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結局

綁定怨氣值整頓所有人·董啾啾·45,290·2026/5/18

# 第419章結局 城堡修好,工人撤離。   緊接著凌悅又攜員工搬至小島,城堡那麼大的地盤,光是安保就安排了數百人,還有清潔人員、維修人員、家庭醫生、寵物飼養師、廚師等等,加起來也有近千人。   這些人全部都是為了服務凌悅而存在,可城堡只是他們工作的地方,下班之後他們也需要能放空的時間與地點,於是有的人會前往居民區那邊,到咖啡廳坐一坐,去隔壁麻辣燙店改善一下夥食,又或者打包點奶茶和小吃帶走,亦或是去居民區唯一一家理髮店,剪剪頭髮什麼的。   因此情況,島上的某些商鋪也跟著留了下來。   畢竟凌悅把渡口修繕之後,還給島上捐了一艘客船,每天有兩班,上午一班、下午一班,只有島上的居民和親屬才能乘坐,來回一趟跟公交車價格差不多,也就4元錢。   居民出海的費用變低了,運輸成本也相應減少,繼續開店又不用支付門店租金,只需付個貨品成本錢,雖說依然不比在城裡開店賺錢,但島上競爭壓力小,每月收益足以覆蓋好幾口人的吃穿用度,倒是吸引了好些對物慾沒那麼高的青年人,回來繼承家中的店。   島民們不知道這種小小的繁榮景象會持續多久,但他們覺得那麼大一座城堡就算有一天主人不在了,也得需要人看守。   至於更久之後的未來會如何,他們估計都活不到那時候,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悅並不知道島民心中所想。   她本身就是個宅得住的人。   如果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或者強烈的出門念頭,她可以一直待在這座龐大的城堡裡。   她享受停留的感覺,喜歡身邊的一切都是熟悉的事物,周遭沒有變化時,心情會更加的平靜。   唯有一點,海島潮溼,非主流都不大習慣這裡。   凌悅也不會在海島常住,只是每一年的冬季,她都會飛過來度假,這裡是熱帶,冬季氣候舒適,多陽少雨,有時候她會帶上朋友一起嗨皮,有時候獨自一人前來享受寧靜。   時間匆匆。   凌悅38歲這年。   她分別購入了保鏢公司和管家公司60%的股份,真正地將程皎和藏藍弋他們變成了自己的獨屬員工。   這樣的好處是,未來他們將不再受公司的控制,每月工資也無需再上繳所謂的『中介費』,完全地只聽命於凌悅一人。   但同時,凌悅與他們依然是通過公司層面籤訂的長期工作合同,他們的所有行為依然要受到法律的約束和監督,凌悅此舉,也是在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己。   同年,王嘉茵老公的研究室取得了突破性成就,助力金錫集團成為全球最大的『銦』產量集團!   凌悅在後面的操作中,拿到金錫集團21%的股份,是除了金家以外,最大的股東之一。   不僅僅是金錫集團,其實這些年,但凡是凌悅感興趣的領域,她都能找到人脈去分一杯羹。   原因無法,只因為她的投資項目已滲透到全領域,一旦她看準的項目,砸錢下去就是投,就是開發!什麼科技AI、興邦實業、娛樂文旅、稀有金屬、餐飲服務,只要是叫得出名字的,她幾乎都砸錢投過。   基於她是位好老闆,吸引了眾多能人加入公司,不得不說,這群員工的眼光是真的很好,投資的項目虧得多,但架不住賺錢的項目很能賺錢。   以至於繼10萬億返現後,她再無機會抽獎返現,錢多到用不完,又還在錢生錢。   等到凌悅50歲的時候,在長期且大規模的投入下,她的錢幾乎每年都是成倍增漲狀態。   手頭項目多了,結識的人也就多了,她現在無論去到哪個國家,都能找到那麼幾個非常有實力的朋友,凌悅將這群朋友連成一條線,想進入任何圈子,都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   人脈這塊屬實是拿捏到位。   有這好人脈,自然是應全部落到實處,通過合作的形式,互惠互利,賺大錢,賺到的錢,凌悅會成立慈善基金,分發給不同境遇的同胞們,也會助力國家科研辦公室,為這片土地的發展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以至於有很多人愛她、敬她,很多人怨她恨她、針對她。   凌悅無所畏懼。   甚至非常樂意被別人怨恨她。   因為這樣的話,她就不用額外再去做一些丟老臉的事,就能積累到自己想要的抽獎次數啦。   *   時間飛逝。   凌悅今年94歲。   由於她是一點兒苦也不想吃,便花了200次抽獎機會找系統兌換到了維持身體機能的藥劑。   屬於是,身體很年輕,也不會來月經。   在外界任何人眼裡,包括高科技設備的檢測中,她的身體機能皆是處於年年下降狀態,年初的時候,甚至不能經常下地走路,要靠坐輪椅才能出行。   她的外表、身體和器官都順應生命自然老去的過程,已是一位遲暮的老人,可只有凌悅自己心裡清楚,她現在有多麼健步如飛,身強體壯,能吃能睡。   凌悅都老了,身邊人自然也是換了一波又一波。   老員工相繼退休,老朋友們一個個離去,早期也傷感過,後來就習慣了,她沒有利用系統去幹預別人的生死,一切都順其自然。   而今天,她躺在了自己建立的私人醫院裡,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太陽升起。   在吃了三個肉包子,一個燒麥,一個雞蛋,喝了一杯豆漿後,她看向一側的保鏢,「小玉,我吃不下了,推我出去轉轉吧。」   小玉很年輕,才35歲,是藏藍弋徒弟的徒弟。   藏藍弋70歲時去世的,那會兒她已經退休20年了,退休後天天吃喝玩樂,70歲生日剛過嘎嘣一下就死了,很突然,凌悅還感慨過一陣兒。   「小姐,您想去哪兒?」   這麼些年,大家都這麼稱呼她,一直沒變。   凌悅指著窗外那塊中醫的藥田。   小玉推著她下樓,現在是春天,藥田裡到處都是忙碌的人影。   小玉蹲下身,為凌悅整理散落的毛毯,「小姐冷嗎?」   凌悅搖頭。   她靜靜地看了眼藥田,以及遠處的山和樹,裝夠了深沉,才道:「把我的律師喊過來吧。」   小玉愣了一下,「好的。」   一個小時後,律師過來了。   「迄今為止,您名下的所有房產全部兜售完畢,總共789.09億元已匯入到您的帳戶中。   您主要持股的232家公司,已完成股權交接,給到了最合適的人手中,這是籤署的協議......您另外在全球7489家企業參股的股份,也盡數賣出,總共4.3萬億元,其中2.19萬億元已匯入您國內帳戶,剩下的錢還在國外帳戶中,正在等待傳回......」   凌悅在心裡問系統:國外帳戶裡的錢,也能轉換成為靈丹或靈器吧?   現在能量可充足了,系統隨時在線中:只要是宿主名下的就都可以。   那就沒啥好說的了。   凌悅點頭,示意律師繼續。   律師道:「根據您之前的安排,已從您國內帳戶現金流中抽取了10%出來,填充到未完成的慈善項目裡,現目前均已到帳,這是相關帳戶的信息流水。」   律師的助理遞過來一個很厚的文件夾,他拿在手裡都沉甸甸的,擔心凌悅拿不穩,他便半跪在地,將文件夾舉到她面前,幫忙翻頁。   縱使科技發達至今,紙質文件模式依然未被取締。   凌悅耐心看完,確定沒有問題,才點頭:「完成得不錯。」   這樣一來,就算她離開了,只要慈善項目的帳戶中有錢,就能一直運行下去,直到錢花光為止。   除此之外,凌氏家族辦公室在去年轉型成為投資公司,公司內有凌悅留下的初始資金,會有專業的人一直運行下去,其餘由她主要控制的企業也遵循同樣的操作,都給了合適的人。   至於未來,公司的發展如何,會不會有人為了爭搶董事長位置而反目把企業搞得烏煙瘴氣,就跟凌悅沒關係了。   從她90歲生日那天后,就在開始處理各種資產,到現在終於完美結束了。   律師合上文件,糾結半晌問道:「小姐,您真的不立遺囑嗎?」   「不必。」凌悅擺擺手。   該安排的安排了,該託付的託付了,她還給身邊所有親近的人都留了一筆錢,大概一個小時後,這筆錢會自動匯入到他們的帳戶中。   至於剩下的錢,系統將會合理的讓它們『不翼而飛』。   「小姐,天亮了,我推您回房間吧。」小玉似感知到了什麼。   她在凌悅身邊待了10年,凌悅御下嚴格,為人卻隨和,就像是她奶奶一樣親切,她早已摸清對方的脾性,眼下種種像是在交代後事,令她有些不安。   凌悅將自己的身體陷入輪椅中,「我想再看看太陽。」   她語氣發沉。   律師和小玉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擔憂。   眼前之人是21世紀最偉大的企業家、慈善家,她的隕落會轟動世界的。   凌悅默不作聲,失神地望著遠方。   真像一個即將故去的滄桑老人啊。   凌悅內心:系統,起來幹活兒了!   系統:宿主有什麼請求?   凌悅:我要今天死。   系統:什麼?   凌悅無語:我說,我要使用時空傳送卡,你行不行啊,我都給你兌換實體了,還給你升級了。   系統:我只是在意外,您的壽命還有一年,不走到最後嗎?   凌悅:我昨天睡覺的時候腿麻了,他們以為我瘸了,給我弄醫院來,不出意料的話未來一年我都得在輪椅上度過,那我還不如死了呢。而且我今年剛好94歲。就死就死。   系統:......   藍色光屏突然閃現在眼前。   左下角的紅木箱抖了一下,掉落的『時空傳送卡』緩緩漂浮到半空中。   是否使用:『是』or『否』   凌悅在心裡回答:是!   忽然——腦子裡傳來『嗡』地一聲嗡鳴!   下一秒眼前漆黑一片。   「小姐,小姐!」   「快,快叫醫生......」   好嘈雜......這些現實的聲音,漸漸被虛虛實實的機械聲所代替。   「時空傳送進度2%......60%......100%。」   「時空傳送成功!」   -正文番外1:別睡了,起來修仙!   一開始意識是混沌的。   就連身體也輕飄飄的像空氣裡的煙,仿佛只要有陣小風吹來,這具身體就會徹底消散。   然後她真的感受到了風,但它們沒有吹散她,而是浩浩蕩蕩地灌入身體裡,一直灌一直灌,怎麼灌也灌不滿,宛若盤桓在地面以千裡計算的乾涸大海,風是遊走的微弱水源,因為微弱,所以短時間內根本填不滿這驚天巨坑。   於是便開始用時間計算。   仿佛只是一眨眼,又好像過了數十年,虛無縹緲的實體終於開始有了甦醒的跡象,冰冷的心臟被激活,麻木的四肢有了冷暖,混沌的大腦具備思索能力,強烈的光源刺入沉重的眼皮......   她睜開雙眼,身邊是參天大樹,遮天蔽日,唯有一束亮光輕落在她身上,讓她得以看清幽暗深邃的原始森林。   再低頭看看自己,年輕的身體,Q彈緊緻的皮膚,死時穿的寬鬆衣物與一雙老年運動鞋,還有已經沒電了的手機揣兜裡......   周遭明明寂靜無聲,又好像有很多東西在呼吸,存在感很強,就像同時有千萬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可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霎那間!   陰冷溼潤的空氣爬上後背與頭皮,立毛肌收縮,雞皮疙瘩瞬間炸開!   凌悅張了張嘴,哆嗦著找回自己的聲音:「系統,別搞啊!我是要去修仙世界,不是原始大陸!你們是不是玩不起,想嚇死我好繼承老娘的錢?」   頭皮好癢,有什麼東西在蛄蛹?   那東西似要鑽進她的腦殼裡,奪取這具身體!   凌悅雙手插入髮絲間,瘋狂亂拔。   「來啊,互相傷害啊!我就知道,什麼狗屎系統,什麼時空傳送卡都是假的!我要投訴!」   忽然聽到『啵兒』地一聲。   什麼玩意兒從頭髮裡被拔了出去。   臉頰痒痒的,凌悅眼神下瞥,看到一根頭髮似遊動的銀蛇彎彎曲曲,還在一個勁兒戳她的顴骨。   「別投訴別投訴!」它在喊。   聲音尖細,很具備頭髮絲兒的特色。   凌悅皺眉,「系統?你咋變成我的頭髮了?」   系統尖細道:「我必須成為宿主的一部分,才能跟著一起過來。」   凌悅頂著雞窩頭,「那現在這算咋回事兒?這裡陰暗潮溼,一點沒有修仙世界的靈氣旺盛,陽光充沛,雲霧飄渺的感覺。」   系統立在空氣中,一板一眼解釋道:「宿主,你之前花1280次抽獎機會,兌換了『戰力天花板』的實力與身體素質,可你是外星人體質,不能與本世界直接融合,換句話說,用你之前的身體來到這裡別說無法適應,更加不可能修煉。   為了改造你的身體,我可是花能量賄賂主腦才要到了這方世界的地圖,為你找到的靈氣最為充沛的地方,直接把融合時間縮短了10倍,僅用3年就為你重建身體結構!」   說罷,藍色光屏浮現在眼前,漸漸從半透明狀態化作一面實體鏡子。   凌悅看到自己依然頂著從前那張乾淨青春的臉,看上去似乎只有20歲。   「所以我現在是可以修煉了?」   那根頭髮絲彎了彎,似在點頭。   凌悅抬手看看自己的肢體,感覺也沒啥特別的。   除了身體特別輕盈,精神尤其充沛外,跟以前貌似沒啥區別。   硬要說不對勁吧,那就是她沉睡三年,一口飯沒吃也不覺得餓。   她放下手,找老半天才在空氣中找到那根豎起的呆毛,「有沒有這個世界的說明書啊?給我看看唄。」   「有的。」   系統話音落下,眼前的鏡子又逐漸透明,化作藍色光屏。   凌悅一目十行。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被稱為『綠星』的平行世界。   在這片大陸上,任何生靈都有修煉的資格,只不過每個生靈的資質與環境決定了修煉的天賦與進度。   分為地界、下界、靈界、仙界與神明五個階段。   地界為魂魄所棲息之處,主要收容未曾魂飛魄散的生靈,有一套獨立的運行體系。魂無法修煉,若生前作惡多端,或死後窮兇極惡的魂則會被煉化,魂魄通常情況下無法脫離地界。   下界為人類、精怪等所生活的世界,是產出大量修士的主力軍,任何人和精怪都具備修煉的靈根/靈丹,區分點在於靈根/靈丹的資質與修煉上的天賦。   與凌悅在影視劇中所看到的升級方式差不多,從鍊氣入體開始,一步步築基、進入金丹,才算正式踏入修仙大門檻,總共9個等級,每個等級都需跨越初期、中期、後期、大圓滿四個境界,而每個境界也都要面臨8個階段,通常情況下要成千上萬年才會出那麼一個修煉成仙的絕世天才。   靈界可容納世間一切的生靈、包括魂魄,但進入是有門檻的,打個比方,一個修士只有在修煉到第7個等級的後期,才有可能進入靈界,靈界相對下界來說,靈氣更加充沛,機緣更加深厚,更有利於修士修煉,且這裡聚集著大量英才與天賦怪,算是相對優質的人脈圈層。   通常呢,有些遲遲無法突破成仙的修士,會常居靈界。   也就是說,瓦片從房頂落下來隨便砸到的一個靈界路人,都或許擁有摧毀下界一座城池的能力。   仙界就很好理解了,是修士們終其一生追尋的目標,是神明的眼睛與四肢,以守護為使命存在於這方天地。   這裡沒有王母娘娘,也沒有玉皇大帝,卻具備著一套獨立的管理體系,約束著仙人的行為舉止。   這群仙人個個都擁有著百萬年的壽命,具備毀滅一方天地的能力,在說明書上可以看到,目前這個世界的仙人共計189位。   這個世界運行數億年,自有天道法則約束,每隔幾百萬年就會降下劫難,然後來場四界大洗牌,這也是仙人至今只有189位的原因。   至於神明。   神明總共3位,當然也可以是4位,是天道法則的建立者與維護者,祂們無處不在,可以是風、可以是一片落葉、可以是人的眼淚、可以是動物的糞便、也可以是精怪的一根髮絲。   萬物皆是祂們的化身。   祂們擁有與天地同壽的時間,具備毀滅綠星的實際能力。   凌悅輕咳一聲,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我是?」   系統,「宿主目前處於下界,是普通人類,3年的身體重構,只為你打造了一具具備絕世修煉體質的身體。」   「下界?我1280兌換的『戰力天花板』就這?」凌悅難以置信,「貪了?」   「沒有沒有!」   系統忙解釋:「因為接下來的路需要宿主你自己選,所以才將你喚醒。」   「你說。」凌悅雙手環胸。   她倒要聽聽系統怎樣狡辯!   「宿主可以選擇沉睡一百萬年,身體由我來接管,我將用最低的能量,助你修煉成為神明之一。」   凌悅:「?一百萬年?一百萬!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系統很委屈:「宿主,你不能用以前的觀念來定義本世界的時間,一百萬年也就半個浩劫的時間,等下一次本世界大洗牌時,你就能以救世主的身份拯救世界啦,保管讓你體會到『戰力天花板』的實力!   況且,你所剩的抽獎次數本就不多,要用一百萬年呢,是我拜託主腦好久,他才看在你是優質宿主的面子上,沒有強制我與你解綁。」   照系統所說,等她下一次甦醒就拿開局即巔峰劇本?   感覺還不錯。   但是吧......   「修煉過程我會有感覺嗎?」這對凌悅很重要。   如果讓她有意識地沉睡修煉一百萬年,那她不得無聊死。   就算她喜歡宅,也宅不住一百萬年!   系統道:「當然會有感覺!你不是魂穿,無法繼承別人的能力,是以實體來到的這個世界,啥都不會,只能從頭開始修煉。   讓你進入沉睡模式,是為了將時間最大作用化,憑你現在天資卓然,說不定只用九十萬年就能位列神明了。」   「老天奶,這跟我讓去死有什麼區別?一個人孤獨地修煉百萬年,我不瘋也會傻的,我還以為是睡一覺的那種呢。」   系統道:「宿主不用著急,還有第二個選項哦。」   「是什麼?」   「你從現在開始自由模式修煉,雖說想要位列神明的過程比較漫長,但時間完全由你支配,自由度更高,當然也伴隨著一定的風險,畢竟外界修煉總是會遇到一些劫難或坎坷,離開森林後,也很難找到比這兒還要靈氣充沛的地方。   不過呢,若是你勤奮積累能量,中途說不定能兌換出加快修煉的物品,這樣一來,位列神明說不定都不需要用到九十萬年。」   聽系統的語氣,它似乎更傾向凌悅選擇第二個選項。   想想也是,自主修煉肯定是需要去到外界生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收集怨氣值也方便,它就可以脫貧啦!   凌悅沉默片刻,賊心不死地問:   「就沒有那種可以直接作用到我身上的功法?比如我吃一個膠囊,就能成功晉級金丹?我不是還有能量麼,可以兌換嗎?」   系統:「可你的抽獎次數不夠用啦,暫無法兌換。」   「什麼?!」凌悅驚呼出聲。   她手忙腳亂打開系統。   與初始的藍色光屏不同,系統現在升級啦!   共有三個面板,一個商城、一個抽獎轉盤、一個個人中心。   商城是之前她花費500次抽獎次數兌換貨幣資源包時,系統給的贈品~   商城只認一個貨幣單位:怨氣值凝聚而成的抽獎次數。   裡面的物品涵蓋兩個世界,一個對應從前的藍星,一個對應現在的綠星,由於商城是附贈的,未攜帶初始值,所以開通綠星、藍星商城面板還是凌悅花100次抽獎次數兌換的。   這狗系統幹啥都要花錢。   但是呢,她要是想吃火鍋、奶茶、螺螄粉,也能跨世界滿足自己啦。   想要靈丹、功法秘籍和極品靈器,也能在商城裡找到。   綜上所述,抽獎次數花得很值。   最後是個人中心。   哦豁,帳戶裡只剩下82次抽獎機會了,倒是能買很多小玩意兒,可真正有大用的功法卻是買不起一本。   還有委託系統用上個世界達成的成就(金錢),兌換的靈丹妙藥、武器服裝也是有滿滿一背包。   凌悅兩手一攤:「我明明記得在我死之前的幾天,帳戶裡還有八百多次抽獎次數來著,都花到哪裡去了?」   系統什麼都沒說,直接把記錄調出來顯示在藍色光屏上。   「-666次抽獎次數,兌換時空傳送卡;   -500次抽獎次數,兌換貨幣資源包,贈送商城;   -100次抽獎次數,兌換『綠星』、『藍星』商城;   -700次抽獎次數(與系統討價還價),兌換系統動物實體,贈送系統智能包等級+3;   -1280次抽獎次數,兌換『戰力天花板』實力,附贈絕世修煉體質;   -666次抽獎次數,兌換時空傳送卡;(這是凌悅擔心修仙世界不好混,或者遇到毀天滅地災難又解決不了時,用來逃命的,相當於多了一條生命)   -80次抽獎次數,兌換8G網絡時空通;(也就是說無論她未來處於哪個時空,都能用任意數碼產品連接到『藍星』網絡,上網衝浪、打遊戲、看小說、追劇,嘎嘎快!這是她怕漫長的修仙生活無聊,為自己配置的,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不是)   其他消費,就是每年固定扣除的20次抽獎機會,以及系統拿去賄賂主腦的310次抽獎機會。」   這麼長一串消費小票看下來,凌悅算是明白,她上輩子苦心積累的怨氣值真的都好不經用。   「不是,那主腦是吃能量長大的嗎?怎麼用掉我那麼多的抽獎次數?太貪婪了它!」凌悅憤憤。   系統委屈巴巴,開始細數:   「給我兌換動物實體,本來需要1000次抽獎次數,最後談到700次,我用了120次賄賂主腦。   『戰力天花板』本來需要1600次抽獎次數,最後談到1280次,我花99次賄賂主腦。   來到這個世界後,為了尋找靈氣最充沛的地方,助你快速重構身體,我花40次賄賂主腦拿到本世界地圖......」   「停之停之!」凌悅抬手打斷,一臉真誠地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好,乖寶兒。」   那根化作頭髮絲的系統,軟下來在半空中飄蕩:宿主叫我乖寶兒耶~~~~   凌悅思索片刻,道:「我選第二個選項,自由修煉。」   比起沉默模式的『安穩』,她還是寧願自己出去闖一闖,至少沒那麼無聊,而且,她來都來了,不想錯過摸索世界這個過程。   系統很是開心。   凌悅卻犯起了難,「這片大陸多數人修仙,我這煉體初期一階的能力根本不夠看,怕是隨便來個人都有可能將我滅掉。   我不打沒準備的仗,什麼情況下能讓我在3年內,快速提升至築基修為?」   來之前凌悅查閱過無數小說、影視劇,一般築基算是踏入修士門檻,也具備一定的自保能力。   系統:「請稍等,我正在為宿主制定最合理的修煉計劃。」   須臾。   系統再次出聲道:「每3月服用1粒背包中的『聚靈丸』,前往山腰靈泉洗滌經脈,即可提升修煉速度。   友情提示,宿主背包中還兌換了許多功法,可搭配修煉。」   那是用上個世界達成的成就(金錢)兌換的,多數是下品,少數為中品,想要上品和極品修煉功法與靈器,除了在本世界獲得以外,就只能用抽獎次數到商城兌換。   凌悅瞥了一眼,上品功法和靈器隨便一本就需要三四百的抽獎次數,更別說極品功法之類的,貴得要死。   她之前花1280兌換的『戰力天花板』實力,只是給了她本世界最佳的修煉體質,以及神明的席位之一,確保她一定能成為最強,但修煉過程是無法省略的,需要腳踏實地一步步來。   眼下只能先從最基礎的功法開始煉起。   這想法要是讓外人知道,半死也能氣活過來,多少人積攢一輩子靈石都買不到一本下品功法修煉,在凌悅口中卻成了將就。   人比人氣死人的程度。   凌悅打開背包,挑選良久。   中品萬劍歸一劍法(搭配一把中品寶劍使用)、下品熾魂決(搭配一條中品長鞭使用)、中品破陣訣、下品風盾術、中品飄渺十八步。   分別對應了進攻、偷襲、防守、逃跑。   哦,還有聚靈丹。   居然有80瓶,每瓶10粒,總共800粒,話說這玩意兒應該是好東西吧?   凌悅取出一瓶,往嘴裡丟了一粒。   「臥槽!!!」   她苦的眉頭打結。   苦水像奶油一樣在嘴裡化開,滲透進牙根裡。   隨後,她的身體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忽然開始吸納一陣涼悠悠的東西,這應該就是靈氣,這些靈氣匯聚到下腹的丹田中,化作一股暖流進入四肢百骸與心臟肺腑。   身體暖暖的,好舒服~   按照系統所說,應該還要去山腰靈泉,不過那是在哪兒?   「統子,你不是說向主腦購買了本世界地圖嗎?調出來我看看。」   藍色光屏閃爍一下,化作一個球體形狀,球體上頭有個跳動著紅色的箭頭標,所指的地方正是她目前所在的位置。   食指和大拇指靠近球體,放於面上往外一拉,地圖便被放大,話說,這綠星大陸還挺大,山腰靈泉在哪兒啊?   系統適時出聲提醒:「右上角可輸入名稱搜索哦,這裡是十方森林,宿主輸入十方森林山腰靈泉試試。」   「不早說!」凌悅對系統無語。   還好,鍵盤是她慣用的24鍵。   但是吧......那山腰也太遠了!   換算一下腳程,她得走上三個月才能到。   「就不能把我傳送過去?」凌悅的懶蟲屬性上線。   系統無情道:「3次抽獎次數。」   凌悅:「你怎麼不去搶呢!」   她本來就所剩無幾,還要留著應對突發情況。   系統表示:「只需800次抽獎次數即可兌換極品古老傳送陣法哦~」   「滾一邊兒拉去!」凌悅打了空氣中的頭髮絲一巴掌,她現在有那個實力嗎?就誘惑!   完事兒又覺得它礙事。   「系統,激發動物實體。」   「好的,宿主希望我以什麼動物形式出現呢?」   系統心中雀躍,終於可以落地了~   凌悅想了想,「老虎。」   「指令接收成功!」   嗖——   一團亮光在眼前閃爍。   太亮了,凌悅不由自主抬手捂住雙眼。   等光芒散去,她透過指縫看到一隻同人差不多高的白虎出現在面前。   「宿主~~~~」白虎口吐人言,幾步上前『嘭』地一聲坐下,用腦袋去蹭凌悅胸口。   跟大石頭撞擊似的,凌悅差點吐血,「停!」   白虎:?   凌悅指了指它,又指了指面前的平地:「你,趴下。」   白虎哼唧一聲,乖乖趴在凌悅面前。   凌悅摸了摸它的毛髮,有點扎人,這要是坐上去,不得把屁股扎紅。   思前想後,從背包裡拿出兌換的古代棉被,給蓋白虎身上,這下軟和多了。   然後凌悅手腳並用地爬到白虎背上。   「跑吧。」她坐好後,同白虎道。   白虎瞪大雙眼:!!!   它的大腦可以連接地圖,在宿主的指令下,它開始在森林裡奔跑。   嗚嗚嗚,它太慘了!   它就是世界上最慘的系統!   凌悅有點餓了,斥足足1次抽獎次數的巨資,在商城裡兌換了炸雞套餐。   噴香~   嗚嗚嗚!好香,它沒有進化進食和消化系統,根本吃不了!   凌悅一邊啃雞腿一邊道:「既然以後你都要以這副形態跟在我身邊,我總不好一直叫你系統,給你取個名字怎麼樣?」   白虎:「好哇好哇!」   它經常聽前輩們炫耀自己的名字。   就連聊天時,前輩們也不允許它喊它們的編號。   之前它不明白為什麼前輩們總在提及自己名字時得意洋洋,但現在它好像有點懂那種感覺。   有了名字,就代表著宿主的認可,代表著與宿主正式成功共生關係。   太感動了,它想哭。   凌悅冥思苦想:「跟我一個姓,凌,凌山君!以後我就叫你君君。」   「君君謝宿主為我取名~」凌山君尾巴都甩了起來,不是它自誇,它的名字是最好聽的!   一人一虎在森林裡穿行。   原本3個月的路程,只用了一個半月便到了。   為了能夠早日離開這座荒無人煙的森林,凌悅牟足了勁修煉。   上午泡溫泉洗滌經脈聚靈,下午修煉功法提升實力,晚上打把遊戲,或者帶君君在林子裡轉轉。   老虎也得遛。   遛老虎的時候,凌悅發現這附近有很多靈氣旺盛的植物,於是花10次抽獎次數在商城裡兌換了一本靈植集,才知道這些植物都是煉丹的材料!   統統拔了!   可是沒有儲存的空間。   外物是不能放入系統背包裡的。   沒辦法,她只能跟主腦討價還價,最後以10次抽獎次數,兌換了一個最小的乾坤袋。   現在帳戶裡的抽獎次數凌悅是一點都不敢用了。   由於每年還得固定支出20次抽獎次數給主腦,她剛才又花了1次抽獎機會買炸雞,也就是說她所能支配的就只剩下1次抽獎次數了!!!   凌悅連遊戲都不打了。   晚上的時間也用來修煉。   她是個居安思危的性子,不能容忍自己在陌生世界中缺少底牌。   等出了林子,她一定要去到人多的地方,多多收集怨氣。   底牌足夠她才有娛樂的資本。   於是,原本三年的修煉進度,凌悅只用了兩年零五個月。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築基初期五階修士·凌番外2:出山,拿下一血   「君君,君君......」   凌悅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卻發現系統不在身邊。   她開始滿坡找統。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在森林當原始人這兩年多時間,她就住在溫泉旁的山洞裡,洞門口嵌入幾根木頭,掛著布簾,原始簡單還漏風,洞裡頭的一塊光滑長石塊是她的床,上面鋪著幾層厚被子,都睡乾巴了,凌悅也不打算拿走。   系統的窩更是簡陋,由幾片大樹葉鋪就而成的,反正它渾身是毛,又感知不到冷暖,睡啥都一樣。   唉,帳戶裡的錢不夠買張床的,在上個世界達成的成就(金錢)又全部換的是靈丹妙藥之類的東西,當時也沒想到來修仙世界還需要床墊啊。   話說,這死統跑到哪裡去了?   「吼——」   忽然,地面一陣顫動,泥土裂出紋路,黑黑潤潤的溼土翻出乾裂的地面,一根地刺般的枝幹冒了出來,凌悅當即掐訣,身形騰空而起。   地刺無意傷人,又無辜地縮了回去。   一個閃身,凌悅踏著飄渺十八步晃到君君發出虎嘯的地方。   地面。   凌山君衝著一棵參天大樹又拍又打,不開玩笑,這棵樹的枝幹大到再來一百個她手拉著手環繞都抱不完。   我滴個乖乖,這樹指定成精了!   Duang大一隻老虎在它跟前,跟小貓兒似的。   「凌山君!死爪給我停住!」凌悅深吸一口氣,帶著築基修士的威壓將怒吼送出去,惹得參天大樹的枝幹微顫。   這森林總給凌悅一種古怪的感覺,保不齊哪一棵樹或者哪一株草就是得道精怪來的,她現在就一小卡拉米,可別還沒出去闖蕩江湖,就被樹藤子一巴掌拍死。   發癲的系統動作一滯,看到凌悅後,它朝她瘋狂招手。   「宿主宿主,你快來呀!」   它好像很興奮。   凌悅:???   只猶豫一秒,凌悅就選擇相信系統。   她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以俯衝的姿態往下飛行,風倒灌逆流,吹起她後來換上的綠色素袍,純粹如春日冒芽的嫩葉,鮮活明媚,穿入枝繁葉茂的樹蔭之下,捲起葉片翻飛。   落在距離凌山君兩步之外的位置。   凌悅的巴掌剛抬起來,凌山君的爪子就勾住凌悅的腰帶,「據記載,這棵樹是十方森林的坐鎮神樹,每10萬年會結出1顆吸收無邊靈氣的十方果。   我也是在搜索下山道路時,突然翻看到的記載,今天正正好是10萬年整!剛才我都看到有1顆白色果子結出來,還沒來得及去摘,就有根藤蔓把果子捲走了!」   「十方果...什麼東西?」凌悅在腦子裡搜刮一圈,啥有用的信息也沒搜到。   關於『綠星』的記載、文化、世界觀等龐大又繁雜,凌悅就算每天都會了解一些,知悉的也不到萬分之一。   好在當初賄賂主腦,要到的本世界地圖裡,帶著對所有地域的解釋功能。   凌悅臨時抱佛腳,輸入關鍵詞查詢。   「十方神樹,綠星開天闢地後孕育的第一棵樹,根系遍布十方森林,吸納天地靈氣,日月精華以生,是十方森林的守護神,植物進化之最,上可通天,下能憾地,無主。   十方果:乃十方神樹之果實,每10萬年孕育1枚(非常搶手,基本不外流),是植物妖獸之最愛,食之可漲萬年修為,化形成精。   對人類亦有用,食之魄散可重聚,縱使只餘一縷殘魂,也能極盡修復至完好;   人死可復生,儘管只餘一根骨頭,也能生骨長肉以重生;   仙隕可破劫,仙人因劫難即將隕落之際,立刻吞服十方果可護心魄,便於藏生機,借殼復生;   破頸事順遂,修煉到大圓滿遇瓶頸,可服用十方果加以靈力催動助力破頸,等級越高效果越好......   喜:鳥鳴、音樂、陽光、雨水。   忌:火焰、吵鬧。」   凌悅抬眸緩緩往上,好久才看到最高的樹幹。   她輕輕抬手,只摸到粗糙的樹皮,眼裡流動著驚喜:「這不來到我強項了嗎!」   凌山君:「什麼?」   「咳咳!」凌悅清了清嗓子:「冬眠假期剛剛結束~我還有點糊塗~叭叭啦叭叭叭叭~鳥兒在頭頂把森林叫醒,春天空氣讓我很舒服~~~~」   凌山君:「救命。」   原來難聽是這種聲音!   「宿主,要不我來......啊(á)?!」凌山君話音未落,突然察覺到地動,就在它以為神樹嫌吵要發怒,卻看到粗壯的枝幹上忽然垂下來幾根藤蔓,它們卷著1顆發光的白色果實,就這樣捧到凌悅面前,注意看的話,藤蔓上的細枝末節們都似乎在愉悅地晃動?!   見此情形,凌悅是越唱越有勁兒,越唱越振奮!   唱到激動時,右手抓過果子塞乾坤袋裡,然後拉著藤蔓的前端尖角,跳起了凌亂的舞。   簌簌簌——   葉片沙沙沙地碰撞在一起,好似在鼓掌,地面長出許多粉紫色的小花,又像在捧場。   不知從哪兒來了一陣風,吹落了樹葉,帶來了花種,藤蔓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把凌悅捲起來帶到空中。   一時間,落英繽紛,美不勝收。   最後是唱了一天一夜。   凌悅嗓子都岔劈了,神樹才肯放過她。   下山的路上。   「我不得勁兒。」   凌悅像曬了一個夏天的鹹魚,是身體也幹了,水分也沒了,完全處於活人微死狀態。   凌山君馱著凌悅,放慢腳步,「我都說了我來。」   「沒辦法,太受歡迎了是這樣子。」凌悅一臉乾巴。   凌山君呵呵道:「我覺得神樹是從未見過人。」   沒見過人,自然對人聲好奇,對人類的音樂未曾了解,自然聽不懂什麼叫做五音不全,估計神樹還以為那是獨特的嗓音呢。   凌悅翻了個身,狠狠掐住凌山君的脖子,雖然脖子太大,掐不住,「你別叫凌山君了,改名叫四筒得了!」   四筒=死統,嘴巴那麼毒。   「我不要!我就要叫凌山君!堅決不改名!」它都跟其他系統說了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叫熟了,哪有經常改名的?   凌悅打了個哈欠,重新翻回去躺著,「好餓,好渴。」   凌山君:「背包裡還有不少辟穀丹,來一顆?」   說多了都是淚!   凌悅如今的實力還沒達到可辟穀的程度,是需要進食人類食物為身體供能的,可抽獎次數不足,她不敢亂用,山裡又沒糧食,無法做飯,便只能服用背包裡拿上個世界達成的成就兌換得來的辟穀丹。   吃一顆就能管3個月。   不會肚子餓,也不會嘴巴幹,但是她饞啊!   饞得要死不活的。   可在這森林裡連只野鳥都瞧不見。   記得有次實在饞得睡不著,她硬生生爬起來把靈植給烤來吃,結果苦得她哭天搶地,最後還竄稀。   還有一次她即將突破,想著泡溫泉裡會舒服點,結果瞧見一隻野雞在她平時泡的溫泉裡沐浴!她那股饞勁兒一下就刺撓上來了,嘴巴裡突然有了雞湯味,說時遲那時快直接從背包裡掏出靈火符給那野雞丟過去,豈料那野雞比她的動作還要快上百倍,呲溜一下就沒了影兒。   還留下一串『咯咯咯』的叫聲迴蕩在山林間。   現在回想起來,凌悅都覺得那逃跑的雞是在嘲笑她。   在那之後,她愣是連條蚯蚓都沒再看到過,就更別說野味兒了。   凌悅咂咂嘴。   認命地給嘴裡塞了顆辟穀丹。   好在這玩兒意有點甜,跟糖豆兒似的,就當過個癮了。   下山的路是凌山君規劃好的。   一直走一直走,感覺走了足足3個月,都還在森林裡打轉。   又吃下一顆辟穀丹的時候,凌悅沒忍住抱怨,「這森林在地圖上也就小小一個圓點,怎麼走了3個月都還沒摸到邊?我真的要生氣了。」   如果不是手機可以看小說,還要邊走邊修煉,凌悅早發瘋了,哦,忘了說,在藍星的未來,手機電池更新迭代後,充一次可管半年,眼下也快用光了。   必須儘快出山,到人多的地方收集怨氣值兌換充電寶。   凌山君氣哄哄的,「你確定是走了3個月?你明明是騎了我3個月!我都沒說什麼!」   「呃,你讓我走的話,時間估計還得往上加個一年。」凌悅理直氣壯。   有『車』坐,誰走路啊?   給凌山君氣得。   一屁股坐地上,當即就罷了工。   凌悅是從虎背上滾下來的。   正準備指責它幾句,就見它縮小成『未成年』老虎模式,擱哪兒喘氣。   『成年』狀態是系統的工作狀態,一直處於工作中,想必它也挺累的。   「算了,不壓榨你了。」凌悅突然良心發現,將凌山君抱起來。   它如今的個頭只比緬因貓大不了多少,有點重,不過凌悅現在的身體素質與力量都增強了數倍,抱它不在話下。   凌悅調出地圖,準備按照地圖指引的方向繼續行進。   哪知她剛踏出一步,眼前的景象便像霧一樣朦朧起來,隨後來了一陣風,將霧氣吹散,她被光籠罩其中,應該是來到了出口,正猶豫要不要踏出去,便感覺有什麼東西戳了戳自己的後背。   甫一回頭,一根開著小粉花的綠色藤蔓朝她擺手,然後抵著她後背將她輕輕推走。   就像將手指穿過保鮮膜一樣,凌悅明顯感覺自己跨過一道屏障,從微暗的森林,走到光明的洞口。   再回頭看時,十方森林已消失不見,身後是一處懸崖,看起來很高。   這一刻凌悅才意識到,十方森林或許根本沒有所謂的進出口。   「這就出來了......」   凌山君怏怏的:「我就是個小丑。」   它現在是3級智能腦,還能看不出十方森林的區別對待。   它辛辛苦苦趕路3個月,人家愣是捨不得宿主走一步!   「別這樣說。」凌悅不贊同道:「你也付出了3個月的努力。」   凌山君:「......」不如不安慰,更難受了。   「咳咳,話說這是哪裡?」凌悅打開地圖。   芙蓉城,關渠鎮,石頭氽。   很陌生的名字,很陌生的地界。   凌山君沒再計較,「宿主,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先下山,然後找個人多的地方待,最好是加入某個門派。」凌悅蹂躪著凌山君的軟毛,「門派那種地方人多,且具備競爭關係,非常方便收集怨氣,範圍小,有約束有規矩,總體來說比混江湖的風險低,就算內部有矛盾通常都不容易死人,更沒那麼容易招惹到大能,安全程度較高。   小說和影視劇裡的主人公前期都這樣發展,前輩們用經驗踏出來的路,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不錯!」凌山君頓時就覺得跟著凌悅有肉吃!   它激動道:「那我們快點下山吧!」   一人一虎優哉遊哉下山中。   該說不說,這沒被工業化汙染的世界,空氣就是清新哈~   就是這裡的靈氣太稀薄,不如十方森林的萬分之一。   外界靈氣充裕的好的地盤,要麼被各城城主佔據,要麼被修仙門派收割,要麼被大能充作私域,普通人處於普通地界,能吸收的靈氣有限,修煉速度自然非常緩慢,天賦不豐的人一輩子都在煉體期打轉,這類武者就跟下雨時的雨點一樣多。   凌悅下山時也在思考未來去向。   芙蓉城是綠星104座城池中,實力較為優越的城池之一。   倒是可以暫留,關鍵是想要去到主城區,得走上一年之久,如果一邊騎凌山君,一邊御風飛行,倒是能在1個月之內趕到。   唉,這沒有飛機高鐵的世界就是麻煩。   卡在築基期也挺尷尬的,當然,最尷尬的還是抽獎次數不夠,凌悅眼饞商場裡的鳥船很久了。   「啊!」   耳畔響起一陣悽厲驚呼,將凌悅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她環繞一周,兩眼懵逼,「啥聲兒啊?」   凌山君抬爪指向某個土坡,「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凌悅剛想過去,思緒又猛得打了個轉,「不是,關我屁事?初來乍到還是別多管閒事了。」   她轉身就要走,卻聽到一陣亂語:「%¥!%¥!」   凌悅:「?她在說什麼?」   凌山君猝然回神,「啊,忘了給你更新語言系統。」   「哈?」   仿佛有滴涼水沒入頭骨,霎那間,凌悅頓覺耳清目明,遠處的亂語變成了她能聽懂的語言。   「救命啊,救命啊!爹娘!嗚嗚嗚......我的腳被卡住了,是誰在我家後山放捕獸夾?好痛......嗚嗚嗚......」   聽起來,是個很年輕的姑娘在求救。   「宿主,是個小女孩兒被捕獸夾卡住了腳腕。」凌山君的智能腦捕捉到遠處畫面,利用光屏投放給凌悅查看。   「蘑菇!」凌悅忽然眼前一亮!   別的她沒看到,她只瞧見散落在女孩兒腳邊的籃子裡,裝了滿滿一筐的蘑菇...我去,雞樅菌!油雞樅拌麵一絕!我去,牛肝菌!燉湯不得鮮死。   「宿主,你幹嘛?」   凌悅放下凌山君,就往山坡那邊衝去。