給雙方引薦一下,萬一雙方都需要對方的優勢作為發展呢。   於是她破天荒地做了回中間人。   誰成想,還就成了!   王嘉茵老公實驗室改進的小金屬提純設備,是全球最新、可提純濃度最高的新設備,沒有之一。   而恰好金錫集團一直尋求突破,希望能夠在設備上有所創新,最好是能打造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提純線,減少對外倚靠,鞏固自身實力。   金錫集團需要技術支持,王嘉茵老公的實驗室需要資金支持,雙方就這樣一拍即合,順利成為合作關係。   然而金錫集團總部在魔都,工廠又在西南地區,合作達成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實驗室都需要外派一部分員工駐紮兩地,承擔更新、維護設備等工作,王嘉茵老公身為該研究項目的核心人物之一,是負責推進合作的副手,自然需要頻繁往南、北兩頭跑。   華夏是『銦』出口大國,金錫集團最新高純度的『銦』一經面世,訂單多到爆。   雙方都忙得要死。   這就造成一家三口聚少離多的局面。   王嘉茵思及此,還是搖頭,「我還有自己的工作呢。」   她十分捨不得自己那份清閒的財務工作。   雖說每月工資都掙扎在基礎線上,但實在是環境舒適,沒什麼憂慮,關鍵還有寒暑假!   從前她做輔導員的時候,會因為評職稱,發期刊論文等事跟同事形成競爭關係,彼此之間的相處都不是特別融洽,甚至個個都暗藏心思,還有拉幫結派的陋習。   而他們學校的財務編制,一直以來都非常吃香,屬於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想要進入難,若有人離開,那麼人是上午走的,坑是下一秒填的,就有這麼快。   她當初能進入學校的財務部工作,是家裡花錢找的關係打點,加之她自己就是學校的教師,才能順利被塞進去。   能進她們學校財務部工作的,基本都是關係戶,都知道彼此有後臺,反而就沒那麼針鋒相對,雖說也需要評職稱,但因為內部沒有什麼大的競爭空間,大家反而就比較佛系。   轉工作這段時間以來,她跟同事相處融洽。   甚至就連以前跟她關係不是特別好的前同事遇到她,也都變得和氣許多,是同事時大家僅僅點頭之交,變成前同事後,對方反而對自己熱情和善,有時碰到還會一起吃飯,言語中對自己也是客氣有禮。   直接導致她的工作氛圍輕鬆愉悅起來。   要是辭掉這份兒工作,她還上哪兒去找如此適合自己的活兒呢?   凌悅戴上墨鏡,「只要你想,我可以在這邊給你找一份同樣輕鬆的財務工作,工資可以比以前高,就我們母校你覺得怎麼樣?」   王嘉茵咽了咽口水。   聽好姐妹這語氣,活像是拿錢要去砸學校。   「哎呀,好啦!」王嘉茵空出手攬住三人,「我知道你們捨不得我,變著法想讓我留下來。   可我父母和孩子都在北方,我也捨不得我的工作,所以暫時不會考慮搬家,等什麼時候孩子上中學,我父母和他父母又需要頤養天年的時候,我應該會考慮來南方暫時定居,畢竟魔都這一片的教育環境還是要領先我們那一片太多。」   王嘉茵清楚的知道,她是現實世界的產物,所以更需要考慮現實因素。   「而且,我只是回到北方工作,等小長假或者寒暑假,我隨時可以飛過來跟你們一起玩兒。」   凌悅戴著墨鏡,翻白眼外面看不見。   「你可得了吧,真正有假期的時候,人就想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王嘉茵三根手指併攏,捏出一個鄭重的手勢,「我王嘉茵發誓,往後有局,只要你們喊,我有空必回。」   其餘三人狂翻白眼,搞這么正式......   「行了,你幾點的飛機?」凌悅拍下她的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與人生。   聚散總有時。   她們是靈魂好友,哪怕平日沒有聯繫,哪怕相隔千裡,她們總會在心裡想念著彼此,也總會再相聚。   