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人外番外2
來到那個臥室,沈霧眠動作輕輕地擰開門把手,悄咪咪地打開一條縫,透過門縫鑽出一顆圓溜溜的腦袋。
女孩眸光小心翼翼地看過去,看向那個擱置在牆壁側的恆溫飼養箱。
那條墨西哥王蛇纏繞在裡面的樹幹上,蛇身光滑而漂亮,透出幾分慵懶的意味。
似乎是察覺到沈霧眠的視線,蛇身直起,蛇眼盯向她。
她剛在想什麼?
在想昨晚的夢是真的?在想蛇能變成人?
荒謬。
沈霧眠被自己蠢笑了,打開門進去來到恆溫飼養箱前,仔細地觀察了會兒。
狀態還是挺好的,沒有發現異常。
沈霧眠甚感滿意。
靜養七天後,沈霧眠纔敢用逗蛇棒逗逗他。
柔軟的絨毛輕掃在他的腦袋上,那顆腦袋輕輕地蹭了蹭,似乎不反感。
見狀,沈霧眠便放肆了一點兒,捏著逗蛇棒掃過他的蛇身。
柯然:……
好癢。
能不能直接上手摸他啊。
拿個逗蛇棒算什麼。
蛇身直起,纏上那根逗蛇棒,蜿蜒地爬上來,似乎要爬到女孩那截藕白柔軟的手臂上。
察覺到他的意圖,沈霧眠猶豫了兩秒,最終讓他爬了上來。
他看起來很乖,性格真的如那個爬寵顧問說的那般溫順。沈霧眠很喜歡,帶著他去了客廳。
不太對勁……
他怎麼老是爬到她的胸口上去?還蹭?
沈霧眠蹙了蹙眉心,將這條色蛇拿了下來,盯著他看。
柯然被盯得有點心虛,不敢再造次了。
目光掃過,沈霧眠的視線頓住。
他的蛇身怎麼…一塊?
沈霧眠不敢直接伸手摸,便用逗蛇棒…
更..。
沈霧眠震驚。
蛇蛇是生病了嗎?
補藥啊……
她才養七天啊。
沈霧眠忙拿起手機去搜。
見到結果後,她臉頰迅速地泛起紅暈,咬了咬脣瓣。
原來是他的。
她還瞭解到,蛇有..
救命,她剛剛乾了什麼?!
沈霧眠不知道怎麼處理了,迅速地將那蛇丟回恆溫飼養箱中。
自己解決吧。
對不起了。
沈霧眠毅然地將臥室門關上,讓他在裡面「自生自滅」。
柯然:「……」沈霧眠你個小渣女。
當晚,沈霧眠又做了一個夢。
她又夢到她的寵物蛇蛇變成男人了,他貼在她的耳畔邊一遍一遍地喊她老婆。
他還說他是她的老公以及各種下流的話。
沈霧眠有感覺,她想睜開眼睛,但眼皮似灌了千斤重的水泥,她怎麼也睜不開,只能沉溺在這旖旎的夢境裡。
翌日,沈霧眠猛然驚醒從牀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為什麼又夢到了?
蛇蛇成精了?
想了幾秒後,沈霧眠迅速地又去了那個臥室。
那條墨西哥王蛇依舊乖乖地待在裡面,哪裡有什麼男人。
沈霧眠蹙了蹙眉心。
難道是因為她太想談男朋友了?
——「我是你老公。」
耳邊突然響起低啞蠱惑的嗓音,腦海中閃過夢境裡男人那張俊美痞氣的臉龐,沈霧眠耳根又泛起熱意了,心臟失序地跳動著。
不得不說,夢境裡的那張臉是真的帥,比電視上的很多男明星都要好看精緻。
她其實是個顏控,要是現實真有人長這樣的話……
她指定去追,把他弄到手。
但夢是虛幻的,成不了現實。沈霧眠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關上門,沈霧眠回到臥室。
來到牀邊,沈霧眠習慣性地會整理下自己的被褥,雙手抓著被子邊沿,往上揚起在空氣中。
揚了兩下後,被子平直地落回牀面上,沈霧眠折過一半到一旁,又用手拂平牀面上的褶皺。
無意間擦到個堅硬的東西,沈霧眠動作一頓,看過去,指尖捏起。
是一片鱗片。
蛇的鱗片。
其實是柯然故意留下的,他想她是在清醒的狀態下被他...
沈霧眠瞳孔微縮。
她都沒有把那條蛇蛇帶到房間裡,她的臥室中怎麼會有蛇鱗呢?
那條蛇蛇……不會真成精了吧?
那些夢境不會真的是真的吧?
沈霧眠蹙眉,神情凝重。
她今晚不睡了,她倒要看看那蛇蛇是不是成精了!
如果真的長得這麼帥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荒謬,但她心裡不知為何就是能接受。
臨近睡覺時間,沈霧眠特意喝了一杯咖啡。
她躺在牀上,大腦極度興奮,沒有一絲兒睡意。
夜色漸深,門口突然傳來細碎的聲響,這道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分外突兀。
沈霧眠當即警惕。
那門緩緩地從外打開了,一道頎長挺拔的人影倒映進來,沈霧眠放輕呼吸,裝睡地闔上眼眸。
門而後被合上,沈霧眠能感受到那股氣息在逼近。
柯然站定在牀邊,垂眸凝著女孩那張小臉,殷紅的薄脣戲謔地勾起。
讓他猜猜。
之前幾晚都有淺淺的酣睡聲,今晚怎麼一點兒都沒有呢?
男人脣角笑意漸深。
哦,原來在裝睡啊。
既然裝睡,那他就不怕吵醒她了。
被子被掀開,躺進來一個冰冷的軀體,觸碰到肌膚上,沈霧眠睫毛輕顫了下,強忍著不哆嗦,不讓他發現異常。
低蠱的嗓音喊她,「老婆。」
「寶寶。」
「老公好愛你。」
沈霧眠:「!」
那聲線真的如夢境中一模一樣。
脣瓣被含住,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也不安分。
他很過分很過分。
沈霧眠再也忍不住了,惱羞地睜開眼睛,伸手推男人的胸膛,怒罵道,「流氓!」
一記揶揄的輕笑落入耳畔。
「怎麼不裝睡了,嗯?」
原來他知道她在裝睡啊。
難怪,這晚比之前幾晚都要過分。
沈霧眠瞪向她身上的男人,「混蛋,你明知道我在裝睡你還故意非禮我!」
借著落地燈傾灑過來的光線,沈霧眠看清了那男人的臉。
好看!
非常好看!
這張臉對顏控來說有點過於友好了。
柯然骨節分明的大手撐在她腦袋側,支著上半身瞧向她,戲謔道,「老婆剛不也很享受麼。」
他俯首,貼在女孩的耳邊,嗓音更低更沉了,帶著蠱惑,「乖,閉眼。」
「繼續享受。」
滾燙氣息噴灑過來,沈霧眠覺得她身子都軟了,咬了咬脣,閉上眼睛,小小聲地應了聲,「……嗯。」
僅花了一秒,沈霧眠便接受了。
他太帥了太帥了。
沒辦法。
她的蛇蛇真的可以變成男人誒。
白撿一個男朋友咯。沈霧眠在心裡美滋滋地想。
-
某天,沈霧眠放學回來,揹包裡有一封別人送的情書。
她都拒絕了,還硬塞,搞得她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丟掉,只能拿回來了。
在玄關處換鞋,沈霧眠掀眸看向客廳內,空蕩蕩的沒有柯然的身影,她疑惑地喊了聲,「柯然?」
自從知道柯然能變成人後,她就把他當男朋友養了。
他也很乖,每天為她洗衣做飯,妥妥的賢夫,唯一的缺點就是,在牀上太惡劣了。
一樓不見人,沈霧眠到了二樓。
她的臥室門打開著,裡面傳出似痛苦的喘息聲。
生病了?
沈霧眠忙過去,見到牀上那一幕,她剎那間瞪大了眼睛。
柯然以半人半蛇的姿態蜷縮在她的牀上,他的體型變得很大,蛇身粗壯,那張大牀都放不下他的身體。
蛇尾勾著她的小衣,指尖也捏著她的衣服在嗅。
似乎是察覺到,柯然直起上半身,朝著門口看過去。
高大的陰影籠罩上來,沈霧眠要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臉。
好高……
沈霧眠瞳仁微微顫慄,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
柯然的眼睛變成了豎瞳,眼尾下一片猩紅,一處暗黑色的鱗片變成了暗紅色,看向女孩的眼神帶上了濃烈的侵略性,仿若在看一個可口的獵物。
他的發.期到了。
倏地聞到什麼氣息,男人蹙眉,眸中劃過一抹凜冽的危險性。
她的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沈霧眠明顯地感受到周遭的氣場更加恐怖逼人了,瞬感頭皮發麻。
她有預感,她再不走,她會死在牀上。
女孩逃命似的轉身跑開。
蛇尾迅速地竄去,纏上女孩那截纖細的腰肢,猛然將人捲了回來。
臥室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揹包裡的情書被撕了個粉碎。
可憐的女孩要做好容納..的準備哦。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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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了,感謝大家的陪伴。
關於實體書,可能會有,目前是有出版社看中啦,但最終是否能成功出版還未知,我們可以期待一下
也會不定時掉落小番外(包括副cp的),感興趣也可以去蹲蹲
如果真的可以出版,我一定會籤籤籤,大籤特籤!到時候我的粉絲寶寶們一人一本特籤(驕傲叉腰)
還有些寶寶沒點五星好評的,快點去點點啦
今晚就是跨年夜了,祝大家平安喜樂萬事順遂。
關於副cp,靈感太碎了,串不成一個小故事……我個人比較想寫林黛薇那對,容我想兩天,竄起來就寫,竄不起來就不寫156.初初發現地下室那晚1(無血緣|寄住|不在同一戶口)
【慎入!只有這個片段,沒有完整的故事】
【**,是稱呼。】
在夏初宜心裡,**只是**,從不摻雜任何男女之間的感情,而她相信她的**也是這樣想的,至少前十八年都是這樣。
直到某天,夏初宜意外闖入了一間建在地下的臥室,撞破了裴嶼澈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祕密,她才知道她那異父異母、溫柔體貼的**對她懷有別樣的心思。
看著那一封封懷著少男心事全是對她傾訴愛意的情書,夏初宜震驚、慌亂、不可置信,同樣也不能接受。
儘管他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但他們從小一同長大,夏初宜在心裡早已將裴嶼澈當成自己的***,他怎麼能對自己有這種旖旎不能見人的心思……
大腦的思緒亂如麻繩,絲絲縷縷地纏著她,夏初宜理不清,只能轉頭就跑。
凌亂的腳步聲在長長的走廊上響起,夏初宜跑得很快。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離開這裡,找一個地方靜一靜或者找可靠的朋友訴說一下。
而夏初宜選擇的是後者,對於找一個可靠的朋友……
段清衍不行,他有他的姐姐要追。
林黛薇不行,她的戀愛觀很病態。
柯然更不行,他有老婆。
所以,最佳人選是沈霧眠。
她要跑去找沈霧眠,在她家住幾天,短時間內都不要見到裴嶼澈。
「砰」的一聲悶重聲響,在走廊轉角處,夏初宜瓷實地撞入男人灼熱堅硬的胸膛。
腰間圈上來一條遒勁的長臂,將她纖細的身子扶住。
熟悉的冷冽雪松香味鋪天蓋地地撲入鼻腔,幾乎要掠奪她的呼吸。
裴嶼澈。
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且十分依賴的體香。
以往很多時候,她在家裡受盡委屈哭鼻子,她都是靠在這具胸膛裡、聞著這股香味入睡的,但如今,夏初宜感到有點噁心,手臂上泛起了雞皮疙瘩。
頭頂上落下男人低沉的嗓音。
「初初怎麼跑這麼快?」
夏初宜猛然用力地推開了裴嶼澈,往後退了好幾步,與他拉開一定的距離,抬眸看他,眼角微微泛紅,看他的眼神帶著警惕和恐懼。
掠及她眸中牴觸的情緒,裴嶼澈脣線抿直,濃稠漆黑的眸底深處氤氳出寒意。
他知道,她撞見他的地下室了。
不好的情緒很快被壓了下來,裴嶼澈那張斯文白皙的臉龐上浮上溫柔的笑意,裝作無事發生。
盯著面前這張熟悉的臉,夏初宜卻覺得陌生。
如果不是她意外發現地下室,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想到她的**竟然喜歡她。
男人動作自然地朝著夏初宜往前邁了一步,擔憂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臉上,嗓音溫和,「初初怎麼了?不舒服麼?」
女孩烏黑的長髮絲兒跑得凌亂,散亂地搭在瓷白的臉頰側。
他抬手伸向女孩的臉蛋,像以往一樣為她整理撩起凌亂的髮絲兒。
但這次,她沒有再對他甜甜一笑,用脆生生的嗓音對他說,『謝謝哥哥~』
取而代之的是「啪」的一聲細響,夏初宜抬手拍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尖聲道,「你別碰我!」
被拍開的那隻手可憐兮兮地懸在空氣中,裴嶼澈愣住,脣角笑意也僵住。
夏初宜看著他,不安地嚥了下喉頭。
裴嶼澈怔忪的眸色很快化為哀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了變化。
他的情緒變化落入夏初宜眼裡,女孩咬脣,瞬間覺得自己太過分了,脣瓣蠕動了兩下,她道,「對不起。」
說完之後,夏初宜側過身子,從他身側迅速地跑開,冷漠得看都不看他一眼。
跑過的時候掠起了一陣涼颼颼的風,吹拂在他的肌膚上,同時涼到了裴嶼澈的心裡。
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裡,男人的眸色瞬間變得陰寒無比。
夏初宜連行李都沒有拿,就拿著一部手機,打開大門,剛要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平靜沒有波瀾的聲音。
「初初這麼急著離開,是因為初初不能接受**喜歡你麼?」
聞言,夏初宜脊背一僵,轉身循著聲源處望上去。
二樓護欄上,裴嶼澈站在那兒,鴉睫在眼瞼下投下一層陰影,漆黑淡漠的眸子居高臨下直直地盯著她,眸色晦暗不明,頎長挺拔的身影籠在昏暗光線中,周身縈繞著森然的氣息,沒有了以往的溫潤斯文。
像是一頭原本披著羊毛的狼徹底撕碎了外層的偽裝,暴露了真實兇殘的性子。
夏初宜呼吸一滯,瞳仁透著懼意地微微顫慄。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偽裝。
夏初宜接受不了,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門合上發出聲響,對於她的逃跑行為,裴嶼澈不屑地輕嗤出聲。
能跑去哪裡呢。
夏初宜跌跌撞撞地跑去找沈霧眠,想在那兒住幾天,但她忘記了裴嶼澈和柯然是一夥的。
沒有意外,夏初宜被裴嶼澈從沈霧眠家裡抓了回來。
停車場,車子停了下來,裴嶼澈從駕駛位上下來。
被塞到車後排的夏初宜當即扣動車把手將車門打開,她像一隻小兔子般溜得飛快,但裴嶼澈的速度更快。
從車上跑下來沒幾步,便被一條修長有力的長臂截住,男人輕鬆地將身形纖細的女孩扛到肩上,邁開長腿往家裡跑。
夏初宜鬧騰掙扎著,像是一隻被捏住後頸的小貓,豎起滿身的倒刺,「放開我,裴嶼澈,你放我下來,我不要跟你回去,你這個變態!」
「啪」的一聲清脆聲響。
寬大的掌心瓷實地拍打在女孩的。
夏初宜僵住,羞恥感湧上來,眼睛蒙上淡淡的水霧,她臉頰泛起滾滾熱浪,尖叫出聲,「裴嶼澈你幹什麼!」
裴嶼澈臉色未變,聲線平靜得不像話,「初初不聽話的懲罰。」
從她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她叫的就是『**』,聽慣了,聽了十幾年,突然聽到夏初宜喊他的名字,裴嶼澈怎麼可能受得了,像是突然間疏離了般。
既要當人家的**,還要當人家的老公。
夏初宜尖聲罵道,「死變態!」
溫熱的掌心覆上來。
這次,是直接..。
夏初宜:「!」
裴嶼澈警告,「再亂喊試試。」
夏初宜咬脣,眸色變得委屈巴巴地被迫趴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沒再敢亂喊,「……你把你的手放開!」
嗓音包含羞憤。
聞言,裴嶼澈閒散地挑了下眉。
『羞』這種感情,之前從來沒有在他們之間有過。
夏初宜發現地下室的那一刻,裴嶼澈覺得煩躁和恐懼。
而現在,他覺得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他單純可愛的初初對他終於摻入了一絲兒男人和女人之間會有的感情。
裝了十幾年,溫柔哥哥他也裝累157.初初發現地下室那晚2
裴嶼澈將人扛回家裡,單手按著人兒固在他的肩膀上,另隻手修改大門的密碼。
見狀,夏初宜心頭一緊,「裴嶼澈你為什麼要改密碼?」
裴嶼澈輕描淡寫道,「外面都是壞人,我怕初初像今晚那樣亂跑。」
什麼鬼。
他修改密碼後,她以後怎麼出去?
夏初宜慌亂地喊,「裴嶼澈不可以!你不能改密碼!」
她掙扎著回手勾裴嶼澈的手臂,想要阻止他。
「叮——修改密碼成功!」
提示的電子音傳入耳畔,夏初宜的心徹底死了,委屈又氣憤地控訴道,「裴嶼澈你纔是壞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壞人!」
裴嶼澈邁開長腿走入客廳內裡。
當初,夏初宜父母有了親生兒子,要將裴嶼澈寄住在他們家的外人趕出去,夏初宜心疼、捨不得、氣憤,又哭又鬧地哀求父母要將裴嶼澈留下,但最終還是沒能如願。
裴嶼澈被趕出去了,夏初宜便跟著他出來了,住在這棟別墅裡,裴嶼澈名下的。
裴嶼澈早已不需要夏家,他是個黑客,早已實現經濟自由。對於夏初宜父母的驅趕行為,裴嶼澈從未感到傷心難過,而是感到了興奮和愉悅。
只要他裝一裝可憐,他的初初就會可憐他,從夏家搬出來陪他一塊住了。
兩人同居,要幹壞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事實也確實如此,夏初宜確確實實地搬出來陪他一塊住了。
裴嶼澈將夏初宜放在了長沙發上。
一脫離他的禁錮,夏初宜當即起身,在沙發上挪動著屁股遠離裴嶼澈,像一隻瑟瑟發抖的小白兔。
裴嶼澈站在沙發側,居高臨下地睨著夏初宜,好笑地嗤笑出聲,「我壞蛋?我壞人?我道貌岸然?」
「不是初初一次次主動投入我的懷裡嗎?」他反問。
聞言,夏初宜臉上血色迅速地褪去。
是啊,是她一次一次地主動投入他的懷裡。
她的父母重男輕女,有了弟弟後彷彿都不喜歡她了,她沒有依靠,而這時,裴嶼澈會像天使一般出現在她的身邊,給她遞紙巾,為她拭擦眼淚,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安慰她。
而她的**從小就待她極好,做事永遠會站在她這邊,夏初宜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落入他的溫柔圈套。
夏初宜眼眸泛著淚花,反駁道,「可我只把你當成我的**,僅此而已。」
「我是你**,你不能喜歡我!」
「只要你不喜歡我,我們就還像從前一樣。」
聞言,裴嶼澈盯著女孩的這張臉,毫無徵兆地笑了。
她的這張臉在他夢裡出現過無數次,哪一次不是臉色潮紅的。
「**?」
「你算我哪門子的**?」
「我們是在同一個戶口上嗎?」他逼近,質問。
盯著裴嶼澈這張浸染瘋戾的臉龐,夏初宜眸色顫慄,止不住地後縮,直到縮到沙發尾,她無處可縮。
纖細的手抓過旁側的抱枕,她擋在身前做防守。
「我們是同一個姓嗎?」
「我們有血緣關係嗎?」
「我有喊過你一聲**嗎?」
每問一個問題,裴嶼澈便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籠罩上來,似密不透風的無形大網,帶著無比攝人的壓迫感,周遭的空氣彷彿被壓榨得稀薄,夏初宜覺得她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在快要窒息的時候,夏初宜猛然起身想要逃竄,但一隻骨感漂亮的大手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握過她纖細的手腕,強勢地將人拽了回來。
夏初宜低呼了聲,被拽得身形不穩地摔回綿軟的沙發上。
健碩的身軀欺壓上來,裴嶼澈另隻手摸上她紅潤飽滿的脣瓣,失控地重重按壓。
夏初宜喫痛地皺眉。
脣瓣被按壓得越發紅豔靡爛,像是要被揉爛的嬌豔玫瑰。
男人掀脣,譏誚道,「初初知道嗎。」
「你的嘴巴都快要被我親爛了。」
「現在跟我說,我不能喜歡你,是不是太晚了點?」
清晰的字眼傳入她耳畔,夏初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
他在說什麼?
她從來就沒有跟他親過嘴啊!
看出她的震驚和難以置信,裴嶼澈勾脣,好心地解釋道,「從你搬到這棟別墅的每一個晚上,**都會到你的房間去。」
「親遍初初的身體,親遍初初的每一處。」
提及每一處時,他漆黑如墨的目光從她的脣瓣一路往下移,掃過鼓起的胸脯,平坦纖薄的小腹,以及往下的禁區。
他的目光似乎在說,他親過的每一處包括這處、那處。
夏初宜渾身發冷,眼睛震驚得瞪得很大很大。
對上她的眸子,裴嶼澈勾脣,修長指尖輕輕地撩起女孩的髮絲兒掖到她的耳後根,聲線漫不經心的,又似乎摻雜著一絲兒興奮愉悅,「初初現在知道了麼。」
「我呢,從來沒有把你當過**。」
「自我見你的第一面,我就把你當老婆養了。」
他說著,緩緩地俯下身子。
強勢的力道牢牢地禁錮住。
頂燈傾灑下來的光線映在她瀲灩的眸子中。
偌大的客廳中響起男人的一記悶啞低笑。
「小時候--,怎麼長大了也--?嗯?」
男人直起上半身,脣瓣瀲灩,俯首貼在夏初宜的耳邊,齒息滾燙,喊她,「我的——」
「騷老婆。」
自那晚起,夏初宜才徹底明白,裴嶼澈是一頭披著羊毛引誘她的惡狼,絕非善158.初初發現地下室那晚3
那些直白的話語一遍一遍地刺激著夏初宜。
由掙扎漸漸變為無可救藥的沉淪。
裴嶼澈倏地支起身子。
高大的身子擋住頂燈傾灑過來的光芒,夏初宜眼前落入一片陰影,眸色茫然。
男人那雙晦澀濃稠的眸子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上,再往上移到那張微微闔動吐著甜膩氣息的脣瓣上,眸中流出興味,饒有興致地欣賞了幾秒。
而後,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截白到晃眼的腰肢上,沒有意外,他清晰地看到了——
那截細腰往上抬了抬,像是在渴求什麼。
見狀,裴嶼澈挑了下眉。
緊接著,安靜的空氣中響起男人的一記漫不經心低笑,「呵。」
那笑音鑽入耳畔,夏初宜大腦反應慢了半拍,溼睫後知後覺地顫了兩下。
反應過來後,熱氣洶湧地湧上來,女孩咬脣,雙手抬起死死地捂住臉蛋,偏過腦袋埋入沙發背裡,將臉蛋藏得嚴嚴實實,羞憤欲絕地嗚嗚哭出聲。
邊擦眼淚邊罵,「裴嶼澈你太過分了……你簡直就是衣冠禽獸的王八蛋……」
打開了成年人的世界,他們再也回不去從前了,裴嶼澈很早很早就有這種陰暗的想法了。而今,徹底實現了,打破了他們之間原有的平衡關係,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悅興奮。
裴嶼澈垂著冷白的眼皮睨著女孩,「罵什麼?」
帶著一絲兒啞意的嗓音透著玩味,「是沒爽麼?」
他聲線冷了幾分,帶著壓迫感,「求我。」
命令式、不容置喙的語氣。
夏初宜心頭猛地一緊,僵了幾秒,但沒動。
「不是想要麼?」裴嶼澈問。
夏初宜心裡老委屈了,聽到他的話,越想越氣憤,尖聲罵道,「我想你個頭,我纔不想呢,裴嶼澈你給我滾蛋,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嗚嗚嗚……」
罵著罵著,她又哭了,眼淚泛濫,一邊哭一邊給自己擦眼淚,可憐兮兮的,但實在是可愛。
看得裴嶼澈沒忍住彎了彎脣瓣。
骨節分明的大手攥過夏初宜纖細藕白的手臂,裴嶼澈將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夏初宜反應很大地甩開他的手,癟著小嘴,「不許碰我,色魔。」
裴嶼澈無奈地輕嘆一口氣,單膝蹲在她的面前,長指輕輕地撩起女孩凌亂的髮絲掖到耳後根,又給她擦了擦眼淚,「口口聲聲叫哥哥,給哥哥..怎麼了。」
夏初宜:「……」有病吧他。
夏初宜拍開他的手,語氣兇巴巴的,像一隻豎起倒刺的小貓,「別碰我。」
裴嶼澈抽開手,「好,我不碰。」
夏初宜胡亂地擦了擦眼淚,掀眸看了一眼裴嶼澈,又迅速地垂下眼簾,像是不敢又像是不好意思,此時此刻顯然是後者多一點。
她吸著鼻子,攏緊身上的衣服,語氣冷漠堅決,「我們從此以後恩斷義絕,我要搬出去,我不會再跟你住了。」
對於裴嶼澈,她到底還是說不出什麼傷人的話,也從沒想過要報警。
「初初是想搬回夏家住嗎?」裴嶼澈問。
聽到『夏家』這兩個字,夏初宜無意識地皺起眉頭,心裡生出牴觸感。
不要。
她纔不要回去。
他們根本不會關心她,如果她回去,裴嶼澈又不在她身邊,偌大的別墅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沒人會陪著她。
裴嶼澈是她唯一的依靠,可是他怎麼能對她做那種事情呢……
如果時間倒流,夏初宜絕對不會因為好奇而踏入那間地下室。
不知道地下室的祕密,她和裴嶼澈就可以永遠地維持以往的關係,他就可以永遠地陪在她的身邊了,以無關情愛的**身份。
夏初宜咬了咬脣瓣,鴉睫在眼瞼下打下一層濃重的陰影,手指心煩意亂地摳弄在一塊。
見到女孩不說話在猶豫,裴嶼澈得逞地勾起薄脣。
多少年了,陪在她身邊的人一直是他。
依賴成癮,似罌粟,事實擺在眼前,夏初宜根本無法抽離。
裴嶼澈輕輕地握住女孩的雙手,抬眸看她,「初初不想回去,那我們就不回去。」
他語重心長地道,「外面很危險的,初初一個人住的話會不安全,就留在哥哥的身邊,哥哥保護你,好不好?」
低沉、刻意放柔的嗓音充滿了誘惑性,聽得夏初宜心神不定搖擺不定。
她好像也很想繼續住在這裡……
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裡,惹起尖銳的疼痛,夏初宜睫毛一顫,才清醒過來,從他手裡抽出雙手,眼神堅定地看向裴嶼澈,吐出兩字,「不好。」
看著她如此堅決的眼神,裴嶼澈罕見地沉默了。
她道,「我有喜歡的人了,不是你。」
聞言,裴嶼澈的眼神瞬冷,他站起身,彎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煙盒和打火機,隨後他坐在了茶几上。
長指從裡面抽出一根香菸,打火機點菸,裴嶼澈銜在指間送到脣邊面無表情地吸了一口,薄脣間吐出煙霧。
青白色的煙霧漫上他那張冷戾的臉龐,男人聲線毫無波瀾,「哦,所以呢。」
冷白的眼皮掀起,那雙漆黑宛若死水的眸子落在女孩的身上,氣場逼人,「初初這是想找他私奔?」
換以前,裴嶼澈是絕對不會在夏初宜面前抽菸的。
這樣的裴嶼澈讓夏初宜既感到害怕又陌生,她不安地滾動著喉頭,試圖勸說,「強扭的瓜不甜。」
裴嶼澈笑了聲,漫不經心的嗓音帶著一絲兒促狹,「剛嘗了,挺甜的。」
夏初宜:「……」
女孩好不容易消退的紅暈迅速地又湧了上來,瞪著他,「裴嶼澈你變態。」
裴嶼澈沒什麼反應,抽著煙只淡淡地應了聲,「嗯。」
「你之前不是那樣的。」夏初宜控訴道。
「知道就好。」
「……」
「你變回去。」
裴嶼澈看她,「怎麼變?初初教教哥哥。」
「都*下去了。」
夏初宜:「……」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夏初宜好痛心。
「哥哥喜歡你才對你好,不然你以為裝好人很容易?」
「你不看看柯然,他這麼能裝的一個人,都沒能裝下去。」
【柯然:「?159.初初發現地下室那晚4
夏初宜委屈巴巴地控訴道,「你都裝了,你就不能裝到底嗎?」
修長的指間銜著香菸,裴嶼澈坐在那兒吞雲吐霧,姿態漫不經心的,問她,「為什麼要裝到底?」
漆黑如墨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神漸變得銳利,「初初這是在變相地承認你離不開哥哥麼?」
他的話一針見血地戳中她的心中所思,夏初宜咬脣,指甲不停地摳弄著掌心肌膚,心亂如麻。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當她意識到她離不開裴嶼澈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離不開哥哥,一邊享受著哥哥的好,一邊又想去外面找別的男人談戀愛,是麼?」他又問。
媽的,天底下哪裡有這種好事。
因為抽著煙,裴嶼澈的嗓音帶著幾分啞意,「那到時候你結婚了,是不是還要哥哥陪嫁?」
「最好是能睡在你和你老公中間。」
「順便把套也買回來給你們。」
夏初宜:「……」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讓裴嶼澈陪嫁,這種話她真的說過。小時候不懂事,覺得哥哥是她的全部。
「嗯?初初是這樣想的麼?」
男人惡劣地質問道,「是想當夾心餅乾是麼?」
夏初宜皺眉,當即否認,「我沒有!你胡說八道。」
她匆匆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穿過鞋子,逃命似的想要逃離現場,逃避道,「今晚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
一記極輕的笑聲落在涼颼颼的空氣中,泛起絲絲涼意。
緊接著一隻凌厲分明的大手攥過女孩纖細的手腕,裴嶼澈倏地用力一拽。
強勁的力道襲來,夏初宜低呼了聲,被拽得整個人都摔向裴嶼澈,瓷實地跌坐到他的大腿上。
男人腿部緊實滾燙的觸感透過衣服布料清晰地傳遞過來,帶著曖昧。
纖細白皙的後頸被寬大的掌心扣住,裴嶼澈不由分說地低頭攫住女孩那張紅潤飽滿的脣瓣,強勢地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男性灼熱的氣息伴著淡淡的菸草味一同灌入口鼻,蔓延至四肢百骸。
脣瓣相貼的剎那間,夏初宜瞪大了眼睛。
男人狹長的眼眸睜著,一瞬不移地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她此刻的神情。
清醒狀態下,第一次接吻。
雖然她看起來似乎不太願意。
作亂。
反應過來後,夏初宜眉頭緊緊地鎖起,抬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用盡全力地推搡,對方卻是紋絲不動。
僅用一隻手,裴嶼澈便能牢牢地禁錮住她,另隻手上還夾著香菸,漫不經心地撐在茶几邊沿上,煙霧漫上他迸著青筋的大手,姿態懶到不行。
裴嶼澈的吻技極好,作為新手的夏初宜根本招架不住,沒親一會兒,身子便開始發軟,腦袋變得暈乎乎的。
許久,裴嶼澈離開了她的脣瓣,掌心控著她後頸往前伸,拇指指腹重重地按在那張被親得紅腫的嬌嫩脣瓣上。
他勾脣,語氣裡儘是惡劣,「怎麼辦啊初初,嘴都親腫了,這還怎麼忘記呢。」
夏初宜眸中沁滿水霧,一邊抬手用力地推他,一邊又用手拍開他的手,使勁地擦在自己的嘴巴上,氣憤道,「裴嶼澈你這個壞人!你怎麼能對我耍流氓……」
那張脣瓣被她擦得更加靡豔了,甚至泛起了血絲。
擦這麼用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狗啃了呢。
裴嶼澈不悅地嘖了聲,抓過她一直擦嘴巴的那隻手,陰惻惻地威脅道,「再敢擦,就再親。」
「往死裡親。」
一聽,夏初宜瞬間被嚇得不敢動了。
四目相對間,女孩那雙杏眼漸漸地蓄起水霧,眼圈紅紅的,貝齒輕咬著脣瓣,瞧著分外委屈。
裴嶼澈無奈地輕嘆一口氣,敗下陣腳,屈起指腹掐滅菸蒂,打橫抱起夏初宜,「我們現在上樓睡覺。」
夏初宜掙扎,賭氣道,「我不要你抱。」
裴嶼澈充耳未聞,邁開長腿走上環形樓梯。
「你別抱我上樓,我不要住在這裡。」
「不住在這裡,想住哪裡?」
「是想住在哥哥牀上麼?」
裴嶼澈低頭貼在女孩的耳畔邊,壓著嗓音,齒息滾燙,「每天不穿衣服,光著個小屁股蛋,等著哥哥來.。」
夏初宜被他這直白下流的話語臊紅了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裴嶼澈你怎麼能這麼下流……」
裴嶼澈眉骨輕抬,「剛s得叫這麼大聲,怎麼不罵下流?」
熱潮洶湧,夏初宜呼吸一滯,「……裴嶼澈你閉嘴!我再也不要跟你說話了!」
「有個方法能讓哥哥閉嘴,初初想試試麼?」
夏初宜一頓,掀眸看向他。
對上她的目光,男人勾脣,口吻浪蕩,「像剛才那樣,堵住我的嘴。」
夏初宜:「……」
夏初宜無語地白了他一眼,瞬間收回視線。
來到夏初宜臥室,裴嶼澈擰開門把手進去,將人放在牀上,扯過被子幫她蓋好,「今晚好好想想。」
「想想怎麼接受我。」
夏初宜拽過被子往上一拉,蓋過腦袋,隔絕了裴嶼澈的目光,一副不想理睬他的模樣。
裴嶼澈挑眉,也不惱,反而心情不錯地調戲了句,「別躲被窩裡偷偷回味剛才的吻。」
夏初宜沒好氣,「你快滾吧。」
裴嶼澈笑了聲,「晚安,初初。」
夏初宜:「……」
他離開,門合上發出輕微的動靜,聽到他出去後,夏初宜才掀開被子。
女孩望著天花板,愁眉苦臉的。
窗外的夜色漸深,夜深人靜的時候,夏初宜的臥室門從內被打開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音。
一顆圓溜溜的腦袋從裡面探出來,夏初宜左右觀察了一波,確認安全後,才貓著腰鬼鬼祟祟地從臥室裡面出來。
特意換了一身黑衣黑褲。
沒有過多猶豫,夏初宜直奔一樓。
來到玄關處,夏初宜看著大門的密碼犯了難。
內外密碼鎖。
她需要知道密碼,才能打開門出去。
女孩咬脣,抬起纖細的指尖,輸了原來的密碼。
「密碼錯誤!」
刺耳的電子提示音突兀地在黑夜中響起,夏初宜嚇了一跳,她用手心有餘悸地順著胸口,邊順邊抬眸看向二樓觀察敵情。
沒被發現就好。
收回視線,夏初宜抬腳,氣勢洶洶地踹向大門。
狗屁大門,嚇死她明天登頭條吧。
但當即將踹到大門時,她的力道又放輕了。
踹出聲音把裴嶼澈吵醒就不好了。
夏初宜又輸入了裴嶼澈的生日。
同樣提示不對。
她又把裴嶼澈各種軟體的支付密碼都試了一遍。
依舊沒有一個是對的。
還有什麼密碼……
夏初宜輕蹙著眉心苦思冥想,注意力全部投在瞭解開密碼鎖上,絲毫沒發現籠上來一道陰影。
一隻在暗色中泛著森森白光的手從她腦袋上穿過撐在門上,以半攏著她的姿態,裴嶼澈俯首貼在她的耳邊,低聲道,「與其研究密碼鎖,還不如研究研究怎麼取悅我160.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5
周遭一片漆黑,突然有個人似鬼魅般貼上來說話,夏初宜的心提到嗓子眼上,被嚇得尖叫出聲,猛地轉身過來。
但下一秒,脣瓣便被男人精準地攫住,強勢地堵住她所有的尖叫,火熱地入侵。
眼前一片黑暗,看不清對方的臉龐,感官便會變得十分敏銳,夏初宜可以清晰地聽到接吻的曖昧聲響和感受到他是怎麼在她的口中為非作歹的。
羞得她很快紅了臉,夏初宜抬手抵在男人堅硬的胸腔上用力地推搡,脣間溢出含糊不清的抗議聲,「放開窩裴嶼澈……」
身子驀然一輕,裴嶼澈單手摟抱起夏初宜,輕鬆地將人兒提到貼著牆壁側的鞋櫃上坐著。
兩條細腿被撞開,男人精壯的腰身擠入,喉結難耐地滾動著,虎口卡著女孩尖窄的下巴低頭想再親。
那張脣瓣嘗起來又香又軟,怎麼嘗都不夠,要是他的嘴巴能天生長在她的脣瓣上就好了。
早就不該裝了的。裴嶼澈突然後悔之前太裝了。
夏初宜偏過腦袋躲過他的吻,她拔高聲量兇巴巴地警告道,「裴嶼澈你不許再親我了,你再親我,我就告你了!」
裴嶼澈卻笑了,口吻不屑,「告我?怎麼告?」
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輕點了點女孩纖薄的小腹,嗓音漫不經心的,「這裡有我的種麼,嗯?」
「沒有我的種哪來的證據?」
男人俯首貼在女孩的耳邊,張口含住她瑩潤的耳垂,齒息滾燙灼人,曖昧道,「要不要哥哥給初初提供點證據?」
語氣惡劣至極,「讓初初懷著我的種去告。」
夏初宜從未聽過這種露骨的話,一張臉迅速地漲紅,又氣又羞,「裴嶼澈你……混蛋!」
她抬腳胡亂地踹向裴嶼澈,換了一種告法,「我要告你囚禁我,關著我不許我出去。」
卻不小心地踹到了...