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凌山君:「你饞人家蘑菇就直說。」   凌悅把小姑娘救了。   還以行動不便為由,給送到了山腳下。   凌悅將神識散開,遍布在整座村莊之上。   村裡所有人都是煉體初、中期的武者,對方若使用人海戰術,她或許不敵,但她底牌夠多,倒也可以放心入村。   小姑娘家住村子邊緣,背後就是山,院子非常簡陋,一看就知道是貧苦人家。   她把菜籃子放在地上,一瘸一拐進了屋,不多時,右手拎著個陶壺,左手拿著個破碗走出來。   「姐姐大恩人,我家裡沒茶,只有井水,您別嫌棄。」   凌悅端坐在院子裡唯一一張沒瘸腿的凳子上,順手接過小姑娘的陶壺,「正好有點渴了。」   她給自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兩口喝光,這水味道很是清甜,井水品質不賴。   凌悅放下碗,視線落在小姑娘結了血痂的腳踝上,「村裡有醫...大夫嗎?」   「不礙事,我用布裹一下就行。」小姑娘說著,又一瘸一拐地進屋拿布。   看樣子是沒醫生了。   凌悅正糾結從背包裡拿哪一瓶傷藥換小姑娘的蘑菇湯,就感覺頭腦一陣發暈。   凌山君也感應到了宿主的異樣。   「宿主,你怎麼了?」它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凌悅腳邊,語氣中滿是擔憂。   凌悅渾身發軟,靈力肉眼可見地從體內洩出,靠!她甚至說不出話來,只能開啟新功能:心聲溝通。   凌悅:水裡有藥我渾身沒力,這姑娘有問題。   凌山君沉默地從背包裡翻出解毒丸懟進凌悅嘴裡。   解毒丸在口腔裡化開的一剎那,凌悅便感覺剛洩走到不遠處的靈氣又被拽回體內,她的力量全部回來了。   凌山君以心聲模式告訴凌悅:她來了。   凌悅『撲騰』一下滑倒在地,儼然一副暈死過去的模樣。   凌山君:已準備好聚靈丹、靈火符、寒氣符、引雷符、飲血劍、灼魄鞭......   吃1顆聚靈丹可在短時間內,快速吸收周圍靈氣,延長自身戰鬥時間,下品靈火符具備一剎那的超強爆破攻擊力,應對築基初期修士不在話下,寒氣符可讓周圍氣溫驟降,下品寒氣符可凍住築基修士以下的修煉者10秒鐘時間,下品引雷符可引來5道天雷,攻擊築基中期以下的修煉者,致其重傷或死亡。   飲血劍搭配萬劍歸一劍法使用,灼魄鞭搭配熾魂決一同使用,可將威力放大一倍。   小姑娘走近,蹲下身輕輕推動她手臂,「姐姐,姐姐醒醒。」   見她半晌沒有動靜,小姑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又來一個蠢貨。」她語氣冷漠,與剛才的天真無辜大相逕庭。   小姑娘直起身準備去拿一旁的鑼鼓敲響。   手還未碰到,耳畔突然響起破空聲,她眸光微凝,下意識抬手去擋。   「嘭!」   小姑娘不堪重擊被掀翻出去,在地上滾了三圈後又砸中泥土壘的院牆。   牆頭灰塵簌簌掉落,裂開幾道暗紋。   「你裝的.....」   話音未落,飲血劍便搭在小姑娘的脖頸處,光潔的皮膚被劍氣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流出的瞬間便被飲血劍汲取,後者歡愉地在凌悅的掌心顫抖。   凌悅還是太稚嫩了,竟然問:「為什麼殺我?」   見事情敗落,小姑娘便不裝了,兇狠地吵凌悅齜牙,「好狡猾的築基修士,但那又如何,你走不掉的。」   「不說就去死。」   凌悅沒多少耐心,一劍下去,完成一血。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力道用重了,小姑娘的腦袋『咕嚕咕嚕』滾到腳邊弄髒她鞋面,噴湧而出的血跡又濺了她一身。   看她死不瞑目的樣子,凌悅有點想吐。   比噁心更快到來的,是如芒刺背般的攻擊。   她踏出飄渺十八步躲過那一擊,身形停滯在半空的時候,身後的茅草屋轟然倒塌。   放眼望去,整個村子的人已逼至眼前。   那是大概50人的隊伍,全是煉體期武者。   「中品靈劍!」人堆裡打頭的老者在看到凌悅手持的飲血劍時,雙眼冒著貪婪的綠光。   「小姑娘,把劍留下,我們或可放你一條生路。」他中氣十足地挑釁著。   看向凌悅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老者話音剛落,一旁與他有幾分相似的青壯年緊張地道了句:「爹,我要吃肉,不能放!」   「閉嘴,老子這叫戰術!」老者給了自家兒子一拐棍,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凌悅捕捉到關鍵詞:「肉?我的?」   「是啊,築基修士的肉最嫩了~」老者兒子舔了口老黃牙,恨不能將眼神化作剔骨刀,將她的肉一片片割下。   凌悅不解,「為什麼要吃築基修士的肉?」   「你一個死人知道那麼清楚做什麼?給我上,殺了她分肉!」   老者一聲令下,村民集體進攻。   凌悅從背包裡掏出一把引雷符,一把靈火符跟扔摔炮一樣朝他們扔去。   轟——   噼裡啪啦——   「啊啊!!!」   爆炸聲與尖叫聲刺激著耳膜,沙石與殘臂斷肢齊齊飛舞在半空。   第一次大量使用,這威力猛到凌悅咋舌。   不愧是系統出品,那叫一個得勁兒。   這都是可以對付築基修士的靈符,一群煉體期的武者根本無法招架,倒是有些人手裡握著底牌,也都在這個時候齊齊拿出來保命。   一番折騰之下,原本50人的隊伍,最後竟只剩下8人。   「不要退縮,大家跟我一起同她拼了!」也不知那老者用了什麼陣法,竟保護了自己以及身邊的幾個人。   餘下的人眼裡有退縮,可一想到自己的隊伍已不佔人數優勢,跑肯定是跑不了的,不如放手一搏。   待他們朝著凌悅的方向衝去時才發現,面前哪裡還有人?   「人呢?」老者滿臉疑惑,難不成是跑了?   他停下長籲出一口氣。   方才是他莽撞,一收到小桂花傳信,就帶人浩浩蕩蕩地來了,卻沒料到那小姑娘不過一屆築基初期修士竟能拿出那麼多符篆!   看來對方並非是一介散修,說不定背後有大家族庇佑!   現在她走了,定是她手中的保命道具也已不夠,又不敢盲進,才不得不逃走。   這種大家族出身的人最是記仇,若等她找來後援......   村長臉色十分難堪。   似是對這次失手非常懊惱。   「村長,我們接下來咋辦?」存活下來的村民滿臉擔憂。   老者沉默片刻,道:「趕緊回家收拾東西逃命,這裡不能再待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   凌悅的聲音突然像鬼一樣纏了過來。   存活下來的8個人登時汗毛直立!   凌悅一鞭子甩過去,將老者從地上捲起。   「啊啊啊啊!!」   他悽厲的慘叫在村莊裡迴蕩,帶著濃濃的警示,餘下7人被築基修士的威壓鎮住,雙腿皆是一軟,跪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小姑...不,大能,大能求您饒了我!我錯了,我錯了!」   老者認錯的速度極快。   凌悅神色平靜,「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問題?什麼問...啊啊啊啊!!!」   他還想裝傻充愣,那凌悅就催動熾魂訣,搭配灼魄鞭,讓他的魂魄接受炙烤。   「我說我說,我不耍花招了。」老者眼淚鼻涕橫流,魂形都從他體內飄了一半出來。   「築基修士的肉可以提升煉體武者的實力,吃得越多,越有助於修煉,吃到一定程度就能突破,從此踏入修仙門檻。」   凌悅垂眸,看向正在往乾坤袋裡裝蘑菇的凌山君:「有這回事兒?」   凌山君攏了攏袋子:「當然沒有。」   凌悅笑容陰沉下來,「騙我。」   凌悅催動熾魂訣,炙烤魂魄的疼痛不亞於被腰斬凌遲,老者的求救聲一層高過一層,直到還差最後一釐米魂魄就會離體,凌悅才停下。   「最後給你個機會。」   老者眼裡閃過劫後餘生的亮光,「沒,沒錯,這故事是我編的。   我......我私心想踏入修仙門檻,奈何一直沒有資源才編出故事哄騙全村,讓他們助我獵殺築基修士,實則,實則......我在背後拿走了築基修士手頭大部分資源,修士的肉只是個幌子,他們之所以每次吃下肉都能感受到修煉加快,是因為我將小部分資源作用到修士的肉上,讓他們產生錯覺。」   老者此言一出。   原本還心如死灰的村民們瞬間暴怒!   就連老者的兒子也怒目圓瞪,恨不能衝上來手撕親父。   凌悅甩開鞭子,將老者的身體挑起來,左手持劍對空一斬——「嘭」、「嘭」兩聲,頭身分離,各至一處。   老者死透。   餘下7人憤怒全消,再次被恐懼佔據心頭。   凌悅落地,緩緩走到7人面前。   「冤有頭債有主,說到底騙我過來的都是那個小姑娘,我不找你們麻煩,你們告訴我她家中親人在何處?說了,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7人面面相覷,直覺眼前人是想斬草除根。   「3、2......」   「我說我說!」原本還猶豫不決的7人,被倒計時嚇得屁滾尿流,頓時爭先恐後冒頭。   「她父母早死了,死在第一次獵殺築基修士的時候,那次還不太熟練,差點全村被反殺,好在最後只折了她父母二人。」老者兒子一口氣說完。   凌悅聞言收斂威壓,從幾人面前越過,「滾吧。」   餘下7人驚喜之餘,腳下生風般倉惶逃離。   凌悅在心裡同凌山君道:定位。   凌山君瞬間明白:OK。   小姑娘的家裡非常清貧,除了蘑菇,也就一袋米,一罐油,一些鹽塊,還有8枚下品靈石,以及一堆衣服。   衣服不要,油鹽看起來髒髒的也不要,米、蘑菇、靈石裝乾坤袋裡帶走。   緊接著,凌悅又如法炮製地搜颳了旁邊幾間屋子。   又找到一些靈石和吃食。   看樣子也差不多了,凌悅根據定位遠近,先把跑遠的人殺了,再依次將近處的人殺了。   只跑了7個,卻殺了12個。   果然是家中還藏著人。   凌悅也不想斬草除根,但縱覽那麼多影視劇的結果告訴她,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一番搜刮,又殺了幾個漏網之魚。   竟是屠村了。   不過根據凌悅在村長家後院挖出來的頭骨可以統計出,這個村子合力獵殺了28位築基修士。   看來,這28位都跟她一樣,因為一些別的什麼原因,或善心大發,或行走路過,沒將村子裡的人放在心上,莽撞進村卻被人家一碗藥給毒倒,最後落得死無全屍,徹底斷送修仙路。   凌悅從背包裡翻出拘魂符,以靈力催動,符篆冒出森然綠火,隨之往空中一拋,咒語念出的瞬間,方才死亡,又沒來得及進入地界的全村人的魂魄便都被拘了過來。   它們哀嚎著,求饒著。   凌悅視若無睹,用靈火符將這些人的魂魄徹底燒化,魂飛魄散,才叫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隨即用清洗符將自己的氣息抹除,帶著一兜子東西離開村莊。   那村長家可真夠富有。   竟然有20枚中品靈石、3290枚下品靈石。   凌山君亦步亦趨地跟在凌悅身側,「宿主,怨氣值有動靜啦~」   凌悅:!!!   她打開面板。   【怨氣值:56%】   【抽獎次數:31】   帳戶原本有21次,下山不足2個小時,她就收集了10次抽獎機會!   「走走走,去城裡消費!!!」   凌悅迫不及待,腳步加快,再怎麼說,她現在也算小有資產。   凌山君小聲道:「那我現在就扣除本年度的20次抽獎次數咯~」   凌悅擺擺手,不甚在意:「扣吧扣吧,再給你1次抽獎次數,當做零花~」   凌山君興奮到渾身毛髮都炸開。   「我就知道宿主最好了!!!」   【抽獎次數:1番外3:鈔能力入門   越靠近芙蓉城,周遭的山便越發高大,通常山巔之處都雲霧繚繞,隱隱帶著壓迫感。   從這幾個月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中得知,一般這種帶防禦形式的山,內裡必有私人洞府。   沒點硬實力千萬別想著去一探究竟,能自己開闢洞府居住,通常需要金丹期及以上的修為,這類修士誰能沒有點防禦和保命手段呢?   莽撞行事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更何況,這裡已然是芙蓉城地界,當遵守本地規則,否則不僅容易被驅逐,更甚者還會受到制裁。   芙蓉城可是有1位化神期大能坐鎮,太狂容易被秒。   芙蓉城建於江邊,是四面環山的大型城池。   讓凌悅意外的是,在這看似肆意的修仙世界,卻也有著嚴苛的管理模式。   陸地有陸地的通行準則,飛行也有飛行的過關篩查,芙蓉城整體是被一個巨型陣法所保護著的,所有進出的修士、武者或大能,都必須出示自己的身份牌。   身份牌通常是本地州府發放,內含獨特、尋常人無法仿造的能量。   將身份牌放置在特定的感應器上,以自身靈力催動便能顯示出身份信息、戶籍所在地、修為等級。   一個人的身份信息容易仿造,但每個人的靈力氣息是獨特的,能很大程度避免身份牌被盜取冒用。   當然,如果你足夠強大,去哪兒都可以宛若無人之境。   在芙蓉城待的這半個月。   凌悅終於過回了人的日子。   那叫一個揮霍。   晚上住的是單日需200枚下品靈石的超豪華客棧,每頓吃的是需20枚下品靈石的超營養膳食,出行乘坐需10枚下品靈石驅動的飛行馬車,還有門票就要199枚下品靈石的聚樂莊,內含吃喝玩樂一條龍,就跟現代的自助餐一樣,只不過多了聽曲、看戲等娛樂活動。   有錢果然在哪裡都會過得很爽!   期間又抽到1次100倍返現和2次10倍返現,還好有乾坤袋在,否則根本沒有收納的容器。(系統背包不能儲存外物)   昂貴的靈器、提升修為的丹藥、保命的符篆她都不用花錢去外面買,因為背包裡有的是,所以靈石基本上只用來吃穿住行,以至於她根本不缺錢花。   什麼?怕被搶?   當她每天花200枚下品靈石住宿是打水漂的嗎?   這家客棧是綠星有名的連鎖店,背靠修仙大家族,凌悅選擇了最高配置,客棧會為她準備2位金丹中期的修士隨身保護。   這2位修士會身著該家族的員工統一服飾,又有金丹修為,一般人等別說主動招惹,看見了都會繞道而行。   聽說之前有位跟凌悅選擇了同樣配置的客人,在被保護途中出行卻遭到仇家暗殺,當時該大家族二話不說就派出族中出竅大圓滿的族老,追殺仇家到天涯海角,直至將其殺死,給了客人一個交代。   經此一事,該客棧的口碑、名譽雙收,更起到了震懾人心的作用,沒人願意去招惹被這修仙大家族所保護的客人。   總體來說入住安全係數很高。   而且芙蓉城還有城防隨時巡邏,且內設諸多城規,只要不出城,不主動逗貓惹狗,被搶的機率很低,就算被搶,當地的城防機構也會介入找回。   雖說這個世界以強者為尊,但生活在這片大陸的還是普通武者居多,他們才是更需要規則約束的,而這個世界,也並沒有拋棄這部分人。   再來說說靈石。   在這個世界1枚下品靈石可兌換1000枚銅幣,10枚銀幣和1枚金幣。   1枚中品靈石可兌換1萬枚銅幣,100枚銀幣和10枚金幣。   1枚上品靈石可兌換10萬枚銅幣,1000枚銀幣和100枚金幣。   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3-5枚下品靈石。   芙蓉城裡隨便一個路邊攤的餛飩店,一碗帶肉餛飩需支付5枚銅幣,換算下來物價並不是特別昂貴。   這個世界等級觀念尤為明顯,奉行強者為尊。   在城裡,普通武者的吃穿住行是與強者區分開的。   除去修仙世家以外,越有實力的修士,越能賺到錢,越能享受好的資源,這類人通常會更願意花錢居住在靈氣充沛的南部,這裡有專屬的集市亦或者門派。   而普通武者則居住在東西北三處靈氣較為薄弱的地方,同樣具備專屬的集市和門派。   這就跟現代的豪宅區VS普通小區一樣,本地人會自動劃分。   一般情況下,兩者鮮少踏足對方地界。   而凌悅目前就居住在豪宅區。   由此可見,無論是在哪個世界,基礎的運行規則都大差不差,有實力和鈔能力的人可以過得更好,獲得更多資源,亙古不變。   凌悅在搞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行模式後,便開始著手準備進入門派的事宜。   她打聽了一圈,又花1次抽獎機會啟用了系統的輔助勘測功能,測算出芙蓉城方圓千裡,最適合自己潛心修煉的門派:玄劍門。   可惜凌悅到來的時機不巧,剛好錯過五年一度的仙緣大會。   仙緣大會是綠星所有門派招收弟子的主流通道,有點類似大學畢業前的校招。   一個大學在面臨畢業季時(固定時間的仙緣大會),會允許很多企業到校公開招聘(芙蓉城周邊各大門派公開招收弟子),在校設立各個企業專門的招聘角(城主府外圍設立各大門派招生點),接收學生投遞的簡歷(修煉者統一資質測試),然後面試(測試結束,修煉者與門派互相選擇),通知面試結果(是否入門當場通知)。   如果錯過這種公平公開的機會,就只能另闢蹊徑。   要麼,你走家裡關係,讓門派主動為你加個名額;   要麼,你有主角光環,被門派長老或掌門偶然撿走/看好;   要麼,就像凌悅一樣,使用鈔能力賄賂負責弟子入門的執事長老,在入門弟子名單裡加上她的姓名,並將她劃分到內門弟子行列之中。   原本執事長老只打算讓凌悅做個外門弟子,畢竟是關係戶,不敢太明目張胆,可架不住凌悅展現出了優秀的修煉天賦以及十萬中無一的單靈根!   這樣優秀的人才,就算是走後門進入門派的,掌門得知也只會誇讚他。   話說回來,凌悅本身其實是唯四的神明靈根,但她怕把其他人嚇死,也怕物極必反,招惹禍端破壞修煉計劃,便只能花費3次抽獎機會,讓系統篡改了她的靈根信息。   只剩下3次抽獎機會的凌悅非常慌!每天都在期待入門。   去門派報到之前,還得去錢莊兌換一些幣,之前兌換的幣都花光了,門派裡頭又沒有錢莊分號,萬一要使用點零錢,換一些備上也方便。   綠星有五大錢莊,靈石去任何一個錢莊都能兌換成幣,按照量級的不同,會收取相應的手續費。   例如兌換1枚下品靈石,需收取1枚銅幣的手續費,以此類推。   凌悅非常習慣這種用錢方式。   也不止一次地想,要是能充卡就更好番外4:喪良心啊   玄劍門的地理位置很符合芙蓉城的特點,被建立在一座高山之巔。   所有建築均被籠罩在濃白的霧色之中。   一半是地理環境形成的霧,一半是門派防禦陣法開啟時自帶的防禦迷霧。   持門派令牌者,以靈氣催動,方能暢通無阻,反之則會在迷霧森林中迷失方向,怎麼也走不出。   從進門開始,便有師兄領頭介紹。   主峰、長老峰、授課峰、食堂……   這位師兄很健談,同新弟子們說了些門派之中的各種禁忌。   比如,不要碰南邊山腳下的那片桃樹,那是某位天才師兄為師姐打造的桃園。   比如,不要在食堂說飯菜難吃,掌勺的六長老年輕時家裡是開飯館的,因為他一心修仙,未能繼承飯館完成老爹遺願,老了之後就開始懷念,一派長老非要整天顛鍋做飯,廚藝爛得要死,還聽不得別人說,否則他會請全門派人吃生肉套餐,可怕得很。   再比如,不要去碰大師姐的劍,因為大師姐出劍必死人……諸如此類。   一路上師兄都在大談特談。   等來到這一批新內門弟子的統一住宿區時,已是半個時辰後。   「我們玄劍門是芙蓉城範圍內實力最強的門派,沒有之一,以劍道聞名,在整片綠星大陸的劍修門派中排名11位!   你們13位能被選中入門,是你們之運,也是門派之幸,至於能不能留下,全憑諸位能力氣運。   3年後的今天,你們這批入門的弟子將進入最終的考核,最好是能成為掌門或長老的記名弟子。   若不能,也要儘量與其他長老打好關係,總之要爭取留下來。   若3年考核結束都未能尋到接收處,便只能做個平平無奇的內門弟子,長時間功法未有突破,會跌入外門,若在外門也沒有任何實力增長、貢獻,會被門派外遣。   這類外遣弟子,需去各地完成名門正派對百姓的援助,幫忙解決邪祟、妖魔作亂等問題,若遇天災也要去出一份力,每個月領最少的資源,做最辛苦的事,還要為門派建功德,樹形象,打造好口碑,儘管如此,也比大多數散修接觸到的資源多。   當然,若是不願意外遣,也可以脫離門派,只是從今往後不能再享門派資源,自由出入門派的令牌也將被收回。」   說話間,已至山腰群房處。   「這是你們接下來要住的地方,四個人一間,你們是自己選,還是我安排?」   師兄抱著手,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自入門後,大家就嘰嘰喳喳起來,這麼一段路的距離,13個人當中已有12個人互相聊熟,唯有凌悅一路上都沒有開腔。   自然而然,她落單了。   如她所願,被單獨安排住進了四人間。   「今日餘下時間留給你們休整,明日用過朝食後在辰時末到授課峰學習門規,順便領取門派令牌與服飾……你們可還有別的要了解的?」   師兄很是周到,他說了一路。   其餘人紛紛鞠躬感謝師兄費心。   凌悅叫住他,「師兄,請問在門派裡除了每月領取固定的修煉資源外,可否還有別的途徑能獲取資源?」   其餘12人猛然一驚,倒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而是覺得剛來就問這麼功利的話題不太好。   這會兒有人打頭,其餘人都齊齊轉頭看向師兄。   師兄眉頭一挑,沒想到這個從進門開始就閉口不言的走後門修士並非是個啞巴。   他依然笑著:「你可到天月鋒的領事閣去看看,門內有任何任務安排都會掛牌,通常面向所有弟子,具體情況你到了領事閣自會有人同你解釋。   身為過來人,師兄提醒你,也提醒諸位一句,尋求任何捷徑都沒有提升自身實力重要。」   「多謝師兄告知。」凌悅抱拳,面帶感激。   看來這位師兄知道她是走後門進來的,以為她打聽這個是為了利用鈔能力走捷徑。   他倒是沒說錯,強者為尊的世界,任何捷徑都需要用實力當敲門磚。   可他想錯了,凌悅並非想走捷徑,而是想找個工作,給之後拿出來的靈藥等物品打掩護。   在之後的日子裡,她難免要使用到背包裡的東西,萬一不幸被發現,她也有藉口糊弄過去。   師兄走了。   凌悅也轉身離開。   原本還準備湊一堆聊聊的餘下12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走。   「她……感覺不是很好相處。」   「你們沒發現嗎,她穿的是挽仙閣的衣裙,戴的是金縷樓的髮飾,抹的是瀲灩閣的潤顏膏,腰間掛著個下品乾坤袋,還自帶中品佩劍!估計來自某個大家族。」   「下品乾坤袋和中品佩劍我知道,上面的又是些什麼玩意兒?」   「這麼跟你們說吧,挽仙閣的衣裙最便宜也得50枚下品靈石一套,金縷樓的髮飾一對耳墜都得10枚下品靈石打底,瀲灩閣的潤顏膏100枚下品靈石才能買到一盒!數量有限,香味獨特,效果卓然,很多人爭搶還得加靈石才能搶到!   她這一身加起來……怎麼著也值個500枚下品靈石,我家也算是芙蓉城裡的富戶了,一個月的零用也沒她這身行頭多。」   隱約響起數道驚呼聲。   「咱內門弟子每月才能領20枚下品靈石……」   有人羨慕不已。   「真正能讓我們有話語權的,唯有實力,靈石而已,我要多少有多少。」   有人不屑一顧。   「你們說,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有人好奇心重。   「管她呢,吃飯去不去?」   有人餓了。   ……   房間很樸素。   獨立的雙層木屋,一樓是睡覺的地方,開門正對著四張床,中間擺著一張桌子;二樓是靜室,單獨做了四個隔間,便於分開打坐修煉。   私密性很低,幾乎保護不了啥個人隱私。   還好凌悅是一個人住。   她倒是很適應門派裡的生活,每天上課,固定時間吃飯、修煉,給人一種重回大學的感覺。   身處其中,凌悅也體會到了諸多不同。   例如,長老或掌門發布命令,弟子通常無法拒絕。   必須尊敬師長,若有忤逆或背叛,會受到門規處罰,若師長心中不爽,直接殺死了你,旁人也不會有異議。   通常情況下強者不可向弱者發難,但若是課程學習、能力實踐、外出歷練等特殊情況,弱者無奈與強者對決上,弱者受傷/死亡與強者無關。   玄劍門以上這些門規,還算可以理解,畢竟是強者為尊的世界。   但有些門派的門規就很直白殘忍,比如遇到危險時,強者必須保全自身,必要時候可犧牲弱者,重點是保全門派強者隊伍;強者可以對弱者做任何事,弱者可以反抗,反抗不過殺死不論等諸如此類的。   對比起來,玄劍門算是對弟子很和善寬容的門派了。   上頭寬鬆,導致下頭的人神經不緊繃,人與人之間相處起來也就更加和睦。   因此,縱使凌悅獨來獨往,和同門之間的關係也還算不錯,有時會一起討論修煉心得,有時會一起吃飯,若遇問題請教師姐師兄們,大多數也都樂意傳授指導。   再加上她本身低調,所有課程表現都中等偏上,不算特別出彩,更不差,也就沒什麼人注意到她。   這讓凌悅有了更多時間專注自身修煉。   除了日常的課程、修煉外,她還時不時會去領事閣接任務。   領事閣執事長老是個老人了,聽聞他受凡塵俗世困擾一直無法突破至元嬰,只有百來年的活頭了。   他通常沒什麼耐心,且大多數時間都在摸魚。   有活兒就丟給名下弟子幹,除非弟子有事,他才會頂上。   幾乎整個門派的弟子,都不希望領任務的時候由他分配。   因為他只會根據領任務之人的自身修為,隨便挑一些任務出來讓人家選,也不管人家是什麼屬性的靈根。   要是挑挑揀揀,或表露出對任務名單不滿意的神情,他就會不耐煩的直接轟人,掐一個訣能把人丟出去老遠。   喜得稱呼:那死老頭。   不過那死老頭也有個優點,對誰都一視同仁。   甭管你是掌門大弟子,還是長老親傳弟子,誰來都是一樣的待遇。   可偏偏!凌悅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平衡。   別人接任務,都是奔著刷臉、提升、獲物來的。   而凌悅嘛,純純糊弄學,管他三七二十一,任務給啥她接啥。   她對完成度沒有要求,簡單的任務就儘量做到完美,困難的任務謹慎去做,無法完成就及時撤退,從不搞捨命文學。   心態嘎嘎好,吃嘛嘛香,修仙那麼苦,她都長肉20斤。   一來二去好幾次。   那死老頭愣是把凌悅越來越圓的臉給記住了!   憑什麼?   憑什麼她修煉的時候,就是隨意、灑脫、冷漠、淡然、從容、不羈!而且她還年輕!   這都是他年輕的時候,想達到的狀態啊!   好有逼格,他好羨慕。   給他該死的平淡無波的生活,帶來了一點樂趣呢。   偶爾的時候,他還會拿旁的弟子跟凌悅做比較。   看看人家,多珍惜進入玄劍門修煉的機會,從不挑挑提提,心態更是穩定健康,比那群齜牙咧嘴還總在背地裡喊他死老頭的弟子們可愛多了。   她對修煉的熱忱,一往無前的勇氣,毫不挑剔的誠心,都深深打動了他。   這才是修煉的料,這才是玄劍門該有的弟子模樣!   從此之後,那死老頭便對凌悅另眼相待,他甚至會主動從一堆垃圾任務中,挑選出最適合凌悅靈根的任務發放。   凌悅每次去領事閣那死老頭都是一副不耐煩的神色,玄劍門的山有多高,他的眼睛就有多高,凌悅不稀得搭理他,倆人更是從頭到尾加起來沒說超過10句話,鬼知道他的偏愛。   可架不住被荼毒良久的師姐師兄們眼睛雪亮!   他們是最知道那死老頭尿性的,但凡有一丁點不同,就能迅速品味出不對勁。   「我總覺得那死老頭對凌師妹不一樣!」   「有這回事?」   「有好幾次我去接任務,都看到那死老頭親自出面去迎凌師妹!他把誰放進眼裡過,掌門來了屁股都不帶挪的。」   「原來不止我一人這麼覺得。」   「憑什麼?要麼大家都一樣,要麼就都不一樣,他憑什麼給別人搞特殊?」   「我不服!」   「我也不服!」   「就是就是……誒,師兄你起身作甚?」   「我忍不了了,找死老頭算帳去!」   他們當然不敢找師長當面對質。   柿子要往軟的捏。   一群人吵吵嚷嚷,七嘴八舌地衝向新入門弟子居住的山腰群房處。   剛到半路,就看到前頭有塊布在艱難晃蕩。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是有一點臭。」   「嘔,是很臭,哪裡散發出來的?」   「好像是前面那玩意兒。」   掐個訣,將氣味隔絕在屏障外。   「走,看看去,這群新來的師妹師弟難不成在住處養糞球?」   他們走上去一看。   「嘔,嘔!我不行了......」   「天吶,凌師妹!!」   「你你你......你沒事吧?嘔!你幹啥啦,身上那麼臭,屏障都隔絕不了?」   還以為是爛抹布成精,沒想到是凌師妹滿頭是血!   凌悅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臉色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   「嗨,師兄,誒師姐,你們來串門啊。」   可能是說話動作太大牽動到頭皮了吧,一滴濃稠的腥紅鮮血順著頭髮絲滴落到臉頰顴骨處,凌悅抬手一擦,一股濃濃的腥臭味瀰漫開來——   「天!師妹,我不行了。」   嘭!   「啊!三師兄,你怎麼倒下了?」   三師兄掙扎伸手,「別說話,都別說話,趕緊屏住呼吸啊!」   「這玩意兒掐訣都不好使,誰有凝息丹,誰有凝息丹啊!」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嘭嘭嘭!   烏泱泱的一群人,接二連三地倒下。   灰塵那個揚。   凌悅撓撓下巴。   我去,好險,幸好她提前吃了背包裡的凝息丹,一天內可以不用呼吸,夜香蟲的味道......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   她剛接了清理西邊山谷殘存的夜香蟲任務。   玄劍門正值鼎盛發展之際,招收的弟子一年比一年多,未來發展可期,一切都那樣欣欣向榮,可門派地盤有點告急,快不夠用啦!   於是門派便有了開拓地盤的計劃,最簡單的就是順著門派邊緣繼續往外延伸。   玄劍門之外,密密麻麻的也全是山谷。   這些山谷中無人居住,便是毒蟲與野獸的天地。   為了讓山谷變得宜居,在不破壞山谷主體與谷中環境的前提下,需要獵殺、趕走猛獸與毒蟲。   幾位長老會迅速過一遍,留下一些小卡拉米,或沒什麼太大威脅的,就當做任務發放下去給弟子練手。   夜香蟲準確來說不是猛獸,也不是毒蟲,它與它的名字相反,是個十足十的臭蟲!   厲害到什麼程度呢,凡是被它們爬過或躇足過的路面、花朵,就算噴十斤香水,也掩蓋不了那股血腥臭+屎+爛水溝+長跑10公裡出了一斤汗又連續穿了20天的臭襪子的結合味道。   而且這玩意喜歡成群結隊。   它們扇動翅膀路過的地方,會形成一小陣風,這陣風吹出去,能把白虎臭到吐白沫,饕餮臭到打擺子,化學攻擊直接拉滿。   其實在拿到任務的時候,領事閣閣主就給了凌悅一本關於各種毒蟲與猛獸的介紹圖冊。   針對夜香蟲的介紹,精簡來說就一句話:此蟲巨臭,需屏息速殺之,蟲死臭源消,血液沾身,臭味三天消。   你說說,你說說這種蒼白的文字,怎麼可能給人當頭喝棒!怎麼可能會引人重視!   可憐凌悅吃了個悶虧。   拎著飲血劍去殺蟲。   天殺的。   劍還沒出鞘呢,她先被那臭味燻暈了。   暈睡了足足兩個時辰,意識清醒的那一刻,她給自己迅速餵了一粒凝息丹,她不敢用劍刀蟲,怕劍會被臭到罷工。   當即使用靈根屬性·雷,劈天蓋地對著夜香蟲庫庫劈。   搭配飄渺十八步,走位那個精絕,完全躲避了毒蟲的血液噴濺。   夜香蟲很好殺,噼裡啪啦就掉了一地。   殺蟲就殺蟲吧,凌悅恨自己的眼睛偏要往地面看,那密密麻麻的屍體給她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個打顫,沒能躲避好,被臭蟲濺了一頭血......   她好難過,好傷心,已經預想到未來三天不能呼吸的日子了。   雖說凝息丹很好用,但這玩意兒有個副作用,對體力消耗巨大!   辟穀丹沒用,必須要進食,才能補充消耗。   抽獎次數不多,凌悅捨不得用,回來的路上就摘果子吃,現在果子吃完了。   現在兩眼發虛,腿肚子打顫,雙手都舉不起來,破布爛巾地晃蕩到同門面前,「救救我,誰有糖給我嘴裡來一顆?」   「師妹,你,嘔,你別......」   嘭!   又一位師姐閉上了雙眼。   罪過啊。   凌悅蒼白的嘴皮直哆嗦,「就、一、顆......」   嘭!   話音未落,她自己也暈了。   餓暈的。   「嗚嗚嗚,師妹你別睡啊。」   「嘔,師妹,嘔,別怕,師姐帶你,嘔......師妹你自生自滅吧。」   一群人逃命般轟散。   喪良心啊,也不知道扯塊布給凌悅蓋蓋肚臍眼,著涼了可如何是番外5:騙你的,其實我金丹   「你聽說了嗎?就凌師妹那件事。」   「凌師妹太慘了!」   「聽說那死老頭就是看凌師妹太老實才一個勁兒欺負她,多喪良心啊,把凌師妹派去絞殺夜香蟲。」   「我親眼看到凌師妹倒在山腳下,渾身血刺呼啦,衣服也是破破爛爛,那臉色跟紙人無異,拉著我的手說,讓我給她一點吃的。」   「我天,這麼慘?那死老頭真不是個東西!」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開了。   「那死老頭看不起凌師妹是走後門進來的,明裡暗裡給她使絆子,那夜香蟲雖說沒有攻擊力,但成片成片的,殺起來也費靈氣,他居然讓新入門的凌師妹去,作孽啊,怕是耗費靈氣剛殺死一片,另一片就圍了上來。」   「怪不得我路過新弟子峰時,隔老遠就聞到一股臭味,原來......凌師妹也太慘了,跟她一起住的人現在還活著嗎?」   「我怎麼聽說那死老頭是因為凌師妹去領任務的時候,沒有跟他打招呼,他才心生不滿,借發布任務之便實行報復。」   「不是不是,那死老頭看中凌師妹單靈根天賦,想收凌師妹做關門弟子,奈何凌師妹沒同意,他愛而不得,才因愛生恨!」   「啊?凌師妹竟敢拒絕師長的收徒請求?雖說那死老頭地位不算高,但好歹也是一閣之主,三年後的弟子考核期若是沒能進入掌門、長老門下,還能去領事閣做個管理的閒職,可比單純的內門弟子要好太多,她糊塗啊。」   「不對啊。那死老頭明明是因為恨凌師妹擁有好天賦,而他自己卻只能慢慢等死,他看不得別人是修煉天才,所以才恨上凌師妹,想要殺掉她。」   越傳越離譜。   還傳到了掌門耳朵裡。   「怎麼處理?」掌門正在品茗,聽了弟子的匯報眉頭微擰。   「有傳閒話的功夫,不如多花點心思琢磨如何修煉,參悟道法,你代為師轉告下去,若誰再亂嚼舌根說道師長私事,浪費光陰,就滾出玄劍門,他們不珍惜機會,外面有的是求仙問道者跪叩我門。」   來傳話的弟子也曾受到過領事閣閣主的不屑一顧,還曾被他一腳踹下過天月峰,讓他丟盡臉面。   尊師重道是師門的規矩,強者為尊才是世界的運行規律。   那死老頭不過是個遲遲未能突破元嬰的將死之人,有幾年活頭還未可說,要不是因為門規束縛,他能陰死他。   他早看不慣領事閣閣主,私心希望掌門能出面解決。   卻聽到了與預想完全相反的回答。   他心有不甘。   他是家族這輩人中天賦、能力最出眾的修士,自進入到玄劍門才見識到什麼叫做人外有人,焦慮踩碎他的自尊心,從此刻苦修煉,也終得掌門青睞,被收為記名弟子!   也僅僅只是記名弟子!可他的能力明明比某些親傳弟子都要強!   記名弟子能拿到的資源根本比不過掌門名下的那群親傳弟子!   他嫉妒,更多的是不甘。   在掌門這裡得不到公平,好在還有領事閣,聽說領事閣閣主對誰都是一視同仁的惡劣。   可偏偏,領事閣閣主也發了癲。   甭管外面傳得有多離譜,他深入調查過,那死老頭就是對凌悅一人獨特!   區區一個凌悅,她憑什麼?   區區一個死老頭,他憑什麼?   他心中有太多怨念。   大到他無法隱藏情緒,當著掌門的面就外露了,「師父,領事閣閣主這樣做,對其他弟子不公平!」   他義憤填膺。   掌門覷他一眼,「你是叫...溫復。」   「是的!」他很高興,掌門竟然記得自己的名字!   畢竟掌門光記名弟子,就有十七席。   掌門都沒拿正眼看他:「從今天起,你便不再是我的記名弟子,回到你的內門去吧。」   溫復的表情驚恐中帶著疑惑,「師,師父,您說什麼?」   掌門一個眼神,掛在溫復腰間的那枚象徵掌門記名弟子的玉佩便碎裂炸開,碎片濺了一地。   溫復整個人裂開,跪地上拉著掌門褲腳,當下也顧不得那點自尊心,「我錯了,師父我錯了,求您別不要我!師父!請給弟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是真的害怕,強者的決定總是這樣隨心所欲。   已經踩到過雲朵的人,再重重跌回地面,是很可怕的,他會瘋掉。   掌門面無表情,「看在你曾是我弟子的份上,我讓你走得明白。   爭奪在我們這片大陸上,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你想要什麼就去爭,爭不過就去搶,如此弱小的你,怎會生出別人理應為你奉獻資源的想法呢。   你啊,心胸太狹隘,眼界太狹窄,你心裡最應該裝的是修煉才對,而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你不配做我的弟子。」   掌門未給溫復狡辯機會,便將他踹下山峰。   溫復的人生大起大落。   掌門記名弟子的豪華大套間還沒住幾天,他就又捲起鋪蓋灰溜溜地回了曾經的四人房。   *   凌悅會一直臭三天。   她暈倒在山上那晚,整座弟子峰上的蟲獸都連夜奔逃,就連天生帶有靈氣的花草樹木都加速枯萎,就更別說人了,當天同期12位修士就求爺爺告奶奶地找到師兄師姐們,求收留。   一時之間,整座山峰只剩凌悅一人,還被勒令三天內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因此她對外界熱議的八卦並不知悉,只曉得醒來後怨氣值就一直在漲。   漲好哇!   她就可以買香噴噴的金拱門,油脂豐富的精品牛排套餐,香辣過癮的川味小炒,食材新鮮的潮式火鍋!   六長老做的黏糊糊潲水,狗都不吃!   當然,也沒人來給她送飯,誰都不想踏足弟子峰被臭氣攻擊,更何況,她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   三天後,附著在身體上的臭味才徹底消散,凌悅開始恢復正常生活。   回歸的第一天她就發現門派中的氣氛有了一丁點改變,大家好像變得更刻苦了。   只需稍作打聽,她便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夜香蟲』事件的受害人不止她一個,還有一位叫溫復的師兄,以及全體弟子。   很多人都在唏噓溫復的大起大落,一些知道內情的,也吐槽過他的虛偽,評論他淪落至此純屬活該。   凌悅不甚在意,造成溫復『失寵』的罪魁禍首又不是自己,別人的故事,全當個八卦聽。   但凌悅沒想到,當天她就在食堂偶遇了這位『失寵』的落魄師兄。   好巧不巧,他的眼神也望了過來。   都是同門,而且對方還是師兄,按照這個世界的規矩,凌悅衝他禮貌點頭,以作問候。   對方眼裡先是閃過一抹錯愕,而後流露出了一些讓凌悅看不懂的情緒,「凌師妹來吃飯。」   廢話,不然她來食堂拉屎?   凌悅點頭,「是,師兄好。」   「凌師妹也很好。」他快言快語堵上一句話,眼神尖銳地像根刺,言語中若有所指著什麼。   凌悅只愣須臾,便微笑起來回了句:「不比師兄過得好。」   話音剛落,溫復的臉色驟然緊繃,難看的要命。   衝凌悅冷哼一聲,就踩著憤然的步伐離去。   這人有病吧,她的回答還不夠真誠嗎?   吃飯的時候,凌悅總感覺背後像是有蛇在朝自己吐信子,又冷又黏,搞得她很是不自在。   她面不改色吃完飯,等回到房間,立馬調出系統。   「山君,查查我身邊的人,有多少對我心存惡意。」直覺告訴凌悅,自己肯定被人盯上了。   她沒證據,只是直覺強烈。   凌山君打著哈哈變幻出幼年版實體,伏在房內的臺階上,肚子上的肥肉也得到了很好的安放。   也不知道它為啥要給自己弄出這幾層肥肉,應該是覺得這樣有福氣吧。   「需要2次抽獎次數方能開啟本項搜索功能,請問宿主是否支付。」   凌山君欠揍的聲音傳來。   凌悅面前亮起虛擬屏幕。   她毫不猶豫點擊『是』。   三秒鐘時間,搜索完畢,屏幕上出現一個放大的頭像。   正是溫復,他頭頂上有標紅的一串數值,顯示為:95%。   應該就是惡意值。   