王嘉茵看了眼手機,哦喲,給她嚇得立刻竄上凌悅為她安排的車,「不說了,這把真得走了,不然趕不上趟,那咱改天見,揮揮~」   三人與她告別,看車輛匯入車流,才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沈輕雪剩下8天假期,她有一些自己的行程安排,不能再陪著凌悅一起玩了。   她工作這幾年,休假的時間不多,一直也沒能好好陪伴父母,這次假期長,她便把父母都接到了杭城,打算帶二老好好遊玩一番。   於是乎,在回家的路上,沈輕雪的車便逐漸脫離主車隊,行駛上了高速公路。   每次瘋玩回到家,凌悅都會覺得家裡太安靜了。   這次也一樣。   她癱在沙發上,突然開始懷念在船上跟好姐妹發瘋的日子。   這可能就是有錢人的煩惱吧。   什麼都體驗過了,有錢大多數東西也都能買到,生活沒了挑戰性,真正開心的日子就是跟真正信任的人在一起......   不是,等等!   她瘋了嗎?   突然矯情是要幹嘛?   神經病,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   凌悅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將翹起的二郎腿放下,並喊道:「施管家呢,讓她來見我。」   施小莎正在樓上整理凌悅帶回來的行李,得知小姐呼喚,忙暫停工作來到樓下。   「小姐,請問有什麼吩咐?」   凌悅端坐著,「國內還有哪裡是我沒去過的地方嗎?」   這3年來,她主打一個遊遍祖國萬水千山。   說是出門旅遊,其實跟旅居差不多,每到一個地方,她都喜歡慢下來去感受當地的人文,最少住兩周,最多能住上半年,主要還是看當時的心情。   就這樣走走停停。   旅居這事兒吧,就跟有癮一樣,喜歡的是一直在路上,體驗生活不同之處的那種感覺與新鮮感。   「有的呢,咱此前去的地方都比較遠,反而是附近幾個城市還沒有來得及仔仔細細逛逛,不如這次就去附近的幾個城市,小姐覺得如何?」施小莎問道。   凌悅眼前一亮,「那你規劃規劃,改日我們就重新出發吧。」   施小莎正欲回答,宋昕瑤忽然舉起手,「等一下。」   她轉頭看向凌悅,「我可能沒辦法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咋啦,你有別的什麼事嗎?」   凌悅此時還不甚在意。   完全沒想到,某人拋來的重磅炸彈就在下一秒。   宋昕瑤正襟危坐,面色認真地瞧著好友,「我想回淺遐工作。」   「你不就正在淺遐工作麼?」話音落下之際,凌悅突然瞪大雙眼,「等等,你的意思是......」   宋昕瑤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解釋道:「這幾年我一直跟在你身邊,說是只給你一人工作的專屬刺繡師,但其實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玩兒,我的本職工作並沒有完成得很好,甚至可以說只是個白拿工資的閒人。   剛開始那兩年還好,我還能在心裡時時刻刻鞭策自己,閒下來就拾起針線,踐行自己的職責,可越往後面這幾年,我就越來越懶,甚至完全地放飛了自我,我覺得這樣不好,我幾乎已經喪失了獨立自強的能力,讓好姐妹養,也是一種蛀蟲行為。」   凌悅注視她良久。   半晌才啟唇:「所以,你介意的是白拿工資卻不幹事兒?」   「這只是其中一點,另一個點是,我不想荒廢刺繡這門手藝,我還是想在這一行深耕下去。」   人都是會變的。   剛開始的宋昕瑤在老家擺攤,每個月收益不定,頂天也就幾千塊,她那時還很有玩心,比起事業,更希望能去見識廣闊的天地,跟好姐妹一起瘋瘋打打地過著快活日子,就算一輩子都沒開智也無妨,只要開心就行。   那時,凌悅突然給她每月上萬的高工資,宋昕瑤高興之餘,想的都是要努力工作,創造出好的成果與價值去配上那筆錢,順便玩一玩。   只是漸漸的,當凌悅一直告訴她,陪伴就是她的工作時,宋昕瑤也在不知不覺間,默認了這種設定,並將自己的工作內容脫離了原本的職位軌跡。   