裴嶼澈悶哼了聲,他抬手按住嵌在牆壁上的開關。
啪嗒一聲脆響,頂燈被打開,明亮璀璨的光亮傾灑照亮別墅的每一處。
緊接著,下巴被抬起,裴嶼澈捏住她的臉蛋讓她看向,「看看,你挑起的火。」
夏初宜震驚地瞪大了眼眸,盯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猛地閉上眼睛。
非禮勿視。
裴嶼澈垂著冷白的眼皮睨著面前這張漂亮精緻的臉蛋,眸光一片晦暗,指腹細細地摩挲著她臉頰的嬌嫩肌膚,嗓音帶上了一絲兒啞意,問,「知道怎麼取悅男人麼?」
「想出去,就想辦法取悅我。」
夏初宜纔不想答應他這麼無禮的要求,皺巴著小臉,「我不要,你的腦子好髒。」
殭屍打開都不喫。
似是突然想到什麼,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抬起臉,問,「你關著我,我怎麼去上學?」
這兩天恰巧是週末不用上學,但週一她是有課程的。
上學肯定是要去的,他總不能關著她不讓她去上學。
想到這兒,裴嶼澈有點煩躁,往後退了幾步靠在牆壁上,從兜裡摸出煙盒,點了支煙抽,試圖壓體內的邪火和躁意。
夏初宜皺眉,手捏住鼻子,嫌棄道,「裴嶼澈你又抽菸。」
他菸癮突然變大了。
裴嶼澈懶懶地吐了口煙霧。聞言,挑起冷白眼皮睨向她,黑眸翻湧著未消退的慾望。
媽的。
再不抽菸轉移點注意力,他下一步就要扒光她身上的衣服了。
男人輕嗤了聲,「我現在不抽菸,晚點兒就該抽事後煙了。」
夏初宜:「……」
掃過他那未歇火的,夏初宜突然有點心虛,別開臉到旁側。
裴嶼澈商量道,「出去可以,但你必須住在這兒,跟之前一樣。」
夏初宜想都沒想便拒絕了,「我不要。」
都發現他是個變態了,夏初宜怎麼放心和他一塊住。
等一下他晚上爬牀跟她睡。
裴嶼澈狀似可惜地輕嘆口氣,「那很遺憾了,初初。」
「哥哥只能把你關在這裡。」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就能生一窩小寶寶了吧。」
聞言,夏初宜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眸看向他,「你有病啊,誰要跟你生小寶寶。」
「不想生小寶寶,那就同意我的要求。」
他倒沒想過要強制讓夏初宜懷孕,他只是想嚇唬一下她。
夏初宜咬脣,猶豫幾秒後說道,「住在一起可以,但是我也有要求。」
「你說。」
「第一,你不許親我,像剛才那樣不可以。」
裴嶼澈眉骨輕揚了下,「要是你主動的呢?」
夏初宜當即否決,「我怎麼可能主動,不可能的事情。」
裴嶼澈笑了聲,「怎麼不可能。」
按著她後腦勺把嘴巴送過來不就是她主動了麼。
夏初宜懶得跟他扯這個,「第二,你晚上不許偷偷來我的房間。」
裴嶼澈點頭,「行。」
那就到他房間,反正都一樣,甚至不用在房間都可以。
夏初宜沒想到他這麼爽快,緊接著提第三條要求,「第三……」
裴嶼澈打斷她的話,「沒有第三。」
「我就一個要求,允許你提兩個,但第三個就過分了。」
「當然,你要是過來親我一口,我可以讓你提第三條要求。」
夏初宜:「滾。」
裴嶼澈:「成交。」
夏初宜:「?」
「密碼是0923,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聞言,夏初宜趕緊從鞋櫃上跳下來,輸入0923。
「叮」的一聲電子音,密碼鎖解開。
夏初宜瞬間開心了,眼睛亮亮的,她轉頭看向裴嶼澈,「這麼久遠的時間,哥哥你居然記得。」
又叫回哥哥了。
聽到這個稱呼,裴嶼澈微不可察地勾了下脣。
習慣是最難改的。
「我不像某個小沒良心的。」
夏初宜反駁道,「你才沒良心,居然想囚禁我。」
裴嶼澈不屑地嗤了聲。
囚禁算個屁。
哥哥還想日你呢。
週一,夏初宜去上學了,她是金融系的。
夏父夏母不允許她報這個專業,因為怕她學到東西跟弟弟搶家裡公司,但夏初宜反骨,抱著電腦偷偷報了並且及時鎖定了志願。
教室內,老師在上面講課。
夏初宜坐在最後一排,書本立起來擋住她的臉,擋住她嘴裡叼著的棒棒糖,單手支著腦袋,另隻手握著筆桿在寫情書。
她要拿著情書跟宋津年表白。
宋津年是她喜歡的男生。
她這麼漂亮有趣,宋津年肯定會答應她的。
到時候她有男朋友了,裴嶼澈肯定會斷了不該有的念161.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6
下課鈴聲響起,夏初宜將書本塞到揹包中,拉過拉鏈,單手勾過一側肩帶往後一甩,甩到後背,
那條肩帶則是掛在了她的右肩上,另隻手手上捏著封情書,腳步聲噠噠噠地從座位上離開。
剛下課,走廊上人潮洶湧,夏初宜走在走廊上。
「哎,你聽說了嗎,裴嶼澈被夏家趕出來了。」
「我去,趕出來了?真的假的?」
「真的呀,夏家都有親兒子了,哪裡還有裴嶼澈這個外人的份兒。」
「嘖,這麼說,裴嶼澈只是個備選啊。」
「那不是,聽說他是孤兒院裡的,親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誰,現在又被夏家趕出來,窮逼一個,但他身上居然還穿著名牌貨?」
「夏初宜給他買的吧,軟飯男。」
兩個女生從她身側越過,八卦的聲音隨風飄到夏初宜耳邊,她腳步當即停住,轉身看向那兩個說話的女生。
兩女生還湊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夏初宜的臉色冷了下來,嗓音冷冽清脆帶著慍怒和威懾性,「你們兩個八婆說夠了沒有?」
兩女生脊背一僵,轉身過來,見到是夏初宜,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她們專注於說壞話,根本沒注意到其中一位當事人就在現場。
夏初宜快步上去,席捲起一陣凜冽的風,直視兩個女生的眼睛,冷聲質問道,「誰允許你們說我哥哥的壞話的?」
氣場很逼人。
雖然夏初宜不受家族重視,但她畢竟是京市豪門夏家唯一的大小姐,不能惹。
全京市的人都知道夏初宜是個哥哥控,唯哥哥主義者。所以兩個女生都識相地頷首道歉道,「抱歉抱歉,是我們嘴欠,我們向裴嶼澈道歉。」
夏初宜見她們態度還算誠懇,便沒再追究,只兇巴巴地警告道,「下次再讓我聽到你們說我哥哥的壞話,我見一次扇一次,看看是你們的說話聲響還是我的巴掌聲響。」
「抱歉抱歉,我們下次不會了。」
夏初宜哼了聲,這才轉身離開。
盯著夏初宜漸漸走遠的背影,兩個女生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誠懇和歉意,陰陽怪氣道,「趾高氣揚的在裝什麼,誰不知道她爸媽都不喜歡她啊,遲早跟裴嶼澈一樣被趕出夏家。」
「就是就是,胸大無腦頭腦簡單的蠢貨。」
身後倏地響起裴嶼澈低冷的嗓音,「說夠了沒有?」
兩女生心頭猛地一緊,轉頭過去。
「啪。」
「啪。」
兩道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炸開。
……
夏初宜飛速地跑下了教學樓。
她提前查了宋津年上課的教學樓,在13棟教學樓,恰巧是對面那棟。
夏初宜屁顛屁顛地小跑向13棟教學樓,打算攔住宋津年表白。
許多學生陸陸續續地從13棟教學樓中出來,人羣中,有個男生鶴立雞羣。
身形挺拔,長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龐,身邊有好幾個男生跟在身旁跟他說笑。
夏初宜一眼便鎖定了他。
俗話說得好,要戀就戀高富帥。
她調查過宋津年,高、富、帥,三個特徵集齊。夏初宜很滿意,朝著宋津年小跑上去,嗓音脆生生的喊,「宋津年!」
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宋津年微頓了下,掀起冷白眼皮朝著聲源處看過去,便看到一個蹦蹦噠噠地朝他跑過來的女孩子。
穿著一套日系學院風的制服,百褶裙的裙擺在空氣漾動著,很有青春活力,那張臉蛋很小,還沒他的巴掌大,
眉眼長得很精緻明媚,鼻子小巧秀挺,脣瓣櫻紅,睫毛卷翹濃密根根分明,睫毛下的那雙大眼睛瑩潤明亮,亮晶晶的似揉碎了星星,漂亮得像櫥窗裡的洋娃娃般。
宋津年眉梢輕挑了下。
好似在哪裡見過。
夏初宜來到宋津年的面前,將手中情書遞給他,大大方方道,「宋津年,我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吧。」
宋津年挺意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停在女孩瑩白的臉蛋上。
意外的不是她過來向他表白,而是她的臉上沒有一點兒嬌羞的小表情。
別的女生上來都是紅著臉蛋滿臉羞澀的,而她……
那雙乾淨得不摻雜一點兒雜質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他,宋津年看不出她眼裡有任何對他欽慕的愛意。
一點兒都沒有。
不喜歡他,上來跟他表白幹什麼?
有意思。
宋津年眸中帶上興味,視線往下掃打量起面前的女孩,稍稍地停在了她那鼓起的胸脯上以及那截被白襯衫勾勒出的細腰上。
胸大腰卻細到不可思議。
是他喜歡的類型。
那就玩玩。
宋津年收回視線,看回到她的臉上,漆黑的眼眸染上淺淺笑意,「我想起來了,你是上次那個差點被籃球砸中的女生。」
聽到他記得自己,夏初宜眼睛瞬間歡喜地亮起,忙不迭地點頭,如小雞搗米般,「對對對,你快答應我吧,做我男朋友。」
上次,夏初宜經過操場的時候,一個籃球朝她砸了過來,擦著她的身側而過。
而後,是宋津年過來撿球,跟她說對不起。
夏初宜不懂什麼叫喜歡,但她在短視頻上看到過一句話,能讓你心跳加速的異性肯定就是喜歡。
當時夏初宜被嚇到了,很想罵人,但她突然發現,她的心跳很快,她把掌心貼在自己的心窩處。
那顆小心臟比以往任何時候跳得都要快。
夏初宜便斷定宋津年就是她喜歡的異性。
宋津年笑了聲,接過她的情書,「好啊。」
他喊她,「女朋友。」
聞言,夏初宜眉眼彎了彎。
她終於也有男朋友啦啦啦啦。
對面教學樓三樓走廊上站著一道冷峭挺括的身影,裴嶼澈指尖銜著煙,另隻手漫不經心地搭在護欄上,瞳眸漆黑,眼皮低斂,眼神分外平靜地看著樓下的這一幕。
看了全程,但他沒有去阻止。
下午六點多的時候,裴嶼澈收到了夏初宜發過來的信息。
【哥哥,我交男朋友了,等下跟他去喫飯,就不回家喫晚餐了。】
【我去酒樓喫,你不用擔心我。】
『我交男朋友了』,『不回家喫晚餐了』。裴嶼澈凝著這幾個文字久久沒有動作。
片刻,裴嶼澈纔有動作,回復道:【好。】
啪嗒一聲,手機被他隨意地丟到面前茶几上,帶著幾分發洩的意味。
裴嶼澈往後靠,後背靠入沙發背中,手臂抬起搭在了沙發扶手上,仰頭,闔起眼眸,太陽穴脹痛得過分。
燈光從側面打來,在他分明的臉龐上落下陰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
夏初宜和宋津年去酒樓喫了晚餐。
事後,宋津年提議去酒吧玩,但夏初宜沒同意,「我哥哥給我設了門禁,不能在外面玩太久的。」
事實是,裴嶼澈跟她說過,如果他不在,也不是柯然、段清衍和林黛薇他們帶,不能跟別的人去酒吧,無論男女。
宋津年蹙眉,「戀愛了,哥哥還管?」
夏初宜點點頭嗯了聲。
剛在一起也不好用理由強硬逼她去,宋津年想了幾秒後,俯低上半身,視線與夏初宜平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很勾人,「那親一下,女朋友?」
親一下……
或許是『親』這個字眼刺激到了夏初宜,她腦海中不受控地冒出昨晚的那兩個吻。
和裴嶼澈的。
火熱、強勢,帶著侵略性的。
勾著她的舌尖不斷地舔咬吮吸,故意親出曖昧的聲音,彷彿恨不得把她拆吞入腹。
臉頰騰的一下變紅滾起熱浪,夏初宜垂眸,搖頭,「算、算了吧。」
「我先走了,我家裡有事。」
找了個藉口,夏初宜轉身跑得火速。
她的腦子裡為什麼會想起裴嶼澈?
夏初宜要炸了。
宋津年轉眸,目光掃過女孩紅透的耳朵,眸光微微凝滯。
他還以為她不會害羞呢。
原來會啊。
說親一下,就能害羞到臉紅?
這麼純。
夏初宜打了輛車回家。
回到小區內,她打開手機一看。
才七點多,連八點都沒到。
不行,她不能這麼早回去。
她要營造一種和她男朋友很恩愛如膠似漆的感覺,這樣裴嶼澈就不會橫刀奪愛了。
這麼想著,夏初宜決定先不回去了,她坐在了小區內的長椅上,在手機上點了好多好喫的外賣。
外賣到了,她坐在長椅上喫,喫著喫著,又蹲下來喫,喫得很香。
有小朋友路過被饞到,她還分了好多給小朋友喫。
夜色漸濃,直到十點,夏初宜才從長椅上離開。
十點,夠晚了吧。
六點到十點,四個小時,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玩了四個小時。
這下可以證明她和她男朋友的甜蜜關係了吧,夏初宜美滋滋地想。
別墅內,裴嶼澈睜開眼睛,外面已是漆黑的一片。
偌大的別墅空蕩蕩的透著孤寂,沒有了以往那道脆生生的嗓音。
夏初宜在,她總是會哥哥哥哥哥哥地叫個不停,別墅中根本安靜不下來。
而今,什麼聲音都沒有。
偌大的客廳只有他一個人。
夏初宜,還沒有回來。
裴嶼澈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冷很冷,他伸手拿過手機,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22:08。
十點了。
她還沒有回來。
跟一個男人出去喫飯喫了這麼久。
到底還是被慣壞了,讓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危險。
她不知道外面那些男賤貨們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總是會用各種花言巧語誘騙女孩去開房。
這麼想著,裴嶼澈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更冷了,冷得瘮人,冷得似在滴水。
嗯,欠調教。
指腹劃過手機屏幕,裴嶼澈想打電話叫人把她抓回來。
裴嶼澈派了人跟著夏初宜,從她和宋津年出校門那一刻起。
只要宋津年敢對她做逾矩的事情,保鏢就會出來阻攔。
剛摸到手機,門口便傳來噠噠噠歡快熟悉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女孩脆生生的嗓音,「哥哥我回來啦……」
她的音量漸漸地低了下去,因為客廳中只開了一盞燈,這盞燈不是頂燈,散發出來的光芒不足以照亮整個偌大的客廳,所以客廳是灰濛濛的。
而且靜得可怕,除了她的聲音,沒有其他的任何聲音,掉根針到地上都能聽得到,透著瘮人恐怖的氣息。
夏初宜腳步停下。
這是……她家?
這不對吧。
她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清沒有煙火味兒人情味兒了?
夏初宜抬著眼眸往客廳內裡看,不經意間瞥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那道身影。
男人的身影籠在昏暗光影中,睫毛在眼瞼下打下陰影,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那雙漆黑晦暗的眸子正一瞬不移地盯著她。
直白、危險,帶著壓迫感和侵略性,宛如森林深處的兇殘野獸,蟄伏在暗處,隨時將獵物一擊斃命。
對上他的眼睛,夏初宜心頭一跳,捏著肩帶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低沉沙啞聽不出喜怒的嗓音傳來,「談戀愛了162.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7
夏初宜脊背陣陣發涼,纖細的指尖緊張地捏緊了肩帶,不敢跟裴嶼澈對視,只能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鞋尖,咬著脣瓣小聲地嗯了聲。
不知道為什麼,夏初宜有點心虛,她為自己解釋道,「……我說過了,我是有喜歡的人的,我談戀愛是很正常的……」
裴嶼澈平靜磁沉的嗓音再次傳來,「過來。」
兩個字,言簡意賅,卻透著不可忽視的壓迫感。
夏初宜有點害怕,她不敢過去,找藉口道,「我要回房間洗澡。」
他喊她,「初初。」
「不要讓哥哥說第二遍。」
語氣不容置喙。
夏初宜:「……」
夏初宜掀起眼眸看了眼裴嶼澈,又迅速地垂下,敢怒不敢言,磨蹭了數秒,她才悶悶地應道,「哦。」
女孩不情不願地緩步走向裴嶼澈,直到來到他的面前才停下,低著頭摳弄著自己的手指,像一個犯錯要挨家長訓的小朋友。
裴嶼澈問,「現在幾點了?」
夏初宜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10點11分。」
「你和宋津年在一起多久?」
「……一天不到。」
「在一起的時間連24小時都不到,你一個女孩子跟他出去喫飯喫到十點?」
他放任她跟別的野男人出去喫飯,如果只是喫到七八點回來,他就不計較這麼多了,但是,她居然十點纔回到家裡。
裴嶼澈最氣的是這個,而除了那條不回家喫晚餐的消息外,四個小時,她沒有再發過任何一條消息回來。
這麼晚,萬一發生危險怎麼辦,她以為外面的男人都跟他一樣只是簡單的赤壁之戰嗎。
真是被保護得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險惡,不知道外面那些男人的心思有多麼的齷齪,腦子有多麼的骯髒。
不受點教訓是不會長記性的。
換作以前,夏初宜肯定會乖乖地道歉、撒嬌賣乖,但她現在不想道歉也不想解釋她其實沒有和宋津年喫到十點這麼晚,心裡反而生出了叛逆的心理。
女孩抬頭直視男人的眼睛,聲量提高了幾分,「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別管這麼多了,你這樣真的很煩,我出去喫飯喫到幾點是我的自由。」
話音落下,客廳瞬間陷入一片闃寂,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迴蕩。
短暫的沉默中,夏初宜清楚地看到了裴嶼澈眼裡劃過的那抹濃重的痛色和不可置信,她瞬間後悔了,感到心煩意亂,手指攥緊了裙擺,「我……」
女孩上前一步,急忙地解釋並且道歉道,「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對不……啊……」
還沒有說完的話化作了一道低呼聲。
裴嶼澈伸手攥過夏初宜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拽。
女孩身形不穩地踉蹌,跌坐到面前的茶几上。
緊接著,涼颼颼的空氣中響起衣帛被撕碎的聲響。
兩隻纖細的手腕被單手攥住,反剪到身後按在了茶几上,以完全掌控的姿態。
裴嶼澈臉色冷沉,漆黑的瞳孔宛若一汪掀不起任何波瀾的死水,讓人脊背發涼。如今瞳眸裡正映著一大片雪白。
男人輕嗤出聲,「真大163.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8
夏初宜剎那間瞪大了眼睛,臉頰騰的一下子染上紅暈,她掙扎,羞赧道,「裴嶼澈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你變態,你咬我。」她委屈極了。
霧氣蓄滿眼眸,女孩宛若砧板上的魚肉,沒有絲毫反抗的力氣。
寬大凌厲的掌心滑過纖薄背部的嬌嫩肌膚,直至...
裴嶼澈重重地咬了下,「saob。」
「啪」的一聲清脆巨響。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夏初宜掙脫開他的禁錮,抬手重重地甩了裴嶼澈一巴掌。
女孩紅著眼圈,「裴嶼澈我討厭死你了!」
她猛地推開裴嶼澈,起身哭著跑上樓。
裴嶼澈的臉被扇得偏到一側,冷白的臉龐肉眼可見地浮閃一個血紅色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他保持著偏著臉的動作。
幾秒後,他纔有了動作,舌尖發癢地抵過後牙槽,眼尾下一抹豔麗的紅,男人臉上沒有絲毫的悔意,反而嗤笑出聲,「媽的。」
評價剛才的行為,「真爽。」
頑劣至極。
從今晚開始,夏初宜開始躲著裴嶼澈,回到家裡就是往房間裡跑,見裴嶼澈也不打招呼,喫飯時間也不下樓,飯菜都是阿姨蹲上去給她的。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週,直到某天早晨,夏初宜意外地撞見了宋津年出軌。
學校的琴房中傳出去一道甜美的嗓音,「宋津年,我喜歡你。」
又一個女生表白,他的日常罷了。
宋津年懶洋洋地倚靠在鋼琴上,眸中帶著興味,只漫不經心地昂了聲,沒說同意也沒說拒絕,似乎在等女生的下一步動作。
這行為落入女生眼裡就是默許了。
都是圈子內的玩咖,不用擺在明面上說都能懂。
女生的臉蛋紅撲撲的透著羞澀,纖長白嫩的手主動地拉過宋津年的手,往她大腿上放。
宋津年挑了下眉。
男人大多都拒絕不了這種主動送上門的。
琴房中很快響起雜亂的琴聲。
而琴房門口外正站著一道纖細的身影。
夏初宜看了全程,胸口起伏,眼圈泛著微紅,又氣又委屈。
第一次戀愛,以被綠告終,好委屈。
死渣男,談著她居然還不拒絕別的女生,好氣。
裡面越來越火熱,夏初宜正欲衝進去罵死宋津年這個傻逼,在前一秒,一雙溫熱的寬大掌心從後覆了上來,嚴實地遮住了她的眼睛,隔絕了裡面不堪入目的一幕。
緊接著,耳畔響起裴嶼澈溫潤的嗓音,「小孩兒別看這種。」
莫名的,夏初宜更加委屈了,轉身下意識地摟過男人精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胸膛裡,眼淚洶湧,委屈巴巴地控訴道,「哥哥他綠我……他怎麼可以綠我!」
「我能跟他表白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遒勁結實的長臂摟過女孩纖細的身子,裴嶼澈帶著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是他有眼無珠。」
男人垂著白皙眼皮,凝著抱著他的女孩,眸光一片晦澀,他欣慰地勾了勾脣。
受到委屈,他的初初第一時間還是會撲到哥哥懷裡,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樣子。
這一步棋子,他布了十幾年。
抱了足足有十幾秒,夏初宜突然反應過來,猛地用力地推開了裴嶼澈,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跑了。
夏初宜跑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貼著牆壁蹲下來,眼睛泛著溼潤的薄紅,小巧的鼻頭也紅紅的,她吸著鼻子,抬手自己給自己擦眼淚,眼淚卻越擦越多。
對於剛才下意識抱裴嶼澈的行為,夏初宜感到恐慌無措以及茫然。
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她和裴嶼澈彷彿一個共生體,他們好像分不開了。
越想越心慌,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於裴嶼澈的強制行為,夏初宜心裡生不出一絲兒恨意。
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裡,她的性格應該是缺愛、敏感、自卑的,但她不是,裴嶼澈把她養得很好。
生理期的第一片衛生巾是哥哥買的。
經痛的第一杯紅糖薑茶是哥哥煮的。
小學的每一次家長會,都是哥哥到場的。
小學舉辦的親子活動,別的小朋友都有家長抱著轉圈圈,而她是哥哥抱著她轉圈圈,她不用羨慕別的小朋友,因為她也有。
十八歲的生日,媽媽明明問了她喜歡的蛋糕款式,也同意了給她買她喜歡的這個款式,可蛋糕到家的時候卻是弟弟喜歡的,問就是一句話,弟弟鬧著要買。
吹蠟燭的時候,也不是她吹的,是弟弟吹的。媽媽說弟弟不懂事,就讓他吹吧,你做姐姐的不要斤斤計較這麼多。
當時,夏初宜收不住脾氣,掀翻了蛋糕,弟弟被嚇哭了,爸爸抬起手掌要扇她,是哥哥截住了那個巴掌,擋在了她的面前。
裴嶼澈當時說了一句話,夏初宜想她會永遠記得。
他說,「她鬧是因為受委屈了。」
他們都指責她在無理取鬧,只有哥哥說她是受委屈了。
那晚,夏初宜沒有過生日,躲在房間裡哭。
是哥哥敲響了她的臥室門,變魔法般從身後變出了蛋糕。
是她喜歡的那個款式。
在她的臥室裡,哥哥給她唱生日歌,陪她過十八歲的生日。
不遠處,裴嶼澈無聲地看著縮成一團哭得很傷心的可憐女孩,他臉上沒什麼情緒,但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可以看出他很不開心。
突然後悔了。
不該這麼急的。
哭聲傳來,裴嶼澈很煩躁,伸手從兜裡摸出煙盒,點燃了一支煙,燃著的香菸銜在指間,他屈著一條腿倚靠在牆壁上。
眉眼低垂遮住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青白色的煙霧繚繞,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裴嶼澈始終保持著那個動作。
倏地,指尖傳來燙意,裴嶼澈淡淡地轉眸看過去。
煙,燃盡了。
裴嶼澈屈起指骨捻滅,邁開長腿朝著夏初宜走過來。
一雙筆直的長腿映入淚眼,夏初宜大腦反應慢了半拍,遲緩地抬了抬溼睫,想看來人是誰。
這時,對方蹲了下來。
夏初宜看到了對方的臉。
是裴嶼澈。
裴嶼澈蹲在了她的面前,憐惜地輕嘆了一口氣,伸手。
夏初宜蹙眉,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裴嶼澈的手頓了下,但還是伸了過去,乾淨的指尖輕輕地擦去女孩臉上的淚水,嗓音溫和,
「是哥哥的錯,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該對初初有別的心思的。」
「哥哥向你道歉。」
「對不起。」
「今天之內,哥哥會從別墅裡搬出去。」
他不玩強制囚禁這種低級的把戲了。
這一次,他要玩以退為進。
裴嶼澈有十成的把握,夏初宜會主動送上門164.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9
聞言,夏初宜驟然抬起眼眸,眸色帶著明晃晃的意外和不可置信。
對上女孩溼潤通紅的眸子,裴嶼澈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哥哥想通了。」
「讓初初不開心的事情哥哥以後不會再做了。」
「如初初所說,我們就當這些荒謬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哥哥只是哥哥,我們的關係回到正軌,好不好?」
夏初宜當然想他們的關係回到正軌,像之前一樣,但裴嶼澈的態度變化得太快了,她心裡有點不確定,哽咽著嗓音問,「真的可以嗎?」
「你是不是在騙我?」
裴嶼澈溫柔地勾脣,給了她準確的回答,「當然可以呀。」
「哥哥不會騙你的,哥哥捨不得騙初初呢。」
夏初宜看他,那雙狹長的桃花眼中沒有泛濫起可怕的情慾,有的只有憐惜和溫柔,看她的眼神跟之前一樣,她心安了不少。
女孩抬手擦了擦眼淚,點頭應道,「好。」
放學回到家裡,裴嶼澈對夏初宜說,「午餐要喫什麼喊阿姨給你做,哥哥要上樓收拾行李。」
以往的一日三餐都是裴嶼澈親手做的。
收拾行李?
夏初宜腦子裡想起了他說的話——『今天之內,哥哥會從別墅裡搬出去。』
搬出去。
也就是說這棟偌大的別墅中從此以後不會再有裴嶼澈的身影,只剩下她和阿姨兩個人一塊住。
想到這兒,夏初宜的心莫名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塊。
心裡生出的這種難以割捨的情緒,讓夏初宜再次感到慌亂。
她已經長大了,自己一個人住也沒有關係的,她要學會獨立行走。夏初宜在心裡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
女孩輕嗯了聲,沒有阻止他離開,「等阿姨做好飯菜,我喊你,你喫了飯再走吧。」
裴嶼澈彎脣,「好。」
他轉身上了二樓。
沒過多久,便收拾了一個大行李箱下來。
恰巧這時,阿姨做好了飯菜端出來,見裴嶼澈提著個行李箱下來,不解地問,「少爺,這是要去哪裡呀?」
聞聲,裴嶼澈抬眸看向阿姨,彎脣道,「我搬出去住,阿姨,辛苦您以後多多照顧好初初。」
阿姨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向來是很好的,親密到幾乎是形影不離那種,但現在裴嶼澈要搬出去住,她不由得猜測道,「是和初初小姐吵架了嗎?」
裴嶼澈否認,「沒有。」
默了兩秒道,「是我不適合住在這裡了。」
嗓音低了幾分,帶著悲傷。
聞言,阿姨也不好過多追問了,「好,那少爺你先坐下來喫飯吧,喫完飯再走。」
「不喫了,您跟初初喫吧,我趕車呢。」
「阿姨再見。」
說完,裴嶼澈轉眸看向廚房,夏初宜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
隔著空氣對上她的眼睛,裴嶼澈勾脣,溫聲叮囑道,「初初,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哥哥。」
他真的要走了。
不是開玩笑的。
心裡不受控地生出難受的情緒,夏初宜喉嚨發緊,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應道,「……好。」
「嗯,那哥哥先走了。」
夏初宜叫住他,「你……不喫飯嗎?」
「不喫了,趕車呢。」
「再見初初。」
行李箱滾輪滑動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畔,夏初宜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指骨泛起青白色,似乎在壓抑什麼。
她滾了下喉頭,轉眸,視線追隨那道離開的背影。
孤寂、悲涼、可憐,孤零零的身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般,身後空無一人。
旁側餐桌上的飯菜升著騰騰熱氣,本來這個時候應該是一家人歡喜聚在一塊喫飯的,他卻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
夏初宜不由得想起裴嶼澈被夏家趕出來的那天。
寄住在夏家十幾年,但她的父母好像對他一點兒感情都沒有,說趕就趕,那時候也正是喫飯的時候,飯菜的香氣誘人、熱氣騰騰,他們卻連飯都不給他喫,丟給他一個行李箱,無情地下達驅逐令。
這一幕和眼前這一幕重合。
夏初宜胸口堵堵的,像是有一塊巨石在擠壓,很悶很難受。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裴嶼澈正在倒計時。
在心裡數五個數字。
五,
四,
三,
二,
裴嶼澈掀起冷白的眼皮看向大門口,眸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暗芒,心裡吐出最後一個數字。
一。
幾乎是吐出數字的下一秒,身後便響起夏初宜的聲音,「等一下。」
意料之中的事情。
裴嶼澈停下了腳步。
在夏初宜看不到的角度裡,男人緩慢地勾起薄脣,上揚的弧度陰險而晦澀。
夏初宜小跑上去,拉過他的行李箱,「哥哥,你住在這兒吧,別搬走了。」
「這裡就是你的家。」
裴嶼澈偏頭看向她,脣線抿直,「我可以嗎?」
他小心翼翼的語氣瞬間刺痛了夏初宜的心,甚至讓她感到了悔意。
早應該在他收拾行李之前阻止的。
被趕出夏家那天,他也是這種小心翼翼的卑微語氣,他說他沒有家,能不能別趕他走。
是啊,她的哥哥是沒有家的,連父母都沒有,離開了,他一個人能去哪裡。
對於他的問話,夏初宜重重地點頭,「可以的,哥哥。」
「我們像之前那樣相處就可以了。」
「好,初初。」裴嶼澈張開手臂抱住了面前女孩,親暱地埋臉在她的頸窩處,得逞地勾起薄脣。
成年男性灼熱的氣息噴灑在頸間嬌嫩的肌膚上,如同一把火要把她燃燒掉般,夏初宜身子不自在地僵住。
好燙…好像他的吻。
他不是說要讓他們的關係回到正軌嗎…
那為什麼要突然抱她…
在夏初宜思忖之際,裴嶼澈出聲道了句,「謝謝初初。」
而後,在她伸手推開他之前,先一步鬆開了她。
只是簡單的擁抱,沒有逾矩。
夏初宜覺得,她多想了。
哥哥他是一個知錯就改的人。
見狀,阿姨識趣地上前,拉過裴嶼澈的行李箱,笑道,「那我幫少爺把行李放回去吧。」
「少爺,初初小姐,你們快去喫飯吧,飯菜都熱著呢。」
裴嶼澈看向阿姨,「好,麻煩阿姨了。」
晚上,夜深人靜。
夏初宜的臥室門發出細碎的解鎖聲音。
沒兩秒,門便從外面被緩慢推開了。
知道裴嶼澈的心思後,夏初宜便請換鎖師傅換了她臥室的鎖,且沒有把新鑰匙給他。
她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了,殊不知,那換鎖師傅和裴嶼澈是一夥的。
暗色中,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這間臥室。
臥室門而後被合上,走廊上恢復安靜,誰都不知道裡面會發生什165.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10
空氣中混入了另一種香氣,很淡很清幽的,充盈在鼻腔,像是催眠藥般讓人昏昏欲睡。
裴嶼澈坐在牀沿邊,垂著眼皮凝著正在熟睡的女孩,鴉睫傾覆在眼瞼下打著濃重的陰影,
他伸手,修長的指尖落在那張瑩白恬靜的小臉上,輕柔地撫摸著,晦澀的眸子閃爍著病態偏執的暗芒。
初初,哥哥給過你機會,可是你不要,那就跟哥哥永遠地糾纏在一起吧。
衣衫漸被褪去,露出嫩白漂亮的身子。
滾燙帶著癡迷愛意的吻如雨點般密密麻麻地印在白皙細膩肌膚上。
指腹細細摩挲在肌膚上。
嬌嫩的肌膚上落著一枚顏色很淺的吻痕,在雪膚上分外顯眼。但位置隱蔽,夏初宜平日裡根本不會發現。
這枚吻痕是前兩天留下的,到現在還沒有消退,像是雄性動物佔據雌性時特意留下的標記。
裴嶼澈上下滾動著喉結。
……
低啞蠱惑的嗓音在安靜的臥室中一遍又一遍地響起,「寶寶……」
「初初……」
「---」
「---」
夏初宜做了整整一個晚上的…
……
翌日清晨,夏初宜猛然睜開眼睛從牀上坐起來,感覺到什麼,她掀開被子——
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整張臉頰後知後覺地紅透,呼吸急促。
她怎麼會……
夏初宜羞得尖叫出聲,忙起身捲起牀單。
這時,外面敲起了規矩又禮貌的敲門聲,緊接著是裴嶼澈溫潤好聽的嗓音傳進來,「初初,起來喫早餐啦。」
聽到這個聲音,夏初宜腦子裡難以自抑地想起昨晚夢裡的那道聲音。
一瞬間,她的臉燒得更紅更燙了,連眼皮都泛著粉色。
怎麼會這樣?