「呃?」凌悅無了一語。   她不能理解,「當初他被領事閣閣主一腳踹下天月峰是因,後來他因舊怨在掌門面前告師長黑狀,被掌門不喜遂開除記名弟子一籍是果,從頭到尾與我無關,好傢夥,強者他不敢得罪,轉頭給我恨上了,哇塞。」   忍不住給他鼓掌。   凌山君撓撓頭,「對哈,為什麼?」   凌悅仔細回想片刻,「可能......大家都被踹過,就我沒被踹吧,他心裡不平衡吧,總之,想要恨上一個人,理由多的是。」   這一項結論,是凌悅根據八卦得出來的,她在向同門打聽八卦的時候,同門總會有意無意的提起領事閣閣主對她不一般的話題,每當聊起這個話題,同門的語氣就會夾雜著一些不服氣的陰陽怪氣。   顯然是羨慕妒忌恨她。   誰曾想呢,當初去接任務,她本來就是糊弄糊弄,給背包裡的物品一個『合理出處』,就讓領事閣閣主另眼相待上了。   真是好大的誤會。   「這麼說來,下面那些人也是因為同一個原因恨上你的?」凌山君歪頭。   凌悅:?   還有。   她定睛一看,在屏幕右側竟還有一個『>』的翻頁按鈕。   凌悅點擊翻頁,緊接著出現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幾乎每天都能看見。   正是同期12人當中的其中一人,她頭頂上有一串橙色數值,顯示為:61%。   「她...還真不好說。」   凌山君站起來,學著真動物舔了舔爪子,一副期待凌悅解釋的樣子。   這傢伙,也是越來越有活人氣息了,這不,都開始愛聽八卦了呢。   凌悅解釋給它聽:「她是芙蓉城中一位富商的女兒,從小備受寵愛,雙靈根屬性,不比單靈根有修煉天賦,但她家財力雄厚,捨得為她砸錢,再加上她本身足夠努力,實力沒比我差多少。   就是吧,她這個人總愛暗戳戳與我較勁,我不愛搭理她,可能就是因為不愛搭理她,反而讓她認為我是在羞辱她。」   凌山君呆住,「你們人類好複雜。」   「可說呢。」凌悅聳肩。   恨上一個人很容易。   但想讓一個人不恨自己,那就太難了。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凌悅不想做,要恨就恨吧,還能貢獻怨氣值。   再往下翻便都是惡意值在綠色範圍內的人了,怨氣值加起來也不超過30%。   「這些人應該構不成威脅,都是很低的數值。」凌山君根據數據說話。   凌悅摩挲著下巴,「有幾位是僅打過幾次照面的師兄師姐,有幾位是一起討論過修煉心得的師兄師姐,其他人沒印象,應該是見過但沒說過話。   我說呢,之前怨氣值一直沒怎麼動,應該是這次傳出我與領事閣閣主的流言,他們因此不滿,從而對我產生惡意,這才導致怨氣值大幅度增加,倒也能理解。」   這就好比,學校為了招新生源,特意建了一批新宿舍樓,因數量有限,學校決定把漂亮乾淨的新宿舍樓,優先撥給新生使用,老生則繼續住老宿舍樓,但兩者需要繳納的住宿費卻完全相同,這個決定定然會使老生感到不公平,一會兒怨怨學校,一會兒怨怨新生,老生倒不會對新生做什麼,頂多也就在面對新生時酸上兩句罷了。   凌山君走到凌悅腳邊蹲下,「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管他們。」凌悅道。   「強者為尊的世界,以實力說話,當我擁有睥睨玄劍門所有人的實力時,就可以不用說話,所以,我選擇修煉。」   凌悅從背包裡拿出一瓶聚靈丹,餵了顆進嘴裡。   為了安全起見,她道:「山君,你有沒有那種功能,就是如果有人想殺我,我能提前感應到,並精準找出他是誰。」   她現在實力太低,若是遇到修煉等級比她強的修士,對方又隱藏了對自己的殺意,她是很難察覺到的。   預知危機,還得靠外掛。   凌山君喜滋滋道:「可以,一年10次抽獎次數,按年付費喲~」   「我去!你真會搶啊!」   「這已經是我討價還價後的價格了!你知道的,這類功能屬於附件,我都得找主腦購買該功能,才能投入使用,並非自帶的能力。」   凌悅嘖嘖兩聲,「你以前可是很單純的。」   凌山君吊著眼,「宿主,請停止表演,我就賺1次抽獎次數的零花錢......」   「果然,系統都是會變的。」   「好好好,一年9次抽獎次數,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真的不賺了。」   「成交!」   該省省,該花花,這不,又省下一次烤鴨套餐錢~   凌悅心裡美滋滋。   *   接下來的日子,凌悅保持著跟從前不變的處事風格。   每天都對時間精打細算。   起床、去食堂吃飯、去授課峰上課、去領事閣領任務、去做任務、去食堂吃飯、回房間打坐修煉、去食堂吃飯、睡覺。   領事閣閣主也絲毫未受流言困擾,依然我行我素地樂衷於給凌悅製造一些『麻煩』。   凌悅也不拒絕,給任務就接,久而久之,羨慕妒忌恨她的人就習慣了,也就不會對這種特殊照顧,產生太大的情緒了。   該說不說,這老頭是有點道行在身上,他總會找到最適合凌悅修煉的任務,為此,凌悅的提升速度較比同期快了一倍不止。   期間也有很多人邀請她加入修煉小分隊,意思是往後我們這群人一起修煉,有什麼好的修煉功法、捷徑,講出來大家一起實踐,共同成長。   凌悅拒絕了。   這些小團體的實力差得要命,對她不會產生加成。   那些被她拒絕的小團體起初很是不爽,後來得知,凌悅拒絕了所有向她發出邀請的團體,又都心理平衡了。   凌悅一個人奮鬥,一代卷王就此誕生?   不不不,每一個期望修煉成仙的修士,都是卷王。   凌悅的卷,在外人看來只是常規操作。   畢竟每年都有因過度修煉而猝死的修士。   就這樣,凌悅低調地度過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二個三年。   順利迎來了三年一度的弟子考核大會,並以榜首的成績,被掌門選中,位列其親傳弟子的最後一個席位。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凌悅很努力,還有領事閣閣主的幫助,登榜首之位不算稀奇,她還是單靈根天賦,十萬中無一呢。   周遭響起此起彼伏的賀喜聲。   他們在恭賀新晉掌門親傳弟子,築基大圓滿6階修士·凌悅。   凌悅搬家了。   身為掌門親傳弟子,她可以擁有獨立洞府。   從此告別四人間,住上獨棟山腰別墅。   掌門親自為她的洞府結印,留下一道帶有自身精力的防禦法陣。   法陣破滅時,掌門能第一時間感知危機,從而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救徒弟一命。   多好的師父呀,此刻正對著凌悅耳提面命。   「入我門下只是你的第一步,你的最終考核是三日後的下山歷練,若歷練成果未能達到我的要求,我隨時會收回你親傳弟子的身份。」   掌門他又在品茗。   好裝啊,跟她上輩子集合下屬開大會時一樣,拋出條件,制定目標,言語威脅,從而讓下屬產生危機感,重視她說的每一句話。   這時候她該......   「掌...師父。」凌悅迅速改口,「我一定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適當流露出危機感,眼神要突出對上位者洶湧澎湃的仰慕之情!最後用一個『不懼困難,自信堅定』的眼神收尾。   掌門掃了凌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淡笑,「我倒不擔心你懶怠,只怕你不諳世事、不識人性。」   凌悅撓頭,發揮這張臉的天然呆優勢,「師父您的意思是?」   「山下不比山上,出了山門,不要相信任何人。」   凌悅當場領悟良久,鄭重點頭:「我知曉了,師父,您還有別的要交代的事嗎?」   老登,別嗶嗶了,有啥好貨趕快拿出來!   根據影視劇流程。   這個時候,師父就該拿點東西,讓好徒兒保命了。   掌門無語了一秒。   自己找的徒弟,自己找的徒弟,自己找的徒弟。   手掌翻轉,一個下品乾坤袋就浮現在掌門掌心中。   「這裡頭有為師給你準備的符篆,可攻可守,關鍵時刻能保命,你拿下去好好研究。」   凌悅做感激涕零狀,「多謝師父!徒兒儘量不使用,或者少使用,遇事定然先依靠自己的能力解決。」   「嗯,你去吧。」掌門突然又有點欣慰。   凌悅拿著乾坤袋,邁著雄赳赳的步伐,帶著不完美完成任務我就死外頭的決心離開了掌門的住所。   掌門望著凌悅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這徒弟有點傻不拉嘰的,一點也沒有他期盼的精明在身上......   退而求其次,雖然人憨,但勝在不蠢,往後慢慢調教就是了。   要是再收一個蠢貨,他就要懷疑自己眼光了,還不如去死呢。   下山咯~~   凌悅興奮的要死。   她已經三年沒有離開過玄劍門,這裡的空氣都聞膩了。   其實她沒什麼要收拾的,今天就能下山,不過掌門說了三天後,就是三天後,沒有提前更改時間的義務,她就只能再等三天咯。   回到洞府。   凌悅往床上一躺。   閉目養神用意識與凌山君交流,:乖統啊,你查查我的洞府,可存在什麼監視物件。   系統:2次抽獎次數。   凌悅如暴發戶般隨意:自己扣。   單論抽獎次數的話,她現在是妥妥的A8人士。   多虧了弟子考核大會為自己拉了波怨氣值,她現在累積到121次抽獎次數啦~   系統扣了款,快速查詢起來。   不多時,匯報聲在腦海迴蕩:門口的防禦法陣,是大型監視器,可以看到洞裡洞外的所有情況。   凌悅心中冷笑:這掌門夠陰的。   系統趁機推銷:現推出虛擬成像套餐,您可創造任意形式的虛擬影像應對監視,這個世界的任何監視道具、設備均無法破解,包月2次抽獎次數,包年僅需16次抽獎次數,機不可失喲,宿主。   凌悅在心裡嘖了一聲:你變壞了,你真的變壞了,我要投訴。   系統:天地良心,我真的才賺1次抽獎次數的零花錢!   凌悅:你每次都這樣說,累了,倦了,換系統吧。   系統:好了好了!!!包年僅需10次抽獎次數,好了吧!不能再低了,再低就真的不賺了。   凌悅:你好兇啊,我對你不夠好嗎?   系統:......說吧,你還想要什麼?!   凌悅:果然,還是你懂我,買一年送一年怎麼樣?我畢竟是老顧客了,你不給我優惠,不就是在佔我便宜麼,那我以後還怎麼照顧你生意?   系統沉默了好久。   它沒有反駁,那肯定是去求主腦了。   果然沒過多久,虛擬成像功能便以兌換成功。   這福利啊,就跟油渣一樣,看似乾巴巴的,但放機器裡壓一壓吧,總能再出點油。   哎呀,要還的年供越來越多了,在氣死人換怨氣一道上,她還得努力啊~   三日後。   到了下山的日子。   今日下山的不止凌悅一人,還有5位同期。   他們無疑都成為了長老名下的親傳、記名弟子,均要下山完成歷練。   至於另外7位同期,有繼續待在內門的,有被靈植園要去種田的,有去食堂打飯的(希望能入六長老法眼,凌悅很讚嘆這人的勇氣)......總之各有去處,但他們是不用外出歷練的,因為外出歷練也需要資格。   拿著令牌出了山,外頭的風都是香甜輕柔的。   他們6人任務不同,到山腳就各自分開了。   凌悅本次任務是前往東陵島,採12朵赤金花,它是煉製築基丹的關鍵材料之一。   12朵赤金花,也僅僅只能煉製3枚築基丹。   服用了築基丹的修士,只能提升50%的突破可能性。   赤金花只存在於東陵島,非隨處可見的材料,登上東陵島對修士身體條件要求極高,採摘花朵,更需要打贏看守的靈獸。   最最最關鍵的是,東陵島是移動的,能不能找到全憑運氣。   掌門說,一個修士如果沒有氣運加持,那還修什麼仙,滾下山回家洗洗睡吧,運氣太差,喝水都怕噎死。   玄劍門下是芙蓉鎮的其中一個入口,因常年與玄劍門有貿易往來,這一片的發展尤其繁榮。   凌悅花兩天時間享受生活,大吃大喝幾頓,買漂亮衣服,做個髮型,看看戲。   順便買上一些必備的物品帶著,除了水和藥物,還有很多食物。   趕路、等人和尋找都很無聊,她希望能有點香嘴巴的東西打發時間。   之後,她一口糕點一口小甜水地離開了芙蓉鎮,決定先去附近的城池逛逛。   說是附近,其實很遠。   御劍飛行都得花費好幾天時間。   哦對,凌悅已學會御劍飛行。   不過為了等某些蠢貨,她可不能飛得太快,免得人家迷失目標。   凌悅就一路走,一路看風景。   終於,出了芙蓉鎮地界。   頭皮忽然一緊,在危險來臨之前,身體率先做出反應。   凌悅甩出兩個煙霧彈。   清晰的世界頓時一片模糊,刺出的劍芒失了方向,一棵大樹轟然斷裂。   「還挺警覺。」溫復聲音冷冷的,帶著幾分恨入骨髓的咬牙切齒。   似沒想到凌悅反應這麼快。   肯定是掌門給的保命手段!   這些好處明明都該是他的。   凌悅習慣打明牌,「溫師兄,你這是做什麼?我們之間有何恩怨?」   吊兒郎當的聲音幽幽飄來,溫復聽了就心煩。   他以為找到目標,揮劍斬去的同時道:「看不慣你就想殺了你而已,去死吧!」   一團煙霧被劍氣斬成兩半,餘韻消失的瞬間,煙霧又迅速合攏。   全程不過兩秒。   眼前又是一片朦朧。   「你的道具還真多。」溫復怒意外展。   凌悅笑出聲:「羨慕嗎,我師父給的喲~」   【怨氣值:20%】   【怨氣值:88%】   【怨氣值:100%】   【......】   【怨氣值:100%】   【抽獎次數:116】   臥槽。   加血能力這麼強?!   有點不忍心弄死了。   「凌悅,你惹怒我了!」   系統出品的煙霧彈,還有兩個小時的維持時間,嗯,趁這個機會,好好玩弄一下人心吧,桀桀桀......   凌悅張口就來:「廢物。」   「你說什麼!」溫復果然炸了。   凌悅冷笑道:「我知道溫師兄為何想殺我。」   「聽聞溫師兄是家族中的天之驕子,天賦那叫一個卓然,被寄以厚望,你就像無底洞一樣,吞噬了同輩之人的資源,也不負所望進入玄劍門。   可玄劍門內的天才太多了,你不過滄海一粟,強大的落差讓你非常難受吧,你怨你恨你看不慣比你強的人,你又幹不掉人家,就只能努力修煉,終於吧有了點成果,還因為告黑狀不成反被清理。   你知道嗎,你告這一狀非常可笑,怎麼在家族裡習慣隨心所欲奪取之後,就以為在玄劍門也應該按你在家的規矩?   你恨強者,又畏懼強者,還特別怕死,不敢找他們發癲,就來找我麻煩,可結果呢,我成了掌門親傳誒,比你還高級,你居然沒被氣死。   追我下山,迫不及待想殺我,一刻也忍不了的憤怒居然也忍到出了芙蓉鎮,按理說應該揮出致命一擊才對,怎麼沒有殺死我呢?你也太垃圾了。」   溫復一直在咆哮『住口』、『閉嘴』,凌悅一整個『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說』的狀態。   給溫復氣得嘔出一口老血。   他不想等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衛昭凝!!別躲著了,同我合力殺了她!」   埋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衛昭凝(同期裡那位一直跟凌悅暗中較勁的雙靈根修士):???   蠢貨,別人一激就上套,還特麼把她給賣了!退又不能退,還藏著有個屁用。   「別喊了!」衛昭凝罵罵咧咧現身。   其實也跟沒現身一樣,周圍都是霧,誰看得清誰啊。   哦,凌悅看得清。   「小衛?你居然也在,天,你為啥要殺我?」凌悅捂著心口。   「哼。」衛昭凝玩了把高深莫測,「你猜。」   既然你讓我猜,那我就說了。   「我猜,你是羨慕我,你羨慕我擁有單靈根,羨慕我可以得到那老頭的助力,羨慕我成為掌門親傳,你心裡特別計較我的我行我素,因為你做不到像我一樣獨特,畢竟你實力擺在那兒。   你還特想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似乎這樣就有機會向所有人證明儘管你天賦不如我,但依然能贏過我,你才最應該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天才弟子,可惜我不接你招數,讓你的所有想法變成泡沫。   所以你要殺了我,你要證明雙靈根也比單靈根強,證明你衛昭凝比凌悅強。」   衛昭凝怔然。   難以想像,一直以來內心的陰暗角,竟被凌悅堂而皇之吐露。   「你明明知道,你還......」   凌悅笑著接過話:「說真的,你們的意圖蠻明顯的,看我的眼神裡殺氣都溢出來了,我又沒眼瞎。   溫師兄,每次你路過都喜歡惡狠狠瞪我,我都假裝沒看見,每次你朝我陰陽怪氣,我都假裝聽不明白,再給你陰陽回去,你氣半死的樣子,我特別愛看。   你知道嗎,就跟逗狗一樣,瞪我兩下跟汪汪叫兩聲沒有區別。   還有你啊小衛,你每次都在我面前上演所有人都捧著你那套,我都覺得很搞笑,我根本就不需要別人的追捧,你看,還不是當了掌門弟子,你有人追捧,結果只能去做長老記名。   我每次拒絕你的打架邀請時,都能在心裡想像到你被氣得跺腳,掃一地瓷器殘局的模樣,你越憤怒我越快樂,畢竟不花錢就能看場笑劇,就當改善無聊日子了。」   凌悅這把火添得是真旺啊!   無疑是往一堆乾柴上澆滿汽油。   兩人被氣瘋了。   對著空氣就是一頓亂砍。   心理素質這麼差,還學人埋伏刺殺?   「凌悅,你去死!」   「我要砍死你,將你剁成肉醬餵豬。」   「我要將你五馬分屍!」   「滅你魂魄,我要你徹底死去,永世不得超生。」   聽溫復繼續發表幻想:「你一個築基,我們一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大圓滿巔峰,殺你輕而易舉!我會將你挫骨揚灰。」   衛昭凝說:「別跟她廢話了,我們合力一擊!」   凌悅摳摳鼻子。   「誰說我是築基。」她陳述著。   下一刻,在某些人看不到的迷霧之中,千萬縷淡金色靈氣忽然在凌悅體內流動開來,從丹田蔓延至四周,它們動作稍緩,像是前方有阻力,事實上,那是凌悅為了隱藏實力,特意加上的結界桎梏。   此刻,金丹初期的實力展開,能量終於衝破那層薄膜,蠻橫地包裹住了凌悅身體。   亮光四射。   一股強勁的金丹之息釋放開來。   凌悅身體騰空,掌中凝聚出兩團紫色雷電,語調輕快:「那是騙你們的,我金丹來著。」   金丹打築基,那是壓著,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轟!   不給反應,用力擲出。   在分不清方向,能見度不足一米的環境中,兩團雷電精準無誤地擊中兩名刺殺者。   他們甚至沒辦法躲,強大的金丹氣息會鎖定他們。   此刻。   空氣中有什麼斷裂了。   哦,是他們的筋骨,天女散花~   不給他們叫罵求救時間,凌悅迅速從背包裡拿出引雷符,以靈力催動,附加雷屬性,將符篆功力發揮到最大值,一擊下去,兩人的身體爆炸成碎片。   肉身死亡的瞬間,靈魂出體。   死太快的兩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拘魂符束縛住,剛張開嘴,靈火符就甩他倆魂上,給他倆燒成虛無。   火躥得老旺,他倆徹底死亡。   這衛昭凝還挺受寵的,肉身死亡後,附加在她身上的陣法會立刻顫動,引來她家族之人追蹤,還好凌悅手中道具多,在陣法釋放之前,先行掐滅。   再用三張清洗符裡裡外外把自己和兩人的氣息以及未完成的陣法抹除乾淨,再掃一遍戰場,確定剛才無人偷看到,很完美。   這樣一來,天王老子來了也查不到溫復和衛昭凝是在哪裡死的,又是被誰殺了。   嘻嘻。   來看看收穫。   【抽獎次數:160】   ???   !!!   什麼!   臥槽,臥槽!   虧大發了!   這倆人,這倆人是怨氣製造源嗎,那麼能怨恨!   凌悅快哭出聲。   早知道給他倆養花瓶裡了,每天鞭打一遍,該有多少怨氣值啊......   此時,一邊肉痛,一邊御劍離開的正是金丹中期5階修士·凌悅。   話說人出社會,會藏拙很正常番外6:新生活,開啟   五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五年,凌悅還沒走到綠星下界的萬分之一。   這個星球太大了,到處是未知。   世界用步伐去丈量,好奇用探索去解答。   她從萬丈斷崖上走過,看瀑布瀉入深不見底的暗淵,傳來的迴響撼天動地,她下到過暗淵裡,在寒潭之中找到被水流衝擊成薄片的石片,她從頭撿起煉器術,第一次為薄薄的石片開刃,親自鍛造出殺人不見血的暗器:石飛刃。   誤闖過毒瘴密林,差點被毒死還迷失了方向,最後誤打誤撞進入到一個花精靈部落,以煉器師的身份,在部落中暫住下來,結識了新朋友,也擁有了一間自己的小屋。   這些花精靈擅長生產花蜜,幾乎每10年,才能收集出一小罐,不同種類的花所產出的花蜜應對的功效不同,有的可融合藥材一起煉化成丹,不僅能提升藥效,還能更大程度使丹藥品級增加,同時使丹藥口感更易入口。   有的可塗抹在刀刃上,淬鍊成毒素,與刀本身融為一體,但凡被這類刀刃劃破肌膚,縱使是猛獸,也會骨血盡化而亡。   花精靈並不脆弱,它們只是更偏愛自然環境,會儘量遠離其他生靈群居。   通常自然環境中危險更多,猛獸、毒蟲、樹怪、山精沒有規則約束,搗亂廝殺一條龍,花精靈為避免部落受到襲擊,通常會建立起安全防禦帶。   這片密林之所以有毒瘴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這一帶的花精靈部落。   花精靈並不排斥人類,它們只是討厭愛搞破壞的生靈。   凌悅會做漂亮衣服(從商城裡買),鍛造的武器價格公道,閱歷多故事儲備豐富(八卦),為人和善是個話癆,還養了一隻可愛的小花貓,花精靈們都很喜歡跟她一起玩,這導致凌悅一個外人在部落中意外的人緣很不錯。   待了一年半,凌悅從部落離開的時候,一些和她關係要好的花精靈甚至自願贈她一小罐花蜜,那可是10年的濃縮!   凌悅是帶著沉甸甸的乾坤袋離開的。   這麼多花蜜總不能浪費了,於是凌悅又修習了煉丹術。   她一路走,一路欣賞這個世界,在氣運的加持下找到一座靈植生長茂盛,還無人居住的小山。   於是她在這裡躇足,在山中搭建起小屋。   每日晨起上山採摘靈植,搭配從商城中購入的中品爐鼎、丹藥冊,融合各種花蜜淬鍊丹藥,成天就是各種搗鼓。   該說不說。   她在丹道上也是個天賦怪。   一爐丹藥,應有10枚,但不一定全部成型或成品,聽聞綠星最牛的煉丹師,一爐也只能出6枚成品,餘下4枚皆是廢丹,且產出不穩定,偶爾也只能淬鍊出5枚。   最常見的情況,便是一爐只能出1-2枚成品。   市面上若有能一爐出3枚成品的煉丹師,便可被稱為『天才』,各大世家搶著要人。   而凌悅第一次煉丹,便是一爐8枚成品,且是全部成型的下品靈丹!   不管一爐能出多少成品,使用的原材料都是相同的量級。   凌悅能將材料的利用率達到80%,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會信。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有這手藝在,凌悅便將不耐存放的、可煉製成丹的花蜜,全部淬鍊了。   也不管煉出靈丹或是毒丹,全部收入乾坤袋中備用。   凡事都要多實踐。   做得越多,流程越熟,效果也就越出眾,煉著煉著,手就順了。   不過短短兩年時間,第一爐中品靈丹出爐了!   一爐之中,9枚成品,皆是中品!   放眼整個綠星,也找不出第二人。   幾乎十分之九的煉丹師,一輩子與丹、爐、靈植藥材打交道,都未必能煉出一枚中品靈丹。   凌悅這波天賦純屬降維打擊。   「本以為是天才劍修,原來我還是天才煉丹師。」   這話凌山君聽了,都不由得嘆上一句:「我也沒給你買丹藥技能啊......」   「什麼?竟不是你買的?」凌悅還以為是系統給的加持。   凌山君搖頭,「我點的是『戰力天花板』啊!」   它暗自琢磨:難不成宿主真有某種天賦在身上?改造後的身體與天賦融合,然後徹底覺醒!它這運氣簡直了!真想一輩子跟宿主綁定啊。   「我還會煉器,那我完全是全能天才來著。」   凌悅無可自拔地愛上了自己。   結果就是,她越發沉迷煉丹了。   具備功效、攻擊性的丹藥已無法滿足她,她就開始了創新。   在煉製一些具有強身健體、美容養顏功能的丹藥時,她會惡作劇般地摻入一些特別的味道在裡面,這樣一來煉製出來的丹藥成品就會帶著熱辣的火鍋味,冰涼的汽水味,清甜的綠豆糕味,或是腥酸的西湖醋魚味。   煉製它們沒有別的目的,時不時用於解饞,或者整蠱。   凌悅已修煉至金丹大圓滿,就快要突破元嬰,可辟穀不食,可耐不住她嘴饞啊。   一個人沒吃過泡麵,她就想像不出來泡麵有多香。   可上輩子凌悅啥好吃的沒吃過?   只要一無聊,她就會想起那些美食的滋味,然後被饞得覺也睡不著,煉也煉不好,這時候吃顆有『味道』的丹藥,就能解一時之饞。   但是。   吃完炸雞嘴裡有炸雞味兒,跟正在吃炸雞,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體驗和概念。   食物是需要本質存在的,它必須與口腔進行接觸,被牙齒咀嚼,被喉嚨吞咽,才能讓凌悅得到滿足。   是以在山上修煉的這兩年,凌悅隔三差五就會下山購買食材,一有空她就會給自己做飯吃。   這一天,凌悅又下山了。   本次下山的目的,不僅要購買做飯的食材,還順帶賣一點加了西湖醋魚味兒的強身健體丹,和加了藍紋乳酪味兒的美容養顏丹。   嘿嘿。   這已經是第三次出售了。   前兩次出售,凌悅都是帶著整蠱和試驗的心態,沒成想還真的增加了30%的怨氣值。   她現在住山上,不比以前在門派,不常接觸到人,怨氣值只能靠積少成多,有總比沒有好。   同樣的時間,固定的位置。   今天這攤兒剛擺上,就有人找過來。   一個金丹初期的管家,說他家家主請自己上門一敘。   細問之下得知,對方是看中自己煉製的強身健體丹了。   強身健體丹是市面上十分常見的一類下品丹藥,因其使用的材料不算昂貴,普通人家攢一攢錢,也是能買得起的,且這種丹藥吃多了是真的有助於修煉與突破,一直很受民間武者青睞。   凌悅售賣的強身健體丹是按照系統給出的丹方煉製,效果更好的前提下,使用的材料還更便宜,除了味道有點奇怪外,哪哪兒都是優點。   若是批量生產,就是妥妥的來錢工具。   凌悅提前調查過市場,跟她一樣賣自製丹藥的散修不少,只是大多數丹藥品質沒她手裡的好,於是她只打算淺試幾次水就收手。   但萬萬沒想到,她才賣了兩次,且在間隔時間足足兩個月的前提下,依然還是被人發現了她丹藥的獨特之處。   畢竟一般來小攤購買丹藥的,都是手頭不算寬裕的普通人家,稍微有點錢的人家都是在固定的商鋪購買成品丹藥,以保證品質。   在這個沒有監控,信息傳遞並不發達、便捷的世界,有權勢的人依然可以操控、監視市場環境。   其敏銳程度,以及對市場的掌控力,超出了凌悅的想像。   她擁有價值,她被人看到。   接下來不用想,這麼一個來錢的活兒,對方肯定不會放過,定然會想方設法留下自己,或恐嚇或威逼或利誘。   而這個家族凌悅碰巧識得,是本城首富,以丹傳家,族中不僅有一位元嬰修士坐鎮,貿易鏈還遍布全城,又與城主府關係斐然。   在人家的地盤,被人家盯上,跑是下下策。   況且遠沒有到需要逃跑的地步,他們不就是想要丹方麼,丹方凌悅手裡多得是,給了一個還有一個,但怨氣值這玩意兒吧......眼瞅著只剩下幾十次了,若是能有機會存上一波,倒也不錯。   反正她也不打算在山上久待,遲早是要下山離開,回歸玄劍門的。   回歸之前,就讓她再大賺一筆吧。   有備無患嘛,跟賊不走空一個道理。   於是凌悅當即表現出一副激動到難以言表的神情,那模樣,似乎早就期待管家能夠找上自己。   她給對方傳遞的訊息是:終於等到你~~~   管家眸子一眯:看來,對方是故意在市場上售賣強身健體丹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家族關注,呵...也正常,畢竟他們可是遠近聞名的煉丹世家,煉丹擺攤能有什麼出息?成為大家族裡的煉丹師,不僅有身份、地位,還能獲得更多金錢與尊敬。   正是因為對方這種普遍認知,賦予了凌悅新的人設。   不就是換人設麼,凌悅熟啊,演過好幾場了都。   於是一見上家主的面,她就殷切地獻上丹方,在被對方滅口前,她適時展現出一爐3丹的煉丹天賦。   這種人才,來了就敞開門迎接,流失都算損失,家主不僅不會殺掉凌悅,還會想盡辦法留住她、培養她。   凌悅明顯看到對方眼裡的殺意消逝,驚喜地將自己奉為座上賓。   那一刻的情緒轉變要是讓營銷號看見了,肯定得大宣特宣。   就這樣,凌悅理所當然地留在了家族中,還住進了有人伺候的獨棟小院。   當然,她是隱藏了修為的。   煉丹、煉器、符篆等發展方向被世人普遍理解為『輔助職業』,通常情況下不以修為論高低,主要根據一個人的天賦、熟練程度、淬鍊水平掛鈎。   這種『輔助職業』並不是所有人都具備的能力。   在綠星裡,所有人都具備修煉體質,一生下來就有靈根,可以修煉,但凡努努力或者家族有實力的,勤加修煉就能突破武者成為修士。   但一個修士,縱使你快要羽化成仙,若是沒有丹道天賦,拼盡全力也煉不出一枚丹藥。   輔助職業是吃天賦的,同樣需要不斷去練習提升自己,這就導致許多輔助職業的人,實力進階會非常緩慢。   系統做了一個調查,綠星100%的煉丹師中,有80%都是築基期。   那凌悅就以築基大圓滿修為進入該家族,這樣一來既不會太引人注目,又能保留修為給自己留有撤退的後路,兩全其美。   時隔多年,又給人打上工了。   不過這次不同。   全族上下,沒人敢給凌悅臉色看。   她的小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她現在畢竟是『築基期』,需要用餐,在這裡有自己的小廚房,奴僕會每天為她準備可口的飯菜。   凌悅只需每日去煉丹房裡,煉出5枚下品強身健體丹即可。   全程會有人盯著。   不過有系統在,丹藥出爐前就昧下多餘的,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就在日子平靜如水的時候,凌悅突然一爐4丹,這消息差點沒給家主驚喜死,聽說飯都不吃就過來找凌悅探討。   凌悅客套兩句,期間表露出不經誇的性格,完事兒適當提出要錢的暗示,把油滑貪財演繹得淋漓盡致。   家主自然有求必應,貪財可太好了,說明好拿捏。   於是家主終於開始重視凌悅,往她身上砸資源。   凌悅照單全收。   一個月總有那麼一兩次,可以一爐4枚,雖然頻率低,但別的煉丹師根本沒這實力啊。   當一個人在某個地方可以被稱之為『獨一無二』的時候,就可以狂妄了。   這個調調凌悅也熟悉。   她適當表現出一點高傲,也就是不把同僚放在眼裡,陰陽怪氣,暗地裡打壓順手的事兒,她現在是家主面前的紅人兒,沒人敢得罪她,長期的欺壓下,同僚只得忍氣吞聲,好傢夥,那怨氣猶如滔滔不絕的江水,成天稀裡譁啦。   偶爾的時候呢,該家族一些旁支小輩來求丹,她也表現得不是很禮貌,嚯,豈料這波怨氣值更大。   期間,她代替該家族去參加過一次什麼煉丹比試,那天運氣也好,竟然一爐出了2枚中品靈丹,不出意料的為家族贏得了比賽。   那天同行們表現得十分冷靜,但猛躥的怨氣值還是出賣了他們。   既然來都來了。   凌悅肯定是要口出些狂言,挑動同行情緒的。   可能說得有點過分吧,只記得那天的怨氣值跟暴風雨中的海浪一樣,啪啪啪地向她襲來。   一分鐘1次,一分鐘1次,給凌悅高興壞了。   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然而,她越狂,該家族對她就越是放心。   狂得要資本吧,在城中該家族就是凌悅的靠山,這種情況下她怎麼敢叛出家族呢,畢竟離了家族,她就沒了庇護所,外面的仇家一人砍她一刀就能將她砍成臊子。   再說了,陷入紙醉金迷的人,是捨不得放棄金錢與權力的,他們是後者的奴隸。   這樣的結果凌悅喜聞樂見。   她一邊裝猖狂,一邊連吃帶拿,吃喝玩樂。   用該家族的一切資源煉丹,每爐出9枚,她貪6枚。   有想要的符篆啊、武器啊、靈植什麼的就伸手向家主要,要不到就一直要,靠厚臉皮獲得了許多好處。   為了避免遭受家主厭煩,她在工作期間都非常認真,長期超額完成任務,簡直是個平衡大師。   這神仙過的日子啊,凌悅過了整整一年!   就在對方完全對自己放鬆警惕時,她就跑出去作了個死,假裝惹怒同行,被對方組團攮死,然後順利死遁。   如此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圍觀群眾組團嗑瓜子。   「兩大煉丹世家最近打起來了,你們知道嗎?」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因為一個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表妹就是在那煉丹的李家幹粗活,聽說死了的那個煉丹師姓王,叫王嘉茵,我表妹說她可狂了,到處惹是生非,死了活該!」   「就是就是,我有個姑婆的侄兒的兒子就是煉丹師,聽說有次他向那個姓王的請教煉丹心得,被姓王的一通羞辱,孩子現在把自己關在家裡,飯都不肯吃了!」   「我聽說她總去香遠樓吃飯不給錢,害得那老闆隔三差五就得登門要帳,雖說每次都能要到錢吧,但多缺德啊。」   「簡直喪良心,上次我路過花二娘家茶攤,就發現她喝了茶不給錢,就給了一個黑漆漆的丹藥付帳,我看花二娘都氣哭了,誰稀罕她那一顆破藥?」   「我還聽說,她連小孩兒的糖葫蘆都搶。」   「你們不知道嗎?她喜歡挖小孩兒的心煉丹!」   「天老爺,這麼惡毒?這人死得好!」   在此城中化名『王嘉茵』的凌悅,換了副面容出現在人群中,聽著一群人議論她死了活該的話題,面無表情,甚至還想問他們要點瓜子兒。   「真不敢想,你在這裡待一輩子,名聲會成什麼樣?」   消失一年的凌山君,又被放出來了,以小貓貓的形態。   凌悅雙手叉腰,「名聲對我不重要。當我足夠強,名聲不重要。」   凌山君舔著爪子:「有道理。」   凌悅慢悠悠打開光屏,「追蹤東陵島具體方位,我該去完成任務了。」   「1次抽獎次數。」   「扣吧。」   不過片刻,系統便給到具體方位。   對外人來說,需要極大氣運才能碰巧進入的東陵島,凌悅只需再繳納2次抽獎次數便能踏足。   東陵島上除了赤金花,便沒有別的更有用的靈植了,其他植物都只是無用的景觀。   除了景色比外面好些外,就是靈氣比外頭充沛,於是凌悅便決定在這裡閉關修煉半年。   半年後,她成功突破至元嬰初期8階。   走之前,薅禿了好大一片赤金花,拿著就回了玄劍門。   凌悅歸來的消息第一時間被傳遞給掌門。   掌門當然要第一時間來見自己的小弟子,畢竟投資成效就看這一刻。   凌悅披著戰損的外衣,將12朵赤金花交到掌門手中時,還咳嗽了兩聲。   「師父,我回來了,我這算完成任務了嗎?」   掌門看著12朵新鮮的赤金花,臉上少有的露出了激動與欣慰,「不錯,不錯啊!為師以你為傲!」   一會兒他就拿給門派的煉丹師,以對方的水平,至少能煉製出3枚築基丹,這代表著門派又能出3位築基修士了!   對普通武者來說,5年很長。   但對修仙者來說,5年則很短。   凌悅短短5年就登上東陵島,帶回赤金花,不僅是實力的體現,更是氣運加身的表現,要知道玄劍門從創立之初,總共派出過1732支隊伍尋找東陵島,迄今為止,也只有62支隊伍帶回過赤金花。   修煉之中體質、天賦、努力、氣運缺一不可。   凌悅四之有三,是門派之幸啊!   掌門還想笑眯眯地說點什麼,凌悅就扶著心口說:「師父,我在外奔波,一直未曾好好歇息,又在東陵島被靈獸攻擊,眼下身體有些吃不消,是否能先回洞府休息?」   掌門見凌悅一身傷,有些話往後還有時間說,現在還是讓愛徒去休息吧,免得嘎了。   得到準許,凌悅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掌門閣樓,身旁還跟著凌山君。   是的,她這次是帶著凌山君一起回來的,說是在外面撿的,看它可愛就想養著,掌門檢測到它沒有實力,便隨凌悅喜歡,讓她養著了。   凌悅自己也將實力隱藏到築基大圓滿8階,之所以5年未曾突破,給的理由是一直忙著尋找東陵島,才怠慢了修煉事宜。   凌悅終是把赤金花帶了回來,掌門心中生出的那一丁點不滿意之心,也徹底消失。   凌山君跳上凌悅肩頭,見四下無人低聲問:「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凌悅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玄劍門多厲害呢,真是浪費時間回來這一趟。」   「啊?」   凌山君沒懂什麼意思,凌悅的思維太跳脫了。   「你沒看出來嗎,那掌門竟也只是個元嬰後期。」   她現在都是元嬰初期了。   此話一出,就開了閘。   「我之前修為低,看不透掌門和長老們的真正實力,想著玄劍門好歹是芙蓉城裡排名第一的劍修門派,實力定然出眾。   結果,我尋摸這一圈下來,發現門派裡竟連個化神大能都沒有,這樣的門派待著也沒意思,根本激發不了我對修煉的興趣。」   「或許,你可以自己修煉到化神,然後把門派佔為己有。」凌山君開始出餿主意。   凌悅撇撇嘴,「這種小門派佔了也沒意思,我點的畢竟是『戰力天花板』技能,在一個小門派作威作福雖然不錯,但遠沒有提升實力重要。」   「你口出狂言的樣子有點欠揍。」   凌悅摩挲著下巴,「找個時間,溜之大吉。」   凌山君身體塌了塌,「不是吧,咱剛落腳,又搬?」   凌悅邊走邊問:「你對這裡有歸屬感?」   「那沒有。」   「那就跟我走。」   「好嘞。」   凌山君別無選擇。   要走其實很簡單。   走出玄劍門的大門即可。   出了門,凌悅便遠遠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先偽造出一些打鬥過的痕跡,再把象徵生命力的命牌以及令牌盡數捏碎,最後用清洗符把周圍的氣息盡除。   完事兒就溜。   此時此刻。   正準備教導弟子的掌門,突然感應到什麼,匆忙進入命閣一看,愛徒的命燈居然滅了!!!   這意味著,愛徒已死!   掌門哇地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可是他手底下最有潛力的徒弟之一啊!   他大怒,勢要將害他愛徒之人找出來。   「五年前也是,溫復和衛昭凝突然死在外頭,原以為只是意外,卻不想這次我徒兒也暴斃在外,當時的場景也跟現在一樣,只有打鬥痕跡,以及一捧屍灰,再追尋不到其他任何訊息。   究竟是何人要對付我玄劍門???!!!」   這個答案他或許永遠也找不到了。   元嬰之怒,傳得老遠,就連千裡之外的城主府的地磚都在隱隱發抖。   換了張臉,正在逛街吃粉的凌悅也感應到了。   「嘖,煩不煩,生氣就生氣,引發地動幹什麼?顯著他了。」   湯都灑出來不少!   差點濺她新買的衣服上。   凌山君在一旁看著,饞死了,「這粉兒究竟是啥味兒啊?」   它進化度不夠不能吃食物,但是可以聞到味道,可饞死他了。   凌悅拍拍它腦袋,「等我再攢攢,富足之後就給你換個人型,到時候你就能享受美食了。」   「真噠?」   「我何時騙過你?」   「你最好了~~~~」   凌悅對凌山君向來很好。   畢竟它對自己也不賴。   凌山君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那咱接下來去哪兒?」   凌悅想了想,「當然是加入最牛逼的門派了,我需要新的挑戰,新的環境。」   凌山君沒有任何懷疑。   趕路一年,邊吃邊喝的情況下,凌悅終於到了下界最牛的修仙門派:空一派。   凌悅想要,凌悅得到。   在新的一年裡,她以金丹中期5階的實力成功進入空一派。   她獲得了新的身份:空一派內門弟子。   用什麼名字呢?   宋昕瑤吧。   畢竟沈輕雪這個名字在花精靈部落的時候就已經用過了。   新生活,開啟。   未來是挑戰還是繼續擺爛,她都充滿期待。   這個世界具備太多未知,都等著凌悅去一一探尋。   她想,她真的會在這個世界待很久 =已完結=