她從刺繡師變成了玩伴,她時常會覺得不應該這樣,社會規則就是:拿錢辦事兒。   而她,不辦事兒也拿錢,且拿得還特多。   可玩耍的時候實在是太舒服了,生活不用自己操心,工作就算完不成,每月工資依然準時到帳。   久而久之,她就開始催眠自己,其實這樣也很好,不是麼?   一輩子跟好友待在一處,就算沒有工作能力,但只要好友有一口肉吃,她就能有一口湯喝,永遠不用擔心缺吃少穿,米蟲生活無比愜意。   更何況她手裡還有賣掉房子的上千萬存款,未來就算一輩子什麼也不做,應該也不愁吃喝。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它給人帶來的不僅僅是眼尾的幾條魚尾紋,還有成熟思考的能力。   宋昕瑤逐漸發覺,她的每一次『說服自己』,都是在把自己推向廢人的那條路。   她享受著一切免費的東西,輕鬆的生活,理所當然放縱自己,事到如今,她的刺繡手藝退步了,人也變得懶惰了,她失去了熱愛的東西,有很多時候還放棄思考,讓自己沉淪在大腦空空的世界裡,人也不如幾年前那樣自強獨立。   在努力工作和放縱自己的思維裡反覆拉扯過一段時間,宋昕瑤終於做出了決定。   她希望重新拾起自己熱愛的事,並為之付出心血與時間成本,然後在這件事上發光發熱,去做另一個更加成熟的自己。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她又會因為工作太過忙碌而想要停下來去過輕鬆愜意的日子。   無所謂,那就停下。   她自己主宰人生,想停就停,自然就能想走就走。   凌悅沒有錯過宋昕瑤眼裡一閃而過的光芒。   她理解這種改變,也尊重她的決定。   其實,這種想法改變凌悅也經歷過。   剛開始有錢那段時間,她心裡想的都是要徹底告別工作,人生要去放縱,金錢要拿來揮霍,她要走遍世界,實現心靈和人生的雙重自由,從今往後,她的錢要全部花到自己身上,買自己開心,不再為不值得的人和外人花一分。   可當有錢成為日常,地位登上金字塔尖的時候,她想的居然是可以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比如說公益項目。   完完全全與當初那個『不給外人花一分錢』的想法背道而馳。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凌悅沒有挽留。   誰也不可能一輩子陪著自己。   她也不願意阻礙宋昕瑤去追求成長。   「這周內吧。」   她攤開自己的雙手瞅了又瞅。   「刺繡崗我肯定是做不成了,我把前段時間設計的稿件發給了公司,他們一致決定將我調去做繡樣設計,先去咱的中高端品牌淺遐尾荷做起,每月底薪5100。   等經過考核,實力提升了,我再衝擊一波高端私人訂製的繡樣設計師,每個月底薪1.3萬呢!」   淺遐這幾年發展很不錯。   中高端品牌淺遐尾荷開了18家分店,除蘇城本地的兩家店外,其餘16家分店目前都只設立在一線城市,積累到許多穩定客源。   不僅如此,還增設了網店,網店也採用走質不走量的訂製服務,每月能有六位數的盈利。   高端私人定製線發展到今日,已服務128位客人。   去年年中的時候,高端線花費3個月產出的一套芍藥春日刺繡圖蠶絲旗袍,賣出了128萬元的高價!   雖然貴,但產品質量對得起價格,堪稱收藏級別的服裝,於是客戶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地聞訊趕來,導致私人定製線這邊排隊排到了明年年末,且全部都是大訂單。   明年淺遐還會推出婚服定製,聯合非常有名的西服品牌共同打造,以聯動的形式帶動曝光度與知名度。   這就不得不提一點。   因為業務的擴寬,淺遐新租了一處能容納1000人的大院子辦公,現在公司也有500人的規模了。   去年,高端線淨利潤1400萬,淺遐尾荷品牌店淨利潤800萬。   除開公司帳戶必留的開支。   蔣阿姨和黃阿姨兩位股東,稅後的年分紅大概一百萬出頭。   是巨款無疑了。   宋昕瑤也算是回自家公司鍛鍊,從基層做