她怎麼會做那種夢?夢裡的對象還是裴嶼澈……
瘋了瘋了。
似乎是沒聽到裡面應聲,裴嶼澈再次喊道,「初初?起牀喫早餐啦,不然等下去學校要遲到了。」
門把手被擰了擰發出細碎的脆響,「哥哥進來了?」
裴嶼澈要進來了?
夏初宜被嚇得一個激靈兒,猛地將被子蓋了回去,轉頭看向臥室門,拔高聲量道,「不要!」
「你不要進來!我醒了,我等一下就下去!」
她的語氣是難掩的焦急和慌亂,裴嶼澈緩緩地勾起了薄脣,上揚的弧度分外惡劣。
昨晚,沒幫她清理。
夏初宜將被子被單什麼的都丟去了洗衣機裡,自己則是去浴室快速地衝了個澡。
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夏初宜才下樓。
一樓客廳中,裴嶼澈正在喫早餐。
噠噠噠凌亂的腳步聲從樓梯道上傳來,裴嶼澈抬眸看過去。
夏初宜背著個揹包,一蹦一跳地匆匆跑下樓。
裴嶼澈明知故問,「今天怎麼這麼晚?」
嗓音傳來,夏初宜頓住腳步,循聲看過去,恰巧對上了他的眸子,對方眸色溫柔坦蕩。
女孩的呼吸卻驟然停滯,僅兩秒便不自在地轉移了視線,耳根不受控地發燙,她咬緊脣瓣,心裡有點委屈。
裴嶼澈騙人。
他們的關係根本回不到正軌了。
裴嶼澈蹙眉,起身走向夏初宜,擔憂地問,「生病了嗎?臉怎麼這麼紅?」
聽到他的說話聲,夏初宜猛地醒神回來,「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夢的原因,她現在都不敢跟裴嶼澈對視了,對於他的走近,夏初宜感到有些手足無措,忙道,「我、我要去學校了。」
邊說著邊跑下樓。
裴嶼澈提醒道,「早餐沒喫呢。」
「我不喫了,我到學校再買。」
「慢點兒跑,別摔了,哥哥送你去。」
「不用了,我已經喊了王叔送我了。」夏初宜依舊拒絕。
她跑得飛快,裙擺在空氣中漾出弧度,看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掃過她那紅透的耳朵,裴嶼澈無聲笑了。
承認吧初初,你也會為哥哥心動的。
-
下午,計算機協會,裴嶼澈一個人在做代碼調試。
同協會的有個女生上來,小心翼翼地詢問道,「裴同學,可以幫我們看一下代碼嗎?我們的代碼出了點問題,改了好久都不對。」
聞聲,裴嶼澈抬頭看向那女生,嗓音溫和,「可以。」
女生頓時一喜,激動道,「謝謝謝謝~」
協會的人都知道裴嶼澈很厲害,比很多學長都要厲害,甚至連有些老師都不及他。
只要他能幫,準能沒問題。
但他平時的性子挺冷漠的,說話的時候也是淡淡的,與協會其他人沒什麼交集,除了夏初宜。
有時候想問他問題都不太敢,都是通過夏初宜幫忙問的。
稀奇的是,今天夏初宜不在。
明明平時裡他們都是形影不離的。
裴嶼澈起身,「走吧,你們電腦在哪?」
「我帶你去。」
女生領裴嶼澈過去,替他拉過座椅給他坐。
裴嶼澈禮貌,「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這是應該的。」
裴嶼澈坐在了電腦前,開始看他們的代碼。
沒看幾秒,他的手便開始敲打鍵盤了。
鍵盤被敲得噼裡啪啦地響。
修長的手指飛快到敲出殘影。
旁邊圍著好幾個女生,她們看著他的操作,眼裡紛紛露出驚羨和欽佩的光芒。
居然都不用去某二字Al軟體問,直接就知道怎麼修改了。
夏初宜剛來到協會門口便看到了這一幕,莫名的,她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悶悶堵堵的,但她不知道這抹情緒到底是什麼。
沒一會兒,裴嶼澈就改好了代碼,轉頭看了眼剛才過來問的女生,「可以了,你看看。」
那女生眼裡的光還沒有消退,亮晶晶地看著裴嶼澈,笑道,「謝謝,太感謝了。」
「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修改了什麼嗎?」
「好。」
裴嶼澈給她講,耐心而細緻。
講解中,那女生看裴嶼澈的眼神越來越發光,而夏初宜的心則是越來越難受。
「可以懂得明白嗎?」
女生點點頭,誇道,「可以,裴同學你好厲害呀。」
裴嶼澈勾脣笑了笑算是回應,「還有什麼問題嗎?」
女生搖搖頭,「沒有啦。」
她咬了下脣瓣,猶豫了幾秒後問道,「裴同學,可以問你個私人問題嗎?」
裴嶼澈:「嗯,你問。」
女生:「你有女朋友了嗎?」
裴嶼澈搖搖頭,「沒有。」
女生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歡喜。
那就是單身可撩。
她太需要這種精通計算機精通代碼的男朋友了,即便死纏爛打,她也要談上裴嶼澈。
到時候比賽、作業等等通通不在話下。
女生又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裴嶼澈淡淡地垂眸,黑長濃密睫毛遮住了眸底情緒,他細細地捻了捻指尖,薄脣勾起淺淺的弧度,「當然……」
他故意地拉長了尾音,站在協會門口的夏初宜呼吸無意識地屏住,目光不自覺地緊緊地盯著那張說話的嘴巴,似乎是在期盼,又或是什麼。
「沒有啦。」
——當然沒有啦。
五個字,無比清晰地落入夏初宜耳裡,心臟倏地刺痛了一瞬。
當裴嶼澈撩起眼皮看向門口的時候,那道身影已經不見了。
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發出細碎的噠噠噠聲響,男人懶懶地勾了勾薄脣,隨後收回視線,當作無事發166.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11
夏初宜垂著顆腦袋盯著自己的腳尖,蔫噠噠地走在走廊上。
聽到裴嶼澈說沒有喜歡的人,她為什麼會感到難過?
不應該是開心嗎?
夏初宜這個笨蛋腦瓜子根本想不明白,她天生就是感情遲鈍不懂愛。
在愛情這方面,她就像是一張白紙,一竅不通。
她停了下來,煩躁地踢了踢牆角。
平時有煩心事都是找裴嶼澈傾訴的,可是現在……不適合找他了,也不能去找他了。
夏初宜鼓了鼓腮幫子,她從兜裡摸出手機,打開,點開微信,在好友列表裡翻了翻。
指尖倏地停住,夏初宜眼睛亮了下,點進了和「霧霧」的聊天框。
夏初宜:【霧霧!】
霧霧:【到!】
沈霧眠是秒回,看著這條消息,夏初宜一下子樂呵了。
夏初宜:【霧霧,我有個朋友想向你諮詢一下感情問題。】
霧霧:【好呀,你說。】
夏初宜想了一下剛才的場景,組織語言道:【我朋友她看到一個男生旁邊圍了好幾個女生,那些女生的眼睛亮亮地看著那個男生,我朋友親眼看見了,她心裡覺得很難受,為什麼會這樣?】
見沈霧眠抱著個手機,柯然抱過她到腿上,低頭親了她一口,問,「跟誰聊呢?」
「初初。」
柯然蹙眉。
有事不找裴嶼澈,來找他老婆幹嘛。
哦,知道了,上次夏初宜發現裴嶼澈的地下室了。
哈哈。
柯然掃了眼她手機屏幕,看到「我有個朋友」那幾個字,挑了下眉。
好一個無中生友。
霧霧:【你朋友這是喫醋啦。】
喫醋?
夏初宜眉心當即蹙起。
怎麼可能。
喫醋不應該是對喜歡的人嗎……
想到某種可能,夏初宜倒抽一口冷氣。
她不可能會喜歡裴嶼澈的,她只是單純地把他當成哥哥。
她喜歡的男生應該是宋津年,不過現在不喜歡了,因為這個狗逼玩意兒出軌了。
夏初宜:【那我朋友為什麼會喫醋啊?】
霧霧:【你朋友喜歡那個男生。】
霧霧她都跟柯然談戀愛了,她有戀愛經驗,她說的肯定是對的。
夏初宜臉色苦惱,摳弄著手指。
所以,她真的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裴嶼澈了?
那她之前還喜歡著宋津年呢,她這麼渣女的嗎,一顆心裝了兩個人。
夏初宜想了想之後,又發消息問沈霧眠:【我刷視頻的時候看到說喜歡一個人是會心跳加速的,我之前差點被籃球砸到,有個男生過來,我見到他,心跳很快,我這是因為喜歡他嗎?】
霧霧:【?有沒有可能你是被嚇到心跳加速了呢。】
夏初宜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
她怎麼沒想到啊。
害怕被嚇到的時候也會心跳加速的。
夏初宜:【所以我不喜歡他?】
霧霧:【不喜歡呀,初初你怎麼笨笨的呀。】
霧霧:【你喜歡的男生是裴嶼澈呀。】
看到這條消息,夏初宜眼睛再度睜大,這才發現她上面那條消息用第一人稱了。
【不是啊霧霧,我幫我朋友問的。】
霧霧:【瞭解。】
夏初宜:「……」怎麼感覺被實錘了呢。
手機被抽走,沈霧眠回頭看向始俑者,「幹嘛?」
柯然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女孩的臉蛋,「喲,都當上戀愛導師了。」
「好厲害哦寶寶。」
沈霧眠驕傲地抬了抬下巴,像一隻得意的小貓,哼道,「那是,戀愛界的一把手。」
柯然輕笑了聲,低頭湊在她耳畔邊,氣息滾燙灼人,口吻混不吝的,「那沈大戀愛導師幫我導導?」
他曖昧地補了句,「要導出來那種哦。」
沈霧眠的臉頰迅速紅了,嗔怪罵道,「流氓。」
-
關掉手機,夏初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原來她不喜歡宋津年,喜歡的男生是裴嶼澈呀。
她和裴嶼澈接吻的時候,也能清晰地感到心跳加速,只不過因為那層關係,她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好不容易解決了一個煩惱,但很快另一個煩惱又來了。
那就是,裴嶼澈已經不喜歡她了。
晚上,餐桌上。
夏初宜埋頭扒拉著飯,眼皮挑起偷偷地瞄向裴嶼澈。
他正在慢條斯理地喫飯,修長的手指握著筷子,臉龐清俊,處處透著矜貴。
盯了幾秒,夏初宜小聲喊了聲,「哥哥。」
裴嶼澈應了聲,看向她,「怎麼了?」
夏初宜欲言又止。
見她沒說話,裴嶼澈又問,「有什麼事?」
低沉的嗓音悅耳好聽,卻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感,那疏離感之前明明沒有的。
夏初宜瞬間聽蔫了,收回視線低頭扒飯,嗓音悶悶的,「沒事。」
之後的兩人都沒有說話。
時間過了一週,這一週裡,裴嶼澈都是這樣說話的,也會刻意和她保持距離。
裴嶼澈,他好像真的不喜歡她了。
可是她都喜歡他了,難道她要守活寡嗎?
夏初宜要被氣死了,在心裡怒罵裴嶼澈一百遍。
負心漢!
臥室中,夏初宜在牀上煩躁地來回翻滾。
這個事情已經困擾她一週了。
片刻,她從牀上坐起來。
既然他不喜歡她,那她就強制愛霸王硬上弓,反正他之前也是這樣對她的。
她火速地從牀上下來,來到衣櫃前,打開,從裡面挑了一件純欲風帶拉鏈的小裙子。
拿出來,穿上。
來到裴嶼澈的臥室,沒敲門直接擰開門進去了。
恰巧這時,裴嶼澈從浴室裡出來,上半身赤裸,緊實的胸膛上滾著晶瑩的水珠,胸肌碩大,八塊腹肌塊塊分明硬括,下半身僅圍了一件很短的浴巾,鬆鬆垮垮的,彷彿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好爽的身材。
看得夏初宜耳根發燙。
對於她的闖入,裴嶼澈蹙起了眉頭,凜聲教訓道,「初初,你是女孩子,不能不敲門就進哥哥的房間。」
「還有,閉眼,不許看,男女有別。」
夏初宜沒聽話,而是喊了聲,「哥哥。」
「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裴嶼澈不解,「什麼?」
夏初宜過去,停在裴嶼澈的面前,倏地轉身,纖細的手往後勾住全部頭髮到前面,露出雪白清瘦的脊背。
女孩的脊背線條柔美流暢,蝴蝶骨形狀漂亮清晰,細膩嬌嫩的肌膚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裴嶼澈黑眸猛地緊縮。
夏初宜說,「哥哥,你幫我把裙子的拉鏈拉起來,我拉不到167.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12
女孩身上馥鬱的香氣精準地纏上鼻腔,像是有一把小鉤子勾住裴嶼澈的心尖。
肌肉僨張的臂膀上鼓起青筋,隱忍、剋制著,但呼吸還是亂了套,他偏頭倉惶地別開視線,耳尖尖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等了兩秒,身後的男人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夏初宜不甘心地往後退了一大步,纖薄的脊背徑直地撞上他精壯堅硬的胸膛,同樣也撞到了...
裴嶼澈強忍著纔不至於暴露自己悶哼出聲。
觸感不對勁。
夏初宜遲鈍地眨了眨眼睛,回頭看。
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一件白色襯衫從頭丟下來蓋住了她的腦袋,同時隔絕了她欲投過來的視線。
頭頂落下裴嶼澈的嗓音,「回去睡覺。」
那音色比平時啞了些,也沉了些,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怒氣蹭的一下湧上來,夏初宜扯下襯衫,將其重重地砸向裴嶼澈,尖聲質問道,「裴嶼澈你什麼意思——」
尾音戛然而止,因為夏初宜看到他身上披了一件長浴袍,不解地蹙眉,上下打量著。
他剛剛不是裸著上半身只圍了件浴巾嗎?
她剛剛眼花了?
看出她的疑惑,裴嶼澈攏緊了身上的長浴袍,一點兒都不肯露出來,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不能給你看,男人的清白很重要,我的身體只能給我未來老婆看。」
說得她好像很稀罕看他一樣。
夏初宜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微仰著臉蛋委屈地看著裴嶼澈,那雙漂亮的眸子漸漸地蓄起水霧,眼圈泛起紅暈,格外惹人憐愛。
裴嶼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嗓音柔和了幾分,「哥哥沒有兇你的意思。」
「很晚了,快回去睡覺。」
對於夏初宜的主動,他暫且還不敢作出回應,也不敢賭。
他很瞭解她,他的初初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性格比較跳脫的女孩子,遇到感興趣的事情會立刻興衝衝地去做,但她的興趣只有三分鐘熱度,很快就會膩了。
她可能只是被氣到了才會做出晚上來他房間叫他幫拉拉鏈的這種舉動,其中或許並未摻雜愛意。
如果真的是徹底喜歡上他,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會拿著情書向他表白,就像是對於宋津年那般。
夏初宜嬌細地哼了聲,又氣又委屈地控訴道,「裴嶼澈我討厭死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
說完,女孩當即轉身噠噠噠地跑開了,摔門而出。
砰的一聲沉重聲響響起,同時震在了裴嶼澈的心頭,震得他頭疼心煩。
又該躲被窩裡哭鼻子了。
他不想她帶著情緒過夜。
於是,裴嶼澈邁開長腿離開房間來到夏初宜的房間外,抬手敲了敲門,喊道,「初初。」
高高拱起的被窩裡傳出悶悶的低泣聲,裴嶼澈猜得沒錯,夏初宜確實躲在被窩裡哭鼻子了。
聽到外面的喊聲,夏初宜沒應話,可憐兮兮地吸著鼻子,抬手胡亂地擦了擦眼淚,拿起手機打開。
點進微信,找到和『霧霧』的聊天框。
給她發消息:【霧霧,我哥哥不喜歡我了。】
她都那樣勾引他了,但他還是無動於衷。
【我要守活寡了嗚嗚嗚。】
【我哭得很大聲.jpg】
在夏初宜心裡,她始終認定著只有兩情相悅才能結婚,才能把婚後日子過好。
霧霧:【別哭別哭。】
霧霧:【為什麼這樣說?可以跟我說說嗎?】
夏初宜把今晚發生的事情盡數告訴了沈霧眠。
霧霧:【有沒有一種可能,裴嶼澈是裝的呢?】
裝的?
夏初宜茫然地眨了眨淚眼,回想一下裴嶼澈剛才冷臉趕她的姿態,根本不像是在裝的啊。
她生性單純,也不會注意到細節性的問題,她沒看到裴嶼澈被撐起弧度的浴袍,也沒看到他藏在眸底深處的灼熱侵略性。
她只知道,他拒絕了她。
對方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夏初宜點開。
柯然的嗓音傳了出來,「他裝的,裝貨一個。」
來自兄弟的認證。
而後又有一條語音發過來,這次是沈霧眠的嗓音,她溫聲解釋道,「剛剛外放語音,所以柯然也聽到了。」
「柯然有辦法讓你哥哥揭開偽裝,要聽聽嗎?」
夏初宜當即回,「要!」
沈霧眠那邊直接打了語音通話過來。
落地窗外的夜色濃稠,臥室中很安靜,只有柯然的說話聲音,偶爾沈霧眠也會插個嘴。
夏初宜支著下巴,聽得分外認真。
門外,裴嶼澈連喊三聲都沒見裡面的人兒應,他擰了擰門把手,擰不開,在裡面反鎖了。
他去找了鑰匙過來,正欲將鑰匙插入鎖孔,動作卻倏地頓住。
不行。
直接開門就暴露了。
等下又該惹她哭鼻子了。
思忖片刻,裴嶼澈放棄了這個想法,他折返回自己的房間拿起手機,點開一個軟體,連接了夏初宜房間的微型攝像頭。
高清監控內,那張粉色系的漂亮大牀上拱起一道細細的弧度,一動不動的。
就在他看到監控的前一秒,柯然講完了,夏初宜和沈霧眠掛斷了語音通話。所以他沒聽到他們的計謀。
監控中沒有哭聲傳出來。
裴嶼澈意外地愣了下。
這麼快就睡過去了?
裴嶼澈眸色帶上了些許無奈,他坐到牀上,眼睛始終盯著那道拱起的弧度,另只大手扯開長浴袍的系帶...
-
翌日清晨,裴嶼澈在樓下做早餐。
一道脆生生的嗓音響起,「哥哥!」
緊接著是腳步聲的響起。
許久都沒聽到這麼有活力的打招呼聲了,裴嶼澈意外地輕挑了下眉,轉身回頭看向走進廚房的夏初宜,「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醒得早就起來啦。」
女孩看著鍋裡面香噴噴的早餐,摸著乾癟的肚子,「哥哥,你做好了嗎?我好餓啊,我快要餓到躺闆闆了。」
「快啦,等兩分鐘。」
「好。」
「對了,哥哥,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裴嶼澈看了一眼她,問,「什麼事情?」
「就是…168.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13
「我昨晚不是找你拉裙子的拉鏈嘛。」
裴嶼澈沒想到她會說這個,畢竟她昨晚氣衝衝地摔門而出,他以為今天她會不理他了呢。
裴嶼澈出聲截住她後面的話,「關於這個,哥哥有問題想問你。」
夏初宜眨巴著大眼睛,「哥哥你要問我什麼呀?」
「昨晚為什麼突然過來找哥哥拉裙子的拉鏈?我記得那條裙子不是你新買的裙子。」
不是新買的裙子就證明沒有試新衣服的可能性。
再者,哪有人快要睡覺的時候突然穿裙子的。
答案只有一個……
裴嶼澈看向她的目光逐漸轉為銳利灼熱,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移地盯著女孩的臉蛋,細緻到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企圖從她身上找到一絲半點兒破綻。
只要找到一點兒她對他心動的信號,他就可以進一步了。
但夏初宜跟著柯然和沈霧眠學聰明瞭,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假話,「昨晚我這是在試探哥哥你呀。」
裴嶼澈愣住,好幾秒反應不過來,「……什麼?」
試探?
「哥哥說要讓我們的關係回到正軌,我昨晚過來是想測試一下你說的話的可信度。」
「事實證明,」夏初宜彎了彎漂亮精緻的眉眼,嗓音甜美清脆,「哥哥沒有騙人誒。」
裴嶼澈:「……?」
只是測試他話的可信度?
再看女孩的表情,瞳孔澄澈乾淨,眼裡絲毫沒有撒謊的痕跡。
裴嶼澈臉色僵住,薄脣一點一點地抿直,直到繃緊成一條直線。
他以為她已經開始有點在意他了。
沒想到只是個試探。
所以……她就是不喜歡他。
一點兒都不喜歡。
天塌了。
那這些日子的刻意疏離算什麼?那他故意裝溫柔良善哥哥算什麼?
昨晚,柯然叫她不要被情緒衝昏了頭腦,多注意點細節性的東西。比如,注意他的表情變化,注意他的手。
人會偽裝,但他下意識做出的生理反應騙不了人。
柯然說,雖然裴嶼澈是個死裝貨,但他要是聽到她說不喜歡他,他再能裝也會露出破綻的。
夏初宜的視線微不可察地往下掃了眼,掃向裴嶼澈垂落在身側的雙手。
果不其然,那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薄白的手背上鼓起青筋,像是在隱忍著什麼情緒。
柯然說得沒錯,她的哥哥真是個裝貨。
紅潤的脣瓣極淺地翹起一點兒弧度,夏初宜挑起眼皮看向裴嶼澈,「我剛剛想跟你說的就是這件事情。」
女孩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清脆嗓音雀躍自豪,「哥哥你是不是被我騙到了呀?我是不是很厲害?」
「我覺得我都可以進軍娛樂圈啦。」
「嗯?」似乎是注意到了裴嶼澈臉上不對勁的表情,夏初宜喉間發出一個疑惑的字節,詢問道,「哥哥你怎麼了?」
睫毛一顫,僅兩秒,裴嶼澈臉色便恢復成原樣,俊美白皙的臉上漾著溫柔和煦的笑意,「沒什麼,初初很厲害。」
被誇了,女孩脣角弧度上揚,開心地嗯哼了聲,她轉眸看向鍋裡的早餐,「呀,早餐是不是好了呀?」
「是呢,哥哥給你盛。」
裴嶼澈拿過瓷碗,「出去坐著,一會兒就端出來了。」
夏初宜手上握著兩個勺子,像極了個大饞丫頭,「好,那哥哥我出去等著開飯啦。」
裴嶼澈勾了勾脣瓣,「嗯,去吧。」
女孩轉身離開,裴嶼澈臉色瞬變,眸色一片冰冷陰鷙。
誰他媽要跟你做正常的兄妹。
媽的。
裴嶼澈煩透了。
早他媽不該跟她說什麼關係回到正軌的。
他就應該扒光她的衣服將她摁在牀上,告訴她苦果亦是果。
……
知道那晚只是試探後,裴嶼澈整個人都不好了,誘釣計劃完全被打亂,他現在已經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是要慢慢引誘還是直接強制將人強上。
不喜歡他,那就做到喜歡為止。
但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這樣做,裴嶼澈便一忍再忍,直到夏初宜的身邊出現了另外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叫周肆然,體育學院的,跟柯然一個學院的。他似乎在追夏初宜。
兩人加了微信,每一天都在聊,甚至分離時還會揮手拜拜邊依依不捨地望著對方。
夏初宜也不在家裡喫早餐了,因為她說,周肆然會給她帶早餐。
除此之外,周肆然還每天來接夏初宜上下學,而夏初宜似乎也樂在其中。
媽的。
裴嶼澈差點要被氣死了。
體育學院是不是全他媽是騷男?不好好訓練,淨會勾引單純的女孩,跟柯然那貨一個逼樣。
裴嶼澈覺得事情愈發的不可控了,他每天強裝著鎮定,其實心裡已經慌到不行了。
這天晚上,餐桌上,裴嶼澈和夏初宜在喫晚餐。
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亮起屏幕,一條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三個大字清楚地映入裴嶼澈的瞳孔。
周肆然。
給她發消息的人是周肆然。
似乎是餘光注意到亮起的屏幕,夏初宜偏頭看了眼。
而後,裴嶼澈十分清晰地看到——
她的眼睛在看到聯繫人的一瞬間亮起了,眸中似揉碎了星星,滿眼滿心歡喜。
落入裴嶼澈眼裡,像針扎般刺眼,男人呼吸發沉,握著筷子的手攥緊,再攥緊,直至指骨泛起青白色。
喜歡過宋津年。
喜歡周肆然。
偏偏從未喜歡過他半分兒。
男人黑眸中滲出滔天的冷意和妒意。
夏初宜拿起手機,點開微信,點進和「周肆然」的聊天框,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
即便在喫飯,也要回復他的消息,可想而知她到底是有多喜歡周肆然。
裴嶼澈擺出兄長的姿態,沉聲教訓道,「初初,喫飯不要看手機。」
「哎呀,我就回個消息啦。」
「先好好喫飯。」
「就幾秒鐘,回個消息啦。」
「……」
裴嶼澈咬肌繃緊。
一瞬間,無數個陰暗的想法在大腦中排山倒海地肆虐開。
鎖起來。
.她。
.哭為止。
甚至瘋狂到想在周肆然面前.她。
深夜,夏初宜的臥室門再次從外被推開。
一道頎長挺拔的陰影沉溺在暗色中,鬼魅般閃入女孩的臥室。
依舊是那股香。
裴嶼澈坐在牀沿上,眸色分外晦暗,似化不開的濃墨。
他低頭,直接吻在女孩溫軟嬌豔的脣瓣上,動作放肆。
想到今晚餐桌上喫飯的那一幕,裴嶼澈的眸色更冷了,火熱的吻沿著下巴滑下來,帶著極強的佔有欲。
他埋在她散發著香氣的頸窩處狠狠地咬了一口,咬痕陷在細膩白皙的肌膚中。
似乎是不想再裝了,想再次挑開他們的關係。
夏初宜蹙眉,似是不適地嚶嚀了聲。
聽到這嬌細的哼唧聲,裴嶼澈眸中充斥起興奮的暗芒。
他的初初是不是……要醒了?
親眼撞見他在吻她,身上有他吮吸出來的吻痕,她還能繼續跟周肆然那個騷貨曖昧169.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14
鋒利的喉結性感地滾動著,裴嶼澈氣息灼熱,貪婪地吮著嬌嫩白皙的肌膚,隨後狠狠地吸了一口,發出分外響亮曖昧的聲響,「啵——」
夏初宜眉心蹙得更緊,抬手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力道軟綿綿的,嗓音細軟,「走開……」
尾音勾著嬌俏的嗔怪。
裴嶼澈挑起冷白眼皮睨向夏初宜的眼睛,對方始終闔著眼眸,只眉心輕蹙著。
所以,剛才的舉動是無意識的。
她沒醒。
裴嶼澈不悅地嘖了聲,偏頭看向放置在牀頭桌上的香薰,燭芯正嫋嫋升著一縷細煙,淡香聞著纏纏綿綿的。
對於這香,他眼神罕見地帶上了幽怨。
段清衍研製的是什麼傻逼玩意兒。
一個安神助眠的香薰搞得他媽像迷藥一樣。
裴嶼澈仰頭吐了一口濁氣,鼓著青筋的大手撐在牀上支起身子,拿過夏初宜放在枕頭側的手機。
打開。
熟練地解鎖。
進入微信。
點開和「周肆然」的聊天框。
盯著每一條消息,指腹按在手機屏幕上往上滑動著,像一個變態般陰溼地監視著他們。
兩人的聊天記錄根本滑不到盡頭,裴嶼澈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冷。
聊的他媽比他這個哥哥還要頻繁。
周肆然,賤種,心機男,心思深沉,專門挑單純漂亮的女孩子下手。
胸腔湧上濃鬱的躁意,裴嶼澈點開周肆然的微信頭像,利落地點開右上角的那三個點,惹眼的紅色字眼映入眼簾——
「刪除」
很想直接刪除拉黑一條龍服務。
但最終按下去的前一秒,裴嶼澈硬生生忍住了。
他現在的人設是溫柔哥哥。
不能這樣做。
媽的。
去你媽的溫柔。
修長冷白的指骨穿入濃密漆黑的發間,裴嶼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媽的他當初為什麼要玩以退為進?
當時信心滿滿的,覺得這一招指定行,他的初初指定會主動送上門的。
結果卻是沒哭硬喫,明明可以不喫苦的,而現在他頂著溫柔哥哥的人設,做什麼都要偷偷摸摸狗狗祟祟。
裴嶼澈沒忍住罵了句髒話,將夏初宜的手機放了回去,轉眸看回到她的臉上。
女孩肌膚瑩白,睡顏恬靜,暖黃的光輕柔地灑在她臉上,頭髮兒柔順,襯得那張臉蛋分外柔美漂亮。
裴嶼澈看得心口發熱。
空氣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
裴嶼澈上了牀,修長的雙腿屈膝跪在女孩腰側,支著身子,垂著眼皮睥睨著,眸光一片晦暗,對著她的臉。
男人倏地蹙緊了眉頭,尾椎骨陣陣發麻。
盯著那張亂七八糟的小臉,裴嶼澈心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心臟失序地狂跳,他低頭,狂熱地吻上那張紅潤嬌嫩的脣瓣。
……
裴嶼澈花大價錢請了好幾個長相精緻漂亮的女生去勾引周肆然,類型應有盡有,清純的、可愛的、美豔的、甜美的等等。
不能暴露自己,只能從周肆然入手。
天下烏鴉一般黑,全天下的男人都好色禁不住誘惑。當然,除了潔身自好、深情專一、男德標兵的他,還有他那幫便宜狗逼兄弟們。
裴嶼澈以為這次會跟上次的宋津年一樣,一勾引就會上鉤,但他又又失策了。
周肆然完全沒給那些女生機會,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不是說體院的普遍渣男嗎?
柯然是例外,周肆然他媽也是例外?
哪他媽有這麼多神奇寶貝?
裴嶼澈快要煩死了。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周肆然在操場跟夏初宜當眾表白了。
99朵紅玫瑰、小蠟燭圍成的愛心、氣球懸浮,現場分外浪漫。
還有一大羣學生圍著,舉著螢光棒為周肆然打氣。
裴嶼澈也站在人羣中,心裡冷笑,眸中分外陰鷙。
呵,表白。
周肆然他怎麼敢的?
很快,主角之一的夏初宜便被拉了進來,周肆然捧著一束紅玫瑰,深情地走向她。
耳邊紛紛響起撕裂的尖叫聲。
盯著那束紅玫瑰,裴嶼澈笑了,脣角上揚的弧度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他不知道夏初宜不喜歡紅玫瑰嗎。
因為她覺得紅玫瑰看著俗氣。
她最喜歡的鮮花是曼塔玫瑰。
呵。
傻逼。
連她喜歡什麼都不清楚。
這次表白註定失敗。
但下一秒,女孩脆生生的嗓音便穿過所有嘈雜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畔,「好呀!」
裴嶼澈脣角笑意瞬間凝滯,眸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夏初宜,她……答應了?