# 第419章結局

城堡修好,工人撤離。

  緊接著凌悅又攜員工搬至小島,城堡那麼大的地盤,光是安保就安排了數百人,還有清潔人員、維修人員、家庭醫生、寵物飼養師、廚師等等,加起來也有近千人。

  這些人全部都是為了服務凌悅而存在,可城堡只是他們工作的地方,下班之後他們也需要能放空的時間與地點,於是有的人會前往居民區那邊,到咖啡廳坐一坐,去隔壁麻辣燙店改善一下夥食,又或者打包點奶茶和小吃帶走,亦或是去居民區唯一一家理髮店,剪剪頭髮什麼的。

  因此情況,島上的某些商鋪也跟著留了下來。

  畢竟凌悅把渡口修繕之後,還給島上捐了一艘客船,每天有兩班,上午一班、下午一班,只有島上的居民和親屬才能乘坐,來回一趟跟公交車價格差不多,也就4元錢。

  居民出海的費用變低了,運輸成本也相應減少,繼續開店又不用支付門店租金,只需付個貨品成本錢,雖說依然不比在城裡開店賺錢,但島上競爭壓力小,每月收益足以覆蓋好幾口人的吃穿用度,倒是吸引了好些對物慾沒那麼高的青年人,回來繼承家中的店。

  島民們不知道這種小小的繁榮景象會持續多久,但他們覺得那麼大一座城堡就算有一天主人不在了,也得需要人看守。

  至於更久之後的未來會如何,他們估計都活不到那時候,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凌悅並不知道島民心中所想。

  她本身就是個宅得住的人。

  如果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或者強烈的出門念頭,她可以一直待在這座龐大的城堡裡。

  她享受停留的感覺,喜歡身邊的一切都是熟悉的事物,周遭沒有變化時,心情會更加的平靜。

  唯有一點,海島潮溼,非主流都不大習慣這裡。

  凌悅也不會在海島常住,只是每一年的冬季,她都會飛過來度假,這裡是熱帶,冬季氣候舒適,多陽少雨,有時候她會帶上朋友一起嗨皮,有時候獨自一人前來享受寧靜。

  時間匆匆。

  凌悅38歲這年。

  她分別購入了保鏢公司和管家公司60%的股份,真正地將程皎和藏藍弋他們變成了自己的獨屬員工。

  這樣的好處是,未來他們將不再受公司的控制,每月工資也無需再上繳所謂的『中介費』,完全地只聽命於凌悅一人。

  但同時,凌悅與他們依然是通過公司層面籤訂的長期工作合同,他們的所有行為依然要受到法律的約束和監督,凌悅此舉,也是在最大限度地保護自己。

  同年,王嘉茵老公的研究室取得了突破性成就,助力金錫集團成為全球最大的『銦』產量集團!

