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偷人

寶寶,選我好不好·甜桃莓莓耶·4,318·2026/5/18

過程中,柯然還捏起情書,邊.邊貼在她耳邊念給她聽,姿態分外惡劣。   黑檀公館,臥室中,柯然摟著沈霧眠睡在大牀上。   臥室只開了一盞壁燈,昏黃燈光柔和慵懶,照亮一小方天地,處處透著溫馨。   沈霧眠執著柯然的手機,纖長的指尖閒暇地把玩著,「柯然,你微信暱稱為什麼叫『嗚嗚』?」   她從加他微信那一刻就好奇了。   『嗚嗚』二字,跟他本人的外表形象完全不搭。看他的暱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一個可可愛愛的男孩子,實則是個滿口葷話的變態。   柯然聲線漫不經心的,「談不上你,我嗚嗚想哭。」   他又補了一個原因,「嗚嗚,霧霧,咱倆情侶暱稱啊,寶寶你沒有發現嗎?」   拼音都是wuwu。   聞言,沈霧眠笑了下。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的啊。   這算哪門子的情侶暱稱。   想起在地下室裡撞見她小時候的照片,沈霧眠又問,「柯然,你什麼時候開始暗戀我的呀?」   她居然一點兒都不知情。   「*歲。」   聞言,沈霧眠驚訝地抬頭看向他,不禁提高了聲量,「*歲?!」   他這麼早就盯上她了?!   柯然懶倦地昂了聲,確切道,「*歲。」   「那你的情書是什麼時候寫的?」   「**歲。」   「當時你掉了一個發圈,被我撿到了,那晚,我攥著發圈在手心裡睡覺,聞著發圈散發出來的香味,做了一個-夢。」   那是他第一次……   「之後我就開始寫情書了。」   將愛意宣洩在情書上。   沈霧眠再度震驚。   *歲,攥著她丟失的發圈,做-夢了。   有點過於可怕了。   柯然微低頭,貼近女孩的耳畔,低沉的嗓音撩欲蠱惑,「那晚,好香。」   「之後我就天天攥著那發圈聞,天天在夢裡和寶寶相遇。」   滾燙的氣息盡數地噴灑過來,沈霧眠身子一下子就燙了,臉上羞憤,「撿到東西你應該物歸原主!」   誰教他攥手心聞聞聞的。   變態。   柯然都不帶猶豫一下的,「想得美。」   好不容易撿到的。   沈霧眠:「……」   「我的發圈一般都是綁著頭髮的,掉了我怎麼可能會察覺不到。」   她從小到大基本都是長發,發圈掉了,頭髮便披散下來,她不可能察覺不到。   沈霧眠看向柯然的眼神裡帶上了猜疑,「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柯然屈起指骨輕彈了下女孩的腦門,好笑道,「想什麼呢。」   語氣理直氣壯的,「要是真偷,我纔不偷發圈呢,我直接偷人了。」   他解釋,「發圈一掉,我就立馬跑過去撿了,以我的速度,你轉身就看不到發圈了。」   上調的尾音似乎帶著自豪驕傲。   沈霧眠:「……」有當小狗的潛質。   「我還在地下室裡面看到我的舞裙,你再解釋一下。」   「更衣室,你換下衣服,我就跑去用同樣的舞裙換掉你穿過的那件,這樣,你穿過的舞裙就到我手裡了。」   沈霧眠:「……?」   沈霧眠又問,「你是怎麼暗戀上我的?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之前見過你呢?」   「你先勾搭我的,你還不記得,哼,壞女人。」   柯然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腰,帶了點懲罰的意味。   有一點癢,沈霧眠小聲地叫了聲,側身躲開,有點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先勾搭你的?」   「小時候,Evelyn管我管得很嚴,不許我出去玩,我就躲過保鏢偷偷跑出去,那會兒就知道跑出去,除了人帶出來了,手機和錢一樣沒拿,被迫留宿街頭。」   當時他找便利店打了個電話,叫段清衍他們接濟一下,過來接他需要時間。   在等待過程中,他就縮在街頭的角落處蹲著。   蹲著蹲著就來了個仙女。   穿著潔白漂亮的公主蓬蓬裙,綁著貓耳公主髮型,繫著個蝴蝶結,肌膚瑩白軟嫩,一雙杏眼又大又圓,澄澈明亮,精緻的小臉上帶著些許嬰兒胖,看著可愛又漂亮。   