全場的尖叫聲瞬間飆高了一個度。
「親一個親一個!!」
「啊啊啊親一個啊!!」
裴嶼澈:「……」我親你媽。
破大防。
人羣焦點中,周肆然摟著夏初宜纖細的腰肢,低頭,而夏初宜也羞澀地抿著脣瓣,踮起腳尖想要迎接他的吻。
所有的冷靜轟然崩塌,裴嶼澈衝了出去。
餘光瞥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夏初宜微不可察地勾起脣瓣。
在即將親到的時候,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然拽過夏初宜的手腕,一把將人兒拽入懷中。
另隻手捏過女孩尖窄的下巴,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周肆然的臉,低頭分外強勢地堵上她的嘴巴。
全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得安靜了一秒,隨後是倒抽冷氣的聲音,「臥槽!!!」
「什麼情況?!!」
「不是這個跟這個親嗎?怎麼突然是這個跟那個親了?!」
「1v2嗎?!這麼刺激的嗎?!」
裴嶼澈斜斜地睨向周肆然,眼神挑釁,似乎在炫耀。
對此,周肆然僅挑了挑眉梢,他轉眸看向人羣中的某處,抬手,打了一個「OK」的手勢。
那處站著柯然和沈霧眠。
柯然遒勁長臂親暱地勾著女孩纖薄的肩膀,散漫地勾了下脣。
沒有柯然的鬼點子,夏初宜這隻單純的小白兔早就進了裴嶼澈這個深山老陰批的圈套送上去給他.了。
兄弟有他,真是福氣滿滿呢。
……
裴嶼澈將夏初宜拽離了現場,校內停車場中,他將人兒強硬地塞入車內。
夏初宜掙扎,怒衝衝地質問道,「裴嶼澈!你不是說哥哥只是哥哥嗎?你剛剛為什麼要親我?!」
裴嶼澈陰冷著臉,「情哥哥也是哥哥。」
「我不要,裴嶼澈你不能這樣,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不提這件事情還好,一提起這個,裴嶼澈就火氣大,冷聲硬邦邦地說道,「失憶了。」
砰的一聲,車門被關閉,裴嶼澈邁開長腿繞過車頭,打開車門坐在了駕駛位上。
車子啟動。
「混蛋裴嶼澈!」
「多罵點,聽著爽。」
夏初宜:「……」
回到家裡,夏初宜發現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很大一束曼塔玫瑰。
她最喜歡的鮮花。
女孩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想起柯然的話,她硬生生地將眼裡的歡喜憋了回去。
小嘴一癟,皺巴著臉蛋,夏初宜看都沒看一眼,甩脾氣地衝上樓。
裴嶼澈伸手扼住女孩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初初不是喜歡曼塔玫瑰花嗎?哥哥給你買了999朵。」
「我們不要周肆然的99朵紅玫瑰好不好?哥哥能給你999朵的。」
夏初宜甩開他的手,仰著臉蛋直視他的眼睛,「我以前喜歡,現在不喜歡了,我現在喜歡的是紅玫瑰。」
裴嶼澈身子僵住。
紅玫瑰。
是喜歡周肆然的紅玫瑰嗎。
所以,他沒有周肆然重要。
周肆然,她分明才認識幾天,居然比他還重要。
夏初宜轉身匆匆地跑上樓,腳步聲噠噠噠的響,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裴嶼澈一動不動地杵在偌大冷清的客廳中,像一座雕像。
那雙眼睛很快泛起溼潤的薄紅。
委屈哭了。
回到臥室,夏初宜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給沈霧眠發消息。
【霧霧,我覺得我好像做得有點過分,我哥哥他已經暴露了。】
霧霧:【沒事噠沒事噠。】
霧霧:【他之前這麼惡劣地對你,讓他喫點愛情的苦是應該的。】
話說的真有道理。
不過這不像是沈霧眠的發言。
倒像是柯然那個老陰批。
夏初宜:【柯然?】
霧霧:【是捏^_^。】
讓好兄弟喫苦的事情,柯然他順手就做啦,並且不嫌苦不嫌累不嫌麻煩。
今晚,夏初宜沒有下樓喫晚餐,而裴嶼澈也沒有上樓喊她。
夏初宜很想下樓瞧瞧,但柯然不允許她這樣做。
他說,要等裴嶼澈親自來找她。
還說,裴嶼澈今晚百分之一百會來她房間。
夏初宜就這樣等啊等,卻一直沒見人來。
時間來到深夜,她懶倦地打了個哈欠,眼睛半眯著,臉色睏倦。
眼眸正欲完全闔上睡過去,細碎的聲響突然驚醒了她,這道聲音在黑夜中分外突兀,夏初宜的瞌睡蟲被嚇沒了。
臥室門被推開。
夏初宜眨了眨眼眸,眸中閃過一抹細碎狡猾的光,很快閉上眼睛裝睡。
裴嶼澈很快來到牀邊,冷白眼皮低垂,居高臨下地睨著牀上的女孩。
頎長的身影沉溺在暗色中,宛若鬼魅。
這一次,他沒有拿香薰過來。
臥室很安靜,只有女孩淺淺的鼾睡聲。
盯著女孩的睡顏,裴嶼澈惡劣地勾起薄脣,骨感凌厲的大手解開皮帶,動作漫不經心的,卻透著色氣。
睡著了正好,直接給她.醒。
黑褲絲滑地滑落到地上,兩條肌肉僨張,結實緊實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
灼熱的吻欺壓上來。
這時,一隻溫軟的手抬起推了推他的胸腔,夏初宜蹙眉偏頭,嗓音細軟似夢囈,「周肆然你別鬧啦……」
柯然說,要給他最後一擊。
一瞬間,裴嶼澈狹長黑眸席捲起狂風暴雨般的寒意,大手捏住女孩的臉蛋,嗓音又低又啞,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夏初宜,你他媽在喊誰的名字170.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15
似乎是被吵醒了,夏初宜蹙了蹙眉心睜開眼睛,眸色還帶著剛醒過來的茫然。
看清面前這張陰惻惻的臉,她嚇得瞪大了眼睛,連說話都結巴了,「哥、哥哥……你怎麼會在我牀上?」
凌厲修長的指骨死死地捏著女孩小巧的臉蛋,裴嶼澈眼睛猩紅,失控地質問,「夏初宜,我他媽問你,你剛剛在喊誰的名字?」
就喜歡看裝貨破防的模樣。
夏初宜心裡偷笑,緩慢地眨了眨眼眸,眼神無辜,「我沒喊啊。」
裴嶼澈嘶吼出聲,「你喊了!」
「夏初宜,你剛剛喊了周肆然的名字!連睡覺都要喊他的名字,你他媽就這麼喜歡他?他就這麼重要?」
「你說你喜歡紅玫瑰,其實就是在說喜歡周肆然對不對!」
「夏初宜,你給我聽清楚了,你不能喜歡他,不能喜歡周肆然!」
夏初宜問,「不能喜歡周肆然,那喜歡誰?喜歡哥哥你嗎?」
「對,喜歡我,夏初宜,你只能喜歡我。」
「你他媽只能喜歡我!」
男人漆黑的眸中泛濫著病態的偏執,低頭兇狠地撕咬上女孩嬌嫩的脣瓣,帶著懲戒性。
狗啃式接吻,啃得夏初宜嘴巴疼。
女孩不滿地皺起眉頭,抬手抵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用力地推搡,同時偏頭躲避他滾燙瘋狂的吻,拔高了聲量提醒道,「裴嶼澈!你說過哥哥只是哥哥的!」
「什麼狗屁哥哥,我裝的,我他媽全是裝的!」
「夏初宜,我他媽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歡你了!」
「你要是再敢喜歡周肆然,我就去把他閹了,剁碎餵狗!」
夏初宜:「……」嚇鼠。
【周肆然(褲襠涼涼版):姐們,該嚇鼠的人是我吧。】
夏初宜怕他來真的,嗓音細弱無助,「哥哥你別……閹他,他是無辜的。」
居然敢為他說話。
裴嶼澈冷笑,眸中的寒意更甚,「夏初宜,你就這麼喜歡他?」
「哥哥不僅要閹了他,還要把他的嘴巴打爛,雙手打斷,今晚他居然敢抱我們初初,還想親我們初初。」男人眸中乍現凜冽的殺意,「真該死。」
「骯髒的東西,心思真卑劣。」
「但沒關係,哥哥會幫你一寸一寸地舔乾淨的。」他伸出舌尖,細緻地舔舐過每一寸皙白細膩的肌膚,齒息滾燙灼人,
他低笑,語調興奮地道,「初初以後再也不會沾染上別的男人的氣息了。」
腳腕上突然覆上來一圈冰冷的觸感,隨後,「咔噠」一聲,像是金屬鎖扣扣住的細碎聲響。
「因為我們初初以後都會被哥哥鎖在牀上挨哦。」
夏初宜:「??」
夏初宜動了動有束縛的腳。
譁啦譁啦的清脆聲響從被窩中漏出來,夏初宜瞬間警鈴大起,猛地推開虛虛壓在她身上的裴嶼澈,從牀上彈起來,掀開被子,看向自己的腳。
果不其然,是一條很細的腳鏈。
夏初宜瞪大了眼睛。
玩脫了。
柯然沒說後果是這樣的呀。
【柯然:你也沒問啊。】
「喜歡嗎?」裴嶼澈問,嗓音混著淺淺的笑意,聽得出來他很興奮,「等會我們*的時候會響哦。」
夏初宜慌亂失措地抬起眼眸看向裴嶼澈,焦急地出聲解釋道,「不是,哥哥我騙你的,我不喜歡周肆然。」
「呵。」
裴嶼澈冷笑,語氣很酸,「不喜歡,你答應他的表白?」
「我那全是騙你的,就像你之前騙我一樣,你之前說哥哥只是哥哥,你就是在騙我。」
女孩忿忿地叉腰,「你騙我一次,我騙你一次,我們扯平了,裴嶼澈你不能鎖著我!」
裴嶼澈不信,「為了和你心愛的周肆然相聚,初初還學會騙哥哥了。」
他兀的笑出聲,笑聲帶著嘲弄,心臟撕裂般的疼痛,嗓音帶著濃烈的痛苦,「哥哥竟然比不上你才認識了幾天的男人,為了他,你騙哥哥……」
眼圈泛著溼潤的猩紅。
夏初宜無語了,都解釋了還不信,「我沒騙你。」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是裝的了,從那晚我去你房間,你趕我回房間睡覺那會兒起我就知道了。」
「周肆然是我花錢請的演員。」說話間,夏初宜無意地瞥見他眸中的眼淚,猛然愣住,僵在原地。
在夏初宜的記憶裡,哥哥是無所不能的,哥哥是她的靠山,哥哥是她的唯一,哥哥是她的全部,永遠會擋在她的面前為她遮風擋雨,為她兜底一切,萬事都會保護她。
委屈鬧脾氣永遠有哥哥哄,茫然無措永遠有哥哥教,缺錢缺愛永遠有哥哥給。
他明明只比她大一歲,卻成熟穩重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人,他的情緒很穩定,夏初宜從來沒有見過裴嶼澈掉眼淚。
她慌了,「哥、哥哥……對不起,你別哭好不好?」
女孩脣瓣抿得緊緊的,鼻尖發酸,眼眶漫出霧氣,眼圈也跟著紅紅的,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夏初宜伸手去抽了一張紙巾,指尖捏著伸出去想要幫裴嶼澈擦眼淚。
裴嶼澈卻偏開了臉。
那張伸出去的紙巾以微不足道的距離與裴嶼澈擦過。
眼淚沒擦到。
借著落地燈散發出來的昏黃燈光,夏初宜清晰地看到了——
一行晶瑩的清淚從裴嶼澈的眼角處緩緩地滑落。
哥哥哭了。
心臟像是被利爪硬生生地撕開般疼痛,一瞬間,夏初宜的眼淚也跟著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眸中霧氣更濃,連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薄紅。
女孩細細的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道歉道,「哥哥對不起……」
夏初宜抬起雙臂,伸出去軟軟地抱住裴嶼澈,一直在道歉,「哥哥對不起,你別哭了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玩這種了。」
「哥哥,我真的不喜歡周肆然,我和他只是演戲而已,哥哥你比他重要,你很重要,你最重要了。」
「哥哥,我不喜歡紅玫瑰,我喜歡送你的曼塔玫瑰,我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曼塔玫瑰。」
女孩湊在他的耳邊,「我也喜歡你,哥哥。」
從小就喜歡黏著哥哥窩在哥哥懷裡撒嬌,哥哥在哪裡,她就在哪裡。只是她天生感情遲鈍,沒意識到這是喜歡。
女孩甜膩溫熱的氣息吐在耳邊,在她看不到的角度裡,裴嶼澈緩緩地勾起了薄脣,眸中晦澀而愉悅。
哦,原來苦肉計是最有用的。
難怪柯然那小子惹到沈霧眠時就裝哭,真是精死了。
裴嶼澈問,「初初喜歡我,是麼?」
「嗯,我喜歡你。」夏初宜的嗓音小了幾分,貝齒輕咬著脣瓣,含著滿滿的羞怯。
裴嶼澈指尖不緊不慢地點了點,開口道,「用你這裡,」
「證明給我看171.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16
夏初宜覺得她要死了。
平日裡對她溫溫柔柔、百依百順的(稱呼)如今兇殘得像一條瘋狗。
嗓子哭啞,求饒沒用。
意識迷迷糊糊間,夏初宜感受到被一條遒勁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抱了起來。
女孩蹙著眉,搖著腦袋,嗓音嬌軟地哼哼。
空氣中似乎落入一聲低笑。
裴嶼澈寬大滾燙的掌心緩緩地撫拍著女孩纖薄的脊背,低沉的嗓音帶著溫柔的誘哄,「初初乖,我們喝點兒水。」
他低頭貼在她的耳邊,咬著字眼低聲道,「不用-。」
夏初宜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條上岸後嚴重脫水的小魚兒,喉頭乾澀,渾身脫力,聽到「水」這個字眼,當即張開嘴巴抿住了杯沿。
裴嶼澈微微傾斜杯身,方便她喝。
喉嚨滾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夏初宜大口大口地喝著水,像是在喝什麼救命源泉般。
一杯溫水很快見了底。
裴嶼澈抬手,修長的指尖輕輕地撩起女孩被汗水浸溼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與剛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好點了嗎?」
女孩軟軟地應了聲,「嗯……」
而後沒了聲音。
裴嶼澈垂眸看她,小臉潮紅,漂亮的眼尾暈開溼漉漉的媚態,闔著眼眸神志不清,綴著晶瑩淚珠的睫毛還輕顫著,像是被風雨摧殘的嬌花。
很可憐,但……極易激發男人心底的卑劣摧毀欲。
裴嶼澈眼神瞬暗,喉結滾動,他偏開臉移開視線。
不能再來了。
處理好亂糟糟的戰場後,裴嶼澈去了浴室洗冷水澡。
從浴室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裴嶼澈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上牀,長臂伸去摟過女孩纖細柔軟的身子,緊密地擁到懷裡。
男人低頭親了親她散發著香氣的發頂,忍不住地輕喚出聲,喊她的名字,「初初……」
她,終於是屬於他的了。
……
翌日清晨,夏初宜是被熱醒的,身前有一顆毛絨絨的腦袋在作亂。
夏初宜不悅地蹙眉,睡眼惺忪睏倦,伸手推他,「走開……」
懶倦的嗓音懶洋洋地傳來,「醒了?」
裴嶼澈挑起冷白眼皮睨向夏初宜,嘴巴未停。
對上男人那雙漆黑蠱惑的眸子,以及看到他的動作,夏初宜瑩白的臉蛋瞬間泛起滾燙的紅暈,羞怯道,「你幹嘛呀……」
「想和我們初初做個晨操。」
夏初宜:「……」
-
裴嶼澈和夏初宜戀愛的消息很快傳開了。
夏父夏母接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快要被氣死了,當即把夏初宜喊了回來。
夏家別墅,客廳,夏父夏母坐在沙發上,而夏初宜站著,像極了待訓的犯人。
夏母恨鐵不成鋼地拍著桌子,以一種命令的口吻道,「跟裴嶼澈分手!」
「誰讓你跟裴嶼澈談戀愛的?!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夏初宜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放在京市裡也是有名的美人,許多富家公子哥都喜歡她。
夏父夏母還等著用夏初宜聯姻撈一筆呢,但她竟然就這麼跟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在一起了。
他們的不在乎和不重視養出了夏初宜的一身反骨,就喜歡跟他們對著幹,沒有猶豫地拒絕,「我不分手!」
「我沒做小三沒勾引有夫之婦,我正常談個戀愛我怎麼就不知廉恥了?」
她掃過夏父夏母的臉龐,冷笑了聲,諷刺道,「你們不是不愛管我的嗎?憑什麼現在要來管我的戀愛?我跟誰談戀愛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夏父擺出一家之主的架子,嚴厲地教育道,「初初,你媽媽是為你好,你怎麼能這樣吼你媽媽?」
惺惺作態,令人作嘔。
夏初宜看向夏父,聲線凜冽,「吼她怎麼了?我還吼你呢!」
照吼不誤。
疑似受到後輩挑釁,夏父的臉色幾乎是瞬間陰冷下來,憤然地瞪著夏初宜,臉部肌肉猙獰地抖動。
倏地,他冷笑了聲,「長大了,翅膀硬了,不把爸媽放在眼裡。」
夏母冷聲警告道,「夏初宜,他是你爸爸,你怎麼能這麼跟你爸爸說話?你真是一點兒家教都沒有!」
真煩。
「我不說了,我走行嗎。」夏初宜氣呼呼地鼓著小臉,轉身離開。
「站住!」夏父低沉帶著威嚴的聲音從後傳來。
「跟裴嶼澈分手,今天之內,你的婚事你做不了主。」
依舊是那句話,「我不分。」
夏父:「不提分手跟裴嶼澈斷了,你今天別想踏出這個家門半步。」
夏初宜纔不聽王八念經,邁開腿大步走向門口,但兩個保鏢擋住了她的去路,將人強硬地押了回來。
夏初宜掙扎,「放開我!」
她被保鏢押到了夏父面前。
夏父端起冒著熱氣的熱茶,抿了一口,「子不教父之過,說到底,養出你這麼一個逆女,是我的過錯。」
夏初宜:「知道是你的過錯,那就跟我道歉!」
夏父氣得當即甩出手中的茶杯,砸向夏初宜。
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夏初宜抬手遮擋。
於是,那個茶杯砸到了她的手臂上,裡面滾燙的茶水也盡數地淋到了她那條手臂上。
「啪嗒」一聲脆響,茶杯掉到地板上碎開,尖銳的玻璃碎片往四周飛濺開來,劃破了夏初宜的小腿。
火辣辣的劇痛傳來,夏初宜痛得皺緊眉頭悶哼出聲。
那條手臂迅速地燒紅髮燙,小腿上也劃出了血痕。
那茶水的溫度起碼在60攝氏度以上,他砸過來的時候卻沒有一絲兒手軟,就這麼直直地往她身上砸。
夏初宜眼圈發紅,淚水在眼眶中泛濫成災,她吸了下鼻子,仰起臉,連續眨了好幾下眼睛,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夏父:「給我把這個逆女關起來,沒我的命令,不許送食物,關到肯分手為止。」
委屈又氣憤,夏初宜嗓音尖銳帶著暴怒,「我關你媽!你們都他媽給我去死!」
她彎腰拿起茶几上的東西就往夏父夏母身上砸去,在把東西砸向夏母身上的時候,她動作突然頓住了。
因為她看到她年僅三歲的弟弟夏述安縮在夏母懷裡,夏初宜收了動作,將原本砸向夏母身上的東西轉了方向,全部砸向夏父。
但她砸過去的東西都不是什麼尖銳的危險物品,只是紙巾之類的東西。
夏父抬手擋,感到自己的威嚴受到嚴重挑釁,怒火中燒地嘶吼出聲,「給我攔住她!」
兩個保鏢迅速地上前,伸手想按她的肩膀,夏初宜轉身抓過其中一個保鏢的手臂狠狠地咬一口,又抬腳拼命地踹。
女孩身子纖細靈活,躲閃得很快,兩個保鏢都拿她沒轍,現場亂糟糟的。
直到,「啪」的一聲巨響在空氣中炸開,這場鬧劇才戛然而止。
夏母過來,出其不意地狠狠甩了夏初宜一個巴掌。
夏初宜的臉被扇到偏到一側,半張瑩白的臉肉眼可見地浮閃出一個血紅色的巴掌印,隨後迅速地高高腫起。
火辣辣的刺痛穿入大腦神經,夏初宜愣住,兩秒後,她掀起眼眸冰冷地看向夏母。
眼圈發紅得厲害,眼神卻分外倔強。
夏母皺著眉頭,語氣裡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夏初宜,鬧夠了沒有?」
「你總是這樣無理取鬧!這麼大聲地吼我的爸爸媽媽!」夏述安跑出來,用力狠狠地推了一把夏初宜,罵她,「壞人!!」
我的,爸爸媽媽,而不是我們的爸爸媽媽。
他們,從來就沒有把她當過家172.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17
夏述安一個三歲小孩,即便用盡全力,力道也不會很大,夏初宜卻像是脫力般腳步踉蹌不受控地往後退了兩步。
纖細的身子輕晃,搖搖欲墜,像是被狂風抽打的嫩柳枝芽。
溼紅的淚眼掃過夏述安的臉,掃過夏母的臉、夏父的臉,這裡,沒有一個人愛她。
夏初宜渾身發冷,情緒崩潰地嘶吼質問道,「你們根本就不愛我!不愛我為什麼要把我生下來?」
「你以為我想生下你嗎?要不是當年我身體不能流產,你以為你今天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
醫院不能透露嬰兒的性別,但夏家有私人醫院,夏父夏母他們能知道肚子裡懷的是女孩。
他們夏家祖上三代第一胎基本都是男孩,現在整出個女孩,大家都不滿意,但又不能打掉,打掉的話,夏母會有終身不孕的風險。
夏初宜生下來後,夏母的身子抱恙,一直懷不上孩子,他們自然而然就把這份過錯怪到夏初宜的頭上。
且這份怨恨與日俱增,他們對她根本不像是親女兒,反而更像是仇人。
「我把你生下來你就應該對我感恩戴德,而不是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
夏母手指指著夏初宜,彷彿她是什麼罪人,言語犀利又刻薄,字字句句像是利刃般狠狠地紮在夏初宜的心窩上,扎得鮮血淋漓。
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終於在此刻流了下來,滑落在素白的臉頰上,眼尾暈開溼漉漉的薄紅。
忽視夏初宜臉上的痛色,夏父點了點茶几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安排道,「陳家小少爺想跟你認識一下,你今天之內跟裴嶼澈分手,明晚跟陳家小少爺出去喫飯。」
夏初宜抬手擦了擦眼淚,嗓音艱澀決絕,「我不去。」
她要去找哥哥。
受到委屈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哥哥,想窩在哥哥懷裡哭,想要哥哥抱,想要哥哥的安慰。
夏父嗓音陰寒,「由不得你。」
吩咐道,「給我把她抓起來。」
兩個保鏢得到指令,當即上前。
對於他們的靠近,夏初宜眼神一凜,帶上了警惕,猛然竄過去拿起了放在果盤上的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抬起在空氣中折射出森森冰冷的白光,夏初宜毫不畏懼地直視他們,凜聲道,「我看今天誰敢動我!」
「砰」的一聲沉重巨響,夏父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茶几,胸膛劇烈起伏著,暴怒道,「你這個逆女真是反了天了!」
「給我抓住她!」
男女生之間的力量天生懸殊,即便有水果刀作防衛,但夏初宜依舊敵不過兩個成年男性。
很快,握在手中的水果刀被奪走,兩個保鏢要按住夏初宜,爭鬥間,夏初宜被一股蠻力重重地甩了出去。
有句話說得好,狗隨主人,夏父夏母不重視不喜歡夏初宜,養的狗自然也隨了他們的性子。兩個保鏢對夏初宜沒有絲毫客氣,動作十分粗魯。
夏初宜即將摔到地上,在場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
慌亂急切拔高的喊聲響起,「初初!」
緊接著,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閃電般閃過,裴嶼澈及時地撈過了夏初宜的身子,遒勁結實的長臂穩穩地扶住了她。
墜入溫暖的懷抱,好似找到了靠山,夏初宜剛剛擦乾的眼淚再次泛濫,眼淚像是掉了線的珍珠般吧嗒吧嗒地掉下來,縮在裴嶼澈懷裡,抽泣著嘟囔道,
「哥哥我疼……」
她抬了抬那條被熱茶燙傷的手臂,手臂上已經冒出了密密麻麻猙獰的小水泡,「手臂好疼……」
「好醜……哥哥我的手臂會不會毀容了……」
「哥哥……你會不會也會不要我……」
像他們一樣。
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劇烈地抽痛,心也疼。
早知道就不回來了,還以為自己突然被愛了呢,結果一見面就是命令她分手,就是一頓令人厭煩自以為是的說教。
裴嶼澈看到她燒紅手臂上的水泡,漆黑瞳仁緊縮,臉色瞬間陰冷下來,眸中乍現瘮人的殺意。
女孩細顫不安的嗓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滿腔委屈一遍一遍地在耳邊響起。
裴嶼澈的眼圈不受控地也跟著發紅,摟著女孩,一遍一遍地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哥哥不會不要初初的,哥哥會永遠陪在我們初初身邊。」
夏父帶著威嚴的聲音傳了過來,「裴嶼澈!」
他質問道,「我們讓你在夏家寄住十幾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說的是和夏初宜戀愛這件事情。
裴嶼澈冷笑了聲,睨向夏父,「這還不算報答你們嗎,我現在沒拿刀捅你們對吧。」
言外之意就是,我現在沒拿刀捅你們就是在報答你們了,不然早捅了。
夏父一噎,「你……」
裴嶼澈正色道,「初初年紀小不懂事,是我在引誘她跟我談戀愛。」
「有什麼不滿來找我。」
現在最緊要的是處理夏初宜手臂上的燙傷,裴嶼澈沒多說,收回視線,看回到夏初宜的臉上。
乾淨白皙的指尖溫柔地擦去女孩的眼淚,柔聲道,「別怕初初,哥哥帶你走。」
嗓音堅定而有安全感。
夏初宜點了點頭,嗓音從喉頭滾出,「嗯……」
裴嶼澈打橫抱起了夏初宜,轉身大步離開。
夏父喊住了他們,「站住,誰允許你們離開了?」
夏母也出聲了,「把夏初宜放下,男女授受不親!」
傳出去多毀名聲啊,到時候聯姻會被大打折扣的。
裴嶼澈沒轉身,不屑地扯脣,善意地提醒道,「關心關心一下你們自己家的公司吧。」
他這話莫名其妙,他們夏家的公司經營得好好的,哪裡需要關心什麼。
不解之際,一通電話打了過來,鈴聲緊急似在催促著什麼,隱隱約約地感到不對勁,夏父摸出手機,接聽。
彼端傳出工作人員慌亂無措的聲音,「夏總!我們的防火牆被黑客攻破了!項目的核心數據被惡意篡改被洩露出去了!」
對方的語氣崩潰極了,「夏總我們該怎麼辦!?我們擋不住對方的攻擊啊!」
一聽,夏父當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可置信,「什麼?!」
夏氏集團有多層防禦系統,堅不可摧,每天都會有大量黑客攻擊,但是從來沒有被攻破過,現在怎麼會這麼突然被攻破了?
腦子裡突然想到裴嶼澈剛才說的話,夏父看向門口。
那兒已經沒有了裴嶼澈的身影。
他眉心深深地鎖起,深感不妙。
夏氏集團總部大廈的燈光亮了整整一夜,專職網絡安全的員工們坐在電腦前快要瘋了。
一邊驚嘆於對方的實力,心裡直呼大佬牛逼,一邊又擔心自己已經被摔得稀巴碎的飯碗,還有的甚至在想被革職後去哪個公司混好。
「要不我們去幫那羣計算機專業的畢業生寫畢設代碼吧,一單兩三千呢。」
「好主意!」
忙忙碌碌一晚過去,結果連對方的IP都追溯不到。
夏父被氣得犯病住院了。
-
回去之後,夏初宜發燒了。
手臂上的水泡發炎引起的發燒,還是高燒,燒得迷糊神志不清,在睡夢裡一直在掉眼淚。
裴嶼澈心疼壞了,寸步不離地照顧了她一夜。
直到第二天的太陽升起,夏初宜身上燙得嚇人的溫度才退下來。
醒過來的時候,身上是乾爽的,裴嶼澈幫她洗了澡也換了乾淨的衣服。
夏初宜喊,「哥哥。」
「嗯,哥哥在。」
溫柔磁性的嗓音落入耳邊,夏初宜感到了極大的安全感。
裴嶼澈低頭查看她,關心道,「好點了嗎?」
看見他眼下的青黑色淤痕,夏初宜抿脣,眸色流出疼惜的神色。
她知道,昨晚是裴嶼澈一直在照顧她。
不僅昨晚,從小到大,她生病,裴嶼澈都會陪在她身邊照顧她。
女孩對上裴嶼澈的眼睛,眉眼彎了彎,輕聲道,「哥哥,謝謝你。」
「初初真想謝哥哥的話,就快點把身體養起來,不要再生病啦。」
「哥哥很擔心初初。」
夏初宜彎了彎脣瓣,「好,哥哥。」
「哥哥,我餓了。」
她抬了抬手臂,撒嬌要抱抱。
小心翼翼地避開那條被燙傷的手臂,裴嶼澈動作溫柔地抱起了女孩,嗓音帶著寵溺,「哥哥帶我們初初去喫早餐。」
客廳,餐桌上。
裴嶼澈在給夏初宜餵早餐。
夏初宜喫得很快,「哥哥我喫飽了。」
「好,初初,我們要喫藥了。」
「藥片不苦的,我喊醫生在藥片外面裹了一層糖衣。」
「嗯嗯。」夏初宜很乖地接過藥片,混水喝下。
女孩張了張嘴巴給裴嶼澈看嘴巴內裡,「我喫完了哥哥。」
裴嶼澈失笑,誇獎道,「哥哥看到了,我們初初又乖又棒。」
「哥哥你累嗎?」夏初宜突然問。
裴嶼澈以為她是說昨晚照顧她的那件事,「不累。」
「那我喫完藥會有獎勵嗎?」
「當然有啦,哥哥幫我們初初買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
語氣像是在哄一個小朋友。
夏初宜抬起手臂勾住裴嶼澈的脖子,貼在他的耳邊,甜膩溫熱氣息噴灑過來,吐氣如蘭,「可是……」
「我更想和哥哥做愛173.初初發現地下室後續18
第一次聽到他的初初說這種直白露骨的字眼,裴嶼澈愣住了。
明明是她在主動索歡,這也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裴嶼澈卻是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是因為心裡缺少安全感,所以想通過這種水乳交融的親密事情證明他的存在,證明他是在她身邊的嗎。
裴嶼澈薄脣抿直了一瞬,他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語,只是應她,「哥哥給初初*。」
兩人自然而然到了牀上。
裴嶼澈低頭,溫柔地輕吻在女孩包紮在手臂的醫用繃帶上。
隔著醫用繃帶親吻她的傷口,模樣虔誠,動作帶著極致的呵護,好似在對待一件稀世寶物。
夏初宜垂著眼皮盯著他的動作,纖長的睫毛輕顫,心尖也跟著悸動不已。
過程中,裴嶼澈小心地控著她那條受傷的手臂,貼在女孩汗涔涔的耳畔邊一遍一遍地對她說,「哥哥永遠不會不要我們初初。」
這句話比世間許多情話都要動聽,像是一顆定心丸,一寸一寸地填滿夏初宜空缺的心,截住她腦子裡所有不安的胡思亂想。
夏初宜眸色瀲灩迷離,嗓音很軟地喊了聲,「哥哥……」
「嗯,哥哥在。」
女孩嗓音委委屈屈的,「我不想跟別人聯姻,也不想跟陳家小少爺去喫飯,更不想被他們關起來……」
她沒在這個家享受到好,自然不想淪為他們的聯姻工具。
裴嶼澈應,「好,哥哥去處理。」
……
夏父報警了,並且聯繫了專業的網絡安全應急響應公司前來修復防禦系統和對惡意攻擊方的IP追溯。
但時間過去了好幾天,黑客的IP依舊無法追溯。
醫院中,夏父喫了好幾回藥才緩過來。
這件事情發生得實在是蹊蹺又巧合,再加上裴嶼澈走之前的那句話,夏父不得不懷疑他。
但是裴嶼澈一個從孤兒院裡出來無父無母的孤兒,怎麼可能會有錢請這種級別的黑客,總不能這黑客是他本人吧?
不可能。夏父當即否決這個荒謬的想法。
裴嶼澈絕對沒有這麼厲害。
似是想到什麼,夏父蹙起眉頭。
不對……
把裴嶼澈趕出去的時候,他沒有給一分錢,夏初宜也跟著搬出去了,他也從來沒有給過一分錢。
按理說,他們兩個還是學生,沒有工作,生活應該是過得很拮据的,但是那天夏初宜身上穿的明明是最新季的名牌貨,裴嶼澈也是一身名牌貨。
他們哪裡來的錢?
夏初宜從家裡偷的?
想到這個,夏父臉色一沉,趕緊打電話給夏母,叫她速速清點家裡的貴重物品。
沒多久,夏母回電話了,家裡的貴重物品一件沒少。
夏父鬆了一口氣。
既然不是夏初宜偷來的,那他們的錢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朋友借的?
哪個朋友這麼大方?
就在夏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拿起手機一看。
備註:【裴嶼澈】
-
酒樓包間。
裴嶼澈拿出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協議。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以一億的金額換取夏家人從此以後都不能來打擾夏初宜,並且不能插手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婚事。
如若乙方違反條約,則需向甲方按十倍賠償。
「你們真的把她養得太糟糕了,不過沒關係。」
「從今以後,」
「我養。」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裴嶼澈就開始養夏初宜了。
自己有錢捨不得花,偷偷攢錢給夏初宜買小蛋糕買糖果給她喫,偷偷買漂亮裙子漂亮衣服給她穿。
最好的最貴的都給她。
很久很久以前就把人兒把公主養了。
夏父看向裴嶼澈的眼神帶上了審視,「你哪來的一億?」
裴嶼澈臉色淡漠,聲線漫不經心,「朋友借的。」
這一億其實是裴嶼澈的,只不過為了不讓對方過度糾纏,故意撒謊騙他的。
「哪個朋友這麼大方?」
「柯然。」
柯然,行走的ATM。聽到他的名字,夏父瞬間打消了疑慮。
一億和夏初宜,選哪個。
夏父根本不用細想,直接拿起鋼筆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見狀,裴嶼澈勾起了薄脣,「這一億會分批匯款到你的帳戶。」
夏父嗯了聲,抬眸看向裴嶼澈,眸光犀利,「你那天怎麼會知道我公司會出事的?」
裴嶼澈懶得跟他廢話,收起了其中一份協議,敷衍道,「猜的。」
夏父眸中閃著精明的光,「你寄住在夏家十幾年,我們沒求你回報過什麼。」
「我公司前幾天被黑客攻擊損失慘重,你也聽說了吧,資金運轉不起來,你曾經作為夏家的一份子,是不是該出點力?」
這麼傷害他的初初,哪他媽還有臉跟他提這個?