  凌悅在後面的操作中,拿到金錫集團21%的股份,是除了金家以外,最大的股東之一。

  不僅僅是金錫集團,其實這些年,但凡是凌悅感興趣的領域,她都能找到人脈去分一杯羹。

  原因無法,只因為她的投資項目已滲透到全領域,一旦她看準的項目,砸錢下去就是投,就是開發!什麼科技AI、興邦實業、娛樂文旅、稀有金屬、餐飲服務,只要是叫得出名字的,她幾乎都砸錢投過。

  基於她是位好老闆,吸引了眾多能人加入公司,不得不說,這群員工的眼光是真的很好,投資的項目虧得多,但架不住賺錢的項目很能賺錢。

  以至於繼10萬億返現後,她再無機會抽獎返現,錢多到用不完,又還在錢生錢。

  等到凌悅50歲的時候,在長期且大規模的投入下,她的錢幾乎每年都是成倍增漲狀態。

  手頭項目多了,結識的人也就多了,她現在無論去到哪個國家,都能找到那麼幾個非常有實力的朋友,凌悅將這群朋友連成一條線,想進入任何圈子,都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

  人脈這塊屬實是拿捏到位。

  有這好人脈,自然是應全部落到實處,通過合作的形式,互惠互利,賺大錢,賺到的錢,凌悅會成立慈善基金,分發給不同境遇的同胞們,也會助力國家科研辦公室,為這片土地的發展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以至於有很多人愛她、敬她,很多人怨她恨她、針對她。

  凌悅無所畏懼。

  甚至非常樂意被別人怨恨她。

  因為這樣的話,她就不用額外再去做一些丟老臉的事,就能積累到自己想要的抽獎次數啦。

  *

  時間飛逝。

  凌悅今年94歲。

  由於她是一點兒苦也不想吃,便花了200次抽獎機會找系統兌換到了維持身體機能的藥劑。

  屬於是,身體很年輕,也不會來月經。

  在外界任何人眼裡,包括高科技設備的檢測中,她的身體機能皆是處於年年下降狀態,年初的時候,甚至不能經常下地走路,要靠坐輪椅才能出行。

  她的外表、身體和器官都順應生命自然老去的過程,已是一位遲暮的老人,可只有凌悅自己心裡清楚,她現在有多麼健步如飛,身強體壯,能吃能睡。

  凌悅都老了,身邊人自然也是換了一波又一波。

  老員工相繼退休,老朋友們一個個離去,早期也傷感過,後來就習慣了,她沒有利用系統去幹預別人的生死,一切都順其自然。

  而今天,她躺在了自己建立的私人醫院裡,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太陽升起。

  在吃了三個肉包子,一個燒麥,一個雞蛋,喝了一杯豆漿後,她看向一側的保鏢,「小玉,我吃不下了,推我出去轉轉吧。」

  小玉很年輕,才35歲,是藏藍弋徒弟的徒弟。

  藏藍弋70歲時去世的,那會兒她已經退休20年了,退休後天天吃喝玩樂,70歲生日剛過嘎嘣一下就死了,很突然,凌悅還感慨過一陣兒。

  「小姐,您想去哪兒?」

  這麼些年,大家都這麼稱呼她,一直沒變。

  凌悅指著窗外那塊中醫的藥田。

  小玉推著她下樓,現在是春天,藥田裡到處都是忙碌的人影。

  小玉蹲下身,為凌悅整理散落的毛毯,「小姐冷嗎?」

  凌悅搖頭。

  她靜靜地看了眼藥田,以及遠處的山和樹,裝夠了深沉,才道:「把我的律師喊過來吧。」

  小玉愣了一下,「好的。」

  一個小時後,律師過來了。

  「迄今為止,您名下的所有房產全部兜售完畢,總共789.09億元已匯入到您的帳戶中。

  您主要持股的232家公司,已完成股權交接,給到了最合適的人手中,這是籤署的協議......您另外在全球7489家企業參股的股份,也盡數賣出,總共4.3萬億元,其中2.19萬億元已匯入您國內帳戶,剩下的錢還在國外帳戶中,正在等待傳回......」

  凌悅在心裡問系統:國外帳戶裡的錢,也能轉換成為靈丹或靈器吧?

  現在能量可充足了,系統隨時在線中:只要是宿主名下的就都可以。

  那就沒啥好說的了。

  凌悅點頭,示意律師繼續。

  律師道:「根據您之前的安排,已從您國內帳戶現金流中抽取了10%出來,填充到未完成的慈善項目裡,現目前均已到帳,這是相關帳戶的信息流水。」

  律師的助理遞過來一個很厚的文件夾,他拿在手裡都沉甸甸的,擔心凌悅拿不穩,他便半跪在地,將文件夾舉到她面前,幫忙翻頁。

  縱使科技發達至今,紙質文件模式依然未被取締。

  凌悅耐心看完,確定沒有問題,才點頭:「完成得不錯。」

  這樣一來,就算她離開了,只要慈善項目的帳戶中有錢,就能一直運行下去,直到錢花光為止。

  除此之外,凌氏家族辦公室在去年轉型成為投資公司,公司內有凌悅留下的初始資金,會有專業的人一直運行下去,其餘由她主要控制的企業也遵循同樣的操作,都給了合適的人。

  至於未來,公司的發展如何,會不會有人為了爭搶董事長位置而反目把企業搞得烏煙瘴氣,就跟凌悅沒關係了。

  從她90歲生日那天后,就在開始處理各種資產,到現在終於完美結束了。

  律師合上文件,糾結半晌問道:「小姐,您真的不立遺囑嗎?」

  「不必。」凌悅擺擺手。

  該安排的安排了,該託付的託付了,她還給身邊所有親近的人都留了一筆錢,大概一個小時後,這筆錢會自動匯入到他們的帳戶中。

  至於剩下的錢,系統將會合理的讓它們『不翼而飛』。

  「小姐,天亮了,我推您回房間吧。」小玉似感知到了什麼。

  她在凌悅身邊待了10年,凌悅御下嚴格,為人卻隨和,就像是她奶奶一樣親切,她早已摸清對方的脾性,眼下種種像是在交代後事,令她有些不安。

  凌悅將自己的身體陷入輪椅中,「我想再看看太陽。」

  她語氣發沉。

  律師和小玉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擔憂。

  眼前之人是21世紀最偉大的企業家、慈善家,她的隕落會轟動世界的。

  凌悅默不作聲,失神地望著遠方。

  真像一個即將故去的滄桑老人啊。

  凌悅內心:系統,起來幹活兒了!

  系統:宿主有什麼請求?

  凌悅:我要今天死。

  系統:什麼?

  凌悅無語:我說,我要使用時空傳送卡,你行不行啊,我都給你兌換實體了,還給你升級了。

  系統:我只是在意外,您的壽命還有一年,不走到最後嗎?

  凌悅:我昨天睡覺的時候腿麻了,他們以為我瘸了,給我弄醫院來,不出意料的話未來一年我都得在輪椅上度過,那我還不如死了呢。而且我今年剛好94歲。就死就死。

  系統:......

  藍色光屏突然閃現在眼前。

  左下角的紅木箱抖了一下,掉落的『時空傳送卡』緩緩漂浮到半空中。

  是否使用:『是』or『否』

  凌悅在心裡回答:是!

  忽然——腦子裡傳來『嗡』地一聲嗡鳴!

  下一秒眼前漆黑一片。

  「小姐,小姐!」

  「快,快叫醫生......」

  好嘈雜......這些現實的聲音,漸漸被虛虛實實的機械聲所代替。

  「時空傳送進度2%......60%......100%。」

  「時空傳送成功!」

  -正文番外1:別睡了,起來修仙!

  一開始意識是混沌的。

  就連身體也輕飄飄的像空氣裡的煙,仿佛只要有陣小風吹來,這具身體就會徹底消散。

  然後她真的感受到了風,但它們沒有吹散她,而是浩浩蕩蕩地灌入身體裡,一直灌一直灌,怎麼灌也灌不滿,宛若盤桓在地面以千裡計算的乾涸大海,風是遊走的微弱水源,因為微弱,所以短時間內根本填不滿這驚天巨坑。

  於是便開始用時間計算。

  仿佛只是一眨眼,又好像過了數十年,虛無縹緲的實體終於開始有了甦醒的跡象,冰冷的心臟被激活,麻木的四肢有了冷暖,混沌的大腦具備思索能力,強烈的光源刺入沉重的眼皮......

  她睜開雙眼,身邊是參天大樹,遮天蔽日,唯有一束亮光輕落在她身上,讓她得以看清幽暗深邃的原始森林。

  再低頭看看自己,年輕的身體,Q彈緊緻的皮膚,死時穿的寬鬆衣物與一雙老年運動鞋,還有已經沒電了的手機揣兜裡......

  周遭明明寂靜無聲,又好像有很多東西在呼吸,存在感很強,就像同時有千萬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可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霎那間!

  陰冷溼潤的空氣爬上後背與頭皮,立毛肌收縮,雞皮疙瘩瞬間炸開!

  凌悅張了張嘴,哆嗦著找回自己的聲音:「系統,別搞啊!我是要去修仙世界,不是原始大陸!你們是不是玩不起,想嚇死我好繼承老娘的錢?」

  頭皮好癢,有什麼東西在蛄蛹?

  那東西似要鑽進她的腦殼裡,奪取這具身體!

  凌悅雙手插入髮絲間,瘋狂亂拔。

  「來啊,互相傷害啊!我就知道,什麼狗屎系統,什麼時空傳送卡都是假的!我要投訴!」

  忽然聽到『啵兒』地一聲。

  什麼玩意兒從頭髮裡被拔了出去。

  臉頰痒痒的,凌悅眼神下瞥,看到一根頭髮似遊動的銀蛇彎彎曲曲,還在一個勁兒戳她的顴骨。

  「別投訴別投訴!」它在喊。

  聲音尖細,很具備頭髮絲兒的特色。

  凌悅皺眉,「系統?你咋變成我的頭髮了?」

  系統尖細道:「我必須成為宿主的一部分,才能跟著一起過來。」

  凌悅頂著雞窩頭,「那現在這算咋回事兒?這裡陰暗潮溼,一點沒有修仙世界的靈氣旺盛,陽光充沛,雲霧飄渺的感覺。」

  系統立在空氣中,一板一眼解釋道:「宿主,你之前花1280次抽獎機會,兌換了『戰力天花板』的實力與身體素質,可你是外星人體質,不能與本世界直接融合,換句話說,用你之前的身體來到這裡別說無法適應,更加不可能修煉。

  為了改造你的身體,我可是花能量賄賂主腦才要到了這方世界的地圖,為你找到的靈氣最為充沛的地方,直接把融合時間縮短了10倍,僅用3年就為你重建身體結構!」

  說罷,藍色光屏浮現在眼前,漸漸從半透明狀態化作一面實體鏡子。

  凌悅看到自己依然頂著從前那張乾淨青春的臉,看上去似乎只有20歲。

  「所以我現在是可以修煉了?」

  那根頭髮絲彎了彎,似在點頭。

  凌悅抬手看看自己的肢體,感覺也沒啥特別的。

  除了身體特別輕盈,精神尤其充沛外,跟以前貌似沒啥區別。

  硬要說不對勁吧,那就是她沉睡三年,一口飯沒吃也不覺得餓。

  她放下手,找老半天才在空氣中找到那根豎起的呆毛,「有沒有這個世界的說明書啊?給我看看唄。」

  「有的。」

  系統話音落下,眼前的鏡子又逐漸透明,化作藍色光屏。

  凌悅一目十行。

  簡單來說,這是一個被稱為『綠星』的平行世界。

  在這片大陸上,任何生靈都有修煉的資格,只不過每個生靈的資質與環境決定了修煉的天賦與進度。

  分為地界、下界、靈界、仙界與神明五個階段。

  地界為魂魄所棲息之處,主要收容未曾魂飛魄散的生靈,有一套獨立的運行體系。魂無法修煉,若生前作惡多端,或死後窮兇極惡的魂則會被煉化,魂魄通常情況下無法脫離地界。

  下界為人類、精怪等所生活的世界,是產出大量修士的主力軍,任何人和精怪都具備修煉的靈根/靈丹,區分點在於靈根/靈丹的資質與修煉上的天賦。

  與凌悅在影視劇中所看到的升級方式差不多,從鍊氣入體開始,一步步築基、進入金丹,才算正式踏入修仙大門檻,總共9個等級,每個等級都需跨越初期、中期、後期、大圓滿四個境界,而每個境界也都要面臨8個階段,通常情況下要成千上萬年才會出那麼一個修煉成仙的絕世天才。

  靈界可容納世間一切的生靈、包括魂魄,但進入是有門檻的,打個比方,一個修士只有在修煉到第7個等級的後期,才有可能進入靈界,靈界相對下界來說,靈氣更加充沛,機緣更加深厚,更有利於修士修煉,且這裡聚集著大量英才與天賦怪,算是相對優質的人脈圈層。

  通常呢,有些遲遲無法突破成仙的修士,會常居靈界。

  也就是說,瓦片從房頂落下來隨便砸到的一個靈界路人,都或許擁有摧毀下界一座城池的能力。

  仙界就很好理解了,是修士們終其一生追尋的目標,是神明的眼睛與四肢,以守護為使命存在於這方天地。

  這裡沒有王母娘娘,也沒有玉皇大帝,卻具備著一套獨立的管理體系,約束著仙人的行為舉止。

  這群仙人個個都擁有著百萬年的壽命,具備毀滅一方天地的能力,在說明書上可以看到,目前這個世界的仙人共計189位。

  這個世界運行數億年,自有天道法則約束,每隔幾百萬年就會降下劫難,然後來場四界大洗牌,這也是仙人至今只有189位的原因。

  至於神明。

  神明總共3位,當然也可以是4位,是天道法則的建立者與維護者,祂們無處不在,可以是風、可以是一片落葉、可以是人的眼淚、可以是動物的糞便、也可以是精怪的一根髮絲。

  萬物皆是祂們的化身。

  祂們擁有與天地同壽的時間,具備毀滅綠星的實際能力。

  凌悅輕咳一聲,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我是?」

  系統,「宿主目前處於下界,是普通人類,3年的身體重構,只為你打造了一具具備絕世修煉體質的身體。」

  「下界?我1280兌換的『戰力天花板』就這?」凌悅難以置信,「貪了?」

  「沒有沒有!」

  系統忙解釋:「因為接下來的路需要宿主你自己選,所以才將你喚醒。」

  「你說。」凌悅雙手環胸。

  她倒要聽聽系統怎樣狡辯!

  「宿主可以選擇沉睡一百萬年,身體由我來接管,我將用最低的能量,助你修煉成為神明之一。」

  凌悅:「?一百萬年?一百萬!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系統很委屈:「宿主,你不能用以前的觀念來定義本世界的時間,一百萬年也就半個浩劫的時間,等下一次本世界大洗牌時,你就能以救世主的身份拯救世界啦,保管讓你體會到『戰力天花板』的實力!

  況且,你所剩的抽獎次數本就不多,要用一百萬年呢,是我拜託主腦好久,他才看在你是優質宿主的面子上,沒有強制我與你解綁。」

  照系統所說,等她下一次甦醒就拿開局即巔峰劇本?

  感覺還不錯。

  但是吧......

  「修煉過程我會有感覺嗎?」這對凌悅很重要。

  如果讓她有意識地沉睡修煉一百萬年,那她不得無聊死。

  就算她喜歡宅,也宅不住一百萬年!

  系統道:「當然會有感覺!你不是魂穿,無法繼承別人的能力,是以實體來到的這個世界,啥都不會,只能從頭開始修煉。

  讓你進入沉睡模式,是為了將時間最大作用化,憑你現在天資卓然,說不定只用九十萬年就能位列神明了。」

  「老天奶,這跟我讓去死有什麼區別?一個人孤獨地修煉百萬年,我不瘋也會傻的,我還以為是睡一覺的那種呢。」

  系統道:「宿主不用著急,還有第二個選項哦。」

  「是什麼?」

  「你從現在開始自由模式修煉,雖說想要位列神明的過程比較漫長,但時間完全由你支配,自由度更高,當然也伴隨著一定的風險,畢竟外界修煉總是會遇到一些劫難或坎坷,離開森林後,也很難找到比這兒還要靈氣充沛的地方。

  不過呢,若是你勤奮積累能量,中途說不定能兌換出加快修煉的物品,這樣一來,位列神明說不定都不需要用到九十萬年。」

  聽系統的語氣,它似乎更傾向凌悅選擇第二個選項。

  想想也是,自主修煉肯定是需要去到外界生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收集怨氣值也方便,它就可以脫貧啦!

  凌悅沉默片刻,賊心不死地問:

  「就沒有那種可以直接作用到我身上的功法?比如我吃一個膠囊,就能成功晉級金丹?我不是還有能量麼,可以兌換嗎?」

  系統:「可你的抽獎次數不夠用啦,暫無法兌換。」

  「什麼?!」凌悅驚呼出聲。

  她手忙腳亂打開系統。

  與初始的藍色光屏不同,系統現在升級啦!

  共有三個面板,一個商城、一個抽獎轉盤、一個個人中心。

  商城是之前她花費500次抽獎次數兌換貨幣資源包時,系統給的贈品~

  商城只認一個貨幣單位:怨氣值凝聚而成的抽獎次數。

  裡面的物品涵蓋兩個世界,一個對應從前的藍星,一個對應現在的綠星,由於商城是附贈的,未攜帶初始值,所以開通綠星、藍星商城面板還是凌悅花100次抽獎次數兌換的。

  這狗系統幹啥都要花錢。

  但是呢,她要是想吃火鍋、奶茶、螺螄粉,也能跨世界滿足自己啦。

  想要靈丹、功法秘籍和極品靈器,也能在商城裡找到。

  綜上所述,抽獎次數花得很值。

  最後是個人中心。

  哦豁,帳戶裡只剩下82次抽獎機會了,倒是能買很多小玩意兒,可真正有大用的功法卻是買不起一本。

  還有委託系統用上個世界達成的成就(金錢),兌換的靈丹妙藥、武器服裝也是有滿滿一背包。

  凌悅兩手一攤:「我明明記得在我死之前的幾天,帳戶裡還有八百多次抽獎次數來著,都花到哪裡去了?」

  系統什麼都沒說,直接把記錄調出來顯示在藍色光屏上。

  「-666次抽獎次數,兌換時空傳送卡;

  -500次抽獎次數,兌換貨幣資源包,贈送商城;

  -100次抽獎次數,兌換『綠星』、『藍星』商城;

  -700次抽獎次數(與系統討價還價),兌換系統動物實體,贈送系統智能包等級+3;

  -1280次抽獎次數,兌換『戰力天花板』實力,附贈絕世修煉體質;

  -666次抽獎次數,兌換時空傳送卡;(這是凌悅擔心修仙世界不好混,或者遇到毀天滅地災難又解決不了時,用來逃命的,相當於多了一條生命)

  -80次抽獎次數,兌換8G網絡時空通;(也就是說無論她未來處於哪個時空,都能用任意數碼產品連接到『藍星』網絡,上網衝浪、打遊戲、看小說、追劇,嘎嘎快!這是她怕漫長的修仙生活無聊,為自己配置的,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不是)

  其他消費,就是每年固定扣除的20次抽獎機會,以及系統拿去賄賂主腦的310次抽獎機會。」

  這麼長一串消費小票看下來,凌悅算是明白,她上輩子苦心積累的怨氣值真的都好不經用。

  「不是,那主腦是吃能量長大的嗎?怎麼用掉我那麼多的抽獎次數?太貪婪了它!」凌悅憤憤。

  系統委屈巴巴,開始細數:

  「給我兌換動物實體,本來需要1000次抽獎次數,最後談到700次,我用了120次賄賂主腦。

  『戰力天花板』本來需要1600次抽獎次數,最後談到1280次,我花99次賄賂主腦。

  來到這個世界後,為了尋找靈氣最充沛的地方,助你快速重構身體,我花40次賄賂主腦拿到本世界地圖......」

  「停之停之!」凌悅抬手打斷,一臉真誠地說:「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做得很好,乖寶兒。」

  那根化作頭髮絲的系統,軟下來在半空中飄蕩:宿主叫我乖寶兒耶~~~~

  凌悅思索片刻,道:「我選第二個選項,自由修煉。」

  比起沉默模式的『安穩』,她還是寧願自己出去闖一闖,至少沒那麼無聊,而且,她來都來了,不想錯過摸索世界這個過程。

  系統很是開心。

  凌悅卻犯起了難,「這片大陸多數人修仙,我這煉體初期一階的能力根本不夠看,怕是隨便來個人都有可能將我滅掉。

  我不打沒準備的仗,什麼情況下能讓我在3年內,快速提升至築基修為?」

  來之前凌悅查閱過無數小說、影視劇,一般築基算是踏入修士門檻,也具備一定的自保能力。

  系統:「請稍等,我正在為宿主制定最合理的修煉計劃。」

  須臾。

  系統再次出聲道:「每3月服用1粒背包中的『聚靈丸』,前往山腰靈泉洗滌經脈,即可提升修煉速度。

  友情提示,宿主背包中還兌換了許多功法,可搭配修煉。」

  那是用上個世界達成的成就(金錢)兌換的,多數是下品,少數為中品,想要上品和極品修煉功法與靈器,除了在本世界獲得以外,就只能用抽獎次數到商城兌換。

  凌悅瞥了一眼,上品功法和靈器隨便一本就需要三四百的抽獎次數,更別說極品功法之類的,貴得要死。

  她之前花1280兌換的『戰力天花板』實力,只是給了她本世界最佳的修煉體質,以及神明的席位之一,確保她一定能成為最強,但修煉過程是無法省略的,需要腳踏實地一步步來。

  眼下只能先從最基礎的功法開始煉起。

  這想法要是讓外人知道,半死也能氣活過來,多少人積攢一輩子靈石都買不到一本下品功法修煉,在凌悅口中卻成了將就。

  人比人氣死人的程度。

  凌悅打開背包,挑選良久。

  中品萬劍歸一劍法(搭配一把中品寶劍使用)、下品熾魂決(搭配一條中品長鞭使用)、中品破陣訣、下品風盾術、中品飄渺十八步。

  分別對應了進攻、偷襲、防守、逃跑。

  哦,還有聚靈丹。

  居然有80瓶,每瓶10粒,總共800粒,話說這玩意兒應該是好東西吧?

  凌悅取出一瓶,往嘴裡丟了一粒。

  「臥槽!!!」

  她苦的眉頭打結。

  苦水像奶油一樣在嘴裡化開,滲透進牙根裡。

  隨後,她的身體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忽然開始吸納一陣涼悠悠的東西,這應該就是靈氣,這些靈氣匯聚到下腹的丹田中,化作一股暖流進入四肢百骸與心臟肺腑。

  身體暖暖的,好舒服~

  按照系統所說,應該還要去山腰靈泉,不過那是在哪兒?

  「統子,你不是說向主腦購買了本世界地圖嗎?調出來我看看。」

  藍色光屏閃爍一下,化作一個球體形狀,球體上頭有個跳動著紅色的箭頭標,所指的地方正是她目前所在的位置。

  食指和大拇指靠近球體,放於面上往外一拉,地圖便被放大,話說,這綠星大陸還挺大,山腰靈泉在哪兒啊?

  系統適時出聲提醒:「右上角可輸入名稱搜索哦,這裡是十方森林,宿主輸入十方森林山腰靈泉試試。」

  「不早說!」凌悅對系統無語。

  還好,鍵盤是她慣用的24鍵。

  但是吧......那山腰也太遠了!

  換算一下腳程,她得走上三個月才能到。

  「就不能把我傳送過去?」凌悅的懶蟲屬性上線。

  系統無情道:「3次抽獎次數。」

  凌悅:「你怎麼不去搶呢!」

  她本來就所剩無幾,還要留著應對突發情況。

  系統表示:「只需800次抽獎次數即可兌換極品古老傳送陣法哦~」

  「滾一邊兒拉去!」凌悅打了空氣中的頭髮絲一巴掌,她現在有那個實力嗎?就誘惑!

  完事兒又覺得它礙事。

  「系統,激發動物實體。」

  「好的,宿主希望我以什麼動物形式出現呢?」

  系統心中雀躍,終於可以落地了~

  凌悅想了想,「老虎。」

  「指令接收成功!」

  嗖——

  一團亮光在眼前閃爍。

  太亮了,凌悅不由自主抬手捂住雙眼。

  等光芒散去,她透過指縫看到一隻同人差不多高的白虎出現在面前。

  「宿主~~~~」白虎口吐人言,幾步上前『嘭』地一聲坐下,用腦袋去蹭凌悅胸口。

  跟大石頭撞擊似的,凌悅差點吐血,「停!」

  白虎:?

  凌悅指了指它,又指了指面前的平地:「你,趴下。」

  白虎哼唧一聲,乖乖趴在凌悅面前。

  凌悅摸了摸它的毛髮,有點扎人,這要是坐上去,不得把屁股扎紅。

  思前想後,從背包裡拿出兌換的古代棉被,給蓋白虎身上,這下軟和多了。

  然後凌悅手腳並用地爬到白虎背上。

  「跑吧。」她坐好後,同白虎道。

  白虎瞪大雙眼:!!!

  它的大腦可以連接地圖,在宿主的指令下,它開始在森林裡奔跑。

  嗚嗚嗚,它太慘了!

  它就是世界上最慘的系統!

  凌悅有點餓了,斥足足1次抽獎次數的巨資,在商城裡兌換了炸雞套餐。

  噴香~

  嗚嗚嗚!好香,它沒有進化進食和消化系統,根本吃不了!

  凌悅一邊啃雞腿一邊道:「既然以後你都要以這副形態跟在我身邊,我總不好一直叫你系統,給你取個名字怎麼樣?」

  白虎:「好哇好哇!」

  它經常聽前輩們炫耀自己的名字。

  就連聊天時,前輩們也不允許它喊它們的編號。

  之前它不明白為什麼前輩們總在提及自己名字時得意洋洋,但現在它好像有點懂那種感覺。

  有了名字,就代表著宿主的認可,代表著與宿主正式成功共生關係。

  太感動了,它想哭。

  凌悅冥思苦想:「跟我一個姓,凌,凌山君!以後我就叫你君君。」

  「君君謝宿主為我取名~」凌山君尾巴都甩了起來,不是它自誇,它的名字是最好聽的!

  一人一虎在森林裡穿行。

  原本3個月的路程,只用了一個半月便到了。

  為了能夠早日離開這座荒無人煙的森林,凌悅牟足了勁修煉。

  上午泡溫泉洗滌經脈聚靈,下午修煉功法提升實力,晚上打把遊戲,或者帶君君在林子裡轉轉。

  老虎也得遛。

  遛老虎的時候,凌悅發現這附近有很多靈氣旺盛的植物,於是花10次抽獎次數在商城裡兌換了一本靈植集,才知道這些植物都是煉丹的材料!

  統統拔了!

  可是沒有儲存的空間。

  外物是不能放入系統背包裡的。

  沒辦法,她只能跟主腦討價還價,最後以10次抽獎次數,兌換了一個最小的乾坤袋。

  現在帳戶裡的抽獎次數凌悅是一點都不敢用了。

  由於每年還得固定支出20次抽獎次數給主腦,她剛才又花了1次抽獎機會買炸雞,也就是說她所能支配的就只剩下1次抽獎次數了!!!

  凌悅連遊戲都不打了。

  晚上的時間也用來修煉。

  她是個居安思危的性子,不能容忍自己在陌生世界中缺少底牌。

  等出了林子,她一定要去到人多的地方,多多收集怨氣。

  底牌足夠她才有娛樂的資本。

  於是,原本三年的修煉進度,凌悅只用了兩年零五個月。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築基初期五階修士·凌番外2:出山,拿下一血

  「君君,君君......」

  凌悅收拾好東西準備下山,卻發現系統不在身邊。

  她開始滿坡找統。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在森林當原始人這兩年多時間,她就住在溫泉旁的山洞裡,洞門口嵌入幾根木頭,掛著布簾,原始簡單還漏風,洞裡頭的一塊光滑長石塊是她的床,上面鋪著幾層厚被子,都睡乾巴了,凌悅也不打算拿走。

  系統的窩更是簡陋,由幾片大樹葉鋪就而成的,反正它渾身是毛,又感知不到冷暖,睡啥都一樣。

  唉,帳戶裡的錢不夠買張床的,在上個世界達成的成就(金錢)又全部換的是靈丹妙藥之類的東西,當時也沒想到來修仙世界還需要床墊啊。

  話說,這死統跑到哪裡去了?

  「吼——」

  忽然,地面一陣顫動,泥土裂出紋路,黑黑潤潤的溼土翻出乾裂的地面,一根地刺般的枝幹冒了出來,凌悅當即掐訣,身形騰空而起。

  地刺無意傷人,又無辜地縮了回去。

  一個閃身,凌悅踏著飄渺十八步晃到君君發出虎嘯的地方。

  地面。

  凌山君衝著一棵參天大樹又拍又打,不開玩笑,這棵樹的枝幹大到再來一百個她手拉著手環繞都抱不完。

  我滴個乖乖,這樹指定成精了!

  Duang大一隻老虎在它跟前,跟小貓兒似的。

  「凌山君!死爪給我停住!」凌悅深吸一口氣,帶著築基修士的威壓將怒吼送出去,惹得參天大樹的枝幹微顫。

  這森林總給凌悅一種古怪的感覺,保不齊哪一棵樹或者哪一株草就是得道精怪來的,她現在就一小卡拉米,可別還沒出去闖蕩江湖,就被樹藤子一巴掌拍死。

  發癲的系統動作一滯,看到凌悅後,它朝她瘋狂招手。

  「宿主宿主,你快來呀!」

  它好像很興奮。

  凌悅:???

  只猶豫一秒,凌悅就選擇相信系統。

  她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以俯衝的姿態往下飛行,風倒灌逆流,吹起她後來換上的綠色素袍,純粹如春日冒芽的嫩葉,鮮活明媚,穿入枝繁葉茂的樹蔭之下,捲起葉片翻飛。

  落在距離凌山君兩步之外的位置。

  凌悅的巴掌剛抬起來,凌山君的爪子就勾住凌悅的腰帶,「據記載,這棵樹是十方森林的坐鎮神樹,每10萬年會結出1顆吸收無邊靈氣的十方果。

  我也是在搜索下山道路時,突然翻看到的記載,今天正正好是10萬年整!剛才我都看到有1顆白色果子結出來,還沒來得及去摘,就有根藤蔓把果子捲走了!」

  「十方果...什麼東西?」凌悅在腦子裡搜刮一圈,啥有用的信息也沒搜到。

  關於『綠星』的記載、文化、世界觀等龐大又繁雜,凌悅就算每天都會了解一些,知悉的也不到萬分之一。

  好在當初賄賂主腦,要到的本世界地圖裡,帶著對所有地域的解釋功能。

  凌悅臨時抱佛腳,輸入關鍵詞查詢。

  「十方神樹,綠星開天闢地後孕育的第一棵樹,根系遍布十方森林,吸納天地靈氣,日月精華以生,是十方森林的守護神,植物進化之最,上可通天,下能憾地,無主。

  十方果:乃十方神樹之果實,每10萬年孕育1枚(非常搶手,基本不外流),是植物妖獸之最愛,食之可漲萬年修為,化形成精。

  對人類亦有用,食之魄散可重聚,縱使只餘一縷殘魂,也能極盡修復至完好;

  人死可復生,儘管只餘一根骨頭,也能生骨長肉以重生;

  仙隕可破劫,仙人因劫難即將隕落之際,立刻吞服十方果可護心魄,便於藏生機,借殼復生;

  破頸事順遂,修煉到大圓滿遇瓶頸,可服用十方果加以靈力催動助力破頸,等級越高效果越好......