# 第399章聚散總有時

「這些東西帶回家,我估計都能實現財務自由了。」王嘉茵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幾日的狂歡,讓她真真切切體驗到了有錢人的度假模式。

  兩個字:豪橫。

  許多個黑夜裡她都深深掐住自己的胳膊。

  好疼!

  疼痛帶給她真實感。

  這日子是真享受啊。

  沈輕雪打趣她:「那你乾脆也來南方發展得了,財富自由祝你圓夢。」

  宋昕瑤忽然想到,「你老公實驗室的科研成果不是被悅悅她投資的公司買了嗎,他頻繁來南方出差,你們兩口子十天半個月見不上一面,或許,你們有沒有來南方安家的打算?」

  這事兒還要說回到3年前。

  凌悅第一次見王嘉茵老公,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可人最會偽裝了,於是她便派人去查了他的底,順便得知了他所處實驗室在研究改進小金屬提純設備。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凌悅在看到凌氏家族辦提交上來的投資名單時,發現她在半年前就投資了國內最大的產「銦」集團:金錫集團。

  這不巧了麼。

  凌悅想著反正都是關聯行業,也都是自己人,不如給雙方引薦一下,萬一雙方都需要對方的優勢作為發展呢。

  於是她破天荒地做了回中間人。

  誰成想,還就成了!

  王嘉茵老公實驗室改進的小金屬提純設備,是全球最新、可提純濃度最高的新設備,沒有之一。

  而恰好金錫集團一直尋求突破,希望能夠在設備上有所創新,最好是能打造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提純線,減少對外倚靠,鞏固自身實力。

  金錫集團需要技術支持,王嘉茵老公的實驗室需要資金支持,雙方就這樣一拍即合,順利成為合作關係。

  然而金錫集團總部在魔都,工廠又在西南地區,合作達成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實驗室都需要外派一部分員工駐紮兩地,承擔更新、維護設備等工作,王嘉茵老公身為該研究項目的核心人物之一,是負責推進合作的副手,自然需要頻繁往南、北兩頭跑。

  華夏是『銦』出口大國,金錫集團最新高純度的『銦』一經面世,訂單多到爆。

  雙方都忙得要死。

  這就造成一家三口聚少離多的局面。

  王嘉茵思及此,還是搖頭,「我還有自己的工作呢。」

  她十分捨不得自己那份清閒的財務工作。

  雖說每月工資都掙扎在基礎線上,但實在是環境舒適,沒什麼憂慮,關鍵還有寒暑假!

  從前她做輔導員的時候,會因為評職稱,發期刊論文等事跟同事形成競爭關係,彼此之間的相處都不是特別融洽,甚至個個都暗藏心思,還有拉幫結派的陋習。

  而他們學校的財務編制,一直以來都非常吃香,屬於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想要進入難,若有人離開,那麼人是上午走的,坑是下一秒填的,就有這麼快。

  她當初能進入學校的財務部工作,是家裡花錢找的關係打點,加之她自己就是學校的教師,才能順利被塞進去。

  能進她們學校財務部工作的,基本都是關係戶,都知道彼此有後臺,反而就沒那麼針鋒相對,雖說也需要評職稱,但因為內部沒有什麼大的競爭空間,大家反而就比較佛系。

  轉工作這段時間以來,她跟同事相處融洽。

  甚至就連以前跟她關係不是特別好的前同事遇到她,也都變得和氣許多,是同事時大家僅僅點頭之交,變成前同事後,對方反而對自己熱情和善,有時碰到還會一起吃飯,言語中對自己也是客氣有禮。

  直接導致她的工作氛圍輕鬆愉悅起來。

  要是辭掉這份兒工作,她還上哪兒去找如此適合自己的活兒呢?

  凌悅戴上墨鏡,「只要你想,我可以在這邊給你找一份同樣輕鬆的財務工作,工資可以比以前高,就我們母校你覺得怎麼樣?」

  王嘉茵咽了咽口水。

  聽好姐妹這語氣,活像是拿錢要去砸學校。

  「哎呀,好啦!」王嘉茵空出手攬住三人,「我知道你們捨不得我,變著法想讓我留下來。

  可我父母和孩子都在北方,我也捨不得我的工作,所以暫時不會考慮搬家,等什麼時候孩子上中學,我父母和他父母又需要頤養天年的時候,我應該會考慮來南方暫時定居,畢竟魔都這一片的教育環境還是要領先我們那一片太多。」

  王嘉茵清楚的知道,她是現實世界的產物,所以更需要考慮現實因素。

  「而且,我只是回到北方工作,等小長假或者寒暑假,我隨時可以飛過來跟你們一起玩兒。」

  凌悅戴著墨鏡,翻白眼外面看不見。

  「你可得了吧,真正有假期的時候,人就想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王嘉茵三根手指併攏,捏出一個鄭重的手勢,「我王嘉茵發誓,往後有局,只要你們喊,我有空必回。」

  其餘三人狂翻白眼,搞這么正式......