裴嶼澈冷漠道,「資金運轉不起來就宣佈破產。」
「到時候氣死了,給您老出個棺材本。」
夏父臉色一變,「你!」
裴嶼澈沒再管他,起身離開。
-
回到家裡剛進門。
夏初宜脆生生的嗓音便傳了過來,「哥哥你回來啦。」
「你去哪裡了?」
「出去辦了點事。」
裴嶼澈換鞋,邁開長腿走向客廳內裡,來到夏初宜身邊將人兒抱到腿上坐著,低頭親了親她的脣瓣,溫聲道,「我們初初是自由的啦。」
「以後,沒人能逼我們初初做任何事情。」
「也不會再有人能傷害到我們初初啦。」
「真的嗎?」夏初宜仰起小臉看向裴嶼澈,不確切地問。
他們真的會放過她嗎?
不會吧。
他們會榨乾她的最後一點兒價值,會強制送她去聯姻。
裴嶼澈眸色溫柔,溫熱掌心揉了揉她的腦袋,「真的呀,哥哥什麼時候騙過我們初初。」
他拿出了那份協議,送到夏初宜的面前,「給我們初初看看。」
修長的指尖點了點籤名處,那兒清晰地寫著夏父的手寫籤名,「以後他們都不會來打擾我們初初了。」
夏初宜意外地愣了一下,「這是……那個人籤的?」
連爸爸都不願意喊了。
「嗯,沒錯。」
所以,他剛剛出去是辦這件事情,而這件事情是他前幾天答應她的。
夏初宜咬了咬脣瓣,心裡不是滋味,她翻了翻協議,目光倏然停在某處,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一億?!」
她抬頭看他,「哥哥你用一億換他籤下這份協議?!」
裴嶼澈點頭。
夏初宜搖頭,「這不值得。」
「值得,初初永遠值得。」
裴嶼澈摟著她,「我們初初漂亮大方又善良,性格也好,哪裡都值得。」
聽著他毫不吝嗇的誇讚,夏初宜鼻尖泛起酸意,眼圈變得紅紅的,「哥哥你哪裡有這麼多錢?」
她擔憂道,「你要賺很久的吧……」
聞言,裴嶼澈失笑,咬字繾綣,「笨蛋。」
「哥哥有的是錢,都是我的——」
他低頭貼在女孩的耳畔,嗓音低磁好聽,氣息滾燙撩人,「老婆本。」
夏初宜臉一紅。
「總之初初不用擔心這個,初初只要像之前那樣開開心心就好。」
「其它的哥哥都會解決的。」
「相信哥哥好不好?」
夏初宜眼睛泛起澀意,點點頭,她張開雙臂摟過男人那截精壯的腰身,「好。」
「哥哥,謝謝你。」
「哥哥,我好愛你。」
女孩柔軟纖細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子,紅潤的脣瓣印在他的薄脣上。
夏初宜的世界裡只有裴嶼澈。
裴嶼澈,是哥哥,是家人,亦是愛人。
裴嶼澈輕笑了聲,凌厲寬大的掌心按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脣齒間溢出嗓音,「哥哥也愛初初。」
「會永遠陪在我們初初身邊。」
直到永遠。
【裴嶼澈x夏初宜174.段清衍x蘇妧(1)
反骨姐姐x病嬌惡劣
強制愛/男小三/年下/囚禁/她逃他追/dirtytalk
-
白皙纖長的手指支在。
凌厲修長的手指捏住女人尖窄的下巴,男人帶著喘息的沙啞黏稠極具佔有欲的聲線鑽入耳畔,
「姐姐,看清楚了,你…著的是誰的…。」
蘇妧姿態狼狽地被迫看向鏡子裡。
噙滿水霧的美眸中模糊地映出裡面媚眼如絲的女人,全身肌膚都泛著可憐的粉色。而這一切的始俑者是她親手養了六年的小狗崽子。
十二歲那年,蘇妧在滬城撿到了六歲的段清衍,他長了一張很漂亮的臉,大眼睛高鼻樑,睫毛濃密黑長,肌膚白皙,五官精緻,怎麼看都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應該是某個豪門走丟的小少爺。
蘇妧想把他送去警察局,但段清衍死死地抱著她雙腿,眼圈紅紅的說要姐姐養不要去警察局,他會幹活喫得很少很乖很聽話的。
蘇妧不願意。
段清衍便又說,他媽媽去世了,爸爸娶了新老婆,後媽在暗地裡對他百般虐待,這次走丟就是他後媽做的,他爸爸不管他,如果被送回去是會被打死的等等之類可憐叫人心疼的話術。
蘇妧半信半疑,依舊是端著不願意要將段清衍送去警察局的姿態。
她才十二歲,怎麼能喜提一個六歲的好大兒。
可他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眼尾下暈著一抹豔麗的紅暈,眼眸溼漉漉地看著她,模樣委屈又可憐。
說著,段清衍使出殺手鐧撩起了衣服——
沒了衣服的遮蔽,他滿身猙獰可怖的黑紫淤青徑直地映入蘇妧眼簾。
身上沒一塊好肌膚,不敢想像,他之前遭受多麼殘忍的非人虐待。
蘇妧心軟了,這一心軟,便養了他六年。
沒想到竟養出了一頭覬覦她的惡狼。
蘇妧累趴在綿軟的大牀上,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深紅色的吻痕。
每次逃跑,都免不了一場懲罰。
段清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聽話撕開偽裝的呢?
蘇妧想,大概是從她上次醉酒遭人算計不知怎的和段清衍睡在了一塊。
第二天早晨醒來,蘇妧一口氣噎在喉間,想死的心都有。
她出軌了,對方還是段清衍!!
他才剛滿**歲!!
年紀小她好幾歲,就被她這樣不清不楚地毀了清白……
蘇妧心裡內疚又慚愧,更怕的是段清衍要她負責,但怕什麼來什麼,段清衍這個狗崽子說要跟她結婚。
蘇妧慌到不行,她是有男朋友的,怎麼能跟段清衍結婚?
她急匆匆地跟段清衍撇清關係,開始躲著他不碰面,儘管段清衍眼眶紅紅委屈兮兮地跟她哭。
後來,她男朋友發消息過來叫她去他那兒玩,蘇妧訂了機票打算飛過去。
就在啟程那天,整個機場被清場,段清衍把她抓了回來並且關了起來。
她才知道,原來段清衍從很早便開始覬覦她了,甚至當年求她收留的那些話半真半假。
被關期間,她費盡心機逃過很多次,但都不超過三天就被抓了回來。
操蛋的人生,操蛋的段清衍。
蘇妧在心裡暗暗地咒罵,軟綿綿地撩起冷白的眼皮瞪向不遠處的段清衍。
男人裸著,姿態慵懶地倚靠在桌子前,冷硬修長的指尖銜著一點猩紅,正在抽菸,煙霧繚繞間,那張清冷的臉龐浸染性感和魘足。
視線微微往下移,蘇妧便看到他結實胸膛上的紅痕。
那是她撓上去的。
……
……
察覺到姐姐在打量他,段清衍極輕地挑了下眉,轉眸停在女人那張美豔的臉龐上,「姐姐又餓了?」
他的嗓音還帶著未消退的沙啞。
而後,他玩味地糾正,「不,應該是妹妹。」
蘇妧:「……」
嗚嗚嗚辛辛苦苦養出的乖狗崽怎麼變成這種小黃崽了。
每次段清衍說葷話,蘇妧都要痛心一次。
她這麼注重他的教育注意他的成長,按理說不可能養出這樣的混蛋。蘇妧不知道是她哪個步驟出了問題。
見她臉色抓狂,段清衍蹙眉,掐滅了菸蒂,站直身子,邁開長腿走向蘇妧。
他半蹲在牀下,垂著眼睫查看她的情況,摸了摸她的腦袋,「姐姐,是不舒服嗎?」
他現在的嗓音語氣有多麼的溫柔,剛才就有多麼的兇悍殘忍。
聽得蘇妧怒火噌噌噌地湧上來,抬眸瞪向段清衍,「不舒服,滾滾滾,技術爛死了!」
「可姐姐剛才……。」
蘇妧:「……」
段清衍又問,「姐姐,我帶你去洗澡好不好?」
寬大溫熱的掌心順著平直流暢的腰線滑下來,最後停在了,段清衍滾了下喉結,黑眸中燃起興奮的暗芒。
他結紮了的,所以可以肆無忌憚。
他抿了抿薄脣,耳尖尖浮閃一抹紅暈,似乎是害羞極了,輕聲道,「我幫姐姐……。」
「不過,姐姐想…也行。」
蘇妧立刻吼出聲,「誰要…啊!死變態!」
段清衍輕笑了聲,沒再鬧她,「那我們去洗澡。」
段清衍抱蘇妧去了浴室,幫她洗得乾乾淨淨香噴噴的。
頭髮被吹乾,蘇妧被放到了牀上,段清衍扯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姐姐,很晚了,我們睡覺吧。」
體力恢復了些許,蘇妧推開他,冷聲道,「你要關到我什麼時候?」
「關到姐姐愛上我的那一刻。」
「段清衍,還要我再說一遍嗎,我有男朋友的。」
段清衍眸中劃過一抹冷意,他很快掩去,能屈能伸道,「嗯,我知道,所以我現在是姐姐身邊見不得人的小三。」
「我願意嫁給姐姐,哪怕是以小三的身份。」
蘇妧無語又恨鐵不成鋼,「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當小三很光榮嗎?」
「很光榮。」
段清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姐姐,不是哪個男人都能當小三的,像我這種..的男人才有資格175.段清衍x蘇妧(2)
蘇妧又氣又無語。
他是真的覺得當小三光榮,白養了。
「我把你養大不是讓你當小三的,你的三觀呢?我當時沒教過你這些。」
「那姐姐跟你的男朋友分手,提升我為正宮。」
蘇妧:「……」
蘇妧直視段清衍的眼睛,語氣分外認真,苦口婆心,「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喜歡一個比我小六歲的男生,你能明白嗎?」
更何況,她還養了他六年。蘇妧對段清衍從來就沒有過非分之想,只把他當成一個小屁孩。
段清衍睫毛輕顫,心被傷得挺疼的,他抿緊薄脣,「不喜歡年紀小的,是喜歡年紀比姐姐大的麼?」
「是的,我喜歡年上男,喜歡年紀比我大的,而不是你這種十八歲的男大。」
她還補了一句,「我喜歡的男人是傅沉舟。」
傅沉舟,蘇妧的現任男朋友,家裡安排聯姻的。
其實蘇妧對傅沉舟沒有什麼感情,但她享受家族給予的優越資源,理應要為家族作出貢獻。而聯姻是非常常見的事。
字字句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蘇妧以為段清衍該知難而退了。
誰知,他來了一句,「姐姐,我也是年上男。」
「你不要再喜歡那個快奔三的老男人了,他很快就會不行的,給不了姐姐幸福。」
蘇妧皺眉,臉上是大大的問號。
他哪他媽年上男了。
年齡就擺在那兒。
十八歲。
段清衍純良地眨了眨眼眸,「姐姐24,我xx,我比姐姐大呀。」
蘇妧看著這張極其年輕漂亮的臉龐,臉上疑惑更甚,「你哪裡xx?」
「姐姐x過不是最清楚的嗎?」
蘇妧:「?」
好吧,她瞭解了。
蘇妧不由得想起來他某天夜裡敲向她的臥室門,說,『姐姐開門,我是姐夫。』
1開頭的年紀,2開頭的。
他說他也是年上男,年紀小說話就是狂。
蘇妧沒好氣地罵了句,「滾蛋。」
她舉起手指指著段清衍,警告道,「我告訴你,段清衍,你趕緊放了我。」
段清衍垂了下眼皮,湊過去親了下她的那根手指,隨後掀眸,看回到她的臉上,彎了彎脣瓣。
蘇妧:「?」
像是那種扇他臉會舔手心的小狗。
蘇妧惡寒地收回手,臉色難看,「段清衍,你夠了。」
她聲線冷了幾分,「你這樣屬於非法囚禁,你關得住我的人,關不住我的心。就算你關我關到死,我也一樣不會喜歡你,就算你跟我來一百遍一千遍,我也依舊不會喜歡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話音落下,空氣闃寂。
沉默中,段清衍的眼圈漸漸紅了,淚水泛濫,眼尾下暈開一抹薄紅,他的肌膚白到幾乎透明,脣瓣卻似抹了胭脂紅,更襯得那張臉清豔入骨。
他嘴脣微微顫抖,輕輕地眨了下長睫,一串滾燙的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哭得很安靜,哽咽的嗓音裹著滿腔的委屈,「……姐姐你能不能別說了……」
眼淚一串一串地掉下來,「我知道這樣不對的,可是……這是我能留住你的唯一方式了……」
蘇妧:「?」
到底誰應該委屈?
還真以為用小時候裝可憐那套有用?
真以為自己還是小朋友啊。
蘇妧氣笑了,臉色嫌棄,「你見過哪個年上男這樣哭的?」
年上男應該是成熟穩重能兜底的。
段清衍臉色一僵,但眼淚已經演出來了。
蘇妧懶得搭理他,翻身到另一側,挪到離段清衍最遠的位置,「別過來抱我,敢過來抱我,我一腳踹你下牀。」
兩秒後,「……哦。」
段清衍抬手,默默地給自己擦了擦眼淚,卻不敢再發出一絲兒動靜,生怕吵到姐姐睡覺。
沒過多久,身旁傳來綿長均勻的呼吸聲。
蘇妧睡了。
從被抓回來到這間臥室,段清衍不間斷地懲罰了她好幾個小時,蘇妧是真的累了。
一條遒勁結實的長臂伸過去,摟過那截細軟的腰肢,段清衍小心翼翼地將人兒摟過來,摟入懷裡。
他低頭,漆黑的目光黏在那張穠麗豔絕的臉龐上。
黏稠、陰暗。
蘇妧是濃顏系長相,骨相皮相頂級,即便相遇的那會兒才十二歲,卻已長得傾國傾城。
她的身上總是縈繞著一種馥鬱的高級香,木質玫瑰香,冷冽的黑加侖混著一絲兒荔枝甜。
走近或者是從你身邊走過,你都能十分清晰地聞到,回頭率極高。
新手出場便遇到這種頂級魅魔。
段清衍根本扛不住,栽得徹徹底底。
當年那些話半真半假,為的就是能留在姐姐的身邊。
「姐姐……」
他極輕地喊了聲,冷白骨感的長指溫柔地撫摸上她的眉眼。
你喜歡傅沉舟沒關係。
我會到你的身體記得我為止。
每次意亂情迷時喊的都是段清衍。
在傅沉舟的牀上也會喊他的名字。
想到這兒,段清衍興奮地勾起脣角,但很快,上揚的弧度漸抿平,顯得冰冷又薄情。
姓傅的老男人不會有機會碰姐姐的。
他絕對不會允許。
翌日清晨,蘇妧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睜開眼睛,視線還籠著影影綽綽的黑影。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映入眼簾。
穿著筆挺正式的黑色西裝和黑色西褲,肩膀寬闊,腰身勁窄,腰臀線完美性感。
背影很有性張力壓迫感,像是那種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背身站在落地窗那兒,蘇妧看不清他的臉。
但那頭銀髮十分扎眼。
段清衍?
蘇妧蹙了蹙眉心,試探性地喊了聲,「段清衍?」
聞聲,段清衍轉身——
看清了那張臉,蘇妧小臉瞬間垮了。
段清衍的臉。
性縮力滿滿,不是說段清衍長得不好,他是長了一張十分漂亮的臉,但蘇妧養了他六年,她又不是禽獸,實在是不能提起性趣啊。
刻意壓低、偽裝成一種淡漠沒有波瀾的聲線,「醒了?」
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向她的時候也沒有什麼情緒。
蘇妧:「……」
搞什麼。
蘇妧突然想起來了,不會是因為她昨晚說喜歡年上男吧?
所以他大清早就穿著件西裝站在那兒顯擺。
蘇妧無語透了,一個枕頭狠狠地砸過去,「裝你媽的深沉。」
段清衍:「……」不是姐姐說喜歡年上男的嗎。
他學了,還有錯?
早餐,段清衍做的。
蘇妧沒理由虧待自己的肚子,喫飽後,她看向段清衍,開始談判,「說個條件。」
「你怎麼樣才能放我離開?」
「你跟你男朋友分手。」
「不行,聯姻,分不了。」
「跟我聯姻好嗎姐姐?那個老男人真的不好,他都要奔三了,沒過幾年就會有老人味了。」
「只要姐姐點頭,我去處理。」段清衍眼睛緊緊地盯著蘇妧的臉,眼神迫切。
蘇妧不耐煩地嘖了聲。
淨說這種沒用的。
蘇妧實在是沒心思再聽這些廢話。
「你不是說無論我去哪裡,你都能把我抓回來嗎。」
「我們玩個遊戲。」
「你讓我離開,三天三夜的時間,如果你不能在這個時間期限內把我抓回來,遊戲算你輸。」
「你輸了,從此以後都不能干涉我的自由、我的去向,並且把你心裡藏著的骯髒心思給我斷得乾乾淨淨。」
聽完,段清衍反問,「如果我贏了呢。」
「如果獎勵不能讓我滿意,那很抱歉了,我不能答應姐姐。」
「我不能失去姐姐,這種冒風險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
蘇妧眉心微蹙,「你想要什麼獎勵?房子、車子、金錢。」
不,這三樣,他都不缺。
段清衍被段家認回,家裡的金山銀山等著他繼承呢。
那雙狹長的黑眸一瞬不移地盯著蘇妧,段清衍一字一頓,「我想要你的心。」
蘇妧:「……」
「不行。」蘇妧拒絕。
段清衍苦笑一聲,「姐姐,一次遊戲,我知道不可能換到你的心。」
「但你可以答應,因為只要你說一句愛我,我就信,哪怕是騙我的。」
「姐姐願意花心思騙我,我很榮幸。」
蘇妧:「……」有病。
欺騙小男孩的感情,她做不到。
「不行,換一個。」
連騙他都不願意。
段清衍冷嗤了聲,薄脣勾起,嗓音惡劣,「我贏了,姐姐跟我…,並且是——」
「…。」
蘇妧眉頭鎖得更緊了。
她會死的。
「如果姐姐不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蘇妧:「……」
僵持下,蘇妧還是答應了,「行。」
「我還有一個要求,不能去找你的男朋友。」
「你離開的期間,要是敢去找你男朋友,敢給他親一下摸一下,」
「我會當著你男朋友的面,親爛你176.段清衍x蘇妧(3)
他沉冷的嗓音裹著狠戾,像一把利刃刻入蘇妧的心頭,滋生出陣陣寒意。
別人說這種話,蘇妧只當是開玩笑,但段清衍這狗崽子是真的敢來。
光是聽著,蘇妧已經能想到那恐怖瘮人的場面了。
『他大還是我大。』
『姐姐喜歡我還是喜歡他。』
『我和他,哪個能讓姐姐更爽。』
『看著他,姐姐會更快樂是嗎。』
小腰隱隱作痛,蘇妧皺起了眉頭,但她沒拒絕。
這要求不難。
不找就不找。
她之前和傅沉舟喫過一次飯,他29歲,性子極冷,淡漠又寡情,看人的時候極有壓迫感,不笑的時候有點兇。
說實話,蘇妧有點怕他。
過於年上也不好。
同齡纔是最好的。
-
遵守遊戲規則,段清衍將她放走。
他說要送她,蘇妧拒絕了,自己叫了車過來。
走出家門口一段距離,身後響起段清衍的聲音。
「姐姐。」
蘇妧腳步微頓,轉身回頭看過去。
隔著稀薄的夜色,對上男人漆黑的眸子。
段清衍薄脣抿起淺淺的弧度,添了幾分溫潤,言語間卻皆是殘忍,「我等著和你的三天三夜。」
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
蘇妧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收回視線。
誰說她一定會輸的。
車子來了,蘇妧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子啟動。
蘇妧在想,怎麼度過這三天三夜纔好。
她之前逃過很多次,逃去別的城市,甚至是連夜逃出國。但始終避免不了被段清衍抓回來。
真如段清衍所說,無論她逃到哪裡,他都能找到,並且將她抓回來。
想到這兒,蘇妧有點頭疼。
但總歸要搏一搏。
大不了就是三天三夜。
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那就是……段清衍的技術很好,年輕有勁的軀體,無限的精力,確實給她帶來了很多快樂。
那句話說得真沒錯,十八歲男大的xx比鑽石還硬。
意識到自己思緒亂飄,蘇妧蹙眉,忙截住腦中的胡思亂想。
都怪段清衍。
把她的腦子都染黃了。
蘇妧闔上眼眸靠在位置背上,眉心微蹙著。
到底怎麼樣才能安全躲過這三天三夜。
似乎有點棘手。
是要直接坐飛機不斷地變換城市,還是躲起來,躲在一間用炸彈都轟不開的屋子內……
突然想起什麼,蘇妧睜開眼睛。
抬手,她將戴在耳朵上的耳釘取了下來,納入掌心,隨後又將手腕上戴著的鐲子等等首飾全部取了下來,隨意丟在了車內。
蘇妧摸出手機。
手機屏幕折射出的冷光映著那張正在思忖的臉。
指腹細細地摩挲著冷硬的手機邊緣。
數秒後,她眸光微閃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點子,蘇妧勾起薄脣。
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著。
發完消息後,蘇妧闔上眼眸靠回到座位背上。
今晚,她回了自己的別墅。
按照段清衍的脾性,他不可能這麼快就來抓她的。
他會陪她玩,直到最後一秒。
翌日清晨,蘇妧收到了回復。
說人找到了,在江城。
下午,蘇妧飛去了江城。
江城的某棟私人別墅中,裡三層外三層都有身材魁梧的保鏢把守著,格外森嚴。
別墅內,蘇妧雙手環抱在胸前,正看著化妝師給一個女孩化妝。
兩個小時後,化妝師化完了。
蘇妧說,「抬頭,看向我。」
聞聲,那女孩抬起眼眸看向蘇妧。
那張臉映入瞳孔,蘇妧微愣了下。
太像了。
相像到她本人來了都要驚嘆一下。
段清衍那個狗崽子肯定分不清。
蘇妧叫人找了一個和她長得七八分像的女孩,身高也差不多,再通過妝容復刻,這個女孩就是『蘇妧』了。
蘇妧滿意地笑了,「很好。」
接下來則是模仿蘇妧的神情和舉止動作等等,將這個女孩完全變成『蘇妧』。
為了不讓段清衍懷疑,蘇妧沒在這棟別墅多待,很快便去往了下一個城市。
海城,商場內部。
蘇妧去了一趟衛生間。
沒過多久,一個戴著黑色口罩披散著頭髮的女人從衛生間裡面出來。
牆角處的攝像頭閃爍著隱蔽的紅光。
電腦屏幕前,段清衍盯著這個喬裝打扮的女人眯起了眼眸,眸中帶著審視。
『蘇妧』出了商場,在手機上打車,她快步地走向候車點。
但被一個男人截住了。
蘇妧腳步被迫停下,掀眸看向擋路的男人。
那男人抬頭撓了下腦袋,笑得有點靦腆有點憨厚,「美女,可以加個微信麼?」
下一秒,握在掌心中的手機發出震動。
手機屏幕亮起冷光。
『蘇妧』低頭查看。
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叫他滾。】
三個字,言簡意賅,卻充斥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蘇妧』呼吸剎那間凝滯,她慌亂地抬頭環視四周,企圖想找到段清衍的位置。
但仔細地環視一圈回來後,無法鎖定目標。
『蘇妧』嚇得手心冒出了細汗,沒應那男人的搭訕,低頭,抬手抵著口罩匆匆地走開了。
某處隱蔽處停著一輛通體黑色的低調豪車,蘇妧坐在車後排中,看著剛才的一幕,緩緩地勾起了脣角。
手機震動發出嗡的聲響。
蘇妧低頭看去。
是剛才那個搭訕的男人發過來的消息。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一雙漆黑的眼睛正盯著她坐的那輛車。
沒有坐高鐵也沒有坐飛機這種需要身份證的交通工具,『蘇妧』和蘇妧兩個人坐大巴坐公交坐私家車,各自趕往了方向完全相反的城市。
時間很快來到第三天,雖然說計劃在實行,但蘇妧心裡還是存著一絲兒慌亂。
這兩天的騷擾消息全是發給『蘇妧』的,段清衍現在是認定那個女孩是她,自然會趕往『蘇妧』所在的城市。
而她在和『蘇妧』方向相反的城市,就算段清衍到時候發現不是她,他也沒有時間來抓她了。
再加上她所在的別墅不是她名下的,而是她朋友的。別墅外面潛伏著好多批保鏢,日夜守著,稍微有風吹草動,她就能立刻收到消息,從而能迅速地伺機逃跑。
這麼想著,蘇妧才安心了些許。
這是她從來沒有跟段清衍玩過的花樣。
這場遊戲,會是她贏了吧。
蘇妧垂著長睫,凝著手機上的時間。
正好是22:00。
還有兩個小時,這場遊戲就結束了。
今晚過後,段清衍不能再幹涉她的自由、她的去向了。
想想都覺得分外美好。
蘇妧美滋滋地起身,拿著手機上了二樓。
回到臥室,蘇妧將門窗鎖好後窩到了牀上。
她沒敢睡,玩一些小遊戲消磨這兩個小時。
對於蘇妧,時間過得快又分外煎熬。
23:55。
蘇妧收到了『蘇妧』的消息。
【段清衍他好像來了,我聽到動靜了。】
蘇妧挑眉。
還有五分鐘,但段清衍此時此刻在另一個城市,兩個城市相隔一千多公裡,無論如何,他都趕不過來了。
蘇妧回:【你別害怕,外面有保鏢的。】
【他發現你不是蘇妧,他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雖然段清衍有時候性格挺惡劣的,但本性還是善良的。蘇妧養了他六年,還是有點瞭解的。
保鏢羣裡出現艾特她的消息。
【@蘇妧有個兄弟不小心被蛇咬了。】
【照片.jpg】
【照片.jpg】
蛇的照片和那人被咬的部位的照片。
蘇妧認得那蛇。
劇毒。
她當即從牀上蹦了起來。
高級小區還有這種毒蛇??
蘇妧:【你們在哪個位置?打電話叫救護車了嗎?】
蘇妧邊發消息邊掀開被子下牀。
穿上拖鞋,蘇妧走過去打開了臥室門。
人命關天,而且這些保鏢是她請來的,她得親自去看看。
此刻的時間是23:57
那邊發了具體的位置,蘇妧匆匆地下樓趕往。
她腿長,走得快,僅用一分鐘便趕到了那地方。
但那裡沒見人影。
蘇妧蹙眉,抬著眸子環視周圍。
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不應該啊,她請的保鏢怎麼不見了?
此刻的時間是23:58
看著這個時間點,莫名的,蘇妧的心頭滋生出一種恐慌的情緒。
握在掌心中的手機突然發出突兀的震動,蘇妧被嚇了一跳,忙低眸去看手機。
消息不間斷地跳出來,像是催命符般催促著,帶著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姐姐。】
【我說過。】
【無論你逃到哪裡,我都會把你抓回來的。】
【糟糕礙眼的傢伙已經被解決掉了。】
【現在,】
【輪到你了177.段清衍x蘇妧(4)
蘇妧險些被嚇得尖叫扔手機。
這是她新換的電話號碼,原先使用的號碼插在了那個女孩的手機上。
所以,段清衍怎麼會把消息發到她現在用的手機號碼上?
他知道她的計劃了?
他這是在陪她玩?
不安和恐慌愈發濃烈,蘇妧心臟劇烈地跳動,握著手機的纖細手指在發抖,指骨泛起了青白色。
來不及過多思考,蘇妧猛地跑向屋內。
還有兩分鐘不到的時間。
她潛意識的以為屋內是安全的,因為段清衍在引誘她出來。
進了屋內,砰的一聲沉重悶響,蘇妧關上門,低著頭手忙腳亂地將門反鎖。
手指顫抖得厲害。
聽到「咔噠」一聲落鎖的聲音,蘇妧嚥了咽乾澀的喉頭,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她拿起手機看時間。
23:59:30
還有三十秒。
蘇妧抵在門後,白皙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手機,眼睛一瞬不移地盯著手機上面不斷跳動的時間。
23:59:57
看著這個時間點,蘇妧呼吸微微屏住,懸起的心即將落下。
希望就在眼前。
僅差三秒。
就在這時,一條遒勁結實的長臂慵懶地從後抵上來,從她腦袋上空橫過,支在了門上,以半圈著的姿勢。
淡淡的陰影籠上來,溫熱的氣息似有若無地噴灑在頸間肌膚上,像是羽毛掃過,輕輕癢癢的。
寒意迅速地竄開,蘇妧脊背瞬間僵住。
一記低低的哼笑在耳邊響起,搔弄入耳,蘇妧頭皮發麻。
森白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撩起女人剛跑得散落在耳邊凌亂的髮絲兒,「寶貝姐姐。」
「願賭服輸。」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手機上的時間變為零點。
蘇妧就這麼眼睜睜她的希望在眼前破滅。
真如段清衍所說,她輸了。
段清衍低頭,火熱的薄脣親著她頸窩處白皙嬌嫩的肌膚,嗓音漫不經心的,聽起來很愉悅,「姐姐,還記得我們的遊戲規則麼?」
「需不需要我複述一遍,我贏了的獎勵是什麼。」
三天三夜。
navelorange。
蘇妧煩透了。
媽的。
段清衍這個狗逼小崽子怎麼這麼陰。
玩這個遊戲就是為了跟段清衍撇清關係。
她不能再跟他這麼不清不白的下去。
蘇妧轉身過來,掀眸對上段清衍的眼睛,嗓音清凌凌的,「段清衍,我們不應該這樣的。」
她咬重字音強調道,「我有未婚夫的。」
段清衍卑微如泥,「我可以當小三,只求能留在姐姐身邊。」
蘇妧搖頭,「你年紀還小,不知道什麼是喜歡。我養了你幾年,或許你對我不是喜歡,而是依賴呢。」
「呵。」
段清衍薄冷地輕嗤了聲,骨節分明的大手攥過蘇妧的手,伸過去。
「.成這樣,姐姐管這叫依賴?」
蘇妧臉上迅速地竄紅,掙扎著欲抽出手,但他力道極大。
這微不足道的力道無異於蚍蜉撼樹。
蘇妧瞪他,憤然地拔高了聲量,「段清衍!放開!」
「姐姐在做什麼?」
「反抗我?」
「不是姐姐輸了嗎。」
猜測到某種可能性,段清衍危險地眯起長眸,「難道姐姐想為那個老男人守身如玉?」
蘇妧定定地看了他幾秒,最終破罐子摔碎般承認道,「是又怎麼樣。」
話語落下的瞬間,段清衍的臉色瞬冷。
眼神對峙片刻,段清衍突然笑了。
笑聲森然裹著凜冽的寒意。
「姐姐有那老男人的微信是麼?」
「我們現在就打視頻電話給他,讓他看看你在誰的牀上。」
段清衍強硬地奪過蘇妧的手機,指腹滑動屏幕進入微信,他眼尾泛紅,眸色癲狂,像是地獄深處爬上來的豔鬼,語氣溫柔卻殘忍,
「我們給他上演一場活春宮好不好178.段清衍x蘇妧(5)
蘇妧瞳孔緊縮,揚手狠狠地甩了段清衍一巴掌,怒斥道,「段清衍你瘋了!」
十分響亮的巴掌聲在空氣中炸開。
段清衍的臉被扇得偏到一側,那半張白皙清雋的臉龐肉眼可見地浮現出血紅色的巴掌印。
長睫垂下落下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緒,他像是愣住了般保持著這個側著臉的動作一動不動。
蘇妧剛才用了很大的力道,她的掌心發紅,陣陣發麻。
胸口起伏著,她看著段清衍,睫毛眨顫得厲害。
那隻扇他的手也在明顯的顫抖。
第一次對他下這麼重的手。
養段清衍那幾年,說沒有感情是假的,當時的段清衍真的很乖很乖,會抱著她腿、趴在她腿上撒嬌,會一口一個姐姐,再加上他長得很漂亮,蘇妧對他自然是歡喜的。
可如今怎麼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蘇妧眉頭緊鎖著,瞬感心煩意亂。
很低很低的啜泣聲響起。
蘇妧:「……?」
串串晶瑩的小珍珠沿著眼角滾落,漂亮眼尾泛起豔麗的紅暈,可憐又破碎,段清衍抬起長睫看了蘇妧一眼。
蘇妧看到,他眼圈很紅,那溼漉漉的一眼裹著滿腔的委屈。
而後,他迅速地垂下眼眸,這一動作使得小珍珠掉得更快更多了,更讓人心疼了。
到底還是於心不忍,他才十八歲,年紀小不懂事,她不該動手的,蘇妧抬了抬手伸向段清衍想安慰他。
但理智又迅速地將她拉了回來。
這小狗崽子裝的吧。
不能心軟。
心軟的後果就是糾纏不清。
這麼想著,蘇妧果斷地收回了手,抬著眸子看他,臉色淡漠疏離,冷聲道,「段清衍,現在清醒了嗎?」
嘖。
眼淚,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連留個人都留不住。
段清衍眸底深處劃過一抹冷意。
蘇妧打開大門,手指指著外面,毫不留情,「現在,從這裡滾出去。」
外頭的風譁譁地吹進來,吹在身上,泛起涼意,段清衍的心也跟著涼透,脣線一點一點抿直,臉色變得陰沉,哪裡還有半分兒可憐委屈的模樣。
他掀起長睫,盯著蘇妧勾起了脣角,嗓音懶洋洋的,「姐姐喜歡戶外是麼?」
蘇妧覺得剛才那一下打輕了,「神經病。」
被罵了,段清衍沒惱,反而愉悅地嗯哼了聲,欺身逼近幾分,壓著的嗓音帶著興奮,「姐姐很快就要被神經病.了啊。」
滾燙的氣息帶著侵略性襲來,蘇妧往後縮,「滾蛋,你他媽畜生啊。」
段清衍輕挑眉,極爽地點了點頭。
「姐姐,我給過你機會的。」
「既然你不要,那就懲罰加倍。」
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蘇妧那張穠麗精緻的臉蛋,他慢悠悠地站直身子,從兜裡摸出一粒藥。
見狀,蘇妧蹙眉,警鈴大起,呼吸急促了幾分,「段清衍你要做什麼?」
段清衍是醫學系的,會研製一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他手中的藥片一定不正經。
段清衍勾了勾脣角,嗓音漫不經心的,「你猜。」
蘇妧:「我猜你***。」
罵髒話,段清衍只會覺得姐姐可愛,極輕地笑了聲,隨後當著蘇妧的面,將那粒藥片丟到了嘴裡。
「助.的,姐姐。」
「等會兒姐姐會滿地爬哦。」
瘋子!