美到璀璨繁華的城市夜景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只一眼,柯然便淪陷了。   她一開始似乎是有點害羞,不敢直接靠近,她就貼在牆壁上,慢吞吞地挪動身子,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企鵝。   直到挪動到他的旁邊,仙女才蹲下來,然後用那截藕白軟乎乎的手臂輕輕地碰了下他,甜甜地喊了他一聲哥哥。   他描述著,沈霧眠聽著,腦海中閃過些許碎片化的畫面,「我好像記起來一點點了。」   人都是視覺動物,一看到漂亮的事物或者人,就情不自禁地想要湊過去。連小孩也一樣。   她依稀記得,她還死皮賴臉地湊了上去,小嘴巴問個不停——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哥哥你長得好好看,哥哥你爸爸媽媽呢,哥哥我叫沈霧眠,霧霧的霧,眠眠的眠。   這麼想著,沈霧眠抬手無奈地扶了扶額。   還真是她先勾搭的啊。   她小時候的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見到個人就眼巴巴地湊上去,能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瞧見她臉上表情的變化,柯然挑眉,「怎麼,記起來了?」   他勾脣,語氣有幾分玩味,「小時候叫哥哥叫得這麼歡,長大後---。」   沈霧眠握拳重重地捶了下他堅硬的胸膛,嗔怪地瞪他,「臭流氓。」   柯然遭了一擊,不怒反笑,笑音悶啞,笑得肩膀直顫。   他懶腔懶調地揶揄道,「不僅會叫,剛還---。」   沈霧眠臉上火燒般滾燙,眸色羞赧,「柯然,你真是從小到大都變態。」   「沒辦法,老婆實在是太漂亮可愛了,我對老婆忍不住。」   只要見到她,聞到她的氣息,柯然的腦子裡就會不受控地幻想出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面。   似是想到什麼,沈霧眠眸光閃了下,輕輕地抿了抿脣瓣,突然安靜下來。   幾秒後,她說,「柯然,也就是說,你暗戀了我十年。」   嗓音很輕,帶著點不明的情緒,像是疼惜。   大一跟他在一起那會兒,他才十八歲。   八歲到十八歲,是十年。   沈霧眠驚嘆,竟然真的有人能始終如一地暗戀喜歡一個人,哪怕沒有任何回應。   沈霧眠從小到大都沒暗戀過人,只有別人暗戀她的份兒,她不知道暗戀是什麼感覺,聽說是又甜又苦的。   暗戀不見天日,只能在背後偷偷地觀察ta留意ta,所以苦的滋味會佔大多數,但對於暗戀者來說,他們甘之如飴。   暗戀的人無意間投來的一個眼神,暗戀者都能欣喜若狂。酸甜酸甜酸酸酸酸甜,就這麼支撐他們暗戀了一年又一年。   柯然的十年,應該挺苦的吧。沈霧眠想。   女孩的嗓音溫軟好聽,清晰地落入耳畔,柯然的臉色寡淡沒什麼情緒,薄脣抿直。   曾經藏在心底深處的祕密,終於被當事人知道了,他的十年暗戀終於窺見天日了。   他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好像沒有預想的這麼興奮和欣喜,心頭反而有點澀意,像是咬了一口沒熟透的青蘋果哽在喉頭,上不去也下不來。   沉默了數秒後,柯然扯脣笑了,神情恢復成以往玩世不恭的桀驁模樣,散漫地昂了聲,「十年。」   語氣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沈霧眠喉頭一澀。   連心疼你都有時差。   她突然覺得她有時候好遲鈍,這麼久了,都沒能發現柯然暗戀她,直到發現地下室的情書,直到當事人親口說出來。   很久之前,沈霧眠懷疑過,但她很快便打消掉這個念頭,因為她覺得不可能。像柯然這種肆意張揚、桀驁難馴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會暗戀人。   沈霧眠垂了垂眸去尋柯然的手,雙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抵在她的胸前,抬起眼睫看他,「柯然,十年,是不是很苦呀?」   柔軟溫熱的觸感從手上傳來,柯然的睫毛顫了下。   