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14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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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倫斯的話讓拉丁王國眾人吃了一驚,特別是聖殿騎士團總團長雅克.德.莫萊,更是驚訝不已。
在年輕的時候莫萊也曾有幸見過這位傳奇黑龍王,深深地為對方無比的魔力所震撼。像迪斯災爾這樣強大的黑龍,按道理要活超過一千年也不是難事,沒料到竟然仍是壯年便已經重病快死!
如今同樣身為大陸頂級強者的莫萊,簡直無法想象什麼樣的疾病能讓黑龍王也面臨死亡!然而他卻不知道埃爾倫斯與父親的關係極差,根本不在乎說出什麼對父親不敬的詛咒,這番話根本就是為了掩蓋龍島與教廷之間的秘辛而順口胡扯而已。
“抱歉……希望黑龍王陛下能儘快好起來吧。”鮑爾溫二世無奈,只得打消了請求龍島支援的念頭。
“你也不用在意這事!”埃爾倫斯擺擺手,大度地回答:“誰都會有一死,再強大的黑龍也不例外!所以你也別指望有什麼援兵了,還是趕緊逃離這個死地,到別的地方去重新組織力量繼續抵抗吧。”
克麗奧也馬上附和著勸道:“現在已經快到午夜了,要離開的話最好是趁著天色未明。時間緊急,陛下請當機立斷吧!”
鮑爾溫二世與騎士團總團長對望了一眼,都沉默了下來。自從在第四次十字軍東征中拉丁騎士佔領了拜占庭以來,拉丁王國立國已經超過五十年,經歷七位國王的統治,鮑爾溫二世本人更是在這裡出生、成長,感情何謂極為深厚,如今卻要放棄這個代表著國家及自己一切榮耀的首都,實在是難以做到。
考慮了半響之後,莫萊終於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兩位殿下說的沒錯,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現在是到了當機立斷的時候了!請陛下召集王室重臣,由我聖殿騎士團精銳負責護衛,準備突圍吧!至於我自己,將會留下來率領餘下軍隊從另一邊發起全力反擊,希望能吸引尼西亞人的注意力,為策應陛下順利離開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鮑爾溫二世一聽,連忙搖頭道:“萬萬不可!如果說非要有一個人留下來率軍反擊的話,那絕對應該由我負責!”
說到這裡,他激動地站了起來,向主殿內的眾人大聲喊道:“各位!我鮑爾溫二世身為拉丁王國的國王,如今國家將亡、生靈塗炭,這些都是因為我未能盡到一個王者應有的職責,又豈能貪生怕死地拋棄國都和軍隊逃跑?!即使我能暫時保住性命,日後也無顏面對在天國的七位先王!無論如何,為了拉丁王國的榮光,為了我自己的榮譽,我絕不能逃跑,必須留下來死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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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說得沒錯!”
幾名王室成員受到鮑爾溫二世慨然赴死的精神感動,紛紛喊道:“請總團長大人護送歐諾彌亞公主殿下離開吧!我們的父親、叔伯兄弟都被尼西亞人殺死了,這裡就是我們的家,絕對不能逃跑,必須和陛下一起與敵人決一死戰!”
坐在國王身旁的拉丁公主也決然地抽出腰間的短劍,秀氣的小臉上滿是堅毅的神色:“父王!我也不願意走,我要留下來和您並肩作戰!”
鮑爾溫二世寬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眼神內充滿了慈愛。他的獨子已經在不久前戰死沙場,如今只剩下一個女兒,又如何捨得讓她留下送死?國王伸手輕輕地撫摸著歐諾彌亞的長長秀髮,柔聲說:“不,彌亞,你要離開這裡,帶著我們拉丁王國的最後一點血脈和希望。以後復興國家的重任便交託在你一個女孩子的身上,我知道這條路非常艱難,希望你不要怪父親的無能。”
“父親!可是……”在這生死別離的時刻,歐諾彌亞美麗的雙目內滿是淚水,簡直泣不成聲。
鮑爾溫二世轉頭望向莫萊,懇切地請求道:“總團長閣下,您和您的部下們並非拉丁王國之人,卻不辭勞苦、不畏死亡,千里迢迢地來到這裡援助我們。這幾年來全靠閣下的全力支持,我們才得以苦苦支撐,但是現在城破在即,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您和騎士團繼續作無謂的犧牲!再加上,我們之所以到如今的地步,完全是因為盟友的背叛!教皇與神聖羅馬為了利益,竟然不惜犧牲有著共同信仰的我們,反過來與光明正教的信徒合作。您身為聖殿騎士團總團長,影響遍及世界各地,請您離開之後一定要現任教皇的瀆神行為公之於眾,為我們戰死的兄弟們討回一個公道!”
莫萊默默地點了點頭。
一直以來,聖殿騎士團效忠於光明天教教皇,為了心中的信仰,他們對歷任教皇的命令可謂言聽計從,即使萬般困難甚至犧牲性命也在所不辭。然而近年來騎士團在各個戰場上一敗再敗,勢力已經大不如前。自從新教皇克雷芒五世上任以來,更是放棄了被圍困在拜占庭城內的騎士團,轉而與尼西亞異端合作。
不但如此,甚至還有消息說教皇之所以這麼做,其實是因為高盧之王路易十四對騎士團在該國擁有價值連城的財產垂涎已久,只要騎士團的主要成員戰死沙場,則路易十四便可與克雷芒五世吞佔這些財產……這簡直就是對光明神最大的褻瀆!假如自己能順利離開的話,必定要向樞機主教團的各位大人控訴這一切!
鮑爾溫二世眼看總團長終於同意,便放下心來,轉頭望向女兒,柔聲說:“彌亞,有莫萊閣下及騎士團的各位團長負責護送你,我也就安心了。從今天起父親再也不能照顧你,你以後就要一個人擔起復興國家的重任,記得要改改固執的臭脾氣,凡事多和別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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