蘇妧瞳孔驟縮,猛地轉身往外跑。
但段清衍動作更快,遒勁結實的長臂摟過那截纖細的腰肢,往回拖。
風颳起,睡裙裙擺飛揚,伴著砰的一聲沉重關門聲,蘇妧被拖了回來。
下巴被捏住,火熱的吻緊隨著落下來。
蘇妧嘗到了一絲兒苦味。
那藥片被渡了過去。
段清衍笑得頑劣,「好東西要跟姐姐共享。」
我共享你大爺!
蘇妧雙手抵在段清衍的胸膛上,劇烈掙扎用力推他,卻是紋絲不動。
雖然段清衍年紀小,但他長得很高大,發育好,身高逼近190,體格強悍,就連那方面也是十分誇張的存在。
我他媽的。蘇妧心裡飆過一萬句髒話。
早知道餓死他算了。
把他養得這麼大塊,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他媽有勁全使她身上。
段清衍捏著蘇妧的臉頰強制地抬著她的下顎,長眸眯起,眸色幽深晦澀,「嚥下去。」
呈不容置喙的強勢命令語氣。
蘇妧蹙緊了眉心,雙手抬起抓住他凌厲冷硬的腕骨。
掙扎數下,還是被迫嚥了下去。
段清衍脣角弧度放大,鬆開了手,他誇獎道,「好乖,姐姐。」
蘇妧猛地推開他,連連後退,她手拍著胸口,彎腰張著嘴巴催吐。
段清衍毫不留情地擊潰她,「吐不出來的,姐姐。」
他善於地提醒道,「你的解藥是我。」
「我不想跟姐姐玩強制,所以姐姐主動點好不好?」
蘇妧氣急敗壞,「解藥!」
真他媽養了頭小白眼狼。
段清衍站著,身形挺拔頎長,他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白色襯衫的扣子,動作矜雅,面容清冷俊美,宛若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神祇。
那張薄脣間吐出的字眼卻無比殘忍,腔調帶著玩味,「在這兒。」
「姐姐過來取179.段清衍x蘇妧(6)
蘇妧抬手隨意地抓了把凌亂的長髮,抬眸瞪他,冷聲嗤笑,帶著嘲諷,「段清衍你做夢呢。」
段清衍脣角翹起淺淺的弧度,很好看,「很快,姐姐就知道我不是在做夢了。」
「你會主動過來求我。」
段清衍邁開長腿過去,衣服件件掉落,他坐在了沙發上。
一絲不掛的那種,撩起冷白眼皮看向蘇妧,漆黑蠱惑的眼神中帶著明晃晃的勾引。
蘇妧不信邪不屈服。
大門被鎖著,蘇妧出不去。
在自己朋友的家裡,卻被段清衍這小畜生鎖著。
真是把他養得無法無天了,敢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很快,蘇妧便來不及想這些了,滿腦子都是不正經的東西。
這小狗崽子研製的玩意真是夠變態的。
她呼吸微沉,忍受著與藥效抗衡。
段清衍坐在沙發上,臉色平靜清冷,就這麼淡淡地看著女人那張潮紅的臉蛋,沒有任何動作。
完全不再主動,等著蘇妧主動過來求他,骨子裡壞到沒邊兒了。
但蘇妧也不是肯屈服的主兒。
兩人就這麼耗著。
最終還是段清衍看她這麼難受坐不住,起身了。
過去。
「啪!」
喜提響亮的一巴掌。
段清衍卻扯脣笑了,眼尾泛著薄紅,漆黑的長眸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女人,整個人宛若地獄裡的豔鬼,
慢悠悠地抬手,指腹擦過殷紅的脣瓣,嗓音邪肆,誇她,「姐姐真帶勁。」
「我更喜歡了呢。」
蘇妧:「……」一巴掌的殺傷力還是太小了,好想拿刀捅他,看看他還能不能在這裡哇哇亂叫。
正在得到想要的,段清衍心情愉悅,啞聲調侃問,「姐姐,你朋友知道你在她的屋子裡跟我幹這種事情嗎?」
蘇妧說不出話。
即便他在…,也依舊掌控著主導權。
蘇妧手撐在男人硬邦邦的腹肌上,借力想下來。
但段清衍阻止了。
蘇妧說自己的需求,要去上衛生間。
「我帶姐姐去。」
段清衍抱著蘇妧起身,走向浴室,來到馬桶前,薄脣間吐出一個字,「尿。」
蘇妧:「……」
他逼她。
從小到大,蘇妧就沒有過這樣的。
想殺了段清衍的心都有。
想是這麼想,蘇妧也確實這麼做了。
回到客廳,段清衍想繼續,不知道哪裡有的力氣,蘇妧猛地推開他。
纖細白皙的腳丫踩在光潔透亮的地板上。
但沒走幾步,一條汗涔涔肌肉僨張的長臂便摟著女人的腰肢,將其往回撈。
蘇妧跌坐到男人的大腿上,強勁的力道依舊死死地掌控著她。
不過,蘇妧已經從茶几上拿到了一把水果刀。
冰冷刺骨的森光折射入眼。
她動作利落毫不猶豫。
段清衍瞳孔緊縮,眼疾手快地截住。
手腕一疼,蘇妧纖細指尖握著的那把水果刀被打掉。
啪嗒一聲細響,水果刀掉落到地上。
段清衍難以置信地問,「姐姐,你……要殺我?」
他嗓音不再摻著情慾,而是充滿了痛苦和顫抖。
可能是剛纔在浴室的舉動刺激到她,蘇妧抬起頭直視段清衍的眼睛,嗓音堅決,「是!」
「我真是後悔養了你!」
這些冰冷的字眼似利刃般刺入段清衍的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自嘲地笑了聲,挑起眼眸時,臉色陰鷙又瘋狂,「行。」
「姐姐現在去撿起那把水果刀。」
他修長的指尖輕輕地點了點他的心窩處,那兒有一顆鮮活的心臟在跳動著,「姐姐從我這裡刺穿過去。」
「我今晚就放過你。」
激將法。
段清衍賭她不敢。
畢竟他們是有感情的呀。
蘇妧:「別以為我不敢。」
段清衍淡淡地笑著,滿臉無所謂,「敢就去撿起來啊。」
心裡有十成的把握。
姐姐絕對不會捅他180.段清衍x蘇妧(7)
「段清衍,你不要逼我。」
蘇妧沒喪心病狂到直接拿刀捅人,但要是被段清衍這樣一直逼著刺激著,那就不一定了。
她沒有立刻拿水果刀過來捅他,落在段清衍眼裡就是對他很有感情,男人沒忍住地彎起脣角,心情愉悅,「姐姐是捨不得麼。」
「捨不得我受傷。」
「我就知道姐姐是愛我的。」
蘇妧:「……」
癢了。
拳頭癢了。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段清衍拉過蘇妧,「既然不捅,那我們繼續。」
蘇妧甩開段清衍的手,冷聲訓斥,「放開我。」
她走下沙發,毅然走向那把掉落在光潔地板的水果刀。
段清衍半躺在皮質長沙發上看著她的身影,一條手臂隨意地往後搭在了扶手上,臉色和姿態都漫不經心的,他極輕地笑了聲,根本不在乎。
他心裡有答案,姐姐不會捅他。
蘇妧蹲下來,纖細白皙的指尖握上了那道水果刀的刀柄,冰冷堅硬的,她的手有點抖。
畢竟捅人犯法的,稍有不慎,可能還會把他命捅丟了。
可是……
不捅一刀,怎麼能治治段清衍這個賤樣。
指尖握緊了刀柄,蘇妧轉身,冷眼看向段清衍。
對上女人的美眸,段清衍僅勾了勾脣,滿臉玩味。
蘇妧邁開腳步過去。
距離還有兩步的時候,段清衍伸手攥住女人另一隻空閒的伶仃手腕,往前一拽。
蘇妧低呼了聲,整個人跌回到段清衍的身上。
段清衍扶著……
完全漠視她手中的那把水果刀。
蘇妧蹙眉嚶嚀了聲,怒火瞬間被點燃,猛地抬起那隻握著刀的手。
寒光乍過眼前,冰冷又銳利的。
「噗嗤」一聲,尖銳的刀刃狠狠地扎入了段清衍的腹部。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劇痛迅速地從腹部傳開,段清衍喫痛地悶哼了聲,瞳孔驟縮,睜大了眼睛,他低眸,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們甚至還是*距離,親密的姿勢宛若纏綿的情人。
可那道水果刀確確實實瓷實地插在了段清衍的腹部……
曖昧又詭異的一幕。
段清衍滾了下乾澀的喉頭,長睫輕顫,挑起眼皮看向坐在他身上的女人,紅潤的眼圈早已覆上了一層水霧,低悶的嗓音很委屈,
「姐姐,是手滑了,我知道。」
蘇妧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點破他的自我欺騙,「不是手滑。」
剎那間,段清衍的眼圈更溼了,小心臟被她的話傷得可疼可疼了。
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半分。
蘇妧垂眸掃了眼那把刀,只有一小截深陷入他的皮肉裡,且不是要害部位,不足以致命,「疼嗎?」
她平靜地問他。
以為姐姐在關心他,以為姐姐會安慰他,段清衍眸光微微亮了一下,嗓音艱澀哽咽地裝可憐道,「很疼……」
蘇妧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兒嘲諷,「疼才能讓你清醒。」
「免得你記掛不該記掛的人。」
段清衍心頭一沉,渾身發冷。
姐姐,好像真的不喜歡她。
那剛才為什麼咬他咬得這麼緊……
鬆開手,蘇妧下來,抽過紙巾清理身子,穿上衣服,看到地上的狼藉,不由得蹙了蹙眉頭。
這棟別墅,要跟她朋友買下來。
穿著整齊後,蘇妧拿過自己的手機,看都不看段清衍一眼,轉身離開。
「蘇妧!」
身後響起段清衍急切的喊聲。
「你就這麼走了?!」
她竟然不管他,他還流著血呢。
「不然呢。」
蘇妧嗓音冰冷。
「你不許走,你今天要是敢從這扇門走出去,我就任由血流幹。」
段清衍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目光陰冷如毒蛇,恐嚇道,「下次見面,你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了。」
蘇妧輕蔑地笑了聲,轉身過來,看向段清衍,「段清衍,你捨得死嗎?」
「死了,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這話完全說到了段清衍的心窩上。
真如蘇妧所說,他捨不得死。剛才那威脅的話不過是想留下姐姐的手段罷了。
舌尖抵過後牙槽,段清衍長眸眯起,目光變得灼熱而銳利,「姐姐這麼瞭解我呢。」
還說不喜歡他。
撒謊。
看著他投過來的眼神,蘇妧便能意會到他腦子裡的想法,「少自作多情了。」
「我不喜歡你。」
「不喜歡我,你捅這麼淺?」段清衍反問。
執迷不悟。
蘇妧邁開長腿,大步地折返,握過刀柄,微微用力。
「噗嗤」一聲。
一小截鋒利的刀刃再度進入他的皮肉,鮮血流得更快了。
血腥味撲鼻而來,蘇妧強忍著手抖不露出破綻,防止他看出什麼又在腦子裡腦補出不該有的東西。
「現在呢?」
「夠疼,夠清醒了嗎?」
狠不下心,就斬不斷他心裡的骯髒念想。
蘇妧看著段清衍的眼睛,質問。
濃重的霧氣氤氳上眼球,段清衍的眼圈肉眼可見的更紅了,心疼得似在滴血。
不能再跟他在這裡耗了,免得真出現什麼意外,蘇妧鬆開刀柄轉身離開。
但衣角被拽住,一道哽咽低悶的嗓音傳入耳畔,「姐姐。」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這樣的,我清醒了,你別走好不好?」
蘇妧轉身看去,便看到吧嗒吧嗒掉眼淚的段清衍,眼尾溼紅,仰著臉看她,滿臉誠摯、滿臉害怕和委屈。
「我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我不該癡心妄想的,我只是年紀小不懂事,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對姐姐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姐姐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姐姐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不會了。」
聲淚俱下。
蘇妧冷眼看著,只吐出三個字,「別裝了。」
她轉身,邁開腿,離開的背影分外堅決,不留一絲兒情面。
身後的段清衍眼神瞬冷。
媽的。
疑似裝可憐求和不成破防。
最後一步走出這棟別墅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段清衍惡魔般的聲音。
「蘇妧。」
「你給我等著。」
「我會回來找你的181.段清衍x蘇妧(8)
蘇妧腳步僅微頓了一下,沒多作停留很快離開。
外面的大門大大地敞開著,涼風呼呼呼地吹進來,吹散了屋內的淫靡氣息,同樣也吹走了蘇妧殘留下來的氣息。
那氣息像是捧在掌心的細沙,用力地攥緊掌心拼命地想要抓住,卻是徒勞無功,怎麼抓都抓不住。人也一樣。
偌大的客廳中只剩下段清衍一個人,安靜得可怕。
汩汩鮮血沿著腹部流淌下來,染紅了沙發,段清衍頹靡地倒在沙發上,腰腹上插著一把水果刀,乍一看,宛若兇殺現場。
長睫傾覆下的那雙長眸盯著空蕩蕩的大門口,沒兩秒便朦朧了視線,眼淚似掉了線的珍珠般落下來。
這一次哭,是真情實感的哭。
真的被姐姐傷到了。
小狗要難過死了。
好半晌,段清衍纔有動作,坐起來,隨意地套了件褲子,拿起手機打電話叫人過來救他。
說說而已,他不能真死了。
-
蘇妧離開後,將段清衍的所有聯繫方式都刪除拉黑了。
自那天后,段清衍再也沒有來找過蘇妧,似乎是徹底放手了,實則是被他父母看管了,不在醫院養好傷,就不允許他出去蹦躂。
私人醫院,段清衍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倚靠在病牀頭上,臉色分外寡淡。
「哥哥我又輸啦。」夏初宜軟聲不悅地嘟囔道。
裴嶼澈傾身靠過去,嗓音溫潤,「我看看,哥哥教你。」
聞言,夏初宜當即將手機湊了過去,「好呀好呀,哥哥真好。」
「哥哥手把手教初初。」
裴嶼澈拉過女孩纖細的手腕,將人兒拉到自己腿上坐著,以胸貼背的姿勢,下巴輕抵在她的頸窩上,兩隻骨感分明漂亮的大手覆上夏初宜的兩隻手。
他們的對話傳過來,段清衍懶懨懨地挑起冷白的眼皮看過去。
兩人摟抱在一塊,姿態親暱到過分,這一幕針扎般刺痛了段清衍的眼睛,他鄙夷地輕扯了下脣角。
傻逼,還手把手教。
實則是嫉妒瘋了。
病房中還有林黛薇,她翹著一條腿低頭在玩手機。
段清衍看向她,問,「柯然呢?」
最慘那個呢。他想在心裡找點安慰。
雖然他被姐姐捅了一刀,但該做的事情一件沒少做,手牽了,嘴親了,愛做了。
反觀柯然,暗戀十年,連小手都沒有牽上。
聞聲,林黛薇抬頭,「人柯然都談上了,哪他媽還有空來看你?」
段清衍:?
他竟然淪落成最慘那個。
段清衍垂眸掃了眼自己被捅的部位。
那兒已經結痂的,好得七七八八了,但依舊會隱隱作痛,不是傷口痛,而是心痛。
姐姐……她的心好狠。
這麼久了,也沒見她過來看過他一眼。
難道她對他真的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
他不信。
如果對他沒有感情,那她完全可以往他心臟處捅,但她沒有,而是刻意避開了要害部位。
俗話說得好,打是親罵是愛。
她不捅別人,只捅他。這分明就是在調情。
嗯,對,就是這樣的。
戀愛腦心裡都有一套專門說服自己的說辭,黑的都能說成是白的。
這麼想著,段清衍好像沒有這麼痛了,脣角沒忍住地彎了彎,他伸手拿過手機,叫人查蘇妧的位置。
姐姐,我來找你了。
-
蘇妧以為段清衍真的想開了,所以沒有東躲西藏,生活如常的進行。
京大開學典禮,蘇妧受邀前去表演,段清衍在京大,她其實想婉拒的,但她跟京大校長認識,又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於是蘇妧應邀了。
順便看看段清衍是不是真的死了賊心。
表演完,蘇妧退到後臺,到換衣室中換舞裙。
舞裙的拉鏈在後方,蘇妧有點夠不到,費勁幾次都沒能成功拉下來。
恰巧這時,換衣室的門從外被推開發出細微的聲響。
蘇妧以為是伴舞,轉身回頭,「可以幫我拉下拉鏈嗎?」
身子還沒有完全轉過去,還沒有來得及見到對方的臉龐,一雙手突然掐住了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分外強勢地終止了她繼續轉身的動作。
凌厲有勁的腕骨一轉,蘇妧的身子被掌控著轉了回去,微用力往前一推,將她整個人抵至一張桌子上。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蘇妧覺得有些奇怪,回頭想看來人的臉龐,但那人站的位置很巧妙,再加上她的腰身被死死地禁錮住,從她那個角度根本看不到。
身後的拉鏈被手指捏住,往下一滑,發出細碎的聲響。
大片大片雪白得似牛奶的肌膚毫無保留地映入眼底,細膩嫩滑,散發著馥鬱好聞的玫瑰香,段清衍眸光深沉,鋒利的喉結剋制地往下壓了壓。
又白又香。
摸過才知道那銷魂的滋味。
太他媽爽了。
對方滾燙的氣息噴灑過來,蘇妧身子輕顫。
這種感覺……很像段清衍那個小狗崽子的……
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分明不是這個味道。
很多次的深入接觸,蘇妧很清楚段清衍身上的味道,即便是沒看到他的臉,光是聞到他的氣息,她就能認出是他。
但身後的人實在是不對勁。
「你是誰?」蘇妧問。
對方沒回答,但他的呼吸始終落在她的脊背肌膚上,惹起酥麻癢意。
蘇妧眼神帶上警惕,抬起手,出其不意地用手肘狠狠地肘擊了下,正中對方的腹部。
段清衍喫痛地悶哼了聲。
趁著他鬆懈的這個機會,蘇妧猛地轉身掙脫他的禁錮,順便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對方被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
而她則是後腰抵在桌子邊沿上,蘇妧仰起臉看向對方。
段清衍那張臉映入瞳孔。
心瞬間涼到徹底。
段清衍,這個狗逼小崽子還真是賊心不死。
段清衍慢悠悠地掀起眼眸,那雙黑到發亮的眼眸似鷹隼般直勾勾地鎖定蘇妧的眸子,輕呵了聲,「姐姐,你不知道我在京大麼?」
「這是想我了,故意過來找我的?」
他邁開長腿,步步逼近蘇妧。
周遭裹挾的冷冽氣息帶著濃烈的侵略性,活像一頭狠戾的小野狗。
他的眼神讓蘇妧心裡有點發怵,她強調道,「段清衍,這是在學校。」
段清衍扯脣笑得瘋戾,「在學校也不妨礙我*姐姐啊。」
「滾開,上次捅你那刀是不夠痛嗎?」
說到上次那刀,段清衍的眼圈就變得紅紅的,他壓低的嗓音帶著委屈和痛楚,控訴道,「姐姐。」
「上次你捅我那刀,我真的很疼。」
「活該。」
「姐姐不心疼我嗎?我可是姐姐一手養大的呀。」段清衍逼問,嗓音漫不經心的,漆黑的眸底卻氤氳著破籠而出的危險闇火。
識時務者為俊傑。
蘇妧真怕段清衍在學校裡亂來傳出不好的緋聞,於是好聲好氣地哄著他,「心疼。」
哄一下就乖啦。她還是很瞭解段清衍的,但她忘記了他會不要臉得寸進尺。
段清衍完全來到了蘇妧的面前,一隻大手支在桌面邊沿上,俯首,頎長高大的身子完全籠住女人纖細的身影,「心疼我,就補償我。」
「我不要口頭說說的。」
「補償,我只接受做愛。」
蘇妧:「……」
「就在這兒,好不好?」
遒勁結實的長臂攬過那截細腰,段清衍輕而易舉地將人兒摟抱到桌子上坐著。
撞開她的雙腿。
迸著青筋的大手順著舞裙滑入。
蘇妧蹙眉,沒忍住一腳踹過去。
踹出去的那條細白小腿被他攥住,指腹貪婪病態地摩挲著上面的細嫩肌膚,段清衍涼薄地扯了扯脣角,「姐姐嘴上說心疼我,口口聲聲說要補償我,卻連跟我上牀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
蘇妧:「……?」
這麼簡單的事情?
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蘇妧無語,「我記得我沒捅你腦子。」
「姐姐不安慰我,還無語上了。」
段清衍的眼圈又變得紅潤紅潤的了。
簡直就是脆脆鯊,說兩句就在這兒哭哭哭。
蘇妧:「……」
森白凌厲的大手猛地掐過蘇妧的脖頸,段清衍發狠地吻上來,動作急匆匆又莽撞,像是要證明姐姐心裡是有他的。
牙齒碰撞出疼痛,蘇妧輕輕地蹙了蹙眉心,抬起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前推他,卻是紋絲不動,只能被迫地仰著臉承受他兇殘的吻。
沒過多久,「啪」的一聲響亮巴掌聲響起,蘇妧抬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段清衍被扇到偏開臉,他眼神漸變得冰冷陰鷙。
僅兩秒,便掐過女人的脖頸,再度欺壓上來,狠狠地蹂躪這張不聽話的小嘴。
親到蘇妧腿軟站不穩,需要段清衍的手臂扶著。
纖長白皙的指尖捏著他的衣服布料,像是在依賴他般。段清衍垂眸掃了眼,陰鬱的心情瞬間消失殆盡。
小狗開心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段清衍才鬆開了蘇妧,齒息滾燙灼人,嗓音暗啞,「我幫姐姐換衣服。」
蘇妧怒罵他,「滾蛋!」
女人的脣瓣都被親得腫起來了,真夠可憐的。
段清衍瞧著,心情又好了許多,往後退了兩步,「好。」
「那姐姐自己換吧。」
他轉身,好心地過去關上換衣室的門。
「咔噠」一聲,落鎖。
轉身回來,段清衍直勾勾地盯著蘇妧,薄脣勾起,口吻不容置喙,「就現在,」
「當著我的面,」
「換給我看182.段清衍x蘇妧(9)
蘇妧沒好氣,「神經。」
她命令道,「背身過去,不許看我。」
段清衍沒聽話,直白露骨的目光始終流離在她的身上,「姐姐不跟我上牀,我看看望梅止渴不行麼。」
蘇妧立刻道,「不行。」
段清衍脣角勾起,邁開長腿慢悠悠地走過去。
看著男人逼近的高大頎長身影,蘇妧眼神帶上警惕,「你又要幹什麼?」
來到蘇妧的面前,段清衍躬身下來,兩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支在她身後的桌子邊沿上,將人半圈住,視線與她在同一水平線,
「姐姐主動親我一下,我就乖乖聽話不看你換衣服,好不好?」
「敢看我就把你眼睛摳下來餵狗。」
「姐姐好兇。」
不過他很喜歡。
蘇妧懶得跟他費口舌,口吻帶上了不耐煩,「背身過去。」
段清衍抬手,修長的指尖輕點了點自己的脣瓣,眼神是明晃晃的暗示。
蘇妧抬手,一巴掌呼過去,「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段清衍很享受蘇妧這種管教他的說話語氣,脣角忍不住地彎起,「不敢。」
見他笑得這麼燦爛,蘇妧嘴角抽搐了下,一臉看智障的神情。
後腦勺被一隻寬大的掌心按住,段清衍扣著那顆腦袋壓向自己。
直到女人殷紅的脣瓣貼到他自己的嘴脣上為止。
段清衍眼睛亮晶晶的,嗓音帶著雀躍和歡喜,「姐姐主動親我啦。」
自己哄自己開心。
蘇妧:「……?」
看似不說話,實則是沒招了。
換下舞裙後,蘇妧沒管段清衍匆匆地推開門出去了。
但被柯然這貨叫住了。
給他女朋友籤名。
該說不說,段清衍的魔丸兄弟的女朋友都長得很漂亮。
籤名過程中,蘇妧能感受到一道陰冷帶著寒意的視線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那是段清衍投來的視線。
佔有欲強到病態,連女生都要喫醋。
那到時候她跟傅沉舟訂婚結婚,這小狗崽子得瘋成什麼樣子。
會搶婚,會代替傅沉舟跟她完成洞房花燭夜吧。
好驚悚。
蘇妧不敢再多想了。
她只希望段清衍能快點死心,別到時候鬧得太難堪。
從禮堂離開後,蘇妧來到京大的停車場,來到一輛邁巴赫前,打開車門坐進車後排,而後關上車門。
透亮的車內後視鏡中清晰地倒映出一雙漆黑清冷的眼眸,那雙眼睛盯著坐在後面的女人,黑色鴨舌帽帽簷下,薄脣勾起晦澀的弧度。
車內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冽香氣。
蘇妧一頓。
這氣息不對勁?
撩起眼皮看向駕駛位,男人凌厲分明的側臉輪廓映入眼簾,蘇妧皺眉,叫出聲,「段清衍?」
「是我呀,姐姐。」
蘇妧:「……」
難怪剛剛沒見追來。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自投羅網。
蘇妧伸手握向車把手,拉了兩下,發現拉不開,落鎖了。
累了。
蘇妧放棄掙扎,後背靠入座位背上,闔上眼睛休息,「開車。」
「送我回御景瀾庭。」
御景瀾庭是蘇妧現在住的小區。
「好,姐姐。」他應得乖巧。
車子啟動,平穩地行駛出京大,方向卻是駛向淺水灣。
淺水灣是段清衍所在的小區。
車內很安靜,段清衍見她闔著眼睛在休息,便懂事地沒再說話。
手機屏幕倏地響起光亮,一道響亮的電話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被打擾,蘇妧煩躁地皺了皺眉頭,拿起手機看了眼。
是她爸爸打過來的。
蘇妧接聽電話,手機覆在耳邊,「喂,爸。」
蘇父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來,「妧妧,傅沉舟週五回國,晚上六點的飛機,在xx私人機場,你到時候去接機一下,順便培養下你們的感情。」
蘇妧應,「嗯好,我知道了。」
車內安靜,他們的對話,段清衍聽得一清二楚,臉色沒有太大的波瀾,但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掛斷電話後,蘇妧看向段清衍,她知道他剛才都聽到了,問,「段清衍,聽清楚了嗎?」
「傅沉舟回國了,我們很快就會結婚了。」
所以,別來糾纏她了。
段清衍低低地笑了聲,語氣裡是難掩的興奮,「搞人妻麼,」
「更刺激了呢。」
蘇妧:「……」
死變態。
窗外的景物一閃而過,蘇妧這才發現,這不是去往御景瀾庭的路,剛才他還應得好好的,蘇妧氣笑了,聲線冷了幾分,
「段清衍,你要帶我去哪裡?」
「淺水灣。」
「你又要囚禁我?」
「不是的。」
段清衍狡辯道,「我只是怕姐姐一個人住發生危險。」
「你在,更危險,好嗎?」
「我不會傷害姐姐的,我只會讓姐姐舒服。」
蘇妧:「……」
蘇妧今晚有點累,懶得跟他爭執,倒回去闔上眼眸,精緻的眉眼間帶著倦意。
段清衍的目光透過車內中央後視鏡落在她的臉上,看了幾秒,沒有說話。
車子平穩地行駛到淺水灣,停下來。
段清衍下車,打開車後排的車門,裡面,蘇妧已經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呼吸聲均勻綿長。
段清衍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將其蓋在了蘇妧的身上,而後上半身探入車內,動作輕而小心翼翼地公主抱抱起她。
夜裡吹來一縷風,細微的涼意透入肌膚,蘇妧輕蹙了蹙眉心,醒了,她惺忪睏倦地睜了下眼睛,發現被段清衍抱著。
實在是困得厲害,沉重的眼皮子在打架,沒幾秒,她又闔上了眼眸,由著他抱。
門鎖叮的一聲被解開,段清衍抱著她進了別墅。
蘇妧睜開眼睛,打了一個哈欠,「放我下來。」
「我帶姐姐去洗澡好不好?」
蘇妧想都沒想便拒絕了,「不好。」
每次事後,段清衍都會幫她洗澡,幫她細緻地清洗身體的每一處,像是在對待一個小朋友,太過於羞恥了。她可是比他大的!
「可是姐姐太累了,我就幫你洗澡,其它的什麼都不幹。」
「你繼續睡,我會很輕很小聲的。」
「不要,放我下來。」蘇妧掙紮了兩下。
見她這麼抗拒,段清衍心一痛,但他還是將蘇妧放下來了,妥協道,「好,那姐姐自己洗吧。」
現在,她要休息。
段清衍給她找了睡裙和貼身衣物。
蘇妧拿著進了浴室,關門之前,還警告段清衍一句,「不許進來。」
段清衍心裡嘖了聲。
真把他當禽獸啊。
蘇妧將浴室門反鎖,在裡面迅速地洗了個澡。
長發溼漉漉地披在身後,蘇妧其實是一個很懶的人,不想自己吹頭髮,這時候,段清衍就派上用場了。
她養了他這麼多年,使喚他做點事怎麼了。
「過來幫我吹頭髮。」蘇妧說。
段清衍眼睛一亮,拿起吹風筒過去,應得積極,「好,姐姐。」
「今晚我很累,不做。」
「好,不做。」
見他這麼快答應,蘇妧意外一頓,轉頭看他。
對上她的美眸,段清衍純良地眨了眨眼睛,「怎麼啦姐姐?」
蘇妧上下打量段清衍一番,語氣肯定,「你不對勁。」
「你在撒謊。」
他這麼熱衷那件事,跟他住在一塊那會兒,天天晚上都要做,還要很多次。
段清衍垂下長睫,無奈地笑了笑,「姐姐總是把我想得太壞了。」
他是喜歡姐姐的,超級無敵喜歡的那種,對她又不是隻有慾望。
「你本來就壞,混蛋。」
「喜歡*姐姐也算壞麼?」
「……」
蘇妧默默地轉回頭。
吹乾頭髮後,段清衍幫她用梳子梳順,又抹了護髮精油。
蘇妧困到不行,催促道,「快點,我要睡了。」
「嗯好。」
「可以啦姐姐。」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下一秒,蘇妧便倒在了牀上,手扯過被子往她自己身上蓋去。
低悶的嗓音透過被子含糊地傳出來,「關門,不送。」
被子拱起了一道弧度,段清衍沒忍住彎了彎脣,輕聲道,「晚安,姐姐。」
段清衍幫她點了個安神香,而後輕手輕腳地出去了,沒有過多打擾她睡覺。
不知道是不是車內的那通電話的影響,段清衍夢到蘇妧真的跟傅沉舟結婚了。
她穿著白色婚紗要結婚了,但新郎不是他。
段清衍闖入了她的閨房,強行壓著即將嫁人的蘇妧……
而後,還惡劣地讓她留著他的種跟傅沉舟完成婚禮儀式。
暗色中,段清衍猛地驚醒。
剛才的夢境,讓他再也沒有了睡意。
為什麼跟蘇妧聯姻的男人不是他。
如果是他,該多好。
段清衍從牀上起來,下牀,去了蘇妧的臥室。
走向大牀經過梳妝鏡的時候,段清衍突然停住了。
乾淨透亮的鏡面倒映出他那張清冷的臉,緊緊地盯了幾秒,段清衍嘴脣動了動,捻出兩個字,「姐、夫。」
還是沒忍住,段清衍到了蘇妧的牀上,摟過她,低頭埋在頸窩處,貪婪地吮吸她身上的氣息,鋒利犬齒叼住一處頸間肌膚細細地咬著,像一條發情的小狗。
時間很快來到週五,傅沉舟回國的日子。
蘇妧要去機場接機,她一直擔心段清衍會各種阻攔,但他……好似沒有?
一路順暢抵達了xx私人機場。
六點,傅沉舟降落。
時隔多日,蘇妧再次見到了傅沉舟。
他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龐如往常一般冷硬,穿著一件黑色長風衣,領口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身形挺拔如雪松,從頭到尾都散發著不近人情的冷漠禁慾氣息。
看人的時候,那雙鳳眸淡到幾乎沒有溫度,天生帶著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千年老冰山。
實在是太難相處了,但沒辦法。
蘇妧硬著頭皮地迎上去,笑著喊了聲,「傅先生。」
聞聲,傅沉舟抬眸,淡漠的目光落在蘇妧那張過分穠麗的臉龐上,淡淡地嗯了聲,「妧妧。」
明明是非常親暱的稱呼,但他的聲線平到沒有一絲兒波瀾,不帶絲毫溫情,像是在處理公事般。
傅沉舟的目光倏地微頓了下,停在了女人露出來的白皙修長脖頸上——
他看到了一枚吻痕。
是別的男人嘬出來的嗎?