對上她的眼睛,凝著她眼睛裡氤氳出來的溼意,柯然心頭驟然掀起狂風巨浪。   她在心疼他。   柯然滾了下乾澀的喉頭,嗓音有點啞,「不苦,很甜。」   他語氣分外認真,「我這輩子做過最幸運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暗戀寶寶。」   八歲之前,柯然找不到存在的意義,八歲之後,柯然找到了,那就是沈霧眠。   因為沈霧眠,他的苦日子裡摻入了甜分。   只要聽到『沈霧眠』這三個字,柯然就能開心上一整天。   「寶寶,你是我的幸運星。」   沒有她,柯然根本不可能這麼快擺脫Evelyn。她是他的信念。   沈霧眠彎了彎眼眸,眸子晶亮瑩潤,順著他的話接話道,「那我這輩子做過最幸運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喜歡上柯然。」   聞言,柯然的眸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目光如火如炬地盯著面前這張漂亮單純的臉蛋。   接收到危險信號,沈霧眠脊背一僵。   她忘記了。   柯然聽不得情話,一聽到情話,他就會很興奮……   沈霧眠默默地從他懷裡退出來,慫噠噠的,「柯然,很晚了,我們快睡覺吧。」   柯然笑了聲,爽快地答應道,「好啊。」   遒勁結實的長臂摟過她的腰肢,將人勾了回來,嗓音低蠱玩味,「我們負距離睡。」   另隻手扯過被子,往上一蓋,嚴實地蓋過兩人的腦袋。   被子內,柯然矯健地翻身而起,覆在女孩的身上。   視線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沈霧眠小聲地叫了聲,伸手推他胸膛,嗓音嬌軟,「柯然,你走開啦……」   「寶寶這裡這麼歡迎我,我走開我還是個男人麼。」   又被就地正法。   -   第二天,沈栩安發來消息說何巧蘭頭疼去醫院了。   看到消息,沈霧眠心頭一緊。   她害怕是那次跳樓留下的後遺症,連忙趕去了醫院。   見到何巧蘭,沈霧眠緊張擔憂地問,「媽媽,怎麼突然頭疼?現在還疼嗎?」   何巧蘭向她投去安撫的眼神,「媽媽沒事,現在不怎麼疼了。」   「喫藥了嗎?」   「喫了,放心好啦,霧霧不用太擔心我。」   沈霧眠點頭,「注意休息,媽媽。」   何巧蘭笑得欣慰,「好。」   沈霧眠看向拿著檢查報告單出來的沈栩安,問,「安安,醫生怎麼說?」   沈栩安看向沈霧眠,說道,「醫生說沒什麼大礙,頭疼可能是因為媽媽要恢復記憶了。」   之前何巧蘭跳樓,頭部受到撞擊,丟失了一部分記憶,這是暫時的。當時醫生有提到過這種情況能隨著時間的療愈而恢復記憶。   沈霧眠聽完瞬間鬆了一口氣,懸起來的心鬆懈。   沒事就好。   但另一種情緒也在心頭蔓延。   媽媽恢復丟失的那部分記憶,豈不是能記起她跳樓的前因後果了?   那是一件非常難過的事情,沈霧眠並不想何巧蘭想起來,怕她會內疚自責。   似乎是看出沈霧眠的顧慮,沈栩安脣瓣抿出淺淺的弧度,安慰道,「別擔心姐姐,醫生說了只是可能,後續還要觀察看看呢。」   沈霧眠點點頭,輕嗯了一聲。   晚上,柯然接到李時打過來的電話。   那邊低聲匯報導,「柯總,謝淮序又去夜色會所了。」   柯然吩咐道,「盯著他的一切動向。」   「好的,柯總。」   李時掛斷了電話,掀眸看向某個方向。   昏暗的陰影籠罩著他的身影,幾乎與外頭墨色的夜融為一體,像是潛伏在暗夜中的獵豹。   偌大無人的地下停車場內,謝淮序戴著頂帽子和黑色口罩從豪車上下來,冷白分明的大手壓著帽簷,完全遮住眼睛,只露出那截凌冽的下巴,他邁開長腿快步地朝著夜色會所的方向走過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停車場,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車子,李時在那輛車內緊緊地盯著他消失的方向。   沈栩安誤吸毒品這個案件,明翰集團的王總一看就是替罪羊,背後真兇定然是謝淮序。   柯然精細地調查過謝淮序,發現他身邊的酒肉朋友有好幾個都有吸毒史。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謝淮序估計也是個癮君子。   所以,他要蹲點,要抓到謝淮序的把

