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四VS湘湘 雪下的不深,下的不夠認真(1)

綁匪,請勿動心·半枝海棠·2,962·2026/3/26

【薛四VS湘湘】雪下的不深,下的不夠認真(1) (貓撲中文 ) “湘湘,叫四哥。” “四哥。” 穿著校服的虞湘從善如流地叫了人,才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飛快地抬眼看清對面清俊的男孩。 他穿一件白色的修身襯衫,一條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洞牛仔褲,站在威嚴的蒼龍身邊,帶著一點點痞氣,跟那些黑幫裡的小弟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他很乾淨,雖然素昧平生,雖然現在也還隔著老遠一段距離,她還是能感覺到他那種卓爾不凡的氣度,和由內而外的潔淨感。 這個叫薛景恆的男孩,一定是有些特別的資質或者潛力,才會被蒼龍挑中來輔佐獨子蒼溟,甚至稱兄道弟媲。 “景恆今天留下來吃飯,多做幾個菜。湘湘,你手藝好,去幫著秋嬸一起做,上菜快一點兒。” “哎,好!” 虞湘放下書包就跑進廚房,衝秋嬸打了個招呼就捲起袖子幹活。 功課早在學校裡就做完了,她知道今天蒼龍要回來,很多屬下要跟著,必定是要喝酒吃菜的,秋嬸一個人忙不過來,她就得幫忙。 女人在蒼龍和幾位叔伯的眼裡,跟個物件沒什麼兩樣,幹活生孩子都是天經地義,男人高興的時候逗哄著開心開心,男人有難的時候還得有利用的價值,可以頂罪,或者送人作禮物。 她不想要那樣的人生,所以只能拼命讀書,但又要學著掩飾這種努力。 廚房裡很熱,燒了兩個菜,湘湘已經出了一頭汗,又是汗又是油煙的,她額前的發都粘在了皮膚上。 她不到14歲,青春期才剛起了個頭,身材又瘦又小,老式灶臺太高,炒菜吃力,腳下還得墊個板凳。 中途薛景恆進來洗手,她剛好把一個用過的盤子扔進水槽,汙水濺到了他袖子上。 他嘖了一聲,退得遠遠的,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對不起,四哥。”她低眉順眼。 薛景恆沒答話,其實從剛才進門叫人,他就一直沒怎麼搭理過她。 他們把這種態度稱之為酷。 薛景恆有一雙乾淨修長的手,在水龍頭下嘩嘩地衝洗,袖子挽到肘部。 湘湘不由多看了幾眼,問道,“你沒有紋身?” 幫會裡的小弟熱衷於紋身,而且不像蒼龍父子和老輩叔伯那樣低調隱秘地紋在身上,而是喜歡紋在手臂和手背上。 薛景恆眼都沒抬,“嗯,我學醫,不能紋那些亂七八糟的。” 湘湘的心微微一顫,“你是醫生?” 他難得地朝她露出第一個笑容,似乎有些驕傲,“今年剛考上醫學院。” 難怪。 蒼龍正忙著將生意和資金洗白,將來交到後輩手裡的是漂白後的產業,用人自然也不能是隻會打打殺殺的粗人,需要各個行業的精英。 包括醫生,他們幫會裡一直缺少的就是真正能治病救人的醫生。 而且他要的不是狗,是狼。只有把狼崽子從小養大,才能保證他們的忠誠,所以要跟在蒼溟身邊的這些後輩,全都是蒼龍精心挑選的,有的是很小就收養帶在身邊,有的是像薛景恆這樣,已經是半大的小夥子了,才因為出類拔萃的表現,被原本跟著的老大推舉到蒼龍這兒來,按實際年紀排大小。 薛景恆應該是最後一個加入的,這聲四哥,八成要讓原本排第四的連煜不服氣好久。 湘湘則是為自己擔憂,成為醫生原本是她最大的志向,成了幫會需要的醫生,就不是可有可無的女人,不會被當成禮物或者交換的條件。 現在有了薛景恆,她該怎麼辦? *********** 蒼溟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菸,看著對面的湘湘道,“最近事情太多太雜,忙得都沒顧得上問你,怎麼樣,考試考得好嗎?” “嗯,還可以,正常發揮。” “能考上重點大學嗎?” 湘湘抿唇,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薛景恆叉了塊西瓜喂進嘴裡,含糊道,“吐四想卡北大醫下要呢,組摸!” 