  喜:鳥鳴、音樂、陽光、雨水。

  忌:火焰、吵鬧。」

  凌悅抬眸緩緩往上,好久才看到最高的樹幹。

  她輕輕抬手,只摸到粗糙的樹皮,眼裡流動著驚喜:「這不來到我強項了嗎!」

  凌山君:「什麼?」

  「咳咳!」凌悅清了清嗓子:「冬眠假期剛剛結束~我還有點糊塗~叭叭啦叭叭叭叭~鳥兒在頭頂把森林叫醒,春天空氣讓我很舒服~~~~」

  凌山君:「救命。」

  原來難聽是這種聲音!

  「宿主,要不我來......啊(á)?!」凌山君話音未落,突然察覺到地動,就在它以為神樹嫌吵要發怒,卻看到粗壯的枝幹上忽然垂下來幾根藤蔓,它們卷著1顆發光的白色果實,就這樣捧到凌悅面前,注意看的話,藤蔓上的細枝末節們都似乎在愉悅地晃動?!

  見此情形,凌悅是越唱越有勁兒,越唱越振奮!

  唱到激動時,右手抓過果子塞乾坤袋裡,然後拉著藤蔓的前端尖角,跳起了凌亂的舞。

  簌簌簌——

  葉片沙沙沙地碰撞在一起,好似在鼓掌,地面長出許多粉紫色的小花,又像在捧場。

  不知從哪兒來了一陣風,吹落了樹葉,帶來了花種,藤蔓編織出一張巨大的網,把凌悅捲起來帶到空中。

  一時間,落英繽紛,美不勝收。

  最後是唱了一天一夜。

  凌悅嗓子都岔劈了,神樹才肯放過她。

  下山的路上。

  「我不得勁兒。」

  凌悅像曬了一個夏天的鹹魚,是身體也幹了,水分也沒了,完全處於活人微死狀態。

  凌山君馱著凌悅,放慢腳步,「我都說了我來。」

  「沒辦法,太受歡迎了是這樣子。」凌悅一臉乾巴。

  凌山君呵呵道:「我覺得神樹是從未見過人。」

  沒見過人,自然對人聲好奇,對人類的音樂未曾了解,自然聽不懂什麼叫做五音不全,估計神樹還以為那是獨特的嗓音呢。

  凌悅翻了個身,狠狠掐住凌山君的脖子,雖然脖子太大,掐不住,「你別叫凌山君了,改名叫四筒得了!」

  四筒=死統,嘴巴那麼毒。

  「我不要!我就要叫凌山君!堅決不改名!」它都跟其他系統說了自己的名字,大家都叫熟了,哪有經常改名的?

  凌悅打了個哈欠,重新翻回去躺著,「好餓,好渴。」

  凌山君:「背包裡還有不少辟穀丹,來一顆?」

  說多了都是淚!

  凌悅如今的實力還沒達到可辟穀的程度,是需要進食人類食物為身體供能的,可抽獎次數不足,她不敢亂用,山裡又沒糧食,無法做飯,便只能服用背包裡拿上個世界達成的成就兌換得來的辟穀丹。

  吃一顆就能管3個月。

  不會肚子餓,也不會嘴巴幹,但是她饞啊!

  饞得要死不活的。

  可在這森林裡連只野鳥都瞧不見。

  記得有次實在饞得睡不著,她硬生生爬起來把靈植給烤來吃,結果苦得她哭天搶地,最後還竄稀。

  還有一次她即將突破,想著泡溫泉裡會舒服點,結果瞧見一隻野雞在她平時泡的溫泉裡沐浴!她那股饞勁兒一下就刺撓上來了,嘴巴裡突然有了雞湯味,說時遲那時快直接從背包裡掏出靈火符給那野雞丟過去,豈料那野雞比她的動作還要快上百倍,呲溜一下就沒了影兒。

  還留下一串『咯咯咯』的叫聲迴蕩在山林間。

  現在回想起來,凌悅都覺得那逃跑的雞是在嘲笑她。

  在那之後,她愣是連條蚯蚓都沒再看到過,就更別說野味兒了。

  凌悅咂咂嘴。

  認命地給嘴裡塞了顆辟穀丹。

  好在這玩兒意有點甜,跟糖豆兒似的,就當過個癮了。

  下山的路是凌山君規劃好的。

  一直走一直走,感覺走了足足3個月,都還在森林裡打轉。

  又吃下一顆辟穀丹的時候,凌悅沒忍住抱怨,「這森林在地圖上也就小小一個圓點,怎麼走了3個月都還沒摸到邊?我真的要生氣了。」

  如果不是手機可以看小說,還要邊走邊修煉,凌悅早發瘋了,哦,忘了說,在藍星的未來,手機電池更新迭代後,充一次可管半年,眼下也快用光了。

  必須儘快出山,到人多的地方收集怨氣值兌換充電寶。

  凌山君氣哄哄的,「你確定是走了3個月?你明明是騎了我3個月!我都沒說什麼!」

  「呃,你讓我走的話,時間估計還得往上加個一年。」凌悅理直氣壯。

  有『車』坐,誰走路啊?

  給凌山君氣得。

  一屁股坐地上,當即就罷了工。

  凌悅是從虎背上滾下來的。

  正準備指責它幾句,就見它縮小成『未成年』老虎模式,擱哪兒喘氣。

  『成年』狀態是系統的工作狀態,一直處於工作中,想必它也挺累的。

  「算了,不壓榨你了。」凌悅突然良心發現,將凌山君抱起來。

  它如今的個頭只比緬因貓大不了多少,有點重,不過凌悅現在的身體素質與力量都增強了數倍,抱它不在話下。

  凌悅調出地圖,準備按照地圖指引的方向繼續行進。

  哪知她剛踏出一步,眼前的景象便像霧一樣朦朧起來,隨後來了一陣風,將霧氣吹散,她被光籠罩其中,應該是來到了出口,正猶豫要不要踏出去,便感覺有什麼東西戳了戳自己的後背。

  甫一回頭,一根開著小粉花的綠色藤蔓朝她擺手,然後抵著她後背將她輕輕推走。

  就像將手指穿過保鮮膜一樣,凌悅明顯感覺自己跨過一道屏障,從微暗的森林,走到光明的洞口。

  再回頭看時,十方森林已消失不見,身後是一處懸崖,看起來很高。

  這一刻凌悅才意識到,十方森林或許根本沒有所謂的進出口。

  「這就出來了......」

  凌山君怏怏的:「我就是個小丑。」

  它現在是3級智能腦,還能看不出十方森林的區別對待。

  它辛辛苦苦趕路3個月,人家愣是捨不得宿主走一步!

  「別這樣說。」凌悅不贊同道:「你也付出了3個月的努力。」

  凌山君:「......」不如不安慰,更難受了。

  「咳咳,話說這是哪裡?」凌悅打開地圖。

  芙蓉城,關渠鎮,石頭氽。

  很陌生的名字,很陌生的地界。

  凌山君沒再計較,「宿主,你接下來打算去哪裡?」

  「先下山,然後找個人多的地方待,最好是加入某個門派。」凌悅蹂躪著凌山君的軟毛,「門派那種地方人多,且具備競爭關係,非常方便收集怨氣,範圍小,有約束有規矩,總體來說比混江湖的風險低,就算內部有矛盾通常都不容易死人,更沒那麼容易招惹到大能,安全程度較高。

  小說和影視劇裡的主人公前期都這樣發展,前輩們用經驗踏出來的路,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不錯!」凌山君頓時就覺得跟著凌悅有肉吃!

  它激動道:「那我們快點下山吧!」

  一人一虎優哉遊哉下山中。

  該說不說,這沒被工業化汙染的世界,空氣就是清新哈~

  就是這裡的靈氣太稀薄,不如十方森林的萬分之一。

  外界靈氣充裕的好的地盤,要麼被各城城主佔據,要麼被修仙門派收割,要麼被大能充作私域,普通人處於普通地界,能吸收的靈氣有限,修煉速度自然非常緩慢,天賦不豐的人一輩子都在煉體期打轉,這類武者就跟下雨時的雨點一樣多。

  凌悅下山時也在思考未來去向。

  芙蓉城是綠星104座城池中,實力較為優越的城池之一。

  倒是可以暫留,關鍵是想要去到主城區,得走上一年之久,如果一邊騎凌山君,一邊御風飛行,倒是能在1個月之內趕到。

  唉,這沒有飛機高鐵的世界就是麻煩。

  卡在築基期也挺尷尬的,當然,最尷尬的還是抽獎次數不夠,凌悅眼饞商場裡的鳥船很久了。

  「啊!」

  耳畔響起一陣悽厲驚呼,將凌悅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她環繞一周,兩眼懵逼,「啥聲兒啊?」

  凌山君抬爪指向某個土坡,「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

  凌悅剛想過去,思緒又猛得打了個轉,「不是,關我屁事?初來乍到還是別多管閒事了。」

  她轉身就要走,卻聽到一陣亂語:「%¥!%¥!」

  凌悅:「?她在說什麼?」

  凌山君猝然回神,「啊,忘了給你更新語言系統。」

  「哈?」

  仿佛有滴涼水沒入頭骨,霎那間,凌悅頓覺耳清目明,遠處的亂語變成了她能聽懂的語言。

  「救命啊,救命啊!爹娘!嗚嗚嗚......我的腳被卡住了,是誰在我家後山放捕獸夾?好痛......嗚嗚嗚......」

  聽起來,是個很年輕的姑娘在求救。

  「宿主,是個小女孩兒被捕獸夾卡住了腳腕。」凌山君的智能腦捕捉到遠處畫面,利用光屏投放給凌悅查看。

  「蘑菇!」凌悅忽然眼前一亮!

  別的她沒看到,她只瞧見散落在女孩兒腳邊的籃子裡,裝了滿滿一筐的蘑菇...我去,雞樅菌!油雞樅拌麵一絕!我去,牛肝菌!燉湯不得鮮死。

  「宿主,你幹嘛?」

  凌悅放下凌山君,就往山坡那邊衝去。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凌山君:「你饞人家蘑菇就直說。」

  凌悅把小姑娘救了。

  還以行動不便為由,給送到了山腳下。

  凌悅將神識散開,遍布在整座村莊之上。

  村裡所有人都是煉體初、中期的武者,對方若使用人海戰術,她或許不敵,但她底牌夠多,倒也可以放心入村。

  小姑娘家住村子邊緣,背後就是山,院子非常簡陋,一看就知道是貧苦人家。

  她把菜籃子放在地上,一瘸一拐進了屋,不多時,右手拎著個陶壺,左手拿著個破碗走出來。

  「姐姐大恩人,我家裡沒茶,只有井水,您別嫌棄。」

  凌悅端坐在院子裡唯一一張沒瘸腿的凳子上,順手接過小姑娘的陶壺,「正好有點渴了。」

  她給自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兩口喝光,這水味道很是清甜,井水品質不賴。

  凌悅放下碗,視線落在小姑娘結了血痂的腳踝上,「村裡有醫...大夫嗎?」

  「不礙事,我用布裹一下就行。」小姑娘說著,又一瘸一拐地進屋拿布。

  看樣子是沒醫生了。

  凌悅正糾結從背包裡拿哪一瓶傷藥換小姑娘的蘑菇湯,就感覺頭腦一陣發暈。

  凌山君也感應到了宿主的異樣。

  「宿主,你怎麼了?」它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凌悅腳邊,語氣中滿是擔憂。

  凌悅渾身發軟,靈力肉眼可見地從體內洩出,靠!她甚至說不出話來,只能開啟新功能:心聲溝通。

  凌悅:水裡有藥我渾身沒力,這姑娘有問題。

  凌山君沉默地從背包裡翻出解毒丸懟進凌悅嘴裡。

  解毒丸在口腔裡化開的一剎那,凌悅便感覺剛洩走到不遠處的靈氣又被拽回體內,她的力量全部回來了。

  凌山君以心聲模式告訴凌悅:她來了。

  凌悅『撲騰』一下滑倒在地,儼然一副暈死過去的模樣。

  凌山君:已準備好聚靈丹、靈火符、寒氣符、引雷符、飲血劍、灼魄鞭......

  吃1顆聚靈丹可在短時間內,快速吸收周圍靈氣,延長自身戰鬥時間,下品靈火符具備一剎那的超強爆破攻擊力,應對築基初期修士不在話下,寒氣符可讓周圍氣溫驟降,下品寒氣符可凍住築基修士以下的修煉者10秒鐘時間,下品引雷符可引來5道天雷,攻擊築基中期以下的修煉者,致其重傷或死亡。

  飲血劍搭配萬劍歸一劍法使用,灼魄鞭搭配熾魂決一同使用,可將威力放大一倍。

  小姑娘走近,蹲下身輕輕推動她手臂,「姐姐,姐姐醒醒。」

  見她半晌沒有動靜,小姑娘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又來一個蠢貨。」她語氣冷漠,與剛才的天真無辜大相逕庭。

  小姑娘直起身準備去拿一旁的鑼鼓敲響。

  手還未碰到,耳畔突然響起破空聲,她眸光微凝,下意識抬手去擋。

  「嘭!」

  小姑娘不堪重擊被掀翻出去,在地上滾了三圈後又砸中泥土壘的院牆。

  牆頭灰塵簌簌掉落,裂開幾道暗紋。

  「你裝的.....」

  話音未落,飲血劍便搭在小姑娘的脖頸處,光潔的皮膚被劍氣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流出的瞬間便被飲血劍汲取,後者歡愉地在凌悅的掌心顫抖。

  凌悅還是太稚嫩了,竟然問:「為什麼殺我?」

  見事情敗落,小姑娘便不裝了,兇狠地吵凌悅齜牙,「好狡猾的築基修士,但那又如何,你走不掉的。」

  「不說就去死。」

  凌悅沒多少耐心,一劍下去,完成一血。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力道用重了,小姑娘的腦袋『咕嚕咕嚕』滾到腳邊弄髒她鞋面,噴湧而出的血跡又濺了她一身。

  看她死不瞑目的樣子,凌悅有點想吐。

  比噁心更快到來的,是如芒刺背般的攻擊。

  她踏出飄渺十八步躲過那一擊,身形停滯在半空的時候,身後的茅草屋轟然倒塌。

  放眼望去,整個村子的人已逼至眼前。

  那是大概50人的隊伍,全是煉體期武者。

  「中品靈劍!」人堆裡打頭的老者在看到凌悅手持的飲血劍時,雙眼冒著貪婪的綠光。

  「小姑娘,把劍留下,我們或可放你一條生路。」他中氣十足地挑釁著。

  看向凌悅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老者話音剛落,一旁與他有幾分相似的青壯年緊張地道了句:「爹,我要吃肉,不能放!」

  「閉嘴,老子這叫戰術!」老者給了自家兒子一拐棍,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凌悅捕捉到關鍵詞:「肉?我的?」

  「是啊,築基修士的肉最嫩了~」老者兒子舔了口老黃牙,恨不能將眼神化作剔骨刀,將她的肉一片片割下。

  凌悅不解,「為什麼要吃築基修士的肉?」

  「你一個死人知道那麼清楚做什麼?給我上,殺了她分肉!」

  老者一聲令下,村民集體進攻。

  凌悅從背包裡掏出一把引雷符,一把靈火符跟扔摔炮一樣朝他們扔去。

  轟——

  噼裡啪啦——

  「啊啊!!!」

  爆炸聲與尖叫聲刺激著耳膜,沙石與殘臂斷肢齊齊飛舞在半空。

  第一次大量使用,這威力猛到凌悅咋舌。

  不愧是系統出品,那叫一個得勁兒。

  這都是可以對付築基修士的靈符,一群煉體期的武者根本無法招架,倒是有些人手裡握著底牌,也都在這個時候齊齊拿出來保命。

  一番折騰之下,原本50人的隊伍,最後竟只剩下8人。

  「不要退縮,大家跟我一起同她拼了!」也不知那老者用了什麼陣法,竟保護了自己以及身邊的幾個人。

  餘下的人眼裡有退縮,可一想到自己的隊伍已不佔人數優勢,跑肯定是跑不了的,不如放手一搏。

  待他們朝著凌悅的方向衝去時才發現,面前哪裡還有人?

  「人呢?」老者滿臉疑惑,難不成是跑了?

  他停下長籲出一口氣。

  方才是他莽撞,一收到小桂花傳信,就帶人浩浩蕩蕩地來了,卻沒料到那小姑娘不過一屆築基初期修士竟能拿出那麼多符篆!

  看來對方並非是一介散修,說不定背後有大家族庇佑!

  現在她走了,定是她手中的保命道具也已不夠,又不敢盲進,才不得不逃走。

  這種大家族出身的人最是記仇,若等她找來後援......

  村長臉色十分難堪。

  似是對這次失手非常懊惱。

  「村長,我們接下來咋辦?」存活下來的村民滿臉擔憂。

  老者沉默片刻,道:「趕緊回家收拾東西逃命,這裡不能再待了。」

  「我讓你們走了嗎?」

  凌悅的聲音突然像鬼一樣纏了過來。

  存活下來的8個人登時汗毛直立!

  凌悅一鞭子甩過去,將老者從地上捲起。

  「啊啊啊啊!!」

  他悽厲的慘叫在村莊裡迴蕩,帶著濃濃的警示,餘下7人被築基修士的威壓鎮住,雙腿皆是一軟,跪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小姑...不,大能,大能求您饒了我!我錯了,我錯了!」

  老者認錯的速度極快。

  凌悅神色平靜,「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問題?什麼問...啊啊啊啊!!!」

  他還想裝傻充愣,那凌悅就催動熾魂訣,搭配灼魄鞭,讓他的魂魄接受炙烤。

  「我說我說,我不耍花招了。」老者眼淚鼻涕橫流,魂形都從他體內飄了一半出來。

  「築基修士的肉可以提升煉體武者的實力,吃得越多,越有助於修煉,吃到一定程度就能突破,從此踏入修仙門檻。」

  凌悅垂眸,看向正在往乾坤袋裡裝蘑菇的凌山君:「有這回事兒?」

  凌山君攏了攏袋子:「當然沒有。」

  凌悅笑容陰沉下來,「騙我。」

  凌悅催動熾魂訣,炙烤魂魄的疼痛不亞於被腰斬凌遲,老者的求救聲一層高過一層,直到還差最後一釐米魂魄就會離體,凌悅才停下。

  「最後給你個機會。」

  老者眼裡閃過劫後餘生的亮光,「沒,沒錯,這故事是我編的。

  我......我私心想踏入修仙門檻,奈何一直沒有資源才編出故事哄騙全村,讓他們助我獵殺築基修士,實則,實則......我在背後拿走了築基修士手頭大部分資源,修士的肉只是個幌子,他們之所以每次吃下肉都能感受到修煉加快,是因為我將小部分資源作用到修士的肉上,讓他們產生錯覺。」

  老者此言一出。

  原本還心如死灰的村民們瞬間暴怒!

  就連老者的兒子也怒目圓瞪,恨不能衝上來手撕親父。

  凌悅甩開鞭子,將老者的身體挑起來,左手持劍對空一斬——「嘭」、「嘭」兩聲,頭身分離,各至一處。

  老者死透。

  餘下7人憤怒全消,再次被恐懼佔據心頭。

  凌悅落地,緩緩走到7人面前。

  「冤有頭債有主,說到底騙我過來的都是那個小姑娘,我不找你們麻煩,你們告訴我她家中親人在何處?說了,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7人面面相覷,直覺眼前人是想斬草除根。

  「3、2......」

  「我說我說!」原本還猶豫不決的7人,被倒計時嚇得屁滾尿流,頓時爭先恐後冒頭。

  「她父母早死了,死在第一次獵殺築基修士的時候,那次還不太熟練,差點全村被反殺,好在最後只折了她父母二人。」老者兒子一口氣說完。

  凌悅聞言收斂威壓,從幾人面前越過,「滾吧。」

  餘下7人驚喜之餘,腳下生風般倉惶逃離。

  凌悅在心裡同凌山君道:定位。

  凌山君瞬間明白:OK。

  小姑娘的家裡非常清貧,除了蘑菇,也就一袋米,一罐油,一些鹽塊,還有8枚下品靈石,以及一堆衣服。

  衣服不要,油鹽看起來髒髒的也不要,米、蘑菇、靈石裝乾坤袋裡帶走。

  緊接著,凌悅又如法炮製地搜颳了旁邊幾間屋子。

  又找到一些靈石和吃食。

  看樣子也差不多了,凌悅根據定位遠近,先把跑遠的人殺了,再依次將近處的人殺了。

  只跑了7個,卻殺了12個。

  果然是家中還藏著人。

  凌悅也不想斬草除根,但縱覽那麼多影視劇的結果告訴她,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一番搜刮,又殺了幾個漏網之魚。

  竟是屠村了。

  不過根據凌悅在村長家後院挖出來的頭骨可以統計出,這個村子合力獵殺了28位築基修士。

  看來,這28位都跟她一樣,因為一些別的什麼原因,或善心大發,或行走路過,沒將村子裡的人放在心上,莽撞進村卻被人家一碗藥給毒倒,最後落得死無全屍,徹底斷送修仙路。

  凌悅從背包裡翻出拘魂符,以靈力催動,符篆冒出森然綠火,隨之往空中一拋,咒語念出的瞬間,方才死亡,又沒來得及進入地界的全村人的魂魄便都被拘了過來。

  它們哀嚎著,求饒著。

  凌悅視若無睹,用靈火符將這些人的魂魄徹底燒化,魂飛魄散,才叫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隨即用清洗符將自己的氣息抹除,帶著一兜子東西離開村莊。

  那村長家可真夠富有。

  竟然有20枚中品靈石、3290枚下品靈石。

  凌山君亦步亦趨地跟在凌悅身側,「宿主,怨氣值有動靜啦~」

  凌悅:!!!

  她打開面板。

  【怨氣值:56%】

  【抽獎次數:31】

  帳戶原本有21次,下山不足2個小時,她就收集了10次抽獎機會!

  「走走走,去城裡消費!!!」

  凌悅迫不及待,腳步加快,再怎麼說,她現在也算小有資產。

  凌山君小聲道:「那我現在就扣除本年度的20次抽獎次數咯~」

  凌悅擺擺手,不甚在意:「扣吧扣吧,再給你1次抽獎次數,當做零花~」

  凌山君興奮到渾身毛髮都炸開。

  「我就知道宿主最好了!!!」

  【抽獎次數:1番外3:鈔能力入門

  越靠近芙蓉城,周遭的山便越發高大,通常山巔之處都雲霧繚繞,隱隱帶著壓迫感。

  從這幾個月對這個世界的了解中得知,一般這種帶防禦形式的山,內裡必有私人洞府。

  沒點硬實力千萬別想著去一探究竟,能自己開闢洞府居住,通常需要金丹期及以上的修為,這類修士誰能沒有點防禦和保命手段呢?

  莽撞行事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更何況,這裡已然是芙蓉城地界,當遵守本地規則,否則不僅容易被驅逐,更甚者還會受到制裁。

  芙蓉城可是有1位化神期大能坐鎮,太狂容易被秒。

  芙蓉城建於江邊,是四面環山的大型城池。

  讓凌悅意外的是,在這看似肆意的修仙世界,卻也有著嚴苛的管理模式。

  陸地有陸地的通行準則,飛行也有飛行的過關篩查,芙蓉城整體是被一個巨型陣法所保護著的,所有進出的修士、武者或大能,都必須出示自己的身份牌。

  身份牌通常是本地州府發放,內含獨特、尋常人無法仿造的能量。

  將身份牌放置在特定的感應器上,以自身靈力催動便能顯示出身份信息、戶籍所在地、修為等級。

  一個人的身份信息容易仿造,但每個人的靈力氣息是獨特的,能很大程度避免身份牌被盜取冒用。

  當然,如果你足夠強大,去哪兒都可以宛若無人之境。

  在芙蓉城待的這半個月。

  凌悅終於過回了人的日子。

  那叫一個揮霍。

  晚上住的是單日需200枚下品靈石的超豪華客棧,每頓吃的是需20枚下品靈石的超營養膳食,出行乘坐需10枚下品靈石驅動的飛行馬車,還有門票就要199枚下品靈石的聚樂莊,內含吃喝玩樂一條龍,就跟現代的自助餐一樣,只不過多了聽曲、看戲等娛樂活動。

  有錢果然在哪裡都會過得很爽!

  期間又抽到1次100倍返現和2次10倍返現,還好有乾坤袋在,否則根本沒有收納的容器。(系統背包不能儲存外物)

  昂貴的靈器、提升修為的丹藥、保命的符篆她都不用花錢去外面買,因為背包裡有的是,所以靈石基本上只用來吃穿住行,以至於她根本不缺錢花。

  什麼?怕被搶?

  當她每天花200枚下品靈石住宿是打水漂的嗎?

  這家客棧是綠星有名的連鎖店,背靠修仙大家族,凌悅選擇了最高配置,客棧會為她準備2位金丹中期的修士隨身保護。

  這2位修士會身著該家族的員工統一服飾,又有金丹修為,一般人等別說主動招惹,看見了都會繞道而行。

  聽說之前有位跟凌悅選擇了同樣配置的客人,在被保護途中出行卻遭到仇家暗殺,當時該大家族二話不說就派出族中出竅大圓滿的族老,追殺仇家到天涯海角,直至將其殺死,給了客人一個交代。

  經此一事,該客棧的口碑、名譽雙收,更起到了震懾人心的作用,沒人願意去招惹被這修仙大家族所保護的客人。

  總體來說入住安全係數很高。

  而且芙蓉城還有城防隨時巡邏,且內設諸多城規,只要不出城,不主動逗貓惹狗,被搶的機率很低,就算被搶,當地的城防機構也會介入找回。

  雖說這個世界以強者為尊,但生活在這片大陸的還是普通武者居多,他們才是更需要規則約束的,而這個世界,也並沒有拋棄這部分人。

  再來說說靈石。

  在這個世界1枚下品靈石可兌換1000枚銅幣,10枚銀幣和1枚金幣。

  1枚中品靈石可兌換1萬枚銅幣,100枚銀幣和10枚金幣。

  1枚上品靈石可兌換10萬枚銅幣,1000枚銀幣和100枚金幣。

  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3-5枚下品靈石。

  芙蓉城裡隨便一個路邊攤的餛飩店,一碗帶肉餛飩需支付5枚銅幣,換算下來物價並不是特別昂貴。

  這個世界等級觀念尤為明顯,奉行強者為尊。

  在城裡,普通武者的吃穿住行是與強者區分開的。

  除去修仙世家以外,越有實力的修士,越能賺到錢,越能享受好的資源,這類人通常會更願意花錢居住在靈氣充沛的南部,這裡有專屬的集市亦或者門派。

  而普通武者則居住在東西北三處靈氣較為薄弱的地方,同樣具備專屬的集市和門派。

  這就跟現代的豪宅區VS普通小區一樣,本地人會自動劃分。

  一般情況下,兩者鮮少踏足對方地界。

  而凌悅目前就居住在豪宅區。

  由此可見,無論是在哪個世界,基礎的運行規則都大差不差,有實力和鈔能力的人可以過得更好,獲得更多資源,亙古不變。

  凌悅在搞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行模式後,便開始著手準備進入門派的事宜。

  她打聽了一圈,又花1次抽獎機會啟用了系統的輔助勘測功能,測算出芙蓉城方圓千裡,最適合自己潛心修煉的門派:玄劍門。

  可惜凌悅到來的時機不巧,剛好錯過五年一度的仙緣大會。

  仙緣大會是綠星所有門派招收弟子的主流通道,有點類似大學畢業前的校招。

  一個大學在面臨畢業季時(固定時間的仙緣大會),會允許很多企業到校公開招聘(芙蓉城周邊各大門派公開招收弟子),在校設立各個企業專門的招聘角(城主府外圍設立各大門派招生點),接收學生投遞的簡歷(修煉者統一資質測試),然後面試(測試結束,修煉者與門派互相選擇),通知面試結果(是否入門當場通知)。

  如果錯過這種公平公開的機會,就只能另闢蹊徑。

  要麼,你走家裡關係,讓門派主動為你加個名額;

  要麼,你有主角光環,被門派長老或掌門偶然撿走/看好;

  要麼,就像凌悅一樣,使用鈔能力賄賂負責弟子入門的執事長老,在入門弟子名單裡加上她的姓名,並將她劃分到內門弟子行列之中。

  原本執事長老只打算讓凌悅做個外門弟子,畢竟是關係戶,不敢太明目張胆,可架不住凌悅展現出了優秀的修煉天賦以及十萬中無一的單靈根!

  這樣優秀的人才,就算是走後門進入門派的,掌門得知也只會誇讚他。

  話說回來,凌悅本身其實是唯四的神明靈根,但她怕把其他人嚇死,也怕物極必反,招惹禍端破壞修煉計劃,便只能花費3次抽獎機會,讓系統篡改了她的靈根信息。

  只剩下3次抽獎機會的凌悅非常慌!每天都在期待入門。

  去門派報到之前,還得去錢莊兌換一些幣,之前兌換的幣都花光了,門派裡頭又沒有錢莊分號,萬一要使用點零錢,換一些備上也方便。

  綠星有五大錢莊,靈石去任何一個錢莊都能兌換成幣,按照量級的不同,會收取相應的手續費。

  例如兌換1枚下品靈石,需收取1枚銅幣的手續費,以此類推。

  凌悅非常習慣這種用錢方式。

  也不止一次地想,要是能充卡就更好番外4:喪良心啊

  玄劍門的地理位置很符合芙蓉城的特點,被建立在一座高山之巔。

  所有建築均被籠罩在濃白的霧色之中。

  一半是地理環境形成的霧,一半是門派防禦陣法開啟時自帶的防禦迷霧。

  持門派令牌者,以靈氣催動,方能暢通無阻,反之則會在迷霧森林中迷失方向,怎麼也走不出。

  從進門開始,便有師兄領頭介紹。

  主峰、長老峰、授課峰、食堂……

  這位師兄很健談,同新弟子們說了些門派之中的各種禁忌。

  比如,不要碰南邊山腳下的那片桃樹,那是某位天才師兄為師姐打造的桃園。

  比如,不要在食堂說飯菜難吃,掌勺的六長老年輕時家裡是開飯館的,因為他一心修仙,未能繼承飯館完成老爹遺願,老了之後就開始懷念,一派長老非要整天顛鍋做飯,廚藝爛得要死,還聽不得別人說,否則他會請全門派人吃生肉套餐,可怕得很。

  再比如,不要去碰大師姐的劍,因為大師姐出劍必死人……諸如此類。

  一路上師兄都在大談特談。

  等來到這一批新內門弟子的統一住宿區時,已是半個時辰後。

  「我們玄劍門是芙蓉城範圍內實力最強的門派,沒有之一,以劍道聞名,在整片綠星大陸的劍修門派中排名11位!