男人的眸色沉了些許。
見他盯著自己的脖頸,蘇妧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怎麼了傅先生?」
她抬手覆上自己的脖頸,「我這裡是有什麼東西嗎?」
傅沉舟臉色沒什麼變化,沉聲問,「妧妧這裡,為什麼會有一枚吻痕?」
聞聲,蘇妧愕然失183.段清衍x蘇妧(10)
心臟失序地狂跳,蘇妧被嚇得脊背都冒汗了,手摸著自己的脖頸,慌亂地解釋道,「傅先生,你誤會了,這不是吻痕。」
「這是我自己抓出來的紅痕。」
段清衍這殺千刀的,難怪不攔著她去接機,原來是憋了個大的。蘇妧在心裡暗罵他一百八十遍。
傅沉舟聽著,那張冷峻的臉依舊沒什麼變化,漆黑的瞳眸凝在女人脖頸的那枚紅豔豔的吻痕上,薄脣緊抿著不說話,無形間透出沉沉的壓迫感。
這不是抓痕,而是吻痕。他清楚。
她撒謊了,但沒關係,值得原諒。
二十四歲,正是愛玩的年紀。
即便她在外面偷喫,即便她在外面有別的男人,他也應該予以最大的包容。
因為她是他的妻子,即便是未過門的。
在這種無比懾人的目光注視下,蘇妧大腦充血嗡嗡作響,快要窒息了。
這就是源自年上男的壓迫感嗎。
太可怕了。
蘇妧現在很擔心自己的婚後生活,跟這種男人結婚,她的生活還能有樂趣嗎。
她還能躲起來偷偷喫炸雞可樂漢堡奶茶這些垃圾食品嗎……
蘇父蘇母對她寄予厚望,平時對她要求挺苛刻的,像她這樣作為一個舞蹈家,飲食被要求得極其嚴格。
上面提及的這些垃圾食品是被明令禁止不能喫的,但蘇妧沒事就愛喫點這些續續命。
之前基本都是偷偷喊段清衍給她買的,然後兩人躲起來偷偷喫……被發現了就全部賴在段清衍身上。
到底還是自己做得不對,蘇妧心虛,張脣正想好好再狡辯一波,但傅沉舟說話了,截住了她未說出口的話,「疼嗎?」
他抬眸,視線從那吻痕上轉移到蘇妧的臉上,問她。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蘇妧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忙搖頭,「沒事,不疼。」
「是不是過敏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醫院?
她哪敢啊。
等下醫生笑死在診室,吻痕說是過敏,還要來醫院看。關鍵身旁還陪同著個男人。
「不用了,不是過敏,就不小心抓了一下,傅先生不用擔心。」
聞言,傅沉舟才作罷,淡淡地嗯了聲,「沒事就好。」
蘇妧彎脣笑了笑算是回應。
然後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兩人並肩走出機場。
蘇妧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二十四了,但在一個二十九的男人居然像個新兵蛋子,拘謹又不自在。
握在掌心中的手機震動。
蘇妧低眸,偷偷地瞄了一眼彈出來的微信消息。
【姐姐,為什麼不告訴他?】
【老男人分明就是介意你在外養小三,這種糟老頭子壞得很,不像我,我不介意姐姐有未婚夫。】
【我心甘情願當見不得人的小三,姐姐,誰更愛你,你還分不清楚嗎?】
蘇妧:「……」真想一刀砍死段清衍。
當小三真給他當出優越感來了。
不過,他的消息這麼及時,他又在暗中監視她?
想到這兒,蘇妧蹙眉,抬起眼眸環視了圈機場。
沒見人影。
傅沉舟偏頭看向蘇妧,嗓音淡淡的,「喫飯了嗎?」
見她正在看別處,又問,「在看什麼?」
聞聲,蘇妧轉眸看向傅沉舟,「沒看什麼。還沒有喫,要一起去喫飯嗎?」
傅沉舟答應,「好。」
出了機場後,傅沉舟的助理李特助幫忙放好行李,而後兩人一同前往餐廳。
在車上,蘇妧偷偷地拉黑了段清衍的微信。
可憐的小狗再次喜提畢業。
路旁停著一輛黑色的低調豪車,蘇妧乘坐的車子行駛走後,那輛車的車窗搖下,一隻手肘閒散地搭在了車窗上。
車內,段清衍正盯著這輛車,眼神涼薄。
老男人的膽子真是胖嘟嘟的,竟敢跟他搶姐姐。
女人三十一枝花,可男人三十就只有老人味了。
也不撒把尿照照自己,哪他媽配得上他的姐姐,還想老牛喫嫩草。
段清衍摸出手機,給蘇妧發消息。
【姐姐,你不要跟他喫飯。】
消息框的旁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又被拉黑了。
段清衍無奈地嘆了口氣,氣笑了。
好難辦哦。
-
抵達京市一家有名的高檔餐廳,他們在頂樓用餐。
服務員拿著菜單上來遞給傅沉舟和蘇妧。
傅沉舟翻開菜單,「妧妧想喫什麼都可以點。」
「好。」
蘇妧隨意地點了幾樣。
很快,菜上齊,蘇妧拿起筷子,她喫得很斯文小心,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畢竟傅沉舟長得很像那種家裡會訓斥人的長輩。
旁桌傳來說話聊天的聲音,唯獨他們這桌安安靜靜的,說是情侶,但又沒有情侶那種曖昧旖旎的氛圍,冷冷清清的。
中途,蘇妧尿急,「傅先生,我去一趟衛生間。」
傅沉舟:「好。」
蘇妧起身去了衛生間,解決掉生理需求後,她在盥洗臺上洗手。
毫無徵兆的,所有燈光突然間熄滅,周遭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蘇妧心頭一緊,正欲拿出手機照亮。
還沒有來得及打開手機,一隻森白凌厲的大手從後捂住她的嘴巴,蘇妧眼睛驟然間瞪大。
身後人扣著她細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強硬拖走。
那灼熱的溫度和熟悉的氣息一同撲來,蘇妧花一秒便知道拖走她的人是誰。
水龍頭的水聲還在譁啦作響,兩秒後便沒了動靜。
門合上發出細微的聲音,蘇妧不知道段清衍將她拖到哪裡了,直到燈光亮起,周遭恢復一片光亮。
蘇妧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是在一個雜物間。
手腕被攥住,段清衍一把拉過蘇妧抵在門後,逼近,質問道,「姐姐,你跟他喫飯,那我呢?我算什麼?」
蘇妧平靜的語氣帶著一絲兒冰冷的嘲諷,「你算上不了臺面見不得人也見不得光的小三。」
段清衍的眼睛倏地亮起,雙手抓著她兩邊肩頭,歡喜又激動,「姐姐,你終於承認我是小三了!」
蘇妧:「……?」
蘇妧真的覺得又無語又好笑還很無奈,「段清衍,我真沒空陪你鬧。」
「姐姐,你不要用這種不耐煩的語氣跟我說話好不好?我會很難過的。」
「我不奢求什麼,我只是想安安分分當姐姐的小三,又沒想幹掉正宮上位。」
蘇妧幽幽地來了一句,「你還想幹掉正宮上位呢。」
廢話。段清衍心裡想。
「當然沒有啦。」
手機響起電話鈴聲,蘇妧拿起手機看。
備註:【傅沉舟】
她纔想起來,她好像離開餐桌很久了。
看到這個備註,段清衍黑眸中劃過冷意。
蘇妧用另隻手推開段清衍,「閃開。」
段清衍沒什麼情緒地扯了扯脣,很識相地往後退了兩步。
「你別出聲。」接聽電話前,蘇妧警告道。
段清衍彎脣,嗓音乖巧,「好,我聽姐姐的。」
蘇妧按下接聽鍵,接聽電話,手機覆在耳邊,「傅……」
剛吐出一個字眼,那張說話的紅潤飽滿脣瓣便被段清衍堵住。
蘇妧剎那間瞪大了眼睛。
瘋了嗎。
耳畔傳來傅沉舟的詢問,「妧妧,還沒有回來嗎?」
跟未婚夫打著電話,卻被另一個男人壓在門後火熱地接吻,蘇妧瞬感頭皮發184.段清衍x蘇妧(11)
段清衍捏著女人尖窄的下巴,故意地吻得又深又重。
些許曖昧的水聲隱隱約約地蕩在空氣中,也不知道有沒有傳到傅沉舟那邊。
蘇妧心臟狂跳,快要被嚇到魂飛魄散了。
等下傅沉舟這個老男人把這事捅到她爸爸那裡怎麼辦,不得挨一頓狠訓。
呸,什麼老男人,是傅先生。
段清衍這個殺千刀的都帶壞她了。
蘇妧眉心蹙緊,喫力地偏頭躲避他滾燙強勢的吻,同時用空閒的那隻手奮力地推他。
可對方身形高大健碩,力道強勁,這點兒力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對於她的掙扎,段清衍眸色沉了些,突然重重地咬了下蘇妧的脣瓣,帶著懲戒性。
酥麻的疼痛傳來,蘇妧沒忍住嚶嚀出聲。
蘇妧平時的音色是清凌凌的御姐音,但現在被親狠了,尾音上勾帶上了一絲兒嬌媚,聽著很勾人。
聽得段清衍心尖發癢,他終於捨得離開了蘇妧的脣瓣,俯首貼在她的耳邊,壓著嗓音,語氣玩味又惡劣,「姐姐,小點聲兒。」
「我們現在是在偷情。」
「不然被老男人發現了,你只能委屈委屈嫁給我咯。」
或許是好幾秒沒得到回應,傅沉舟的聲音再次傳出來,「妧妧?」
蘇妧忙出聲回復道,「我在,我很快就回來了。」
那邊不鹹不淡地嗯了聲,「剛剛我好像聽到了別的聲音?」
「妧妧,你的身邊是有人嗎?」
沒人,但有隻不要臉的小狗。
「可能是旁邊有人路過吧。」
那邊極輕地笑了聲,莫名帶著幾分迫人的寒意,「哦?是嗎。」
蘇妧打了個寒顫。
怎麼感覺被發現了呢?
但謊話已經說出去了,她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圓回來,「是啊,傅先生。」
說話的間隙,段清衍將整顆腦袋都埋在了她的脖頸間,張嘴,細細地舔舐著女人瑩白的耳朵。
蘇妧強忍著癢意,默默地清了清嗓子,「我馬上回來,傅先生,我先掛了。」
還好對方沒有再追問,掛斷了電話。
段清衍趴在她耳邊,低笑了聲,嗓音是明晃晃的愉悅,「姐姐為了我撒謊的模樣真可愛。」
將手機收好,蘇妧雙手抵上面前男人的胸膛,猛地用力,一把推開了段清衍,緊接著揚起手。
「啪」的一聲清脆巴掌聲響起,段清衍又又又喜提一巴掌。
蘇妧凜聲道,「段清衍,下次再敢這樣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可能是我之前的態度不夠強硬,才縱容你到這種地步。」
側臉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舌尖發癢地抵過後牙槽,段清衍混不吝地哼笑了聲,偏回臉看她,眼神陰鷙偏執,吐出兩字,「不夠。」
什麼不夠?
蘇妧不解。
段清衍湊近幾分,貪心道,「都縱容了,姐姐不能再多縱容一點兒嗎?我想到談婚論嫁那一步。」
「我年輕,我有勁,我硬體好,能給姐姐帶來更好的xing|事體驗,姐姐要我好不好?」
蘇妧:「……」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不可能。」蘇妧否定。
她語重心長地說道,「段清衍,你聽話一點好不好?你都是成年人了,我有婚約的,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我不想要什麼小三,道德上不允許,法律上也不認可,我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想搞什麼左邊老公右邊小三,什麼區區兩x。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在夫妻方面,她覺得需要對另一半絕對忠誠。
「姐姐不用感到為難,被發現捅出去,姐姐把所有罪責推在我身上就行。」
「是我強迫了你,是我引誘了你,你是被逼無奈的受害者。」
蘇妧沒好氣,「我本來就是受害者。」
段清衍:「……」
好難過。
她承認了他的說法,是他在逼迫她。雖然事實也是如此,但從姐姐口中說出來就感到很不好受。
-
從雜物間出來後,蘇妧匆匆地折返回去找傅沉舟了。
聽到腳步聲,傅沉舟淡淡地抬起眼眸看向來人。
對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目光,蘇妧解釋道,「剛剛停電了,耽誤了會兒,所以慢了點。」
傅沉舟沒計較,「沒關係。」
但目光掃過女人那張比剛才更加瀲灩紅潤的脣瓣,眸色沉了些許,滲出幾分微不可覺的寒意。
用餐後,兩人一同離開。
傅沉舟主動道,「去逛逛?」
蘇妧:「好。」
高奢店內。
傅沉舟給蘇妧買了禮物,「辛苦妧妧過來接機,這是給妧妧的禮物。」
是一件價格不菲的藍鑽項鍊。
蘇妧婉拒道,「傅先生,不用這麼破費。」
傅沉舟還是將項鍊送到了蘇妧手裡,低沉的嗓音染上了一絲兒溫柔繾綣,「妧妧值得。」
突然間,蘇妧感到脊背一涼。
暗處中似乎有一道陰冷黏膩的視線正緊緊地盯在她的身上。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覺。是段清衍。
於是,蘇妧沒再拒絕,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彎脣笑得莞爾,「謝謝傅先生,我很喜歡。」
「可以幫我戴上嗎?」
那嫣然的笑容映入眼簾,傅沉舟晃了神。
那雙深沉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盯著蘇妧不說話,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
見狀,蘇妧抬手在他面前擺了擺,「傅先生?」
傅沉舟回神,很快應道,「好。」
他伸手接過蘇妧遞過來的那條項鍊。
蘇妧轉身,手往後繞撩起長發,露出白皙纖細的後頸。
傅沉舟淡淡地垂眸,修長的指尖捏著項鍊給她戴上。
幾秒後,男人的聲音從後傳來,「好了。」
蘇妧放下長發,轉身過來,「謝謝傅先生。」
「我去照下鏡子。」
她轉眸尋找店內的鏡子,抬腳欲走向那兒。
或許是因為走得太急,又或許是別的原因,蘇妧突然間平地摔了,整個人都摔到了傅沉舟懷裡。
男人身上冷冽的烏木沉香裹挾著一絲兒檀香的味道鋪天蓋地地佔據她的呼吸。
沒錯,她故意的,故意裝給段清衍那小狗崽子看的。
一條遒勁結實的手臂同樣眼疾手快地攬過蘇妧纖細的腰身,傅沉舟穩穩地扶住她。
頭頂上落下嗓音,「當心。」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下一秒,蘇妧的手機響起了電話鈴聲。
響亮的鈴聲不斷地迴蕩在店內,催命似的,似乎是有什麼急事。
心中隱隱有預感,蘇妧眉心狠狠跳了下,低頭一看手機。
備註:【段清衍】
傅沉舟垂眸也跟著看了過去,「是誰給我們妧妧打電話?」
蘇妧聽出了幾分質問的意味,像是抓姦般。
蘇妧忙將手機屏幕合上,「可能是工作上的電話吧。」
「嗯。」
傅沉舟說,「在這兒接吧185.段清衍x蘇妧(12)
——「在這兒接吧。」
段清衍這小瘋子明顯是打電話過來找她算帳,蘇妧怎麼敢當著傅沉舟的面前接聽,萬一被他聽到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她就完蛋了。
於是,蘇妧果斷地掛斷了電話,抬眸看向傅沉舟,笑道,「不重要,晚點兒處理也是可以的。」
「現在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時間。」
只是話音落下,電話鈴聲再次在兩人間響起。
不僅如此,手機屏幕上方還接二連三地彈出微信消息。
【蘇妧。】
【給你三秒。】
【從你未婚夫懷裡滾出來。】
蘇妧暗暗咬牙,默默地將手機的音量調低。
傅沉舟淡聲道,「看來是急事。」
現在還不接的話恐怕會起疑,蘇妧被逼無奈,「那我去接一下電話。」
說完,蘇妧拿著手機走開。
來到一處角落處,蘇妧按下接聽鍵,沒好氣道,「段清衍,你要幹什麼?」
「姐姐,你故意摔到他懷裡做什麼?」段清衍冷聲質問。
蘇妧敷衍道,「不小心摔了。」
段清衍輕嗤了聲,語氣帶著一絲兒冰冷的諷刺,「怎麼不見姐姐平地摔摔到我懷裡?」
「愛信不信,掛了,別打擾我。」
下一秒,段清衍陰冷的威脅嗓音便傳了過來,「敢掛試試看。」
蘇妧頓了下,迫於他的淫威,沒敢掛,不耐煩地問,「你到底要幹什麼?」
「不許摔他懷裡,不許讓他親一下摸一下。」
「答應我,我就掛斷電話。」
「行。」
那邊終於鬆口了,「好。」
兩個字清晰地落在耳邊,「轉頭。」
蘇妧下意識地轉過腦袋,耳邊「嘟」的一聲忙音,段清衍掛斷了電話。
但他朝著她這邊走過來了。
看這陣勢,段清衍要過來跟他們一塊約會。
三人行。
蘇妧被嚇得有點腿軟。
段清衍人高腿長的,沒幾秒便走近了,語氣像極了是意外碰見的,「姐姐?」
「你怎麼在這兒?」
「好巧。」
蘇妧:「……」
這演技不去闖蕩娛樂圈可惜了。
傅沉舟也聽到了聲音,抬眸看了眼段清衍,而後看到蘇妧臉上,平靜地詢問道,「這是?」
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淡淡的,蘇妧卻倍感壓力。
反觀段清衍,他倒是一臉風輕雲淡的神情,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蘇妧深吸一口氣,臉上漾起笑意,故作輕鬆道,「我……弟弟,段清衍。」
聞言,段清衍在心裡冷笑了聲。
哪個弟弟會陪你上牀啊。
「原來是妧妧的弟弟。」
傅沉舟朝著段清衍微頷首了下,算是打招呼了。
「姐姐,你們是在逛街嗎?」
傅沉舟:「我們在約會。」
段清衍:「那我們一起吧。」
傅沉舟:「……」
蘇妧:「……」
人不要臉要什麼都會得到,這不,兩人行成了三人行,蘇妧被兩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夾在了中間。
這詭異的一幕讓路過的人都不由得多看了他們好幾眼。
蘇妧如坐針氈如芒在背。
偏偏段清衍這個小混蛋還不消停,她的右手被牽住。
蘇妧:「!」
正宮傅沉舟就在她的左側,而段清衍肆無忌憚地將手指嵌入她的指縫,嚴絲無縫地十指相扣,扣緊。
蘇妧身子僵硬,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小幅度地掙扎,卻無濟於事。
旁側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似是旖旎的打趣。
蘇妧耳根有些發燙。
段清衍,真的太大膽了。
蘇妧瞥過去狠狠地瞪了段清衍一眼。
對方滿臉玩味,眉梢稍挑了下。
蘇妧又偷偷地瞥向傅沉舟,對方側臉線條冷硬,臉上沒有任何情緒,看起來是不知情。
她的心稍稍地鬆懈了半分。
這時,段清衍漫不經心帶著一絲兒混不吝的嗓音傳過來,「女朋友,你的手好軟。」
蘇妧:「???」搞什麼灰機!!
蘇妧被嚇得忙甩掉段清衍的手,但他的手像是狗皮膏藥般死死地黏在她的手上,根本甩不開。
傅沉舟聽到聲音,側眸看了過去,便看到段清衍手上執著手機,在微信按著語音對著手機說話。
傅沉舟問了句,「段公子談戀愛了?」
段清衍散漫地昂了聲,「談了。」
「別人的——」
「未、婚、妻。」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段清衍突然偏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傅沉舟的眼睛。
像極了在公開挑釁。
傅沉舟眸光頓了下,薄脣抿直,和段清衍對視幾秒後,他平靜地移開了視線,沉聲道,「沒想到段公子還有這種癖好。」
段清衍輕笑了聲,攥著蘇妧的手往他褲兜裡摸,「背德感。」
「更刺激了不是麼。」
聽著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蘇妧腦袋嗡嗡作響的,呼吸困難,她快要被段清衍這個小混蛋的惡趣味兒搞死了。
跟他們兩個一塊逛街,每一秒都倍感煎熬,蘇妧很快提出累了,想回去。
傅沉舟主動道,「我送你?」
段清衍:「姐姐,我送你回去。」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傅沉舟送,可以安全到家,段清衍送,沒到家就被喫幹抹淨了。
兩相比較後,根本不用多想,蘇妧便做出了決定,「傅先生送我就可以了。」
她看向段清衍,叮囑道,「很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姐姐,這恐怕不行。」
段清衍面不改色道,「你要跟我回家,肉肉生病了,她是你養的,對你比較親近,它不要我抱,要你回去看看它。」
他看向傅沉舟,解釋道,「肉肉是一隻布偶貓,姐姐放在我家裡住幾天。」
蘇妧:「……」
哪他媽來的肉肉?哪他媽來的布偶貓?
段清衍直接將問題拋給了傅沉舟,「傅總,你說是吧?」
不同意會顯得他太沒有同情心了,傅沉舟薄脣抿著,默了兩秒,「……麻煩你了。」
段清衍對著傅沉舟勾了勾脣,而後看向蘇妧,「姐姐,跟我走吧。」
蘇妧憋了一肚子氣,偏偏還不能拆穿他,只能迎合,不情不願地應了聲,「嗯。」
某處地下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豪車內,蘇妧和段清衍一同坐在了車後排。
隔板被升起,整個車後排處於封閉空間,曖昧的吻漬聲清晰極了。
一上車,段清衍便將蘇妧強勢地壓在座位上接吻了。
溼熱的吻轉移,段清衍輕咬了下女人白嫩嫩的臉頰軟肉,吐息滾燙灼人,「姐姐,你陪他約會,陪我上牀。」
「很公平吧?」
「姐姐既然承認了我這個小三,就得餵飽我。」
不遠處停著另一輛黑色的低調豪車,傅沉舟坐在駕駛位上,冷硬長指間銜著一點猩紅,他不緊不慢地抽著煙,深沉晦暗的鳳眸緊緊地盯著那輛車。
他剛才親眼看到,蘇妧和段清衍一同上了那輛車。
而這時這輛車在……
**。
非常劇烈186.段清衍x蘇妧(13)
傅沉舟神色分外平靜地看著這一幕,青白色的煙霧瀰漫上他鋒利俊美的臉龐。
他未過門的妻子正在和別的男人廝混。
而他看起來似乎一點兒都不在乎。
但搭在車窗上的結實手臂鼓起條條青筋,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又好像是在乎的。
那根香菸沒再送到脣間,僅銜在了長指間,傅沉舟一瞬不移地盯著那輛發出動靜的車。
許久,直到香菸燃盡,燙到了他的指尖,傅沉舟纔回神,屈起指骨掐滅了菸蒂。
車窗搖起,傅沉舟啟動車子離開。
段清衍撩起眼皮看向那輛行駛離開的車子,眼睛眯起。
這到底是包容度大,還是不夠喜歡?
又或許是跟姐姐聯姻別有目的的?
傅沉舟常年在國外,原本傅家和蘇家是沒有生意往來的,但幾年前起,傅家開始主動找蘇家合作。
一回生二回熟,在生意上,傅家和蘇家很快成為了固有的長期合作夥伴。
而聯姻,則是傅沉舟提的。
不管出自哪種原因,傅沉舟都不可能從他身邊搶走姐姐。
畢竟這種老男人最裝了,又愛裝又好面子,不像他,又爭又搶打直球還不要臉。
想搶得過他,做夢。
段清衍眸中閃過一抹病態的獨佔欲,收回視線,繼續投入。
熱汗沿著他分明凌厲的下巴緩緩地流下來,滴落在女人平直精緻的鎖骨上,蘇妧被燙得哆嗦了一下,蹙著細眉,伸手推開身上的男人。
下一秒,手腕便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扼住,段清衍扣著將蘇妧的兩條手臂搭到了他的脖子上。
脖頸間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他們現在就像是兩情相悅的情侶般在做著最親密的事情,這麼想著,段清衍沒忍住勾了勾脣角。
他啞聲誇她,「姐姐好厲害哦。」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妧被平放在車後排座位上。
而段清衍則是跪在了座位下,狹隘的空間容納他高大挺拔的身軀,顯得有幾分憋屈,但他絲毫不在意。
修長的指尖捏著紙巾,動作分外溫柔小心地拭擦去蘇妧臉上的眼淚,與剛才的兇狠模樣判若兩人。
連小手都還沒有牽上呢,僅僅是摔到傅沉舟懷裡被他抱了一下下,段清衍就像條瘋狗一樣,弄到她最後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如此恐怖的佔有欲。
聯姻?訂婚?結婚?
怕是會被段清衍這個小畜生搞黃掉。
擦乾淨蘇妧臉上的眼淚後,段清衍抿起脣瓣,湊過去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嗓音乖軟好聽,「姐姐好乖。」
蘇妧抬手,一巴掌拍向他的臉龐,罵罵咧咧道,「狗東西。」
段清衍:「汪汪。」
蘇妧:「……」
-
不稱體重還好,一稱,蘇妧感到天塌了。
僅僅幾天沒稱,她居然「超重」了!!
53kg。
她的體重需要嚴格控在50kg,現在重了六斤。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蘇妧又要開始喫草了。
想想都要吐。
黎念嘆了一口氣,「大小姐,今晚喫減脂餐吧。」
「肯定是您大半夜又偷偷喫零食點外賣了。」
黎念是蘇妧的助理,她是蘇父蘇母派過來的人,除了日常工作,還要監管她的體重,因為蘇妧嘴巴比較饞。
她沒什麼愛好,就愛喫點好喫的,但她又沒有『不管怎麼喫都不胖』的體質。
黎念撤掉餐桌上的肉和高熱量高脂肪的食物,蘇妧伸出手挽留,「別啊……讓我喫一口,我就喫一口,一口!一小口!我喫飽才能減肥啊……」
但黎念還是毫不留情地全部撤了下去,一口都不給她喫。
一份減脂餐擺在了蘇妧的面前,黎念道,「大小姐,這是你今晚要喫的。」
「冰箱裡的食物,以及你偷偷藏在牀底、衣櫃、抽屜、枕頭下的零食,我全部收走了。」
她的爸爸媽媽對她特別嚴格,這樣一來,她想半夜偷喫都不行,蘇妧生無可戀地「哦」了一聲,她垂眸,看向面前的減脂餐。
一個玉米,幾片西紅柿,一個水煮雞蛋。
這點兒食物還不夠她塞牙縫。
絕望,崩潰。
餓死她算了。
放在旁側的手機響起電話鈴聲,蘇妧轉眸瞥過去。
備註:【色狗小王八】
是段清衍這貨。
這通來電偏偏撞在了蘇妧的槍口上,她拿起手機,接聽,對著手機暴躁地吼了聲,「滾!」
緊接著,「嘟」的一聲忙音落在耳畔,對方掛斷了電話,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段清衍:「?」
啃完玉米、雞蛋和那幾片西紅柿後,蘇妧去了健身房。
一小時後,蘇妧從健身房出來,回了臥室洗澡,洗完躺牀上倒頭就睡。
睡著了就感受不到飢餓了。
半夜,迷迷糊糊間,蘇妧被餓醒了,她熟稔地伸手探入枕頭下想摸零食出來偷喫。
但摸了個空。
蘇妧不悅地嘖了聲,這纔想起來她藏起來的零食全被收走了。
空蕩的臥室中迴蕩著肚子咕嚕咕嚕的叫聲。
蘇妧餓到渾身發軟無力,她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一臉生無可戀。
這死嘴怎麼會這麼饞,把她餵得胃口變大,現在餓到半夜睡不著了。
好想喫炸雞、好想喫大雞腿、好想喫火鍋、好想喫肉,喫好多的肉肉。
蘇妧拿過手機,點開微信。
【色狗小王八】那兒一條消息都沒有發過來。
蘇妧的體重超標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她要減肥的時候,段清衍都會偷偷給她送炸雞奶茶燒烤等等。
這次怎麼不見人影了。
蘇妧在心裡大罵他一百八十遍。
正欲退出微信關掉手機時,段清衍的消息跳了出來。
【chickeneatnoeat?】
看到這條消息,蘇妧激動得當即從牀上坐了起來。
【喫喫喫喫我喫喫喫!!!】
【那我的chicken,姐姐eatnoeat?】
蘇妧:「……」看在他偷偷給她送炸雞的份上,懶得跟她計較。
蘇妧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噠噠噠地跑出臥室,來到客廳玄關處打開大門。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
看見她,段清衍那張清雋的臉龐漾起笑意,「surprise,姐姐。」
肉香味伴著風飄到了蘇妧的鼻腔,她餓狠餓瘋了,不顧形象生猛地撲過去,像個小朋友般急切道,「快給我喫一口。」
「我快要餓暈了。」
蘇妧實在是餓到腿軟,撲過來便瓷實地摔到了段清衍的懷裡。
一條遒勁結實的長臂摟過她柔韌的腰肢,段清衍穩穩地接過這具柔軟散發著馨香的身體,他勾脣輕笑出聲,「姐姐還沒有回答我在微信上的問話呢。」
他俯首湊在女人的耳畔,嗓音蠱惑性感,「我的,姐姐喫不喫187.段清衍x蘇妧(14)
蘇妧站直,從他懷裡出來,「滾蛋,不喫。」
她循著香味垂眸看向段清衍的手上,他正提著一大袋好喫的。
段清衍人的時候。
眼睛瞬間亮起,被勾得唾沫瘋狂地分泌,蘇妧這個大饞丫頭不斷地咽動喉頭,伸手奪過他手中的袋子,而後迅速地退回屋內,猛地將門關上。
段清衍眼疾手快地透過還沒有合攏的門縫一閃,成功閃入屋內。
「姐姐,用完就扔,這可不是好習慣哦。」
「滾出去。」
「不要。」
都進來了,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就像是在牀上的時候。
蘇妧也知道他的脾性,便懶得跟他耗,任由他在裡面,關上門後跑去陽臺。
怕被黎念發現偷喫的蛛絲馬跡,蘇妧在減肥期偷喫都是在陽臺那兒的。
露天的,散味快,空間小,也比較好清理。
看著蘇妧屁顛屁顛跑出去的背影,段清衍沒忍住彎了彎眼尾,上勾的弧度漾著寵溺。
傅沉舟,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姐姐私底下竟然還會有這副可可愛愛的模樣。
段清衍邁開長腿,也跟著去了陽臺。
蘇妧解開袋子,將好喫的全部拿了出來。
炸雞、燒烤、奶茶、小龍蝦,還有一大盒米飯。
全是她愛喫的。
蘇妧感動到差點掉眼淚。
原諒段小狗十秒鐘。
陽臺的玻璃門被推開發出動靜,蘇妧邊戴手套邊抬起眼眸看向段清衍,命令道,「幫我剝小龍蝦,快點!」
「好。」
「三分鐘剝十個小龍蝦,剝的速度趕不上我喫的速度,你就死定了。」
段清衍失笑,「我努力餵飽姐姐。」
他坐在了蘇妧的對面,戴上手套。
骨感漂亮的手指捏著小龍蝦,動作漫不經心的,叫人看了賞心悅目。
他剝得很快,因為蘇妧喜歡喫小龍蝦,所以他便練就了這個技能。
蘇妧雙手捧著那隻炸雞,直接對著整隻雞啃,喫得很急,一看就是餓壞了。
段清衍有點心疼,「慢點兒喫,姐姐。」
「姐姐不是藏了很多小零食嗎?怎麼餓成這樣?」
說到零食,蘇妧心在滴血,「全被繳了。」
「放在旮旯縫裡的都被收走了。」
連顆糖果都不給她剩。
「沒關係,我給姐姐買。」
「會被發現的。」
「賴我身上就行。」
「人面人心。」
之前都是罵他人面獸心的。
段清衍被她逗笑了。
「頭髮頭髮!」蘇妧的一縷頭髮絲掉下來蹭在嘴邊了,她焦急地喊。
段清衍摘下手套,迅速地幫她撩起,並且用一個髮夾夾好。
「奶茶,捧上來給我喝一口。」
段清衍又拿奶茶送到她脣邊給她喝。
「骨頭。」
段清衍又用手去接蘇妧吐出的骨頭。
「汁流下來了。」
段清衍抽紙巾,又幫她擦了擦嘴巴。
「燒烤。」
「小龍蝦。」
段清衍又送燒烤又送小龍蝦的。
他看著她的樣子,彎了彎脣角,臉上絲毫沒有不耐煩的神色,反而是縱容和寵溺。
喫這一頓,段清衍最忙了。
喫飽喝足後,蘇妧靠在座椅背上,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肚子喫得沉甸甸的。
恢復力氣了。
喫得好爽。
段清衍問,「喫飽了姐姐?」
蘇妧嗯了聲,「飽了。」
她使喚道,「收拾乾淨。」
「我躺會兒休息會兒。」
段清衍:「好。」
蘇妧拍了拍圓滾滾的肚皮,嘆息道,「要是我的肉能分到你身上就好了。」
這樣就不用減肥了。
「姐姐不胖呀,我單隻手就能抱得起來。」
「顛勺也綽綽有餘。」
蘇妧:「……閉嘴」
片刻後,蘇妧起身,精力無限道,「我要去運動了。」
她是家裡的獨生女,從出生起,她的爸爸媽媽便朝她身上砸金錢、砸資源、砸人脈、砸時間、砸心思等等,讓她踩著他們的肩膀讓她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他們想讓她成為足夠優秀的人,蘇妧自然不能讓他們失望。
所以偷喫歸偷喫,減肥是一定要減的。
而『喫飽後纔有力氣減肥』這個觀念則是段清衍給她灌輸的。
剛開始,蘇妧即便餓到走路腿都發軟發抖,也不肯喫,是段清衍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開導她,餵她喫東西,陪她一塊運動,誇她鼓勵她,減少她心裡的負罪感。
事實證明,『喫飽纔有力氣減肥』這是正解。
段清衍:「我陪姐姐一起。」
蘇妧瞥向他,「不做牀上運動。」
段清衍挑了下眉,「那我們就在健身房運動。」
蘇妧:「……」
十天後,蘇妧的體重成功減了下來。
而傅沉舟那邊處理完公司事務後,前往蘇家拜訪蘇父蘇母,順帶商討一下他和蘇妧的婚事。
段清衍自然也不甘示弱,也來了蘇家。
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面容俊美清雋,氣質矜貴,妥妥的翩翩貴公子。
他邁著長腿走向正在和傅沉舟談話的蘇父蘇母,嘴甜地喊人,「叔叔阿姨好呀。」
聞聲,蘇父蘇母轉眸看向段清衍,笑著應道,「哎,小段。」
「好久都沒來看我們了。」
段清衍彎脣笑笑,「以後會常來的,我平日裡都很想叔叔和阿姨呢。」
一旁的蘇妧翻了個白眼。
裝貨。
瞥見,段清衍眉梢稍挑了下,他坐蘇妧旁邊坐下,眼神似笑非笑,喊她,「姐姐。」
狗模狗樣的。
蘇妧淡淡地應了聲。
段清衍翹起一條腿,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聽著他們談話,姿態漫不經心的。
「妧妧很好,我和妧妧相處得也很融洽。」
傅沉舟低沉的嗓音傳過來,段清衍扯了扯脣角,帶著一絲兒嘲諷。
是相處得挺融洽的。
手沒牽上,嘴也沒親上,牀也沒上。而這些,全部跟他做了。
傅沉舟突然將話題引向蘇妧,看向她,問,「不知道妧妧對我滿不滿意嗎?」
蘇父蘇母,連同旁邊那道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蘇妧笑了笑,「滿意的,傅先生很好,也很照顧我。」
聞言,段清衍薄脣抿直,眸色閃著微不可覺的寒意。
呵。
有他會照顧嗎。
他能照顧到牀上。
見狀,蘇父大喜,「那我們找個好日子訂婚怎麼樣?」
傅沉舟和蘇妧都應好。
唯有段清衍的臉色陰冷得嚇人。
餐桌上,傅沉舟坐在了蘇妧的旁邊。
一股檀香味飄入鼻腔,是從旁邊散發出來的。
蘇妧微頓了下。
是傅沉舟身上的氣味。
接機那會兒,她也聞到了。
只不過這次的檀香味比上次的重,像是剛從寺廟裡出來的。
蘇妧偷偷地瞥了眼傅沉舟,眸中若有所思。
他信佛?