湘湘皺了皺眉。 蒼溟一腳虛踹過去,“說什麼呢你,話都說不清楚!” 薛景恆擦了擦嘴,笑道,“我說她想考北大醫學院,純屬作夢!要我說,她能考上我的母校就已經算是一鳴驚人了。” 那可是南方數一數二的醫科大。 湘湘低著頭不接話,蒼溟道,“別打擊人家自信心,結果沒出來呢,你又知道她考不上?”他轉頭對湘湘道,“別聽他的,考上了我請你吃大餐。” “謝謝溟哥。” 薛景恆一臉幸災樂禍,“要不這樣,你考不上再讓溟哥請,隨便敲詐他什麼,安慰你受傷的心靈,考上了我來請,銀樽新換了主廚,正好去嚐個鮮。” 基本上,他覺得她是考不上的,那兩年醫科大可熱門了! 可是湘湘卻毫不猶豫地點頭。 於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成績出來讓人大跌眼鏡,湘湘考了個進北大都不成問題的分,卻選擇了薛景恆曾經就讀的大學,不過她選的不是臨床醫學,而是冷門的法醫學。 法醫學?! “你知道那是幹什麼的嗎?你受得了天天看著斷手斷腳的屍體嗎?” 相比薛景恆的歇斯底里,湘湘很淡定,“大學裡面就是解剖課,跟你們一樣,沒那麼可怕的。” “別別別,我是外科醫生,跟‘你們’可不一樣。” 湘湘推了推眼鏡,“我這算大外科,想切哪切哪。” 真是敗給她了。 蒼溟在一旁問,“老四,你說湘湘考上了你請吃飯,還算不算數?” 薛景恆咬牙,“算,當然算了!吃頓飯而已,我還是請得起的。我打電話給二哥,讓他給我們留個好位子。” 銀樽裡裡外外剛做了全新的裝潢,不再是老式夜場燈紅酒綠的俗豔,吃飯的雅閣也定位在精緻高階的路線,從早茶到夜宵,慕名的人川流不息。 蒼溟他們剛剛走進去,江震天就迎上來。 “大哥。” “嗯,位子訂好了?” “對,樓上白鷺廳。” 薛景恆忍不住笑,“二哥現在果然是往文人雅士的方向靠了,連包房的名字都取得這麼文縐縐的。你怎麼想出來的?” 江震天陪著他們進了電梯,“不是我想的,我沒念多少書,不像你和湘湘丫頭都是高材生。還沒說恭喜,丫頭,考上大學了,繼續努力!” “謝謝二哥。” 江震天跟蒼溟一樣,待她像親生兄妹。 薛景恆撇唇,繼續不依不饒,“那就是公關公司想出來的點子?這年頭這幫人可沒少想法子賺錢!” “他們之前取過幾套名號,我都覺得不太合適,現在用的是一個員工想出來的。” 薛景恆倒覺得稀奇了,“做什麼的員工,男的女的?沒想到二哥的夜場裡還有這樣的人才!” 江震天笑笑,沒有答話。 蒼溟打斷他,“你有完沒完?老頭子一走,事情又多又雜,最辛苦的就是震天。這些夜場酒吧前前後後出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這麼有興致,不如我把場子交給你來管?” 薛景恆擺手,“免了,我現在在醫院三班倒,累著呢!想管也管不了,二哥管好了,我們來捧場不就行了。” 湘湘表情微微一黯。 他常到這種地方來消費嗎?買醉,還是買歡? 包房很大,牆上掛了一幅採菱圖。 “是李白的《秋浦歌》?二哥,這也是你那位員工的創意?” “嗯。” “綠水淨素月,明月白鷺飛。那你這裡是不是還有綠水廳,明月廳?” 江震天揉了揉湘湘的頭髮,“不愧是才女,什麼都瞞不過你。” 薛景恆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她那不叫才女,叫書呆。” 蒼溟把選單整本扔到他面前,“別羅嗦了,點菜!” 薛景恆看到選單上的各種新菜就眉開眼笑,拉著旁邊負責點菜的服務員問東問西。 偏生這姑娘是個新來的,半蹲在地上,低胸的旗袍露出白皙的渾圓,被他一雙桃花眼掃視得面若桃李,開始還算回答的順利,越說越磕磕絆絆。 江震天適時叫停,“行了,叫你們孫姐過來點單,你先出去!” 薛景恆虛扶了那女孩一把,等她出去把門關上了才把目光從她挺翹的臀上收回來。 “質素不錯啊二哥,連個服務員都這麼漂亮,你夜場裡的妞該有多正啊!” 江震天啐他,“你怎麼跟老六一樣喜歡上我這胡鬧?他孩子心性,你呢?沒個作哥哥的樣子,沒看湘湘還在這坐著嗎?” 薛景恆瞟了湘湘一眼,她悶著頭喝茶,大半個臉被眼鏡的遮住,看不出表情。 貓撲中文