過程中,柯然還捏起情書,邊.邊貼在她耳邊念給她聽,姿態分外惡劣。

  黑檀公館,臥室中,柯然摟著沈霧眠睡在大牀上。

  臥室只開了一盞壁燈,昏黃燈光柔和慵懶,照亮一小方天地,處處透著溫馨。

  沈霧眠執著柯然的手機,纖長的指尖閒暇地把玩著,「柯然,你微信暱稱為什麼叫『嗚嗚』?」

  她從加他微信那一刻就好奇了。

  『嗚嗚』二字,跟他本人的外表形象完全不搭。看他的暱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一個可可愛愛的男孩子,實則是個滿口葷話的變態。

  柯然聲線漫不經心的,「談不上你,我嗚嗚想哭。」

  他又補了一個原因,「嗚嗚,霧霧,咱倆情侶暱稱啊,寶寶你沒有發現嗎?」

  拼音都是wuwu。

  聞言,沈霧眠笑了下。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的啊。

  這算哪門子的情侶暱稱。

  想起在地下室裡撞見她小時候的照片,沈霧眠又問,「柯然,你什麼時候開始暗戀我的呀?」

  她居然一點兒都不知情。

  「*歲。」

  聞言,沈霧眠驚訝地抬頭看向他,不禁提高了聲量,「*歲?!」

  他這麼早就盯上她了?!

  柯然懶倦地昂了聲,確切道,「*歲。」

  「那你的情書是什麼時候寫的?」

  「**歲。」

  「當時你掉了一個發圈,被我撿到了,那晚,我攥著發圈在手心裡睡覺,聞著發圈散發出來的香味,做了一個-夢。」

  那是他第一次……

  「之後我就開始寫情書了。」

  將愛意宣洩在情書上。

  沈霧眠再度震驚。

  *歲,攥著她丟失的發圈,做-夢了。

  有點過於可怕了。

  柯然微低頭,貼近女孩的耳畔,低沉的嗓音撩欲蠱惑,「那晚,好香。」

  「之後我就天天攥著那發圈聞,天天在夢裡和寶寶相遇。」

  滾燙的氣息盡數地噴灑過來,沈霧眠身子一下子就燙了,臉上羞憤,「撿到東西你應該物歸原主!」

  誰教他攥手心聞聞聞的。

  變態。

  柯然都不帶猶豫一下的,「想得美。」

  好不容易撿到的。

  沈霧眠:「……」

  「我的發圈一般都是綁著頭髮的,掉了我怎麼可能會察覺不到。」

  她從小到大基本都是長發,發圈掉了,頭髮便披散下來,她不可能察覺不到。

  沈霧眠看向柯然的眼神裡帶上了猜疑,「不會是你偷來的吧?」

  柯然屈起指骨輕彈了下女孩的腦門,好笑道,「想什麼呢。」

  語氣理直氣壯的,「要是真偷,我纔不偷發圈呢,我直接偷人了。」

  他解釋,「發圈一掉,我就立馬跑過去撿了,以我的速度,你轉身就看不到發圈了。」

  上調的尾音似乎帶著自豪驕傲。

  沈霧眠:「……」有當小狗的潛質。

  「我還在地下室裡面看到我的舞裙,你再解釋一下。」

  「更衣室,你換下衣服,我就跑去用同樣的舞裙換掉你穿過的那件,這樣,你穿過的舞裙就到我手裡了。」

  沈霧眠:「……?」

  沈霧眠又問,「你是怎麼暗戀上我的?我怎麼一點兒都不記得之前見過你呢?」

  「你先勾搭我的,你還不記得,哼,壞女人。」

  柯然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腰,帶了點懲罰的意味。

  有一點癢,沈霧眠小聲地叫了聲,側身躲開,有點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先勾搭你的?」

  「小時候,Evelyn管我管得很嚴,不許我出去玩,我就躲過保鏢偷偷跑出去,那會兒就知道跑出去,除了人帶出來了,手機和錢一樣沒拿,被迫留宿街頭。」

  當時他找便利店打了個電話,叫段清衍他們接濟一下,過來接他需要時間。

  在等待過程中,他就縮在街頭的角落處蹲著。

  蹲著蹲著就來了個仙女。

  穿著潔白漂亮的公主蓬蓬裙,綁著貓耳公主髮型,繫著個蝴蝶結,肌膚瑩白軟嫩,一雙杏眼又大又圓,澄澈明亮,精緻的小臉上帶著些許嬰兒胖,看著可愛又漂亮。

  美到璀璨繁華的城市夜景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只一眼,柯然便淪陷了。

  她一開始似乎是有點害羞,不敢直接靠近,她就貼在牆壁上,慢吞吞地挪動身子,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企鵝。