  「行了,你幾點的飛機?」凌悅拍下她的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與人生。

  聚散總有時。

  她們是靈魂好友,哪怕平日沒有聯繫,哪怕相隔千裡,她們總會在心裡想念著彼此,也總會再相聚。

  王嘉茵看了眼手機,哦喲,給她嚇得立刻竄上凌悅為她安排的車,「不說了,這把真得走了,不然趕不上趟,那咱改天見,揮揮~」

  三人與她告別,看車輛匯入車流,才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沈輕雪剩下8天假期,她有一些自己的行程安排,不能再陪著凌悅一起玩了。

  她工作這幾年,休假的時間不多,一直也沒能好好陪伴父母,這次假期長,她便把父母都接到了杭城,打算帶二老好好遊玩一番。

  於是乎,在回家的路上,沈輕雪的車便逐漸脫離主車隊,行駛上了高速公路。

  每次瘋玩回到家,凌悅都會覺得家裡太安靜了。

  這次也一樣。

  她癱在沙發上,突然開始懷念在船上跟好姐妹發瘋的日子。

  這可能就是有錢人的煩惱吧。

  什麼都體驗過了,有錢大多數東西也都能買到,生活沒了挑戰性,真正開心的日子就是跟真正信任的人在一起......

  不是,等等!

  她瘋了嗎?

  突然矯情是要幹嘛?

  神經病,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飢。

  凌悅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將翹起的二郎腿放下,並喊道:「施管家呢,讓她來見我。」

  施小莎正在樓上整理凌悅帶回來的行李,得知小姐呼喚,忙暫停工作來到樓下。

  「小姐,請問有什麼吩咐?」

  凌悅端坐著,「國內還有哪裡是我沒去過的地方嗎?」

  這3年來,她主打一個遊遍祖國萬水千山。

  說是出門旅遊,其實跟旅居差不多,每到一個地方,她都喜歡慢下來去感受當地的人文,最少住兩周,最多能住上半年,主要還是看當時的心情。

  就這樣走走停停。

  旅居這事兒吧,就跟有癮一樣,喜歡的是一直在路上,體驗生活不同之處的那種感覺與新鮮感。

  「有的呢,咱此前去的地方都比較遠,反而是附近幾個城市還沒有來得及仔仔細細逛逛,不如這次就去附近的幾個城市,小姐覺得如何?」施小莎問道。

  凌悅眼前一亮,「那你規劃規劃,改日我們就重新出發吧。」

  施小莎正欲回答,宋昕瑤忽然舉起手,「等一下。」

  她轉頭看向凌悅,「我可能沒辦法跟你一起出去玩了。」

  「咋啦,你有別的什麼事嗎?」

  凌悅此時還不甚在意。

  完全沒想到,某人拋來的重磅炸彈就在下一秒。

  宋昕瑤正襟危坐,面色認真地瞧著好友,「我想回淺遐工作。」

  「你不就正在淺遐工作麼?」話音落下之際,凌悅突然瞪大雙眼,「等等,你的意思是......」

  宋昕瑤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解釋道:「這幾年我一直跟在你身邊,說是只給你一人工作的專屬刺繡師,但其實大多數時間都是在玩兒,我的本職工作並沒有完成得很好,甚至可以說只是個白拿工資的閒人。

  剛開始那兩年還好,我還能在心裡時時刻刻鞭策自己,閒下來就拾起針線,踐行自己的職責,可越往後面這幾年,我就越來越懶,甚至完全地放飛了自我,我覺得這樣不好,我幾乎已經喪失了獨立自強的能力,讓好姐妹養,也是一種蛀蟲行為。」

  凌悅注視她良久。

  半晌才啟唇:「所以,你介意的是白拿工資卻不幹事兒?」

  「這只是其中一點,另一個點是,我不想荒廢刺繡這門手藝,我還是想在這一行深耕下去。」

  人都是會變的。

  剛開始的宋昕瑤在老家擺攤,每個月收益不定,頂天也就幾千塊,她那時還很有玩心,比起事業,更希望能去見識廣闊的天地,跟好姐妹一起瘋瘋打打地過著快活日子,就算一輩子都沒開智也無妨,只要開心就行。

  那時,凌悅突然給她每月上萬的高工資,宋昕瑤高興之餘,想的都是要努力工作,創造出好的成果與價值去配上那筆錢,順便玩一玩。

  只是漸漸的,當凌悅一直告訴她,陪伴就是她的工作時,宋昕瑤也在不知不覺間,默認了這種設定,並將自己的工作內容脫離了原本的職位軌跡。

  她從刺繡師變成了玩伴,她時常會覺得不應該這樣,社會規則就是:拿錢辦事兒。

  而她,不辦事兒也拿錢,且拿得還特多。

  可玩耍的時候實在是太舒服了,生活不用自己操心,工作就算完不成,每月工資依然準時到帳。

  久而久之,她就開始催眠自己,其實這樣也很好,不是麼?