【薛四VS湘湘】雪下的不深,下的不夠認真(1)

(貓撲中文 ) “湘湘,叫四哥。”

“四哥。”

穿著校服的虞湘從善如流地叫了人,才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飛快地抬眼看清對面清俊的男孩。

他穿一件白色的修身襯衫,一條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洞牛仔褲,站在威嚴的蒼龍身邊,帶著一點點痞氣,跟那些黑幫裡的小弟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他很乾淨,雖然素昧平生,雖然現在也還隔著老遠一段距離,她還是能感覺到他那種卓爾不凡的氣度,和由內而外的潔淨感。

這個叫薛景恆的男孩,一定是有些特別的資質或者潛力,才會被蒼龍挑中來輔佐獨子蒼溟,甚至稱兄道弟媲。

“景恆今天留下來吃飯,多做幾個菜。湘湘,你手藝好,去幫著秋嬸一起做,上菜快一點兒。”

“哎,好!”

虞湘放下書包就跑進廚房,衝秋嬸打了個招呼就捲起袖子幹活。

功課早在學校裡就做完了,她知道今天蒼龍要回來,很多屬下要跟著,必定是要喝酒吃菜的,秋嬸一個人忙不過來,她就得幫忙。

女人在蒼龍和幾位叔伯的眼裡,跟個物件沒什麼兩樣,幹活生孩子都是天經地義,男人高興的時候逗哄著開心開心,男人有難的時候還得有利用的價值,可以頂罪,或者送人作禮物。

她不想要那樣的人生,所以只能拼命讀書,但又要學著掩飾這種努力。

廚房裡很熱,燒了兩個菜,湘湘已經出了一頭汗,又是汗又是油煙的,她額前的發都粘在了皮膚上。

她不到14歲,青春期才剛起了個頭,身材又瘦又小,老式灶臺太高,炒菜吃力,腳下還得墊個板凳。

中途薛景恆進來洗手,她剛好把一個用過的盤子扔進水槽,汙水濺到了他袖子上。

他嘖了一聲,退得遠遠的,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對不起,四哥。”她低眉順眼。

薛景恆沒答話,其實從剛才進門叫人,他就一直沒怎麼搭理過她。

他們把這種態度稱之為酷。

薛景恆有一雙乾淨修長的手,在水龍頭下嘩嘩地衝洗,袖子挽到肘部。

湘湘不由多看了幾眼,問道,“你沒有紋身?”

幫會裡的小弟熱衷於紋身,而且不像蒼龍父子和老輩叔伯那樣低調隱秘地紋在身上,而是喜歡紋在手臂和手背上。

薛景恆眼都沒抬,“嗯,我學醫,不能紋那些亂七八糟的。”

湘湘的心微微一顫,“你是醫生?”

他難得地朝她露出第一個笑容,似乎有些驕傲,“今年剛考上醫學院。”

難怪。

蒼龍正忙著將生意和資金洗白,將來交到後輩手裡的是漂白後的產業,用人自然也不能是隻會打打殺殺的粗人,需要各個行業的精英。

包括醫生,他們幫會裡一直缺少的就是真正能治病救人的醫生。

而且他要的不是狗,是狼。只有把狼崽子從小養大,才能保證他們的忠誠,所以要跟在蒼溟身邊的這些後輩,全都是蒼龍精心挑選的,有的是很小就收養帶在身邊,有的是像薛景恆這樣,已經是半大的小夥子了,才因為出類拔萃的表現,被原本跟著的老大推舉到蒼龍這兒來,按實際年紀排大小。

薛景恆應該是最後一個加入的,這聲四哥,八成要讓原本排第四的連煜不服氣好久。

湘湘則是為自己擔憂,成為醫生原本是她最大的志向,成了幫會需要的醫生,就不是可有可無的女人,不會被當成禮物或者交換的條件。

現在有了薛景恆,她該怎麼辦?

***********

蒼溟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菸,看著對面的湘湘道,“最近事情太多太雜,忙得都沒顧得上問你,怎麼樣,考試考得好嗎?”

“嗯,還可以,正常發揮。”

“能考上重點大學嗎?”

湘湘抿唇,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薛景恆叉了塊西瓜喂進嘴裡,含糊道,“吐四想卡北大醫下要呢,組摸!”

湘湘皺了皺眉。

蒼溟一腳虛踹過去,“說什麼呢你,話都說不清楚!”