  直到挪動到他的旁邊,仙女才蹲下來,然後用那截藕白軟乎乎的手臂輕輕地碰了下他,甜甜地喊了他一聲哥哥。

  他描述著,沈霧眠聽著,腦海中閃過些許碎片化的畫面,「我好像記起來一點點了。」

  人都是視覺動物,一看到漂亮的事物或者人,就情不自禁地想要湊過去。連小孩也一樣。

  她依稀記得,她還死皮賴臉地湊了上去,小嘴巴問個不停——

  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哥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哥哥你長得好好看,哥哥你爸爸媽媽呢,哥哥我叫沈霧眠,霧霧的霧,眠眠的眠。

  這麼想著,沈霧眠抬手無奈地扶了扶額。

  還真是她先勾搭的啊。

  她小時候的臉皮怎麼這麼厚啊。

  見到個人就眼巴巴地湊上去,能活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瞧見她臉上表情的變化,柯然挑眉,「怎麼,記起來了?」

  他勾脣,語氣有幾分玩味,「小時候叫哥哥叫得這麼歡,長大後---。」

  沈霧眠握拳重重地捶了下他堅硬的胸膛,嗔怪地瞪他,「臭流氓。」

  柯然遭了一擊,不怒反笑,笑音悶啞,笑得肩膀直顫。

  他懶腔懶調地揶揄道,「不僅會叫,剛還---。」

  沈霧眠臉上火燒般滾燙,眸色羞赧,「柯然,你真是從小到大都變態。」

  「沒辦法,老婆實在是太漂亮可愛了,我對老婆忍不住。」

  只要見到她,聞到她的氣息,柯然的腦子裡就會不受控地幻想出各種不可描述的畫面。

  似是想到什麼,沈霧眠眸光閃了下,輕輕地抿了抿脣瓣,突然安靜下來。

  幾秒後,她說,「柯然,也就是說,你暗戀了我十年。」

  嗓音很輕,帶著點不明的情緒,像是疼惜。

  大一跟他在一起那會兒,他才十八歲。

  八歲到十八歲,是十年。

  沈霧眠驚嘆,竟然真的有人能始終如一地暗戀喜歡一個人,哪怕沒有任何回應。

  沈霧眠從小到大都沒暗戀過人,只有別人暗戀她的份兒,她不知道暗戀是什麼感覺,聽說是又甜又苦的。

  暗戀不見天日,只能在背後偷偷地觀察ta留意ta,所以苦的滋味會佔大多數,但對於暗戀者來說,他們甘之如飴。

  暗戀的人無意間投來的一個眼神,暗戀者都能欣喜若狂。酸甜酸甜酸酸酸酸甜,就這麼支撐他們暗戀了一年又一年。

  柯然的十年,應該挺苦的吧。沈霧眠想。

  女孩的嗓音溫軟好聽,清晰地落入耳畔,柯然的臉色寡淡沒什麼情緒,薄脣抿直。

  曾經藏在心底深處的祕密,終於被當事人知道了,他的十年暗戀終於窺見天日了。

  他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好像沒有預想的這麼興奮和欣喜,心頭反而有點澀意,像是咬了一口沒熟透的青蘋果哽在喉頭,上不去也下不來。

  沉默了數秒後,柯然扯脣笑了,神情恢復成以往玩世不恭的桀驁模樣,散漫地昂了聲,「十年。」

  語氣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情。

  沈霧眠喉頭一澀。

  連心疼你都有時差。

  她突然覺得她有時候好遲鈍,這麼久了,都沒能發現柯然暗戀她,直到發現地下室的情書,直到當事人親口說出來。

  很久之前,沈霧眠懷疑過,但她很快便打消掉這個念頭,因為她覺得不可能。像柯然這種肆意張揚、桀驁難馴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會暗戀人。

  沈霧眠垂了垂眸去尋柯然的手,雙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手,抵在她的胸前,抬起眼睫看他,「柯然,十年,是不是很苦呀?」

