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主,請息怒 041 喜歡這樣的清高
可笑!我又怎麼會跟那些女人一樣爭風吃醋?寒裳心頭湧起一股冷笑,眼中也是滿滿的諷刺,迴轉過頭來直視著藍御風悠然自得的眸子,“藍少幫主似乎對自己過於自信了吧?”略帶些清高和疏離的態度,與剛才的溫婉柔和判若兩人。
藍御風微微一笑,端起杯子來輕抿一口茶,淡淡地問:“這便是你的清高嗎?”他的眸光探入她的眼底,似是想探索出她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不過,我喜歡這樣的清高。”
寒裳的心兒不自禁地微微一顫,複雜而糾結的情緒便在心中如野草般瘋竄起來。他的話,有幾分真心,又有幾分調侃?她是該信上幾分,還是該裝作很信的樣子,順勢裝下去?
其實,該順勢裝下去的,那未必不是一個好機會,理智這樣告訴她。可是,內心深處卻有一種情感讓她不由地抗拒。於是,她遵從了自己的內心。
輕輕站起身來,再不去看藍御風那深邃的眼眸,她朝著外面的喧鬧聲的方向偏了偏頭,輕描淡寫道:“我們知語坊新開,經不住大家閨秀的鬧騰,藍少幫主還是儘快現身擺平此事吧。”
藍御風唇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卻閃過一絲玩味。她故意提及此事,只是為了逃避剛才的境地不是嗎?剛才,她窘了吧?
他發出一聲輕輕的笑,隨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湛藍乾淨的長衫,悠然道:“好吧,看來非我出去不可了。”
寒裳沒有跟著藍御風去前廳,而是抱著葉朗清給她做的立琴“曇香”進了自己的屋。本想在屋中靜等葉朗清一會,耳聽前面的喧鬧聲似乎越發見大,便又忍不住走出去,隔著雕欄廊柱遠遠的眺望。
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卻只見前廳中間一個火紅的身影正張牙舞爪。牡丹一身水紅在顏色上便稍有些遜色,她站在葉紅梅的對面雖昂著頭,但是脊背卻微微地有些屈了,似是被葉紅梅說中了什麼痛處,不自禁地弱了氣勢卻還要苦撐。
葉朗清一隻撫在葉紅梅的肩頭上,臉色凝重目光尷尬,好像他的勸撫根本不起作用。
這時,卻見藍御風走到葉紅梅的面前,一伸手便在她的後頸上敲了一記,突如其來快如閃電,縱使葉紅梅這樣練過武功的女子也還未來得及反應,便驀的在那重擊之下暈了過去。藍御風眼疾手快,長臂一撈,將將要倒下的葉紅梅攬進懷中,廳中頓時發出一陣“唏噓”聲。
圍觀的大多是知語坊的賣笑女子,看見長相俊朗的男子本就豔慕得緊,再看他這般果斷地將那鬧事的女子擊暈又迅捷地將那女子攬入懷,如何不能唏噓。唏噓聲中多是夾雜著嫉妒。
寒裳看到此處再不想多看,鬧劇其實很容易平息,只一記重擊便可。她轉身走進屋去,將門緊緊關上。
不一刻,浮萍便在外面敲起了門。寒裳開門讓她進屋,淡淡地問:“他們都走了?”
浮萍深深看她一眼,回答:“葉少莊主讓我轉告,他回去了,無法向你道別甚是惋惜。”她說著,眼神越發深沉,問:“你當真要與他接觸?”
寒裳心頭髮澀,只苦笑:“難道我不想便能如願?”
浮萍輕嘆一聲便不再說,良久才幽幽道:“那葉少莊主倒是少有的正人君子……”
是,又如何?寒裳何嘗不知,卻逃避不了。
“明日之行,你可安排好了?”寒裳心頭煩亂不再去想,轉移了話題。
浮萍的臉色頓時變得認真,點頭回答:“已經安排妥當,姑娘放心就好。”
“嗯……”寒裳沉思著,“端木那裡可有了訊息?”
浮萍搖頭:“今日一天未見,不知有何狀況。”
“難道是有大狀況?”寒裳沉吟著,眉頭蹙起來。會有什麼特別的情況?
浮萍搖頭寬慰道:“再大又會如何?姑娘不用擔心,我們會看著辦的,你只管去做你的就好。”
也只好如此了,寒裳輕出一口氣,換上黑色勁裝,還未卸去的妝容配上這樣利落的裝扮,竟有一種奇特的妖冶。“我走了。”她扭頭看著桌上的“曇香”囑咐,“明日別忘了給我帶上這琴。若是葉朗清來接我,你知道怎麼說的吧?”
浮萍點頭笑應:“放心吧,姑娘。”
寒裳身輕如燕,推開窗戶一躍而出,清朗的月色下敏捷得彷彿一隻正在捕食的小貓。
沿著那條走慣了的路一路飛縱著,轉過一道彎時,寒裳感覺有道熟悉的身影忽的跟上來。她驀然停住了腳步,便差點讓跟在後面的端木宣撞到了自己的背上。他的輕功不如她,必全力去追才能跟上,所以她驟然一停,他便來不及剎住腳。
“是有訊息了嗎?”寒裳轉過身來,看著端木宣眼中的驚魂未定,無聲地笑了。他的表情一向木然,這麼一下讓他吃了驚,倒反而讓他的臉生動許多。
端木宣穩了穩心神,臉色這才恢復下來,輕“嗯”一聲。
“是什麼訊息,讓你消失了一天?”寒裳不禁有些好奇。
“訊息對將軍不利,所以我回去了一趟。”端木宣低聲應道。
“哦?”寒裳倒沒有擔心,只是好奇,“什麼訊息會對義父不利?”
“三江總督果然已經來了。”端木宣沉聲說道。
“就是這個麼?”寒裳眉頭輕挑,這個早已在她的預料之中不是嗎,算得什麼?
似是看穿了寒裳的心思,端木宣接著又道:“只是這次,擔任三江總督的人對我們有些不利。”
“誰?”
“武宗成!”端木宣緩緩回答,那個名字似乎在他的口中變得無比沉重。
“哦……”寒裳輕應一聲,心頭也不禁隨著沉重起來,這個名字她知道,那是多年前曾經大力提倡打擊支離人的人,據說當年他還制定過一套沿海邊防戰略,專門用來防備他們支離人。幸好這套戰略還未落實,他便因官員之間的擠軋而被降職遠調了去。誰知這次,皇帝竟又重新啟用了他!
<h3>作者有話說</h3>
初二,有老公的親親們,你們回孃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