薛景恆擦了擦嘴,笑道,“我說她想考北大醫學院,純屬作夢!要我說,她能考上我的母校就已經算是一鳴驚人了。”

那可是南方數一數二的醫科大。

湘湘低著頭不接話,蒼溟道,“別打擊人家自信心,結果沒出來呢,你又知道她考不上?”他轉頭對湘湘道,“別聽他的,考上了我請你吃大餐。”

“謝謝溟哥。”

薛景恆一臉幸災樂禍,“要不這樣,你考不上再讓溟哥請,隨便敲詐他什麼,安慰你受傷的心靈,考上了我來請,銀樽新換了主廚,正好去嚐個鮮。”

基本上,他覺得她是考不上的,那兩年醫科大可熱門了!

可是湘湘卻毫不猶豫地點頭。

於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成績出來讓人大跌眼鏡,湘湘考了個進北大都不成問題的分,卻選擇了薛景恆曾經就讀的大學,不過她選的不是臨床醫學,而是冷門的法醫學。

法醫學?!

“你知道那是幹什麼的嗎?你受得了天天看著斷手斷腳的屍體嗎?”

相比薛景恆的歇斯底里,湘湘很淡定,“大學裡面就是解剖課,跟你們一樣,沒那麼可怕的。”

“別別別,我是外科醫生,跟‘你們’可不一樣。”

湘湘推了推眼鏡,“我這算大外科,想切哪切哪。”

真是敗給她了。

蒼溟在一旁問,“老四,你說湘湘考上了你請吃飯,還算不算數?”

薛景恆咬牙,“算,當然算了!吃頓飯而已,我還是請得起的。我打電話給二哥,讓他給我們留個好位子。”

銀樽裡裡外外剛做了全新的裝潢,不再是老式夜場燈紅酒綠的俗豔,吃飯的雅閣也定位在精緻高階的路線,從早茶到夜宵,慕名的人川流不息。

蒼溟他們剛剛走進去,江震天就迎上來。

“大哥。”

“嗯,位子訂好了?”

“對,樓上白鷺廳。”

薛景恆忍不住笑,“二哥現在果然是往文人雅士的方向靠了,連包房的名字都取得這麼文縐縐的。你怎麼想出來的?”

江震天陪著他們進了電梯,“不是我想的,我沒念多少書,不像你和湘湘丫頭都是高材生。還沒說恭喜,丫頭,考上大學了,繼續努力!”

“謝謝二哥。”

江震天跟蒼溟一樣,待她像親生兄妹。

薛景恆撇唇,繼續不依不饒,“那就是公關公司想出來的點子?這年頭這幫人可沒少想法子賺錢!”

“他們之前取過幾套名號,我都覺得不太合適,現在用的是一個員工想出來的。”

薛景恆倒覺得稀奇了,“做什麼的員工,男的女的?沒想到二哥的夜場裡還有這樣的人才!”

江震天笑笑,沒有答話。

蒼溟打斷他,“你有完沒完?老頭子一走,事情又多又雜,最辛苦的就是震天。這些夜場酒吧前前後後出了多少事你知不知道!這麼有興致,不如我把場子交給你來管?”

薛景恆擺手,“免了,我現在在醫院三班倒,累著呢!想管也管不了,二哥管好了,我們來捧場不就行了。”

湘湘表情微微一黯。

他常到這種地方來消費嗎?買醉,還是買歡?

包房很大,牆上掛了一幅採菱圖。

“是李白的《秋浦歌》?二哥,這也是你那位員工的創意?”

“嗯。”

“綠水淨素月,明月白鷺飛。那你這裡是不是還有綠水廳,明月廳?”

江震天揉了揉湘湘的頭髮,“不愧是才女,什麼都瞞不過你。”

薛景恆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她那不叫才女,叫書呆。”

蒼溟把選單整本扔到他面前,“別羅嗦了,點菜!”

薛景恆看到選單上的各種新菜就眉開眼笑,拉著旁邊負責點菜的服務員問東問西。

偏生這姑娘是個新來的,半蹲在地上,低胸的旗袍露出白皙的渾圓,被他一雙桃花眼掃視得面若桃李,開始還算回答的順利,越說越磕磕絆絆。

江震天適時叫停,“行了,叫你們孫姐過來點單,你先出去!”

薛景恆虛扶了那女孩一把,等她出去把門關上了才把目光從她挺翹的臀上收回來。

“質素不錯啊二哥,連個服務員都這麼漂亮,你夜場裡的妞該有多正啊!”

江震天啐他,“你怎麼跟老六一樣喜歡上我這胡鬧?他孩子心性,你呢?沒個作哥哥的樣子,沒看湘湘還在這坐著嗎?”

薛景恆瞟了湘湘一眼,她悶著頭喝茶,大半個臉被眼鏡的遮住,看不出表情。 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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