  柔軟溫熱的觸感從手上傳來,柯然的睫毛顫了下。

  對上她的眼睛,凝著她眼睛裡氤氳出來的溼意,柯然心頭驟然掀起狂風巨浪。

  她在心疼他。

  柯然滾了下乾澀的喉頭,嗓音有點啞,「不苦,很甜。」

  他語氣分外認真,「我這輩子做過最幸運最正確的事情就是暗戀寶寶。」

  八歲之前,柯然找不到存在的意義,八歲之後,柯然找到了,那就是沈霧眠。

  因為沈霧眠,他的苦日子裡摻入了甜分。

  只要聽到『沈霧眠』這三個字,柯然就能開心上一整天。

  「寶寶,你是我的幸運星。」

  沒有她,柯然根本不可能這麼快擺脫Evelyn。她是他的信念。

  沈霧眠彎了彎眼眸,眸子晶亮瑩潤,順著他的話接話道,「那我這輩子做過最幸運最正確的事情就是喜歡上柯然。」

  聞言,柯然的眸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目光如火如炬地盯著面前這張漂亮單純的臉蛋。

  接收到危險信號,沈霧眠脊背一僵。

  她忘記了。

  柯然聽不得情話,一聽到情話,他就會很興奮……

  沈霧眠默默地從他懷裡退出來,慫噠噠的,「柯然,很晚了,我們快睡覺吧。」

  柯然笑了聲,爽快地答應道,「好啊。」

  遒勁結實的長臂摟過她的腰肢,將人勾了回來,嗓音低蠱玩味,「我們負距離睡。」

  另隻手扯過被子,往上一蓋,嚴實地蓋過兩人的腦袋。

  被子內,柯然矯健地翻身而起,覆在女孩的身上。

  視線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沈霧眠小聲地叫了聲,伸手推他胸膛,嗓音嬌軟,「柯然,你走開啦……」

  「寶寶這裡這麼歡迎我,我走開我還是個男人麼。」

  又被就地正法。

  -

  第二天,沈栩安發來消息說何巧蘭頭疼去醫院了。

  看到消息,沈霧眠心頭一緊。

  她害怕是那次跳樓留下的後遺症,連忙趕去了醫院。

  見到何巧蘭,沈霧眠緊張擔憂地問,「媽媽,怎麼突然頭疼?現在還疼嗎?」

  何巧蘭向她投去安撫的眼神,「媽媽沒事,現在不怎麼疼了。」

  「喫藥了嗎?」

  「喫了,放心好啦,霧霧不用太擔心我。」

  沈霧眠點頭,「注意休息,媽媽。」

  何巧蘭笑得欣慰,「好。」

  沈霧眠看向拿著檢查報告單出來的沈栩安,問,「安安,醫生怎麼說?」

  沈栩安看向沈霧眠,說道,「醫生說沒什麼大礙,頭疼可能是因為媽媽要恢復記憶了。」

  之前何巧蘭跳樓,頭部受到撞擊,丟失了一部分記憶,這是暫時的。當時醫生有提到過這種情況能隨著時間的療愈而恢復記憶。

  沈霧眠聽完瞬間鬆了一口氣,懸起來的心鬆懈。

  沒事就好。

  但另一種情緒也在心頭蔓延。

  媽媽恢復丟失的那部分記憶,豈不是能記起她跳樓的前因後果了?

  那是一件非常難過的事情,沈霧眠並不想何巧蘭想起來,怕她會內疚自責。

  似乎是看出沈霧眠的顧慮,沈栩安脣瓣抿出淺淺的弧度,安慰道,「別擔心姐姐,醫生說了只是可能,後續還要觀察看看呢。」

  沈霧眠點點頭,輕嗯了一聲。

  晚上,柯然接到李時打過來的電話。

  那邊低聲匯報導,「柯總,謝淮序又去夜色會所了。」

  柯然吩咐道,「盯著他的一切動向。」

  「好的,柯總。」

  李時掛斷了電話,掀眸看向某個方向。

  昏暗的陰影籠罩著他的身影,幾乎與外頭墨色的夜融為一體,像是潛伏在暗夜中的獵豹。

  偌大無人的地下停車場內,謝淮序戴著頂帽子和黑色口罩從豪車上下來,冷白分明的大手壓著帽簷,完全遮住眼睛,只露出那截凌冽的下巴,他邁開長腿快步地朝著夜色會所的方向走過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停車場,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車子,李時在那輛車內緊緊地盯著他消失的方向。

  沈栩安誤吸毒品這個案件,明翰集團的王總一看就是替罪羊,背後真兇定然是謝淮序。

  柯然精細地調查過謝淮序,發現他身邊的酒肉朋友有好幾個都有吸毒史。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羣分。謝淮序估計也是個癮君子。

  所以,他要蹲點,要抓到謝淮序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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