  你們13位能被選中入門,是你們之運,也是門派之幸,至於能不能留下,全憑諸位能力氣運。

  3年後的今天,你們這批入門的弟子將進入最終的考核,最好是能成為掌門或長老的記名弟子。

  若不能,也要儘量與其他長老打好關係,總之要爭取留下來。

  若3年考核結束都未能尋到接收處,便只能做個平平無奇的內門弟子,長時間功法未有突破,會跌入外門,若在外門也沒有任何實力增長、貢獻,會被門派外遣。

  這類外遣弟子,需去各地完成名門正派對百姓的援助,幫忙解決邪祟、妖魔作亂等問題,若遇天災也要去出一份力,每個月領最少的資源,做最辛苦的事,還要為門派建功德,樹形象,打造好口碑,儘管如此,也比大多數散修接觸到的資源多。

  當然,若是不願意外遣,也可以脫離門派,只是從今往後不能再享門派資源,自由出入門派的令牌也將被收回。」

  說話間,已至山腰群房處。

  「這是你們接下來要住的地方,四個人一間,你們是自己選,還是我安排?」

  師兄抱著手,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自入門後,大家就嘰嘰喳喳起來,這麼一段路的距離,13個人當中已有12個人互相聊熟,唯有凌悅一路上都沒有開腔。

  自然而然,她落單了。

  如她所願,被單獨安排住進了四人間。

  「今日餘下時間留給你們休整,明日用過朝食後在辰時末到授課峰學習門規,順便領取門派令牌與服飾……你們可還有別的要了解的?」

  師兄很是周到,他說了一路。

  其餘人紛紛鞠躬感謝師兄費心。

  凌悅叫住他,「師兄,請問在門派裡除了每月領取固定的修煉資源外,可否還有別的途徑能獲取資源?」

  其餘12人猛然一驚,倒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而是覺得剛來就問這麼功利的話題不太好。

  這會兒有人打頭,其餘人都齊齊轉頭看向師兄。

  師兄眉頭一挑,沒想到這個從進門開始就閉口不言的走後門修士並非是個啞巴。

  他依然笑著:「你可到天月鋒的領事閣去看看,門內有任何任務安排都會掛牌,通常面向所有弟子,具體情況你到了領事閣自會有人同你解釋。

  身為過來人,師兄提醒你,也提醒諸位一句,尋求任何捷徑都沒有提升自身實力重要。」

  「多謝師兄告知。」凌悅抱拳,面帶感激。

  看來這位師兄知道她是走後門進來的,以為她打聽這個是為了利用鈔能力走捷徑。

  他倒是沒說錯,強者為尊的世界,任何捷徑都需要用實力當敲門磚。

  可他想錯了,凌悅並非想走捷徑,而是想找個工作,給之後拿出來的靈藥等物品打掩護。

  在之後的日子裡,她難免要使用到背包裡的東西,萬一不幸被發現,她也有藉口糊弄過去。

  師兄走了。

  凌悅也轉身離開。

  原本還準備湊一堆聊聊的餘下12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走。

  「她……感覺不是很好相處。」

  「你們沒發現嗎,她穿的是挽仙閣的衣裙,戴的是金縷樓的髮飾,抹的是瀲灩閣的潤顏膏,腰間掛著個下品乾坤袋,還自帶中品佩劍!估計來自某個大家族。」

  「下品乾坤袋和中品佩劍我知道,上面的又是些什麼玩意兒?」

  「這麼跟你們說吧,挽仙閣的衣裙最便宜也得50枚下品靈石一套,金縷樓的髮飾一對耳墜都得10枚下品靈石打底,瀲灩閣的潤顏膏100枚下品靈石才能買到一盒!數量有限,香味獨特,效果卓然,很多人爭搶還得加靈石才能搶到!

  她這一身加起來……怎麼著也值個500枚下品靈石,我家也算是芙蓉城裡的富戶了,一個月的零用也沒她這身行頭多。」

  隱約響起數道驚呼聲。

  「咱內門弟子每月才能領20枚下品靈石……」

  有人羨慕不已。

  「真正能讓我們有話語權的,唯有實力,靈石而已,我要多少有多少。」

  有人不屑一顧。

  「你們說,她到底是什麼身份?」

  有人好奇心重。

  「管她呢,吃飯去不去?」

  有人餓了。

  ……

  房間很樸素。

  獨立的雙層木屋,一樓是睡覺的地方,開門正對著四張床,中間擺著一張桌子;二樓是靜室,單獨做了四個隔間,便於分開打坐修煉。

  私密性很低,幾乎保護不了啥個人隱私。

  還好凌悅是一個人住。

  她倒是很適應門派裡的生活,每天上課,固定時間吃飯、修煉,給人一種重回大學的感覺。

  身處其中,凌悅也體會到了諸多不同。

  例如,長老或掌門發布命令,弟子通常無法拒絕。

  必須尊敬師長,若有忤逆或背叛,會受到門規處罰,若師長心中不爽,直接殺死了你,旁人也不會有異議。

  通常情況下強者不可向弱者發難,但若是課程學習、能力實踐、外出歷練等特殊情況,弱者無奈與強者對決上,弱者受傷/死亡與強者無關。

  玄劍門以上這些門規,還算可以理解,畢竟是強者為尊的世界。

  但有些門派的門規就很直白殘忍,比如遇到危險時,強者必須保全自身,必要時候可犧牲弱者,重點是保全門派強者隊伍;強者可以對弱者做任何事,弱者可以反抗,反抗不過殺死不論等諸如此類的。

  對比起來,玄劍門算是對弟子很和善寬容的門派了。

  上頭寬鬆,導致下頭的人神經不緊繃,人與人之間相處起來也就更加和睦。

  因此,縱使凌悅獨來獨往,和同門之間的關係也還算不錯,有時會一起討論修煉心得,有時會一起吃飯,若遇問題請教師姐師兄們,大多數也都樂意傳授指導。

  再加上她本身低調,所有課程表現都中等偏上,不算特別出彩,更不差,也就沒什麼人注意到她。

  這讓凌悅有了更多時間專注自身修煉。

  除了日常的課程、修煉外,她還時不時會去領事閣接任務。

  領事閣執事長老是個老人了,聽聞他受凡塵俗世困擾一直無法突破至元嬰,只有百來年的活頭了。

  他通常沒什麼耐心,且大多數時間都在摸魚。

  有活兒就丟給名下弟子幹,除非弟子有事,他才會頂上。

  幾乎整個門派的弟子,都不希望領任務的時候由他分配。

  因為他只會根據領任務之人的自身修為,隨便挑一些任務出來讓人家選,也不管人家是什麼屬性的靈根。

  要是挑挑揀揀,或表露出對任務名單不滿意的神情,他就會不耐煩的直接轟人,掐一個訣能把人丟出去老遠。

  喜得稱呼:那死老頭。

  不過那死老頭也有個優點,對誰都一視同仁。

  甭管你是掌門大弟子,還是長老親傳弟子,誰來都是一樣的待遇。

  可偏偏!凌悅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平衡。

  別人接任務,都是奔著刷臉、提升、獲物來的。

  而凌悅嘛,純純糊弄學,管他三七二十一,任務給啥她接啥。

  她對完成度沒有要求,簡單的任務就儘量做到完美,困難的任務謹慎去做,無法完成就及時撤退,從不搞捨命文學。

  心態嘎嘎好,吃嘛嘛香,修仙那麼苦,她都長肉20斤。

  一來二去好幾次。

  那死老頭愣是把凌悅越來越圓的臉給記住了!

  憑什麼?

  憑什麼她修煉的時候,就是隨意、灑脫、冷漠、淡然、從容、不羈!而且她還年輕!

  這都是他年輕的時候,想達到的狀態啊!

  好有逼格,他好羨慕。

  給他該死的平淡無波的生活,帶來了一點樂趣呢。

  偶爾的時候,他還會拿旁的弟子跟凌悅做比較。

  看看人家,多珍惜進入玄劍門修煉的機會,從不挑挑提提,心態更是穩定健康,比那群齜牙咧嘴還總在背地裡喊他死老頭的弟子們可愛多了。

  她對修煉的熱忱,一往無前的勇氣,毫不挑剔的誠心,都深深打動了他。

  這才是修煉的料,這才是玄劍門該有的弟子模樣!

  從此之後,那死老頭便對凌悅另眼相待,他甚至會主動從一堆垃圾任務中,挑選出最適合凌悅靈根的任務發放。

  凌悅每次去領事閣那死老頭都是一副不耐煩的神色,玄劍門的山有多高,他的眼睛就有多高,凌悅不稀得搭理他,倆人更是從頭到尾加起來沒說超過10句話,鬼知道他的偏愛。

  可架不住被荼毒良久的師姐師兄們眼睛雪亮!

  他們是最知道那死老頭尿性的,但凡有一丁點不同,就能迅速品味出不對勁。

  「我總覺得那死老頭對凌師妹不一樣!」

  「有這回事?」

  「有好幾次我去接任務,都看到那死老頭親自出面去迎凌師妹!他把誰放進眼裡過,掌門來了屁股都不帶挪的。」

  「原來不止我一人這麼覺得。」

  「憑什麼?要麼大家都一樣,要麼就都不一樣,他憑什麼給別人搞特殊?」

  「我不服!」

  「我也不服!」

  「就是就是……誒,師兄你起身作甚?」

  「我忍不了了,找死老頭算帳去!」

  他們當然不敢找師長當面對質。

  柿子要往軟的捏。

  一群人吵吵嚷嚷,七嘴八舌地衝向新入門弟子居住的山腰群房處。

  剛到半路,就看到前頭有塊布在艱難晃蕩。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是有一點臭。」

  「嘔,是很臭,哪裡散發出來的?」

  「好像是前面那玩意兒。」

  掐個訣,將氣味隔絕在屏障外。

  「走,看看去,這群新來的師妹師弟難不成在住處養糞球?」

  他們走上去一看。

  「嘔,嘔!我不行了......」

  「天吶,凌師妹!!」

  「你你你......你沒事吧?嘔!你幹啥啦,身上那麼臭,屏障都隔絕不了?」

  還以為是爛抹布成精,沒想到是凌師妹滿頭是血!

  凌悅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臉色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

  「嗨,師兄,誒師姐,你們來串門啊。」

  可能是說話動作太大牽動到頭皮了吧,一滴濃稠的腥紅鮮血順著頭髮絲滴落到臉頰顴骨處,凌悅抬手一擦,一股濃濃的腥臭味瀰漫開來——

  「天!師妹,我不行了。」

  嘭!

  「啊!三師兄,你怎麼倒下了?」

  三師兄掙扎伸手,「別說話,都別說話,趕緊屏住呼吸啊!」

  「這玩意兒掐訣都不好使,誰有凝息丹,誰有凝息丹啊!」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嘭嘭嘭!

  烏泱泱的一群人,接二連三地倒下。

  灰塵那個揚。

  凌悅撓撓下巴。

  我去,好險,幸好她提前吃了背包裡的凝息丹,一天內可以不用呼吸,夜香蟲的味道......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

  她剛接了清理西邊山谷殘存的夜香蟲任務。

  玄劍門正值鼎盛發展之際,招收的弟子一年比一年多,未來發展可期,一切都那樣欣欣向榮,可門派地盤有點告急,快不夠用啦!

  於是門派便有了開拓地盤的計劃,最簡單的就是順著門派邊緣繼續往外延伸。

  玄劍門之外,密密麻麻的也全是山谷。

  這些山谷中無人居住,便是毒蟲與野獸的天地。

  為了讓山谷變得宜居,在不破壞山谷主體與谷中環境的前提下,需要獵殺、趕走猛獸與毒蟲。

  幾位長老會迅速過一遍,留下一些小卡拉米,或沒什麼太大威脅的,就當做任務發放下去給弟子練手。

  夜香蟲準確來說不是猛獸,也不是毒蟲,它與它的名字相反,是個十足十的臭蟲!

  厲害到什麼程度呢,凡是被它們爬過或躇足過的路面、花朵,就算噴十斤香水,也掩蓋不了那股血腥臭+屎+爛水溝+長跑10公裡出了一斤汗又連續穿了20天的臭襪子的結合味道。

  而且這玩意喜歡成群結隊。

  它們扇動翅膀路過的地方,會形成一小陣風,這陣風吹出去,能把白虎臭到吐白沫,饕餮臭到打擺子,化學攻擊直接拉滿。

  其實在拿到任務的時候,領事閣閣主就給了凌悅一本關於各種毒蟲與猛獸的介紹圖冊。

  針對夜香蟲的介紹,精簡來說就一句話:此蟲巨臭,需屏息速殺之,蟲死臭源消,血液沾身,臭味三天消。

  你說說,你說說這種蒼白的文字,怎麼可能給人當頭喝棒!怎麼可能會引人重視!

  可憐凌悅吃了個悶虧。

  拎著飲血劍去殺蟲。

  天殺的。

  劍還沒出鞘呢,她先被那臭味燻暈了。

  暈睡了足足兩個時辰,意識清醒的那一刻,她給自己迅速餵了一粒凝息丹,她不敢用劍刀蟲,怕劍會被臭到罷工。

  當即使用靈根屬性·雷,劈天蓋地對著夜香蟲庫庫劈。

  搭配飄渺十八步,走位那個精絕,完全躲避了毒蟲的血液噴濺。

  夜香蟲很好殺,噼裡啪啦就掉了一地。

  殺蟲就殺蟲吧,凌悅恨自己的眼睛偏要往地面看,那密密麻麻的屍體給她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個打顫,沒能躲避好,被臭蟲濺了一頭血......

  她好難過,好傷心,已經預想到未來三天不能呼吸的日子了。

  雖說凝息丹很好用,但這玩意兒有個副作用,對體力消耗巨大!

  辟穀丹沒用,必須要進食,才能補充消耗。

  抽獎次數不多,凌悅捨不得用,回來的路上就摘果子吃,現在果子吃完了。

  現在兩眼發虛,腿肚子打顫,雙手都舉不起來,破布爛巾地晃蕩到同門面前,「救救我,誰有糖給我嘴裡來一顆?」

  「師妹,你,嘔,你別......」

  嘭!

  又一位師姐閉上了雙眼。

  罪過啊。

  凌悅蒼白的嘴皮直哆嗦,「就、一、顆......」

  嘭!

  話音未落,她自己也暈了。

  餓暈的。

  「嗚嗚嗚,師妹你別睡啊。」

  「嘔,師妹,嘔,別怕,師姐帶你,嘔......師妹你自生自滅吧。」

  一群人逃命般轟散。

  喪良心啊,也不知道扯塊布給凌悅蓋蓋肚臍眼,著涼了可如何是番外5:騙你的,其實我金丹

  「你聽說了嗎?就凌師妹那件事。」

  「凌師妹太慘了!」

  「聽說那死老頭就是看凌師妹太老實才一個勁兒欺負她,多喪良心啊,把凌師妹派去絞殺夜香蟲。」

  「我親眼看到凌師妹倒在山腳下,渾身血刺呼啦,衣服也是破破爛爛,那臉色跟紙人無異,拉著我的手說,讓我給她一點吃的。」

  「我天,這麼慘?那死老頭真不是個東西!」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開了。

  「那死老頭看不起凌師妹是走後門進來的,明裡暗裡給她使絆子,那夜香蟲雖說沒有攻擊力,但成片成片的,殺起來也費靈氣,他居然讓新入門的凌師妹去,作孽啊,怕是耗費靈氣剛殺死一片,另一片就圍了上來。」

  「怪不得我路過新弟子峰時,隔老遠就聞到一股臭味,原來......凌師妹也太慘了,跟她一起住的人現在還活著嗎?」

  「我怎麼聽說那死老頭是因為凌師妹去領任務的時候,沒有跟他打招呼,他才心生不滿,借發布任務之便實行報復。」

  「不是不是,那死老頭看中凌師妹單靈根天賦,想收凌師妹做關門弟子,奈何凌師妹沒同意,他愛而不得,才因愛生恨!」

  「啊?凌師妹竟敢拒絕師長的收徒請求?雖說那死老頭地位不算高,但好歹也是一閣之主,三年後的弟子考核期若是沒能進入掌門、長老門下,還能去領事閣做個管理的閒職,可比單純的內門弟子要好太多,她糊塗啊。」

  「不對啊。那死老頭明明是因為恨凌師妹擁有好天賦,而他自己卻只能慢慢等死,他看不得別人是修煉天才,所以才恨上凌師妹,想要殺掉她。」

  越傳越離譜。

  還傳到了掌門耳朵裡。

  「怎麼處理?」掌門正在品茗,聽了弟子的匯報眉頭微擰。

  「有傳閒話的功夫,不如多花點心思琢磨如何修煉,參悟道法,你代為師轉告下去,若誰再亂嚼舌根說道師長私事,浪費光陰,就滾出玄劍門,他們不珍惜機會,外面有的是求仙問道者跪叩我門。」

  來傳話的弟子也曾受到過領事閣閣主的不屑一顧,還曾被他一腳踹下過天月峰,讓他丟盡臉面。

  尊師重道是師門的規矩,強者為尊才是世界的運行規律。

  那死老頭不過是個遲遲未能突破元嬰的將死之人,有幾年活頭還未可說,要不是因為門規束縛,他能陰死他。

  他早看不慣領事閣閣主,私心希望掌門能出面解決。

  卻聽到了與預想完全相反的回答。

  他心有不甘。

  他是家族這輩人中天賦、能力最出眾的修士,自進入到玄劍門才見識到什麼叫做人外有人,焦慮踩碎他的自尊心,從此刻苦修煉,也終得掌門青睞,被收為記名弟子!

  也僅僅只是記名弟子!可他的能力明明比某些親傳弟子都要強!

  記名弟子能拿到的資源根本比不過掌門名下的那群親傳弟子!

  他嫉妒,更多的是不甘。

  在掌門這裡得不到公平,好在還有領事閣,聽說領事閣閣主對誰都是一視同仁的惡劣。

  可偏偏,領事閣閣主也發了癲。

  甭管外面傳得有多離譜,他深入調查過,那死老頭就是對凌悅一人獨特!

  區區一個凌悅,她憑什麼?

  區區一個死老頭,他憑什麼?

  他心中有太多怨念。

  大到他無法隱藏情緒,當著掌門的面就外露了,「師父,領事閣閣主這樣做,對其他弟子不公平!」

  他義憤填膺。

  掌門覷他一眼,「你是叫...溫復。」

  「是的!」他很高興,掌門竟然記得自己的名字!

  畢竟掌門光記名弟子,就有十七席。

  掌門都沒拿正眼看他:「從今天起,你便不再是我的記名弟子,回到你的內門去吧。」

  溫復的表情驚恐中帶著疑惑,「師,師父,您說什麼?」

  掌門一個眼神,掛在溫復腰間的那枚象徵掌門記名弟子的玉佩便碎裂炸開,碎片濺了一地。

  溫復整個人裂開,跪地上拉著掌門褲腳,當下也顧不得那點自尊心,「我錯了,師父我錯了,求您別不要我!師父!請給弟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是真的害怕,強者的決定總是這樣隨心所欲。

  已經踩到過雲朵的人,再重重跌回地面,是很可怕的,他會瘋掉。

  掌門面無表情,「看在你曾是我弟子的份上,我讓你走得明白。

  爭奪在我們這片大陸上,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你想要什麼就去爭,爭不過就去搶,如此弱小的你,怎會生出別人理應為你奉獻資源的想法呢。

  你啊,心胸太狹隘,眼界太狹窄,你心裡最應該裝的是修煉才對,而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你不配做我的弟子。」

  掌門未給溫復狡辯機會,便將他踹下山峰。

  溫復的人生大起大落。

  掌門記名弟子的豪華大套間還沒住幾天,他就又捲起鋪蓋灰溜溜地回了曾經的四人房。

  *

  凌悅會一直臭三天。

  她暈倒在山上那晚,整座弟子峰上的蟲獸都連夜奔逃,就連天生帶有靈氣的花草樹木都加速枯萎,就更別說人了,當天同期12位修士就求爺爺告奶奶地找到師兄師姐們,求收留。

  一時之間,整座山峰只剩凌悅一人,還被勒令三天內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因此她對外界熱議的八卦並不知悉,只曉得醒來後怨氣值就一直在漲。

  漲好哇!

  她就可以買香噴噴的金拱門,油脂豐富的精品牛排套餐,香辣過癮的川味小炒,食材新鮮的潮式火鍋!

  六長老做的黏糊糊潲水,狗都不吃!

  當然,也沒人來給她送飯,誰都不想踏足弟子峰被臭氣攻擊,更何況,她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

  三天後,附著在身體上的臭味才徹底消散,凌悅開始恢復正常生活。

  回歸的第一天她就發現門派中的氣氛有了一丁點改變,大家好像變得更刻苦了。

  只需稍作打聽,她便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夜香蟲』事件的受害人不止她一個,還有一位叫溫復的師兄,以及全體弟子。

  很多人都在唏噓溫復的大起大落,一些知道內情的,也吐槽過他的虛偽,評論他淪落至此純屬活該。

  凌悅不甚在意,造成溫復『失寵』的罪魁禍首又不是自己,別人的故事,全當個八卦聽。

  但凌悅沒想到,當天她就在食堂偶遇了這位『失寵』的落魄師兄。

  好巧不巧,他的眼神也望了過來。

  都是同門,而且對方還是師兄,按照這個世界的規矩,凌悅衝他禮貌點頭,以作問候。

  對方眼裡先是閃過一抹錯愕,而後流露出了一些讓凌悅看不懂的情緒,「凌師妹來吃飯。」

  廢話,不然她來食堂拉屎?

  凌悅點頭,「是,師兄好。」

  「凌師妹也很好。」他快言快語堵上一句話,眼神尖銳地像根刺,言語中若有所指著什麼。

  凌悅只愣須臾,便微笑起來回了句:「不比師兄過得好。」

  話音剛落,溫復的臉色驟然緊繃,難看的要命。

  衝凌悅冷哼一聲,就踩著憤然的步伐離去。

  這人有病吧,她的回答還不夠真誠嗎?

  吃飯的時候,凌悅總感覺背後像是有蛇在朝自己吐信子,又冷又黏,搞得她很是不自在。

  她面不改色吃完飯,等回到房間,立馬調出系統。

  「山君,查查我身邊的人,有多少對我心存惡意。」直覺告訴凌悅,自己肯定被人盯上了。

  她沒證據,只是直覺強烈。

  凌山君打著哈哈變幻出幼年版實體,伏在房內的臺階上,肚子上的肥肉也得到了很好的安放。

  也不知道它為啥要給自己弄出這幾層肥肉,應該是覺得這樣有福氣吧。

  「需要2次抽獎次數方能開啟本項搜索功能,請問宿主是否支付。」

  凌山君欠揍的聲音傳來。

  凌悅面前亮起虛擬屏幕。

  她毫不猶豫點擊『是』。

  三秒鐘時間,搜索完畢,屏幕上出現一個放大的頭像。

  正是溫復,他頭頂上有標紅的一串數值,顯示為:95%。

  應該就是惡意值。

  「呃?」凌悅無了一語。

  她不能理解,「當初他被領事閣閣主一腳踹下天月峰是因,後來他因舊怨在掌門面前告師長黑狀,被掌門不喜遂開除記名弟子一籍是果,從頭到尾與我無關,好傢夥,強者他不敢得罪,轉頭給我恨上了,哇塞。」

  忍不住給他鼓掌。

  凌山君撓撓頭,「對哈,為什麼?」

  凌悅仔細回想片刻,「可能......大家都被踹過,就我沒被踹吧,他心裡不平衡吧,總之,想要恨上一個人,理由多的是。」

  這一項結論,是凌悅根據八卦得出來的,她在向同門打聽八卦的時候,同門總會有意無意的提起領事閣閣主對她不一般的話題,每當聊起這個話題,同門的語氣就會夾雜著一些不服氣的陰陽怪氣。

  顯然是羨慕妒忌恨她。

  誰曾想呢,當初去接任務,她本來就是糊弄糊弄,給背包裡的物品一個『合理出處』,就讓領事閣閣主另眼相待上了。

  真是好大的誤會。

  「這麼說來,下面那些人也是因為同一個原因恨上你的?」凌山君歪頭。

  凌悅:?

  還有。

  她定睛一看,在屏幕右側竟還有一個『>』的翻頁按鈕。

  凌悅點擊翻頁,緊接著出現一張極其熟悉的臉。

  幾乎每天都能看見。

  正是同期12人當中的其中一人,她頭頂上有一串橙色數值,顯示為:61%。

  「她...還真不好說。」

  凌山君站起來,學著真動物舔了舔爪子,一副期待凌悅解釋的樣子。

  這傢伙,也是越來越有活人氣息了,這不,都開始愛聽八卦了呢。

  凌悅解釋給它聽:「她是芙蓉城中一位富商的女兒,從小備受寵愛,雙靈根屬性,不比單靈根有修煉天賦,但她家財力雄厚,捨得為她砸錢,再加上她本身足夠努力,實力沒比我差多少。

  就是吧,她這個人總愛暗戳戳與我較勁,我不愛搭理她,可能就是因為不愛搭理她,反而讓她認為我是在羞辱她。」

  凌山君呆住,「你們人類好複雜。」

  「可說呢。」凌悅聳肩。

  恨上一個人很容易。

  但想讓一個人不恨自己,那就太難了。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凌悅不想做,要恨就恨吧,還能貢獻怨氣值。

  再往下翻便都是惡意值在綠色範圍內的人了,怨氣值加起來也不超過30%。

  「這些人應該構不成威脅,都是很低的數值。」凌山君根據數據說話。

  凌悅摩挲著下巴,「有幾位是僅打過幾次照面的師兄師姐,有幾位是一起討論過修煉心得的師兄師姐,其他人沒印象,應該是見過但沒說過話。

  我說呢,之前怨氣值一直沒怎麼動,應該是這次傳出我與領事閣閣主的流言,他們因此不滿,從而對我產生惡意,這才導致怨氣值大幅度增加,倒也能理解。」

  這就好比,學校為了招新生源,特意建了一批新宿舍樓,因數量有限,學校決定把漂亮乾淨的新宿舍樓,優先撥給新生使用,老生則繼續住老宿舍樓,但兩者需要繳納的住宿費卻完全相同,這個決定定然會使老生感到不公平,一會兒怨怨學校,一會兒怨怨新生,老生倒不會對新生做什麼,頂多也就在面對新生時酸上兩句罷了。

  凌山君走到凌悅腳邊蹲下,「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管他們。」凌悅道。

  「強者為尊的世界,以實力說話,當我擁有睥睨玄劍門所有人的實力時,就可以不用說話,所以,我選擇修煉。」

  凌悅從背包裡拿出一瓶聚靈丹,餵了顆進嘴裡。

  為了安全起見,她道:「山君,你有沒有那種功能,就是如果有人想殺我,我能提前感應到,並精準找出他是誰。」

  她現在實力太低,若是遇到修煉等級比她強的修士,對方又隱藏了對自己的殺意,她是很難察覺到的。

  預知危機,還得靠外掛。

  凌山君喜滋滋道:「可以,一年10次抽獎次數,按年付費喲~」

  「我去!你真會搶啊!」

  「這已經是我討價還價後的價格了!你知道的,這類功能屬於附件,我都得找主腦購買該功能,才能投入使用,並非自帶的能力。」

  凌悅嘖嘖兩聲,「你以前可是很單純的。」

  凌山君吊著眼,「宿主,請停止表演,我就賺1次抽獎次數的零花錢......」

  「果然,系統都是會變的。」

  「好好好,一年9次抽獎次數,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就真的不賺了。」

  「成交!」

  該省省,該花花,這不,又省下一次烤鴨套餐錢~

  凌悅心裡美滋滋。

  *

  接下來的日子,凌悅保持著跟從前不變的處事風格。

  每天都對時間精打細算。

  起床、去食堂吃飯、去授課峰上課、去領事閣領任務、去做任務、去食堂吃飯、回房間打坐修煉、去食堂吃飯、睡覺。

  領事閣閣主也絲毫未受流言困擾,依然我行我素地樂衷於給凌悅製造一些『麻煩』。

  凌悅也不拒絕,給任務就接,久而久之,羨慕妒忌恨她的人就習慣了,也就不會對這種特殊照顧,產生太大的情緒了。

  該說不說,這老頭是有點道行在身上,他總會找到最適合凌悅修煉的任務,為此,凌悅的提升速度較比同期快了一倍不止。

  期間也有很多人邀請她加入修煉小分隊,意思是往後我們這群人一起修煉,有什麼好的修煉功法、捷徑,講出來大家一起實踐,共同成長。

  凌悅拒絕了。

  這些小團體的實力差得要命,對她不會產生加成。

  那些被她拒絕的小團體起初很是不爽,後來得知,凌悅拒絕了所有向她發出邀請的團體,又都心理平衡了。

  凌悅一個人奮鬥,一代卷王就此誕生?

  不不不,每一個期望修煉成仙的修士,都是卷王。

  凌悅的卷,在外人看來只是常規操作。

  畢竟每年都有因過度修煉而猝死的修士。

  就這樣,凌悅低調地度過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二個三年。

  順利迎來了三年一度的弟子考核大會,並以榜首的成績,被掌門選中,位列其親傳弟子的最後一個席位。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凌悅很努力,還有領事閣閣主的幫助,登榜首之位不算稀奇,她還是單靈根天賦,十萬中無一呢。

  周遭響起此起彼伏的賀喜聲。

  他們在恭賀新晉掌門親傳弟子,築基大圓滿6階修士·凌悅。

  凌悅搬家了。

  身為掌門親傳弟子,她可以擁有獨立洞府。

  從此告別四人間,住上獨棟山腰別墅。

  掌門親自為她的洞府結印,留下一道帶有自身精力的防禦法陣。

  法陣破滅時,掌門能第一時間感知危機,從而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救徒弟一命。

  多好的師父呀,此刻正對著凌悅耳提面命。

  「入我門下只是你的第一步,你的最終考核是三日後的下山歷練,若歷練成果未能達到我的要求,我隨時會收回你親傳弟子的身份。」

  掌門他又在品茗。

  好裝啊,跟她上輩子集合下屬開大會時一樣,拋出條件,制定目標,言語威脅,從而讓下屬產生危機感,重視她說的每一句話。

  這時候她該......

  「掌...師父。」凌悅迅速改口,「我一定不辜負師父的期望!」

  適當流露出危機感,眼神要突出對上位者洶湧澎湃的仰慕之情!最後用一個『不懼困難,自信堅定』的眼神收尾。

  掌門掃了凌悅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滿意淡笑,「我倒不擔心你懶怠,只怕你不諳世事、不識人性。」

  凌悅撓頭,發揮這張臉的天然呆優勢,「師父您的意思是?」

  「山下不比山上,出了山門,不要相信任何人。」

  凌悅當場領悟良久,鄭重點頭:「我知曉了,師父,您還有別的要交代的事嗎?」

  老登,別嗶嗶了,有啥好貨趕快拿出來!

  根據影視劇流程。

  這個時候,師父就該拿點東西,讓好徒兒保命了。

  掌門無語了一秒。

  自己找的徒弟,自己找的徒弟,自己找的徒弟。

  手掌翻轉,一個下品乾坤袋就浮現在掌門掌心中。

  「這裡頭有為師給你準備的符篆,可攻可守,關鍵時刻能保命,你拿下去好好研究。」

  凌悅做感激涕零狀,「多謝師父!徒兒儘量不使用,或者少使用,遇事定然先依靠自己的能力解決。」

  「嗯,你去吧。」掌門突然又有點欣慰。

  凌悅拿著乾坤袋,邁著雄赳赳的步伐,帶著不完美完成任務我就死外頭的決心離開了掌門的住所。

  掌門望著凌悅的背影,眯了眯眼睛。

  這徒弟有點傻不拉嘰的,一點也沒有他期盼的精明在身上......

  退而求其次,雖然人憨,但勝在不蠢,往後慢慢調教就是了。

  要是再收一個蠢貨,他就要懷疑自己眼光了,還不如去死呢。

  下山咯~~

  凌悅興奮的要死。

  她已經三年沒有離開過玄劍門,這裡的空氣都聞膩了。

  其實她沒什麼要收拾的,今天就能下山,不過掌門說了三天後,就是三天後,沒有提前更改時間的義務,她就只能再等三天咯。

  回到洞府。

  凌悅往床上一躺。

  閉目養神用意識與凌山君交流,:乖統啊,你查查我的洞府,可存在什麼監視物件。

  系統:2次抽獎次數。

  凌悅如暴發戶般隨意:自己扣。

  單論抽獎次數的話,她現在是妥妥的A8人士。

  多虧了弟子考核大會為自己拉了波怨氣值,她現在累積到121次抽獎次數啦~

  系統扣了款,快速查詢起來。

  不多時,匯報聲在腦海迴蕩:門口的防禦法陣,是大型監視器,可以看到洞裡洞外的所有情況。

  凌悅心中冷笑:這掌門夠陰的。

  系統趁機推銷:現推出虛擬成像套餐,您可創造任意形式的虛擬影像應對監視,這個世界的任何監視道具、設備均無法破解,包月2次抽獎次數,包年僅需16次抽獎次數,機不可失喲,宿主。

  凌悅在心裡嘖了一聲:你變壞了,你真的變壞了,我要投訴。

  系統:天地良心,我真的才賺1次抽獎次數的零花錢!

  凌悅:你每次都這樣說,累了,倦了,換系統吧。

  系統:好了好了!!!包年僅需10次抽獎次數,好了吧!不能再低了,再低就真的不賺了。

  凌悅:你好兇啊,我對你不夠好嗎?

  系統:......說吧,你還想要什麼?!

  凌悅:果然,還是你懂我,買一年送一年怎麼樣?我畢竟是老顧客了,你不給我優惠,不就是在佔我便宜麼,那我以後還怎麼照顧你生意?