  一輩子跟好友待在一處,就算沒有工作能力,但只要好友有一口肉吃,她就能有一口湯喝,永遠不用擔心缺吃少穿,米蟲生活無比愜意。

  更何況她手裡還有賣掉房子的上千萬存款,未來就算一輩子什麼也不做,應該也不愁吃喝。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它給人帶來的不僅僅是眼尾的幾條魚尾紋,還有成熟思考的能力。

  宋昕瑤逐漸發覺,她的每一次『說服自己』,都是在把自己推向廢人的那條路。

  她享受著一切免費的東西,輕鬆的生活,理所當然放縱自己,事到如今,她的刺繡手藝退步了,人也變得懶惰了,她失去了熱愛的東西,有很多時候還放棄思考,讓自己沉淪在大腦空空的世界裡,人也不如幾年前那樣自強獨立。

  在努力工作和放縱自己的思維裡反覆拉扯過一段時間,宋昕瑤終於做出了決定。

  她希望重新拾起自己熱愛的事,並為之付出心血與時間成本,然後在這件事上發光發熱,去做另一個更加成熟的自己。

  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她又會因為工作太過忙碌而想要停下來去過輕鬆愜意的日子。

  無所謂,那就停下。

  她自己主宰人生,想停就停,自然就能想走就走。

  凌悅沒有錯過宋昕瑤眼裡一閃而過的光芒。

  她理解這種改變,也尊重她的決定。

  其實,這種想法改變凌悅也經歷過。

  剛開始有錢那段時間,她心裡想的都是要徹底告別工作,人生要去放縱,金錢要拿來揮霍,她要走遍世界,實現心靈和人生的雙重自由,從今往後,她的錢要全部花到自己身上,買自己開心,不再為不值得的人和外人花一分。

  可當有錢成為日常,地位登上金字塔尖的時候,她想的居然是可以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比如說公益項目。

  完完全全與當初那個『不給外人花一分錢』的想法背道而馳。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凌悅沒有挽留。

  誰也不可能一輩子陪著自己。

  她也不願意阻礙宋昕瑤去追求成長。

  「這周內吧。」

  她攤開自己的雙手瞅了又瞅。

  「刺繡崗我肯定是做不成了,我把前段時間設計的稿件發給了公司,他們一致決定將我調去做繡樣設計,先去咱的中高端品牌淺遐尾荷做起,每月底薪5100。

  等經過考核,實力提升了,我再衝擊一波高端私人訂製的繡樣設計師,每個月底薪1.3萬呢!」

  淺遐這幾年發展很不錯。

  中高端品牌淺遐尾荷開了18家分店,除蘇城本地的兩家店外,其餘16家分店目前都只設立在一線城市,積累到許多穩定客源。

  不僅如此,還增設了網店,網店也採用走質不走量的訂製服務,每月能有六位數的盈利。

  高端私人定製線發展到今日,已服務128位客人。

  去年年中的時候,高端線花費3個月產出的一套芍藥春日刺繡圖蠶絲旗袍,賣出了128萬元的高價!

  雖然貴,但產品質量對得起價格,堪稱收藏級別的服裝,於是客戶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地聞訊趕來,導致私人定製線這邊排隊排到了明年年末,且全部都是大訂單。

  明年淺遐還會推出婚服定製,聯合非常有名的西服品牌共同打造,以聯動的形式帶動曝光度與知名度。

  這就不得不提一點。

  因為業務的擴寬,淺遐新租了一處能容納1000人的大院子辦公,現在公司也有500人的規模了。

  去年,高端線淨利潤1400萬,淺遐尾荷品牌店淨利潤800萬。

  除開公司帳戶必留的開支。

  蔣阿姨和黃阿姨兩位股東,稅後的年分紅大概一百萬出頭。

  是巨款無疑了。

  宋昕瑤也算是回自家公司鍛鍊,從基層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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