  系統沉默了好久。

  它沒有反駁,那肯定是去求主腦了。

  果然沒過多久,虛擬成像功能便以兌換成功。

  這福利啊,就跟油渣一樣,看似乾巴巴的,但放機器裡壓一壓吧,總能再出點油。

  哎呀,要還的年供越來越多了,在氣死人換怨氣一道上,她還得努力啊~

  三日後。

  到了下山的日子。

  今日下山的不止凌悅一人,還有5位同期。

  他們無疑都成為了長老名下的親傳、記名弟子,均要下山完成歷練。

  至於另外7位同期,有繼續待在內門的,有被靈植園要去種田的,有去食堂打飯的(希望能入六長老法眼,凌悅很讚嘆這人的勇氣)......總之各有去處,但他們是不用外出歷練的,因為外出歷練也需要資格。

  拿著令牌出了山,外頭的風都是香甜輕柔的。

  他們6人任務不同,到山腳就各自分開了。

  凌悅本次任務是前往東陵島,採12朵赤金花,它是煉製築基丹的關鍵材料之一。

  12朵赤金花,也僅僅只能煉製3枚築基丹。

  服用了築基丹的修士,只能提升50%的突破可能性。

  赤金花只存在於東陵島,非隨處可見的材料,登上東陵島對修士身體條件要求極高,採摘花朵,更需要打贏看守的靈獸。

  最最最關鍵的是,東陵島是移動的,能不能找到全憑運氣。

  掌門說,一個修士如果沒有氣運加持,那還修什麼仙,滾下山回家洗洗睡吧,運氣太差,喝水都怕噎死。

  玄劍門下是芙蓉鎮的其中一個入口,因常年與玄劍門有貿易往來,這一片的發展尤其繁榮。

  凌悅花兩天時間享受生活,大吃大喝幾頓,買漂亮衣服,做個髮型,看看戲。

  順便買上一些必備的物品帶著,除了水和藥物,還有很多食物。

  趕路、等人和尋找都很無聊,她希望能有點香嘴巴的東西打發時間。

  之後,她一口糕點一口小甜水地離開了芙蓉鎮,決定先去附近的城池逛逛。

  說是附近,其實很遠。

  御劍飛行都得花費好幾天時間。

  哦對,凌悅已學會御劍飛行。

  不過為了等某些蠢貨,她可不能飛得太快,免得人家迷失目標。

  凌悅就一路走,一路看風景。

  終於,出了芙蓉鎮地界。

  頭皮忽然一緊,在危險來臨之前,身體率先做出反應。

  凌悅甩出兩個煙霧彈。

  清晰的世界頓時一片模糊,刺出的劍芒失了方向,一棵大樹轟然斷裂。

  「還挺警覺。」溫復聲音冷冷的,帶著幾分恨入骨髓的咬牙切齒。

  似沒想到凌悅反應這麼快。

  肯定是掌門給的保命手段!

  這些好處明明都該是他的。

  凌悅習慣打明牌,「溫師兄,你這是做什麼?我們之間有何恩怨?」

  吊兒郎當的聲音幽幽飄來,溫復聽了就心煩。

  他以為找到目標,揮劍斬去的同時道:「看不慣你就想殺了你而已,去死吧!」

  一團煙霧被劍氣斬成兩半,餘韻消失的瞬間,煙霧又迅速合攏。

  全程不過兩秒。

  眼前又是一片朦朧。

  「你的道具還真多。」溫復怒意外展。

  凌悅笑出聲:「羨慕嗎,我師父給的喲~」

  【怨氣值:20%】

  【怨氣值:88%】

  【怨氣值:100%】

  【......】

  【怨氣值:100%】

  【抽獎次數:116】

  臥槽。

  加血能力這麼強?!

  有點不忍心弄死了。

  「凌悅,你惹怒我了!」

  系統出品的煙霧彈,還有兩個小時的維持時間,嗯,趁這個機會,好好玩弄一下人心吧,桀桀桀......

  凌悅張口就來:「廢物。」

  「你說什麼!」溫復果然炸了。

  凌悅冷笑道:「我知道溫師兄為何想殺我。」

  「聽聞溫師兄是家族中的天之驕子,天賦那叫一個卓然,被寄以厚望,你就像無底洞一樣,吞噬了同輩之人的資源,也不負所望進入玄劍門。

  可玄劍門內的天才太多了,你不過滄海一粟,強大的落差讓你非常難受吧,你怨你恨你看不慣比你強的人,你又幹不掉人家,就只能努力修煉,終於吧有了點成果,還因為告黑狀不成反被清理。

  你知道嗎,你告這一狀非常可笑,怎麼在家族裡習慣隨心所欲奪取之後,就以為在玄劍門也應該按你在家的規矩?

  你恨強者,又畏懼強者,還特別怕死,不敢找他們發癲,就來找我麻煩,可結果呢,我成了掌門親傳誒,比你還高級,你居然沒被氣死。

  追我下山,迫不及待想殺我,一刻也忍不了的憤怒居然也忍到出了芙蓉鎮,按理說應該揮出致命一擊才對,怎麼沒有殺死我呢?你也太垃圾了。」

  溫復一直在咆哮『住口』、『閉嘴』,凌悅一整個『我不聽我不聽,我就要說』的狀態。

  給溫復氣得嘔出一口老血。

  他不想等了。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衛昭凝!!別躲著了,同我合力殺了她!」

  埋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衛昭凝(同期裡那位一直跟凌悅暗中較勁的雙靈根修士):???

  蠢貨,別人一激就上套,還特麼把她給賣了!退又不能退,還藏著有個屁用。

  「別喊了!」衛昭凝罵罵咧咧現身。

  其實也跟沒現身一樣,周圍都是霧,誰看得清誰啊。

  哦,凌悅看得清。

  「小衛?你居然也在,天,你為啥要殺我?」凌悅捂著心口。

  「哼。」衛昭凝玩了把高深莫測,「你猜。」

  既然你讓我猜,那我就說了。

  「我猜,你是羨慕我,你羨慕我擁有單靈根,羨慕我可以得到那老頭的助力,羨慕我成為掌門親傳,你心裡特別計較我的我行我素,因為你做不到像我一樣獨特,畢竟你實力擺在那兒。

  你還特想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場,似乎這樣就有機會向所有人證明儘管你天賦不如我,但依然能贏過我,你才最應該是那個萬眾矚目的天才弟子,可惜我不接你招數,讓你的所有想法變成泡沫。

  所以你要殺了我,你要證明雙靈根也比單靈根強,證明你衛昭凝比凌悅強。」

  衛昭凝怔然。

  難以想像,一直以來內心的陰暗角,竟被凌悅堂而皇之吐露。

  「你明明知道,你還......」

  凌悅笑著接過話:「說真的,你們的意圖蠻明顯的,看我的眼神裡殺氣都溢出來了,我又沒眼瞎。

  溫師兄,每次你路過都喜歡惡狠狠瞪我,我都假裝沒看見,每次你朝我陰陽怪氣,我都假裝聽不明白,再給你陰陽回去,你氣半死的樣子,我特別愛看。

  你知道嗎,就跟逗狗一樣,瞪我兩下跟汪汪叫兩聲沒有區別。

  還有你啊小衛,你每次都在我面前上演所有人都捧著你那套,我都覺得很搞笑,我根本就不需要別人的追捧,你看,還不是當了掌門弟子,你有人追捧,結果只能去做長老記名。

  我每次拒絕你的打架邀請時,都能在心裡想像到你被氣得跺腳,掃一地瓷器殘局的模樣,你越憤怒我越快樂,畢竟不花錢就能看場笑劇,就當改善無聊日子了。」

  凌悅這把火添得是真旺啊!

  無疑是往一堆乾柴上澆滿汽油。

  兩人被氣瘋了。

  對著空氣就是一頓亂砍。

  心理素質這麼差,還學人埋伏刺殺?

  「凌悅,你去死!」

  「我要砍死你,將你剁成肉醬餵豬。」

  「我要將你五馬分屍!」

  「滅你魂魄,我要你徹底死去,永世不得超生。」

  聽溫復繼續發表幻想:「你一個築基,我們一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大圓滿巔峰,殺你輕而易舉!我會將你挫骨揚灰。」

  衛昭凝說:「別跟她廢話了,我們合力一擊!」

  凌悅摳摳鼻子。

  「誰說我是築基。」她陳述著。

  下一刻,在某些人看不到的迷霧之中,千萬縷淡金色靈氣忽然在凌悅體內流動開來,從丹田蔓延至四周,它們動作稍緩,像是前方有阻力,事實上,那是凌悅為了隱藏實力,特意加上的結界桎梏。

  此刻,金丹初期的實力展開,能量終於衝破那層薄膜,蠻橫地包裹住了凌悅身體。

  亮光四射。

  一股強勁的金丹之息釋放開來。

  凌悅身體騰空,掌中凝聚出兩團紫色雷電,語調輕快:「那是騙你們的,我金丹來著。」

  金丹打築基,那是壓著,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轟!

  不給反應,用力擲出。

  在分不清方向,能見度不足一米的環境中,兩團雷電精準無誤地擊中兩名刺殺者。

  他們甚至沒辦法躲,強大的金丹氣息會鎖定他們。

  此刻。

  空氣中有什麼斷裂了。

  哦,是他們的筋骨,天女散花~

  不給他們叫罵求救時間,凌悅迅速從背包裡拿出引雷符,以靈力催動,附加雷屬性,將符篆功力發揮到最大值,一擊下去,兩人的身體爆炸成碎片。

  肉身死亡的瞬間,靈魂出體。

  死太快的兩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拘魂符束縛住,剛張開嘴,靈火符就甩他倆魂上,給他倆燒成虛無。

  火躥得老旺,他倆徹底死亡。

  這衛昭凝還挺受寵的,肉身死亡後,附加在她身上的陣法會立刻顫動,引來她家族之人追蹤,還好凌悅手中道具多,在陣法釋放之前,先行掐滅。

  再用三張清洗符裡裡外外把自己和兩人的氣息以及未完成的陣法抹除乾淨,再掃一遍戰場,確定剛才無人偷看到,很完美。

  這樣一來,天王老子來了也查不到溫復和衛昭凝是在哪裡死的,又是被誰殺了。

  嘻嘻。

  來看看收穫。

  【抽獎次數:160】

  ???

  !!!

  什麼!

  臥槽,臥槽!

  虧大發了!

  這倆人,這倆人是怨氣製造源嗎,那麼能怨恨!

  凌悅快哭出聲。

  早知道給他倆養花瓶裡了,每天鞭打一遍,該有多少怨氣值啊......

  此時,一邊肉痛,一邊御劍離開的正是金丹中期5階修士·凌悅。

  話說人出社會,會藏拙很正常番外6:新生活,開啟

  五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五年,凌悅還沒走到綠星下界的萬分之一。

  這個星球太大了,到處是未知。

  世界用步伐去丈量,好奇用探索去解答。

  她從萬丈斷崖上走過,看瀑布瀉入深不見底的暗淵,傳來的迴響撼天動地,她下到過暗淵裡,在寒潭之中找到被水流衝擊成薄片的石片,她從頭撿起煉器術,第一次為薄薄的石片開刃,親自鍛造出殺人不見血的暗器:石飛刃。

  誤闖過毒瘴密林,差點被毒死還迷失了方向,最後誤打誤撞進入到一個花精靈部落,以煉器師的身份,在部落中暫住下來,結識了新朋友,也擁有了一間自己的小屋。

  這些花精靈擅長生產花蜜,幾乎每10年,才能收集出一小罐,不同種類的花所產出的花蜜應對的功效不同,有的可融合藥材一起煉化成丹,不僅能提升藥效,還能更大程度使丹藥品級增加,同時使丹藥口感更易入口。

  有的可塗抹在刀刃上,淬鍊成毒素,與刀本身融為一體,但凡被這類刀刃劃破肌膚,縱使是猛獸,也會骨血盡化而亡。

  花精靈並不脆弱,它們只是更偏愛自然環境,會儘量遠離其他生靈群居。

  通常自然環境中危險更多,猛獸、毒蟲、樹怪、山精沒有規則約束,搗亂廝殺一條龍,花精靈為避免部落受到襲擊,通常會建立起安全防禦帶。

  這片密林之所以有毒瘴的存在,就是為了保護這一帶的花精靈部落。

  花精靈並不排斥人類,它們只是討厭愛搞破壞的生靈。

  凌悅會做漂亮衣服(從商城裡買),鍛造的武器價格公道,閱歷多故事儲備豐富(八卦),為人和善是個話癆,還養了一隻可愛的小花貓,花精靈們都很喜歡跟她一起玩,這導致凌悅一個外人在部落中意外的人緣很不錯。

  待了一年半,凌悅從部落離開的時候,一些和她關係要好的花精靈甚至自願贈她一小罐花蜜,那可是10年的濃縮!

  凌悅是帶著沉甸甸的乾坤袋離開的。

  這麼多花蜜總不能浪費了,於是凌悅又修習了煉丹術。

  她一路走,一路欣賞這個世界,在氣運的加持下找到一座靈植生長茂盛,還無人居住的小山。

  於是她在這裡躇足,在山中搭建起小屋。

  每日晨起上山採摘靈植,搭配從商城中購入的中品爐鼎、丹藥冊,融合各種花蜜淬鍊丹藥,成天就是各種搗鼓。

  該說不說。

  她在丹道上也是個天賦怪。

  一爐丹藥,應有10枚,但不一定全部成型或成品,聽聞綠星最牛的煉丹師,一爐也只能出6枚成品,餘下4枚皆是廢丹,且產出不穩定,偶爾也只能淬鍊出5枚。

  最常見的情況,便是一爐只能出1-2枚成品。

  市面上若有能一爐出3枚成品的煉丹師,便可被稱為『天才』,各大世家搶著要人。

  而凌悅第一次煉丹,便是一爐8枚成品,且是全部成型的下品靈丹!

  不管一爐能出多少成品,使用的原材料都是相同的量級。

  凌悅能將材料的利用率達到80%,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會信。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有這手藝在,凌悅便將不耐存放的、可煉製成丹的花蜜,全部淬鍊了。

  也不管煉出靈丹或是毒丹,全部收入乾坤袋中備用。

  凡事都要多實踐。

  做得越多,流程越熟,效果也就越出眾,煉著煉著,手就順了。

  不過短短兩年時間,第一爐中品靈丹出爐了!

  一爐之中,9枚成品,皆是中品!

  放眼整個綠星,也找不出第二人。

  幾乎十分之九的煉丹師,一輩子與丹、爐、靈植藥材打交道,都未必能煉出一枚中品靈丹。

  凌悅這波天賦純屬降維打擊。

  「本以為是天才劍修,原來我還是天才煉丹師。」

  這話凌山君聽了,都不由得嘆上一句:「我也沒給你買丹藥技能啊......」

  「什麼?竟不是你買的?」凌悅還以為是系統給的加持。

  凌山君搖頭,「我點的是『戰力天花板』啊!」

  它暗自琢磨:難不成宿主真有某種天賦在身上?改造後的身體與天賦融合,然後徹底覺醒!它這運氣簡直了!真想一輩子跟宿主綁定啊。

  「我還會煉器,那我完全是全能天才來著。」

  凌悅無可自拔地愛上了自己。

  結果就是,她越發沉迷煉丹了。

  具備功效、攻擊性的丹藥已無法滿足她,她就開始了創新。

  在煉製一些具有強身健體、美容養顏功能的丹藥時,她會惡作劇般地摻入一些特別的味道在裡面,這樣一來煉製出來的丹藥成品就會帶著熱辣的火鍋味,冰涼的汽水味,清甜的綠豆糕味,或是腥酸的西湖醋魚味。

  煉製它們沒有別的目的,時不時用於解饞,或者整蠱。

  凌悅已修煉至金丹大圓滿,就快要突破元嬰,可辟穀不食,可耐不住她嘴饞啊。

  一個人沒吃過泡麵,她就想像不出來泡麵有多香。

  可上輩子凌悅啥好吃的沒吃過?

  只要一無聊,她就會想起那些美食的滋味,然後被饞得覺也睡不著,煉也煉不好,這時候吃顆有『味道』的丹藥,就能解一時之饞。

  但是。

  吃完炸雞嘴裡有炸雞味兒,跟正在吃炸雞,完全就是兩種不同的體驗和概念。

  食物是需要本質存在的,它必須與口腔進行接觸,被牙齒咀嚼,被喉嚨吞咽,才能讓凌悅得到滿足。

  是以在山上修煉的這兩年,凌悅隔三差五就會下山購買食材,一有空她就會給自己做飯吃。

  這一天,凌悅又下山了。

  本次下山的目的,不僅要購買做飯的食材,還順帶賣一點加了西湖醋魚味兒的強身健體丹,和加了藍紋乳酪味兒的美容養顏丹。

  嘿嘿。

  這已經是第三次出售了。

  前兩次出售,凌悅都是帶著整蠱和試驗的心態,沒成想還真的增加了30%的怨氣值。

  她現在住山上,不比以前在門派,不常接觸到人,怨氣值只能靠積少成多,有總比沒有好。

  同樣的時間,固定的位置。

  今天這攤兒剛擺上,就有人找過來。

  一個金丹初期的管家,說他家家主請自己上門一敘。

  細問之下得知,對方是看中自己煉製的強身健體丹了。

  強身健體丹是市面上十分常見的一類下品丹藥,因其使用的材料不算昂貴,普通人家攢一攢錢,也是能買得起的,且這種丹藥吃多了是真的有助於修煉與突破,一直很受民間武者青睞。

  凌悅售賣的強身健體丹是按照系統給出的丹方煉製,效果更好的前提下,使用的材料還更便宜,除了味道有點奇怪外,哪哪兒都是優點。

  若是批量生產,就是妥妥的來錢工具。

  凌悅提前調查過市場,跟她一樣賣自製丹藥的散修不少,只是大多數丹藥品質沒她手裡的好,於是她只打算淺試幾次水就收手。

  但萬萬沒想到,她才賣了兩次,且在間隔時間足足兩個月的前提下,依然還是被人發現了她丹藥的獨特之處。

  畢竟一般來小攤購買丹藥的,都是手頭不算寬裕的普通人家,稍微有點錢的人家都是在固定的商鋪購買成品丹藥,以保證品質。

  在這個沒有監控,信息傳遞並不發達、便捷的世界,有權勢的人依然可以操控、監視市場環境。

  其敏銳程度,以及對市場的掌控力,超出了凌悅的想像。

  她擁有價值,她被人看到。

  接下來不用想,這麼一個來錢的活兒,對方肯定不會放過,定然會想方設法留下自己,或恐嚇或威逼或利誘。

  而這個家族凌悅碰巧識得,是本城首富,以丹傳家,族中不僅有一位元嬰修士坐鎮,貿易鏈還遍布全城,又與城主府關係斐然。

  在人家的地盤,被人家盯上,跑是下下策。

  況且遠沒有到需要逃跑的地步,他們不就是想要丹方麼,丹方凌悅手裡多得是,給了一個還有一個,但怨氣值這玩意兒吧......眼瞅著只剩下幾十次了,若是能有機會存上一波,倒也不錯。

  反正她也不打算在山上久待,遲早是要下山離開,回歸玄劍門的。

  回歸之前,就讓她再大賺一筆吧。

  有備無患嘛,跟賊不走空一個道理。

  於是凌悅當即表現出一副激動到難以言表的神情,那模樣,似乎早就期待管家能夠找上自己。

  她給對方傳遞的訊息是:終於等到你~~~

  管家眸子一眯:看來,對方是故意在市場上售賣強身健體丹的,目的就是為了引起家族關注,呵...也正常,畢竟他們可是遠近聞名的煉丹世家,煉丹擺攤能有什麼出息?成為大家族裡的煉丹師,不僅有身份、地位,還能獲得更多金錢與尊敬。

  正是因為對方這種普遍認知,賦予了凌悅新的人設。

  不就是換人設麼,凌悅熟啊,演過好幾場了都。

  於是一見上家主的面,她就殷切地獻上丹方,在被對方滅口前,她適時展現出一爐3丹的煉丹天賦。

  這種人才,來了就敞開門迎接,流失都算損失,家主不僅不會殺掉凌悅,還會想盡辦法留住她、培養她。

  凌悅明顯看到對方眼裡的殺意消逝,驚喜地將自己奉為座上賓。

  那一刻的情緒轉變要是讓營銷號看見了,肯定得大宣特宣。

  就這樣,凌悅理所當然地留在了家族中,還住進了有人伺候的獨棟小院。

  當然,她是隱藏了修為的。

  煉丹、煉器、符篆等發展方向被世人普遍理解為『輔助職業』,通常情況下不以修為論高低,主要根據一個人的天賦、熟練程度、淬鍊水平掛鈎。

  這種『輔助職業』並不是所有人都具備的能力。

  在綠星裡,所有人都具備修煉體質,一生下來就有靈根,可以修煉,但凡努努力或者家族有實力的,勤加修煉就能突破武者成為修士。

  但一個修士,縱使你快要羽化成仙,若是沒有丹道天賦,拼盡全力也煉不出一枚丹藥。

  輔助職業是吃天賦的,同樣需要不斷去練習提升自己,這就導致許多輔助職業的人,實力進階會非常緩慢。

  系統做了一個調查,綠星100%的煉丹師中,有80%都是築基期。

  那凌悅就以築基大圓滿修為進入該家族,這樣一來既不會太引人注目,又能保留修為給自己留有撤退的後路,兩全其美。

  時隔多年,又給人打上工了。

  不過這次不同。

  全族上下,沒人敢給凌悅臉色看。

  她的小日子,過得可滋潤了~

  她現在畢竟是『築基期』,需要用餐,在這裡有自己的小廚房,奴僕會每天為她準備可口的飯菜。

  凌悅只需每日去煉丹房裡,煉出5枚下品強身健體丹即可。

  全程會有人盯著。

  不過有系統在,丹藥出爐前就昧下多餘的,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就在日子平靜如水的時候,凌悅突然一爐4丹,這消息差點沒給家主驚喜死,聽說飯都不吃就過來找凌悅探討。

  凌悅客套兩句,期間表露出不經誇的性格,完事兒適當提出要錢的暗示,把油滑貪財演繹得淋漓盡致。

  家主自然有求必應,貪財可太好了,說明好拿捏。

  於是家主終於開始重視凌悅,往她身上砸資源。

  凌悅照單全收。

  一個月總有那麼一兩次,可以一爐4枚,雖然頻率低,但別的煉丹師根本沒這實力啊。

  當一個人在某個地方可以被稱之為『獨一無二』的時候,就可以狂妄了。

  這個調調凌悅也熟悉。

  她適當表現出一點高傲,也就是不把同僚放在眼裡,陰陽怪氣,暗地裡打壓順手的事兒,她現在是家主面前的紅人兒,沒人敢得罪她,長期的欺壓下,同僚只得忍氣吞聲,好傢夥,那怨氣猶如滔滔不絕的江水,成天稀裡譁啦。

  偶爾的時候呢,該家族一些旁支小輩來求丹,她也表現得不是很禮貌,嚯,豈料這波怨氣值更大。

  期間,她代替該家族去參加過一次什麼煉丹比試,那天運氣也好,竟然一爐出了2枚中品靈丹,不出意料的為家族贏得了比賽。

  那天同行們表現得十分冷靜,但猛躥的怨氣值還是出賣了他們。

  既然來都來了。

  凌悅肯定是要口出些狂言,挑動同行情緒的。

  可能說得有點過分吧,只記得那天的怨氣值跟暴風雨中的海浪一樣,啪啪啪地向她襲來。

  一分鐘1次,一分鐘1次,給凌悅高興壞了。

  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然而,她越狂,該家族對她就越是放心。

  狂得要資本吧,在城中該家族就是凌悅的靠山,這種情況下她怎麼敢叛出家族呢,畢竟離了家族,她就沒了庇護所,外面的仇家一人砍她一刀就能將她砍成臊子。

  再說了,陷入紙醉金迷的人,是捨不得放棄金錢與權力的,他們是後者的奴隸。

  這樣的結果凌悅喜聞樂見。

  她一邊裝猖狂,一邊連吃帶拿,吃喝玩樂。

  用該家族的一切資源煉丹,每爐出9枚,她貪6枚。

  有想要的符篆啊、武器啊、靈植什麼的就伸手向家主要,要不到就一直要,靠厚臉皮獲得了許多好處。

  為了避免遭受家主厭煩,她在工作期間都非常認真,長期超額完成任務,簡直是個平衡大師。

  這神仙過的日子啊,凌悅過了整整一年!

  就在對方完全對自己放鬆警惕時,她就跑出去作了個死,假裝惹怒同行,被對方組團攮死,然後順利死遁。

  如此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圍觀群眾組團嗑瓜子。

  「兩大煉丹世家最近打起來了,你們知道嗎?」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因為一個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表妹就是在那煉丹的李家幹粗活,聽說死了的那個煉丹師姓王,叫王嘉茵,我表妹說她可狂了,到處惹是生非,死了活該!」

  「就是就是,我有個姑婆的侄兒的兒子就是煉丹師,聽說有次他向那個姓王的請教煉丹心得,被姓王的一通羞辱,孩子現在把自己關在家裡,飯都不肯吃了!」

  「我聽說她總去香遠樓吃飯不給錢,害得那老闆隔三差五就得登門要帳,雖說每次都能要到錢吧,但多缺德啊。」

  「簡直喪良心,上次我路過花二娘家茶攤,就發現她喝了茶不給錢,就給了一個黑漆漆的丹藥付帳,我看花二娘都氣哭了,誰稀罕她那一顆破藥?」

  「我還聽說,她連小孩兒的糖葫蘆都搶。」

  「你們不知道嗎?她喜歡挖小孩兒的心煉丹!」

  「天老爺,這麼惡毒?這人死得好!」

  在此城中化名『王嘉茵』的凌悅,換了副面容出現在人群中,聽著一群人議論她死了活該的話題,面無表情,甚至還想問他們要點瓜子兒。

  「真不敢想,你在這裡待一輩子,名聲會成什麼樣?」

  消失一年的凌山君,又被放出來了,以小貓貓的形態。

  凌悅雙手叉腰,「名聲對我不重要。當我足夠強,名聲不重要。」

  凌山君舔著爪子:「有道理。」

  凌悅慢悠悠打開光屏,「追蹤東陵島具體方位,我該去完成任務了。」

  「1次抽獎次數。」

  「扣吧。」

  不過片刻,系統便給到具體方位。

  對外人來說,需要極大氣運才能碰巧進入的東陵島,凌悅只需再繳納2次抽獎次數便能踏足。

  東陵島上除了赤金花,便沒有別的更有用的靈植了,其他植物都只是無用的景觀。

  除了景色比外面好些外,就是靈氣比外頭充沛,於是凌悅便決定在這裡閉關修煉半年。

  半年後,她成功突破至元嬰初期8階。

  走之前,薅禿了好大一片赤金花,拿著就回了玄劍門。

  凌悅歸來的消息第一時間被傳遞給掌門。

  掌門當然要第一時間來見自己的小弟子,畢竟投資成效就看這一刻。

  凌悅披著戰損的外衣,將12朵赤金花交到掌門手中時,還咳嗽了兩聲。

  「師父,我回來了,我這算完成任務了嗎?」

  掌門看著12朵新鮮的赤金花,臉上少有的露出了激動與欣慰,「不錯,不錯啊!為師以你為傲!」

  一會兒他就拿給門派的煉丹師,以對方的水平,至少能煉製出3枚築基丹,這代表著門派又能出3位築基修士了!

  對普通武者來說,5年很長。

  但對修仙者來說,5年則很短。

  凌悅短短5年就登上東陵島,帶回赤金花,不僅是實力的體現,更是氣運加身的表現,要知道玄劍門從創立之初,總共派出過1732支隊伍尋找東陵島,迄今為止,也只有62支隊伍帶回過赤金花。

  修煉之中體質、天賦、努力、氣運缺一不可。

  凌悅四之有三,是門派之幸啊!

  掌門還想笑眯眯地說點什麼,凌悅就扶著心口說:「師父,我在外奔波,一直未曾好好歇息,又在東陵島被靈獸攻擊,眼下身體有些吃不消,是否能先回洞府休息?」

  掌門見凌悅一身傷,有些話往後還有時間說,現在還是讓愛徒去休息吧,免得嘎了。

  得到準許,凌悅一瘸一拐地離開了掌門閣樓,身旁還跟著凌山君。

  是的,她這次是帶著凌山君一起回來的,說是在外面撿的,看它可愛就想養著,掌門檢測到它沒有實力,便隨凌悅喜歡,讓她養著了。

  凌悅自己也將實力隱藏到築基大圓滿8階,之所以5年未曾突破,給的理由是一直忙著尋找東陵島,才怠慢了修煉事宜。

  凌悅終是把赤金花帶了回來,掌門心中生出的那一丁點不滿意之心,也徹底消失。

  凌山君跳上凌悅肩頭,見四下無人低聲問:「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凌悅翻了個白眼,「我還以為玄劍門多厲害呢,真是浪費時間回來這一趟。」

  「啊?」

  凌山君沒懂什麼意思,凌悅的思維太跳脫了。

  「你沒看出來嗎,那掌門竟也只是個元嬰後期。」

  她現在都是元嬰初期了。

  此話一出,就開了閘。

  「我之前修為低,看不透掌門和長老們的真正實力,想著玄劍門好歹是芙蓉城裡排名第一的劍修門派,實力定然出眾。

  結果,我尋摸這一圈下來,發現門派裡竟連個化神大能都沒有,這樣的門派待著也沒意思,根本激發不了我對修煉的興趣。」

  「或許,你可以自己修煉到化神,然後把門派佔為己有。」凌山君開始出餿主意。

  凌悅撇撇嘴,「這種小門派佔了也沒意思,我點的畢竟是『戰力天花板』技能,在一個小門派作威作福雖然不錯,但遠沒有提升實力重要。」

  「你口出狂言的樣子有點欠揍。」

  凌悅摩挲著下巴,「找個時間,溜之大吉。」

  凌山君身體塌了塌,「不是吧,咱剛落腳,又搬?」

  凌悅邊走邊問:「你對這裡有歸屬感?」

  「那沒有。」

  「那就跟我走。」

  「好嘞。」

  凌山君別無選擇。

  要走其實很簡單。

  走出玄劍門的大門即可。

  出了門,凌悅便遠遠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先偽造出一些打鬥過的痕跡,再把象徵生命力的命牌以及令牌盡數捏碎,最後用清洗符把周圍的氣息盡除。

  完事兒就溜。

  此時此刻。

  正準備教導弟子的掌門,突然感應到什麼,匆忙進入命閣一看,愛徒的命燈居然滅了!!!

  這意味著,愛徒已死!

  掌門哇地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可是他手底下最有潛力的徒弟之一啊!

  他大怒,勢要將害他愛徒之人找出來。

  「五年前也是,溫復和衛昭凝突然死在外頭,原以為只是意外,卻不想這次我徒兒也暴斃在外,當時的場景也跟現在一樣,只有打鬥痕跡,以及一捧屍灰,再追尋不到其他任何訊息。

  究竟是何人要對付我玄劍門???!!!」

  這個答案他或許永遠也找不到了。

  元嬰之怒,傳得老遠,就連千裡之外的城主府的地磚都在隱隱發抖。

  換了張臉,正在逛街吃粉的凌悅也感應到了。

  「嘖,煩不煩,生氣就生氣,引發地動幹什麼?顯著他了。」

  湯都灑出來不少!

  差點濺她新買的衣服上。

  凌山君在一旁看著,饞死了,「這粉兒究竟是啥味兒啊?」

  它進化度不夠不能吃食物,但是可以聞到味道,可饞死他了。

  凌悅拍拍它腦袋,「等我再攢攢,富足之後就給你換個人型,到時候你就能享受美食了。」

  「真噠?」

  「我何時騙過你?」

  「你最好了~~~~」

  凌悅對凌山君向來很好。

  畢竟它對自己也不賴。

  凌山君擦了擦不存在的口水,「那咱接下來去哪兒?」

  凌悅想了想,「當然是加入最牛逼的門派了,我需要新的挑戰,新的環境。」

  凌山君沒有任何懷疑。

  趕路一年,邊吃邊喝的情況下,凌悅終於到了下界最牛的修仙門派:空一派。

  凌悅想要,凌悅得到。

  在新的一年裡,她以金丹中期5階的實力成功進入空一派。

  她獲得了新的身份:空一派內門弟子。

  用什麼名字呢?

  宋昕瑤吧。

  畢竟沈輕雪這個名字在花精靈部落的時候就已經用過了。

  新生活,開啟。

  未來是挑戰還是繼續擺爛,她都充滿期待。

  這個世界具備太多未知,都等著凌悅去一一探尋。

  她想,她真的會在這個世界待很久

=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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