常年去寺廟?
不過,蘇妧也沒多想。
傅沉舟敬了蘇父和段清衍幾杯酒,他似乎是有些醉了,白皙的臉龐浮閃淡淡的紅暈。
蘇父熱情地留傅沉舟在這裡過夜,他也很愉快地答應了。
飯後,蘇父喊蘇妧帶傅沉舟上樓,蘇妧欣然同意。
二樓走廊上,蘇妧道,「傅先生,房間就在前面了。」
酒精上頭,傅沉舟意識有點恍惚,聽到這道聲音,他偏過頭看向蘇妧。
那張美豔精緻的臉蛋映在他的瞳孔內。
他日思夜想的。
很熟悉的。
見傅沉舟不回話,蘇妧疑惑地偏頭看向他。
那張鋒利立體的臉龐倏地逼近,在眼前放大,蘇妧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往後縮,「傅先生你……」
話還沒有說完,傅沉舟突然扣過蘇妧的手腕,將她推至堅硬的牆壁上,力道重而強勢。
後背重重地砸在牆壁上,蘇妧沒忍住叫了聲。
灼熱的成年男性氣息帶著侵略性鋪天蓋地地襲來,傅沉舟那滾燙寬大的掌心曖昧貪戀地摸上蘇妧的細188.段清衍x蘇妧(15)
這突如其來的逾矩行為讓蘇妧有點惱怒,雙手抵上男人的胸膛,用力地推開他,聲量提高了幾分,「傅沉舟你做什麼?」
兩隻纖細的手腕被攥住,並在一塊,傅沉舟單手握著將其往上壓,抵在了她的頭頂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量和強勁的力道輕而易舉便可將蘇妧禁錮住。
傅沉舟眼尾下一抹猩紅,吐息混著酒精的氣息,死死地盯著蘇妧那張臉,像是壓抑著某種分外沉重的情緒,嗓音低啞病態,「鳶鳶……」
他喚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失控地加重,像是被掐碎她的骨頭般,又像是怕眼前人突然跑了般,絲毫沒有了平時的禁慾剋制、成熟穩重。
蘇妧喫痛地蹙眉,怒火噌噌噌地湧上來,她掙扎道,「別掐我!傅沉舟你喝醉了!」
不顧蘇妧的掙扎,傅沉舟將她壓得更緊,黏稠直白的目光始終貪婪地黏在她那張臉上。
不知何時,他眼圈覆上了一圈溼紅,卑微如泥地祈求道,「親一下好不好?」
在蘇妧的印象裡,傅沉舟是一個舉止有度克己復禮的男人,但現在這副酒後失態的行為瞬間讓她感到下頭。
這裡還是蘇家呢。
在她家,居然還敢趁醉玩強迫。
段清衍這個小王八在她家都得安安分分的。
她厲聲訓斥道,「我親你媽呢。」
「你他媽放開我!」
粗鄙的字眼清晰地傳入耳畔,傅沉舟瞬間從混沌中驚醒,長眸眯起,視線掃過她的右眼眼尾。
眼尾下沒有那顆淚痣。
黑眸中閃過一抹沉痛,傅沉舟鬆開了蘇妧的手腕,站直身子後退一步,「抱……」
一隻森白的手突然從後繞上來,用白布迅速地捂住了傅沉舟的口鼻。
濃烈難聞的氣味瞬間侵入鼻腔,藥效極強,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僅兩秒便暈了過去。
「咚」的一聲,傅沉舟摔到了地上。
段清衍陰冷著一張臉,居高臨下地睨著倒在地上的傅沉舟,抬腳狠狠地踹了一腳。
居然還想親他的姐姐。
真是,老男人想喫天鵝肉。
蘇妧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壓著聲線慌亂道,「段清衍你瘋了??」
堂堂傅家掌權人就這麼水靈靈地被他迷暈了?
膽子真夠大的。
他醒來追究起來,給他們蘇家按一下謀害的罪名怎麼辦。
看出她的顧慮,段清衍說道,「別怕,姐姐,讓他睡一覺,明天起來什麼都不記得的。」
迷藥裡面還摻了別的藥。
「你快扶他起來。」
段清衍冷呵了聲,「姐姐是怕他躺地上著涼心疼了?」
蘇妧無語,「沒有。」
「你快點扶啊,等下傭人上來看到怎麼解釋。」
段清衍勾了勾脣角,「哦。」
他上揚的嗓音勾著愉悅,「原來姐姐是擔心我出事。」
「怕什麼。」
「我段家又不比他傅家差。」
雖然是靠他父母的。
「行了,別說了,快扶他起來。」
「好。」
段清衍蹲下來,雙手握過傅沉舟的兩隻手腕,就著他躺在地上的姿勢,直接拖。
蘇妧:「??」
「誰讓你這樣拖的??你扶他起來啊。」
「他不配。」
蘇妧:「……」
這畫面過於美好,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她的幻覺。
段清衍將傅沉舟拖到客臥,沒把他扶上牀,直接讓他躺在地上。
蘇妧:「扶他上牀啊。」
段清衍:「他自己睡姿不正確從牀上滾下來的。」
堂堂傅家掌權人睡在地上……
蘇妧伸手瘋狂掐自己的人中。
差點嚇逝世。
蘇妧使出殺手鐧,「你不扶,我扶了。」
段清衍當即制止,「姐姐你別碰他。」
「我扶。」
段清衍這才將傅沉舟扶上牀,拉過被子,隨意地蓋在他的身上,連腦袋都蓋住了。
蘇妧沒好氣,「你要憋死他啊。」
「死不了,男人哪有這麼嬌貴。」
「好了,姐姐,我們不管他了。」
「他就是個不要臉的死變態,居然趁醉想親你。」
貶低別人一套一套的,對自己又寬容無限。
蘇妧無語,「你不是嗎?你更不要臉,更變態。」
段清衍懶洋洋地哼笑了一記,「不要臉,要姐姐就行。」
他伸手牽過蘇妧的手,「姐姐,我們走。」
蘇妧拍開他的手,「別牽我。」
段清衍伸出手臂強勢地將蘇妧壓入懷裡,黏人道,「不要,就要牽小手。」
手往下落在她的臀|瓣上,懲罰性地重重揉了一把,「姐姐今晚說很滿意傅沉舟?」
蘇妧耳根一紅,扯開他手,罵他,「神經。」
段清衍放軟嗓音哼哼道,「好難過哦,姐姐。」
「你要跟他訂婚了,但新郎不是我。」
「今晚哄完老男人,現在是不是該哄哄我了?」
「姐姐,一碗水得端平吶。」
蘇妧推他,「死開。」
一抹豔麗的紅映入眼簾,段清衍眼神一凜,攥過她的胳膊到眼前。
蘇妧的兩隻手腕上都留下了分外顯眼的紅痕。
是傅沉舟剛才掐她的手腕。
段清衍當即折返到牀邊,拿過另一個枕頭,抓過一角,往傅沉舟身上砸了好幾下,力道又重又狠。
在為姐姐報仇。
見狀,蘇妧扶額。
幼稚。
來到蘇妧的房間,段清衍找來醫用冰袋替她冷敷,他動作小心翼翼又很心疼。
「老男人真粗暴。」
蘇妧瞥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樣?」
「我又不會這麼用力地掐姐姐。」
他的力氣只會使在她的…,弄紅她的…
冷敷後,段清衍又給她上藥,他湊近吹了吹,「疼不疼?」
蘇妧垂眸看他。
她坐在牀上,而段清衍則是蹲在牀邊,她的面前,這副模樣真是像極了一隻小狗。
嘖。
真就養了只小狗。
「不疼,快點上藥,上完我要睡覺。」
段清衍仰起臉,柔和的燈光落在他那張白皙清冷的臉上,顯得很是乖巧,他善解人意地說道,
「老男人這麼粗魯,姐姐今晚肯定會做噩夢的,我今晚要陪姐姐睡。」
「滾吧你。」
「這是在我家,你收斂一點,被我爸媽發現,你就死定了。」
在蘇家,段清衍確實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造次,沒再硬留。
但走之前,他按著蘇妧的後腦勺來了一記法式舌吻。
他貼在她的耳邊,齒息滾燙灼人,「姐姐,就算你對他再滿意。」
「我也一樣會把你搶過來。」
「如果你們真的結婚了,」
「新婚夜,」
「我會當著他的面,」
「.你189.段清衍x蘇妧(16)
他吐出來的字眼直白又露骨。
蘇妧不慣著,一巴掌呼過去。
段清衍輕笑了聲,「騙你的啊,姐姐。」
他斂了笑意,抬手摸了摸蘇妧的臉,神色變得認真,口吻無比肯定,「你們不會到結婚那一步。」
那隻摸臉的手下滑,停在了她纖細修長的脖頸上。
傅沉舟之前幫戴的那條藍鑽項鍊被他摘了下來。
段清衍眼眸微眯了下,打量了兩眼這條藍鑽項鍊。
這老男人怎麼這麼摳門。
十幾萬的項鍊怎麼配得上他的姐姐?
何況,他的姐姐根本不喜歡藍鑽,她喜歡的是紅寶石。
她喜歡一切明媚豔麗的物品。
送禮物之前也不知道打聽一下人家女孩子的喜好嗎。
段清衍面露嫌棄,將那條藍鑽項鍊納入掌心,往垃圾桶的方向利落地一丟,精準地落入垃圾桶中。
傅沉舟送的禮物就這麼被他當成垃圾丟進垃圾桶了?
蘇妧眼前一黑,拔高聲量質問,「段清衍你幹嘛?」
「戴這種便宜貨幹什麼,我送姐姐更好的。」
段清衍從兜裡摸出一個黑色精緻的絲絨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條紅寶石項鍊,主石是一顆緬甸無燒鴿血紅,色澤濃豔,從深處漫出血紅色的光霧,貴氣逼人。
他前幾天命人在拍賣會上拍賣下來的。
6780萬港元。
段清衍挺滿意的。
這種檔次的項鍊才能配得上他姐姐的氣質,配得上他姐姐的絕世美貌。
「喜歡嗎?」段清衍問。
蘇妧本就喜歡紅寶石,這顆主石實在是漂亮,勾引著她,她很喜歡也很想要,但是要矜持一點,不然段清衍又該腦補什麼不該有的東西了。
她偏開臉,輕咳了聲,「還行吧,也就……一般般。」
說著,超級「不經意」地仰了仰脖頸。這副模樣像極了過年發紅包那會兒,嘴上說不要,但手裡攥著紅包死死不放。
段清衍看出她的小心思,輕笑了聲,「我幫姐姐戴上。」
那條紅寶石項鍊被取了下來,段清衍給她戴上。
血色的紅寶石在雪色肌膚上襯得越發穠麗嬌豔,好看得過分。
「好漂亮,很襯姐姐。」
「像高貴的女王。」
蘇妧被誇得沒忍住翹了翹脣角,她意識到,忙壓了回去,恢復成高貴不可褻瀆的樣子,凜聲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段清衍乖巧地點點頭,「我知道。」
很上道地說道,「姐姐收我的項鍊,是我的榮幸。」
這話很中聽,蘇妧沒再跟他計較,擺了擺手,趕人,「出去。」
「記得關門。」
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掀過被子往牀上躺去。
留給他一個背影。
而那條躺在垃圾桶裡的藍鑽項鍊,被她忘記拋在了腦後。
段清衍偏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垃圾桶,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好,姐姐晚安好夢。」
-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段清衍說的話刺激到了,蘇妧當晚竟然做夢了。
蘇家和傅家聯姻,她的大喜日子。
閨房中,她穿著聖潔的白色婚紗坐在梳妝鏡前。
乾淨透亮的鏡子中映出那張穠麗嬌豔的臉蛋,她在等傅沉舟過來接親。
結果來的人不是傅沉舟,而是段清衍。
閨房中的人員不知何時被清去,只剩下她一個人。
一隻森白凌厲的大手從後繞上來捏住她的下巴,段清衍似鬼魅般闖入了她的閨房,出現在她的身後,貼在她耳邊,陰惻惻地喊她,「姐姐……」
寒意迅速竄開,蘇妧打了個寒顫,頭皮發麻,這種感覺就像是被陰溼男鬼纏上。
他滾燙的薄脣虛虛地貼在她的臉頰側,姿勢親暱得今日好像是他們兩個的大婚之日,「結婚了,怎麼也不給我發張請柬?嗯?」
嗓音低沉又冰冷。
沒有過多廢話,段清衍單手摟過蘇妧的細腰。
梳妝桌上的化妝品等等一一被掃落到地上。
而代替化妝品被放在梳妝桌子上的是蘇妧。
遒勁結實的手臂壓著她,強勢地按著她讓她趴在上面。
白色婚紗裙擺被撩起到腰上。
懲罰、欺負。
直到蘇妧嗚嗚哭、求饒。
男人的嗓音沙啞粗糲,口吻不容置喙,「不許**。」
婚禮宴會廳上,蘇妧穿著婚紗一步一步走向新郎傅沉舟,她能感受到……
實在是羞恥,叫人難為情。
人羣中投來一道黏膩玩味的目光,蘇妧微轉眸看過去,分毫不差地撞入段清衍那雙盛滿惡劣的眸子。
黑暗中,蘇妧驟然睜開了眼睛,從牀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被熱汗浸溼。
緩了幾秒後,蘇妧罵了句髒話,伸手拿過放在牀頭桌上的手機。
她打開微信、通訊錄等等各種能通信的軟體,果斷地將段清衍刪除拉黑一條龍服務。
一早醒來給姐姐『早安』的段清衍:「?」
想不通他又是哪裡惹到了姐姐。
大概是在對他玩欲擒故縱?
嗯,應該是這樣的。
-
次日清晨,傅沉舟醒過來,他坐了起來靠在牀頭,腦袋脹痛,他眉頭緊鎖,抬手捏著眉心。
不知為何,他感到身體有一絲兒痠痛。
喝酒,威力這麼大的嗎?
還是因為他年紀大了?
他的記憶停留在壓著蘇妧想親她的那一刻,之後的,他什麼都不記得了,無論怎麼努力回想,他都想不起來。
傅沉舟淡淡地抬眸,環視了一圈房間環境。
是蘇妧扶他到牀上的嗎?
昨晚他酒精上頭,意識不清,把蘇妧當成她了,還要親她。傅沉舟蹙眉,臉色有些歉意。
他把她當替身了。
很不道德很噁心的行為。
但他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是他求來的再續前緣。
妧妧、鳶鳶。
名字念起來這麼像,聲音像,身形像,樣貌也像,除了性格,但這無傷大雅。
所以,他不會放手的。
傅沉舟從牀上起來,去浴室衝了個澡,從客臥中出來,恰巧碰見一個傭人提著個垃圾桶走過。
一道細碎刺眼的光芒折射映入他的瞳孔,傅沉舟一頓,轉眸看過去。
垃圾桶裡正躺著一條藍鑽項鍊。
像極了他送給蘇妧的那條……
會是嗎。
傅沉舟出聲叫住了那位傭人,「等等190.段清衍x蘇妧(17)
聞聲,阿姨停下腳步,轉身走向傅沉舟,來到他面前,恭敬地頷首了下,「傅先生。」
「請問有什麼事嗎?」
傅沉舟垂眸,目光鎖定在垃圾桶內的那條藍鑽項鍊上,沉聲問,「這條藍鑽項鍊,是誰丟的?」
阿姨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哦,傅先生是說這條項鍊嗎。」
「這是我們大小姐丟的。」
「這種十幾萬塊的便宜地攤貨,我們大小姐戴不習慣。」
她低聲嘀咕了句,「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摳門送的。」
便宜地攤貨。
摳門。
是誰?
當事人傅沉舟在此。
第一次被罵這種字眼。
男人下頜線緊繃,面子兜不住,臉色有點沉。
一道乖巧親暱的嗓音傳來,「姨姨。」
聽到喊聲,阿姨轉頭看過去,見到是穿著休閒家居服的段清衍,臉上瞬間揚起笑,笑眯眯地喊他,「小段。」
「今天起這麼早?喫早餐了沒?」
阿姨在蘇家做了十幾年保姆,早些年段清衍住在蘇家,兩人的關係很好,段清衍喊她『姨姨』。
段清衍在京大有個外號叫「清冷男神」,在學校對同學都是一副不想搭理的高冷模樣,話少性子冷,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滾開。
誰能料想,這樣的人在蘇家、對待蘇家所有人的時候居然會這麼乖巧,嘴巴還特甜。
蘇家上下所有人對段清衍的印象都很好。
「還沒有呢,姨姨。」段清衍邁開長腿過去,「姨姨,倒垃圾麼,我幫你。」
「嗯?」他發出疑惑的字音,似乎是才見到傅沉舟,「傅總,你站在門口乾嘛呢?」
傅沉舟淡聲道,「沒什麼。」
段清衍繼而出聲,「誒?垃圾桶裡面掉了條項鍊。」
阿姨解釋道,「不是掉的,是大小姐丟的。」
「也不知道是誰買的地攤便宜貨給我們大小姐,真是小氣。」
傅沉舟:「……」
「傅總,你臉色不對勁呢?這條藍鑽項鍊該不會是你送給我姐姐的吧?」段清衍茶茶地說道。
「哦,我想起來了,我姐姐去機場接你那晚,你們約會,這是你送給我姐姐的禮物。」
聞聲,阿姨當即抬頭看向傅沉舟,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是不可置信。
像他這種身價的男人居然送這種十幾萬塊的便宜貨。
傅沉舟:「……」
段清衍一出現,垃圾桶裡的這條項鍊便解釋得通了。
蘇妧不會主動丟掉項鍊,她不是那樣的人。
傅沉舟的臉色早已恢復如常,靜靜地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地在演戲,語氣平靜,「項鍊給我。」
在別人家端什麼架子呀。阿姨在心裡吐槽了句。
還是小段乖巧可愛。
想是這麼想,阿姨還是速度很快地捏起這條藍鑽項鍊,將其交到傅沉舟手裡。
「謝謝。」
「阿姨,你先下去吧,我想跟傅少爺單獨聊聊。」
阿姨:「哎,好。」
段清衍:「姨姨,辛苦您倒垃圾啦。」
阿姨擺手,「不講不講。」
阿姨走後,這裡便只剩下傅沉舟和段清衍兩人。
傅沉舟身形高大挺拔,但段清衍絲毫也不遜色,兩人氣場旗鼓相當,雖然他才十八歲。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無形中激蕩出火花。
傅沉舟眉骨深邃,鼻樑高挺,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陣可怕的壓迫感,修長手指捏起那條藍鑽項鍊,
「不要在我的面前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我和你姐姐即將訂婚,段少爺趁早斷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嗓音低沉裹著狠戾和警告。
段清衍輕呵了聲。
這老男人終於不裝了。
他漫不經心地倚靠在對面牆壁上,從容不迫地對上傅沉舟黑沉的眸子,「是你該斷了不該有的骯髒心思。」
「娶誰不好,偏偏娶我喜歡的。」
真是長得老想得美,喫粑粑就有他的份。
傅沉舟譏誚地輕嗤了聲,「你還在唸書,你能給她什麼?」
「年輕有勁的肉體,」
「有趣的靈魂,」
「帥氣的臉龐,」
「金錢,」
「情緒價值,」
「新鮮感,」
段清衍微微一笑,「再者,我能像條狗般舔她,你行嗎?」
他肯定道,「你不行。」
段清衍漫不經心地站直了身子,朝著傅沉舟邁了一步,「你年長,那就意味著,」
「你永遠都不可能把她放在首位,」
「你要顧全大局,追逐利益,」
「真心之前永遠是你的算計和權衡利弊。」
「而我不一樣,我永遠會把她放在首位。」
聽到「首位」兩個字,傅沉舟滿臉不屑。
十幾歲的幼稚戀愛才會看重這種。
「你的首位值多少錢?」
這不是變相地質疑他對姐姐的感情嗎。
段清衍不能忍,「比你都值錢。」
傅沉舟:「……」
「都奔三了,一把年紀,別人挑剩不要的,哪來的臉跟我搶人?」
段清衍倏地輕輕笑了聲,「不要跟我說你能託舉她。」
「她不需要。」
「她不是什麼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也不是十八歲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她是蘇家唯一的大小姐,是父母捧起來的掌上明珠。」
從出生那一刻起,蘇父蘇母便往她身上砸金錢、砸人脈、砸資源、砸時間、砸心思等等,親自培養她。
「所以,很遺憾,你的閱歷、你的認知、你懂的人情世故,都算不上優勢。」
「她需要的是我。」
需要的是能陪她一塊偷喫的。
說著,段清衍又逼近了幾分,「我跟她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們大清早靠這麼近幹嘛?」
蘇妧的聲音突然插入。
段清衍一愣,偏頭看過去,見到了剛起牀從臥室裡出來的姐姐。
她眼睛瞪圓,正一臉不可思議地盯在他們身上。
料想到蘇妧想歪,段清衍趕緊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抵在牆壁上,無路可退。
他冷冷地颳了眼傅沉舟,隨後像只哈巴狗般屁顛屁顛地湊向姐姐,鄭重地強調道,「姐姐,我直的。」
蘇妧點點頭,「哦。」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什麼都沒聊,純裝逼唄。段清衍心想。
段清衍和傅沉舟對視一眼,都很默契,「什麼都沒聊。」
他們情敵怎麼鬧,都不能鬧到姐姐的面前。
蘇妧半信半疑,「那你們不去喫早餐嗎?」
段清衍嘴甜,「等你呀,姐姐~」
蘇妧皺了皺眉頭。
雞皮疙瘩都被他叫起來了。
手機倏地傳來震動,傅沉舟掃了眼那備註。
猜測到是什麼事情後,他看向蘇妧,「妧妧,段少爺,你們先去吧。」
「我有點事,稍後到。」
蘇妧點頭,「好。」
「對了。」
傅沉舟臉色帶上歉意,「妧妧,昨晚很抱歉,我喝多了。」
想到昨晚,蘇妧有點心虛,「沒事。」
反正仇已經報了。
「那我們先下樓了。」
傅沉舟沉聲嗯了聲。
兩人走後,傅沉舟退回房間,關上門鎖好,這才接聽電話。
彼端傳來匯報聲,「傅總,找到了191.段清衍x蘇妧(18)
「找到傅沉淵的蹤跡了。」
聽到這個名字,傅沉舟臉色瞬冷,狹長黑眸中迸濺出嗜血的殺意和滔天的恨意,下頜線繃得很緊,緊到連臉部肌肉都在微微發顫。
傅沉淵是傅沉舟的大哥,傅沉舟雖然不是長子,但是他能力出眾,各方面都比傅沉淵好太多,所以他被傅家老爺子認定為傅家繼承人。
傅家老爺子去世後,傅沉淵密謀策劃綁架了傅沉舟的心上人阮鳶,以此要挾他交出傅家。
當時是在遊輪上,阮鳶為了不拖累傅沉舟跳海了,而後兩方交火,傅沉淵重傷跳海潛逃撿回一條性命,但阮鳶沒有這麼幸運,找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至此,無神論者頻頻前往寺廟為阮鳶招魂。
阮鳶去世的前四十九天,隔七天去一次,滿百日那天去一次,百日後則是每月初一、十五去一次。
二十歲到二十九歲,九年,三千二百八十六天,從未間斷。
二十五歲那年,傅沉舟在國外參加了一場晚宴,遇到了和阮鳶長得有七八像的蘇妧,他認為這是上天對他的眷顧,所以他主動拉攏蘇家提出要聯姻。
好半晌,傅沉舟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暗中盯著。」
他低沉微啞的嗓音裹著狠戾。
-
一週後,夜色籠著寬闊無垠的大海,迎著清冷皎潔的月光,一艘豪華巨大的遊輪行駛在海面上。
遊輪上正在舉辦宴會,燈光通明,雲集了京市的豪門少爺小姐們,蘇妧近來沒什麼安排,也來玩了。
房間裡隱隱約約地傳出曖昧的吻漬聲和嬌細的低吟聲。
觀景玻璃上映著兩道曖昧糾纏的身影,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死死地抵著一個身形妖嬈曼妙的女人,一隻大手按著她的後腦勺,薄白的手背上鼓著條條充血青筋,性感野性的張力迎面撲來。
蘇妧被他親得眼尾紅透,美眸沁出瀲灩的霧氣,她喘息不上來,抬手推面前的男人,艱難地偏開臉,擦過他的薄脣得到說話的間隙,
「段、清、衍!」她惱怒,一字一頓的喊他。
「嗯?」
段清衍親爽了,眼睛半眯著,眼神很是迷離,滾了下,喘息間吐出一個模糊疑惑的問音。
蘇妧看他這麼舒坦,心裡不得勁,抬手一巴掌拍向他的臉,「你給我出去。」
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藏在她的房間裡,剛進門就被他偷襲了。
豈料,那隻手接觸到他臉上的時候,段清衍撅嘴親她手掌了。
蘇妧:「……」
見狀,蘇妧立刻收回手,免得他又被爽到,蹙著眉心罵道,「你變態死了。」
段清衍輕輕地笑了下,沒否定,懶洋洋地「嗯」了聲,繼而不要臉地湊過去親了親她的脣瓣,「姐姐,有沒有被親爽?」
「是那個老東西親得爽還是我親得爽?嗯?」
蘇妧沒好氣,「我沒跟他親過。」
段清衍嗯哼了聲,嗓音帶著愉悅,「哦,對哦,姐姐的初牽初吻初夜都給了我。」
「姐姐只有我一個。」
蘇妧輕嗤了聲,「驕傲什麼。」
「當然驕傲啦,姐姐只有我一個誒。」
蘇妧:「很快就不是了。」
專往段清衍心窩裡戳。
段清衍嘖了聲,舌尖發癢地抵過後牙槽,「那老東西有我會玩花樣嗎?」
「他性格這麼古板無趣還冷漠,他能取悅姐姐?他能讓姐姐坐臉嗎?」
「不用你費心。」
段清衍耍起小脾氣,哼了聲,「我不愛聽。」
他俯首湊過去,張嘴帶著懲罰性地一口咬在蘇妧的半邊臉頰軟肉上。
口水都糊她臉上了。
蘇妧嫌棄地皺起小臉,「段清衍你惡不噁心!」
「啵」的一聲,段清衍鬆開嘴,眼尾彎起,薄脣間吐出一個字,「軟。」
蘇妧真受不了他這樣了,抬手,這次不扇他臉了,換成扯他的耳朵,用力地往外拉扯。
段清衍故意叫了聲,「啊~姐姐我疼……」
「你別這麼騷。」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騷。」
蘇妧:「……」沒招了。
蘇妧鬆開了他的耳朵,指著他警告道,「我要出去玩了,你不許跟著我,你要離我十米之外。」
她的語氣兇了幾分,「聽到沒有?」
段清衍乖巧地點頭,「聽到啦姐姐。」
蘇妧完全不信,邊走向房門邊盯著段清衍,「別跟過去。」
「姐姐你玩吧,我真的不打擾你了。」
蘇妧哼了聲,「最好是。」
她打開房門出去了。
房門合上,段清衍當即動了。
嘴巴答應的,他身體沒答應。
就在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了電話鈴聲。
段清衍動作一頓。
-
甲板上,蘇妧倚靠在護欄上吹海風。
重金屬的搖滾樂隨風飄開,跳舞的跳舞、拍照的拍照、唱歌的唱歌,很是歡樂。
黎念(蘇妧助理)給她端來了一杯紅酒,蘇妧接過,「謝謝念念。」
蘇妧對著黎念討好地眨巴著大眼睛,「順便去幫我拿點小蛋糕過來唄。」
「蛋糕高糖高油高熱量,大小姐是又想喫草了嗎?」
「我就喫一塊不行嗎,一塊又胖不到哪裡去,我回去我就健身鍛鍊。」蘇妧拉過黎唸的手臂,搖晃著撒嬌道,「求你啦~」
一個絕世大美人對她撒嬌,黎念受不了,「那我們說好就只喫一塊哦。」
目前蘇妧的體重沒有超標,屬於正常範圍,可以不用管這麼嚴。
蘇妧眼睛瞬間亮起,「好。」
她催促道,「你快去幫我拿過來。」
「好,等著。」黎念轉身去宴會廳裡面拿小蛋糕了。
她轉身的剎那間,蘇妧便拿起手機給段清衍發消息了。
【宴會廳裡的蛋糕,你今晚偷偷給我拿十個,要不同口味的。】
段清衍還在房間裡沒有出去,坐在沙發上正聽著私人偵探的匯報,聽到姐姐發過來的這條消息後,不禁失聲笑了聲,清雋的眉眼間漾上縱寵。
他回復道:【好。】
【我偷偷拿二十個,喫不完的我喫。】
蘇妧蹙了蹙眉心。
總感覺他喫蛋糕會是不正經的喫法。
像是會那種……到她的,那樣喫。
想想都可怕。
蘇妧趕緊搖了搖腦袋,晃掉那些想法。
蘇妧:【就十個,不能拿多。】
【要是多一個,我不會原諒你。】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還沒有來得及關掉收起來,一聲尖銳的槍聲強硬地打破了遊輪上的歡192.段清衍x蘇妧(19)
不知道是誰開槍,血花在空氣中炸開。
此起彼伏的驚恐尖叫聲響起,人羣躁動,都在躬腰抱頭四處逃竄,場面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蘇妧心頭一驚,抬眸看過去,發現持槍的竟是……穿著黑白制服的侍酒員。
她呼吸一滯,瞳仁難以置信地微微放大。
這場海上遊輪派對混入了殺手?
可上遊輪前都會查驗專屬邀請函確定每個上遊輪的人的身份,並且過安檢門的時候還會用手持探測器輕掃過身子。
所以,他們是怎麼把槍帶上遊輪的?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場海上遊輪派對是個幌子,實則是遊輪上有他想殺的人。
但蘇妧來不及再多想,她現在處於完全露天沒有遮蔽物的位置,極有可能會誤傷到她,所以蘇妧很快往樓梯口趕,想要趕下樓。
一共有兩個通往樓下的樓梯口,而持槍的殺手就在其中一個樓梯口,所以在頂樓的所有人幾乎都往另一個樓梯口竄了,瘋了般,爭先恐後的。
身後不斷有人莽撞地衝撞上來,沉甸甸的重量壓在她後背,碰撞過她的肩膀,蘇妧完完全全被擠壓到了護欄上,她抬手,白皙的手指握住護欄,借力穩住自己的身子。
一道緊張焦急的喊聲從底下傳來,「大小姐!」
蘇妧聞聲看過去,便看到黎念正逆著人流的方向艱難地朝她的方向趕來。
見狀,蘇妧的眉頭鎖得更緊了,訓斥道,「不要上來!這上面有殺手!」
「我知道。」
所以她更加要上去。
蘇總和夫人叮囑過要保護好大小姐的安危。
黎念側著身子,從窄小的縫隙往上擠,「大小姐你別怕,等我。」
眼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黎念伸出手要牽過蘇妧的手,「大小姐,把手給我。」
蘇妧伸手給她。
就在這時,遊輪突然劇烈地搖晃,船身大幅度的傾斜。
蘇妧被晃得重心不穩,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護欄上撲去。
兩隻手差幾毫米的距離擦過。
懸空的失重感傳來,蘇妧失聲尖叫了聲,整個人都滑出了護欄外!
好在她眼疾手快,一隻手死死地抓住了護欄。
黎念心臟驟停,差點被嚇哭了,「大小姐!」
她拼了命地擠上去。
尖銳刺耳的槍聲一聲一聲傳來,躁動聲也隨著愈烈,船身也晃動得非常厲害。
蘇妧的整個人懸空在外面,海風呼嘯吹得她的長髮凌亂不堪,纖薄的身子不受控地跟著晃動,她握著護欄的那隻手用力到指骨泛起青白色。
最可怕的是,那手正一點一點地往下滑動。
身下即是翻湧泛濫的海面,在夜色中泛著森冷的光,像是張牙舞爪的可怕兇獸,稍有不慎就會被吞噬殆盡。
蘇妧渾身發冷,往下面看了一眼,她害怕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大海,輕而易舉便能吞噬掉一條鮮活的生命,何況現在是在晚上。
遊輪上還亂成這樣,救援的概率為零。
掉下去,必死無疑。
伴著喊聲,兩隻手抓住了蘇妧的手腕,「大小姐!」
黎念趕上來了,「大小姐你別怕,我拉你上來。」
但她一個女生,力氣就擺在那裡,哪怕是用盡全力,也不能將蘇妧拉起來。
黎念崩潰,「救命!有沒有幫幫忙!」
槍聲近距離地蕩在耳邊,所有人都想逃離這個危險場地,都趕著逃命,沒一個人肯停留下來幫忙。
「我們出錢,一百萬!」
能上來這艘遊輪的都是京圈內的貴公子名媛小姐,他們不差錢。所以即便喊出一百萬,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稍作停留,連半秒都沒有。
「五百萬!」黎念又喊了一個聲。
頂樓的人幾乎都跑得差不多了,跑後面的有兩人聽到了,停下腳步折返回來,但一上來,便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很有壓迫感的男人開槍了。
他的槍法分外嫻熟,絕對是專門練過的。
「砰」的一聲,那人腦袋開花,血濺了一地。
而那個男人的臉龐上也濺上了血液,頎長挺拔的身影籠在暗色中,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戾氣和殺意。
那雙狹長黑沉的鳳眸沒有任何情緒地看了過去。
那想幫忙的兩人對上他的視線,嚇得連滾帶爬地滾下樓梯了。
見狀,黎念崩潰了。
她能感受到她的力氣隨時間正在慢慢地消散,她快要……抓不住大小姐了。
黎唸的嗓音帶上了哭腔,「段清衍呢?他不是也上來遊輪了嗎!」
「他平時不是最黏我們大小姐的嗎,現在緊急關頭又不見人。」
蘇妧:「。」
其實是她在房間裡跟段清衍說,不許他跟著,要他離她十米之外的……
此時此刻,蘇妧無比後悔。
「傅沉淵呢?」
一道低冽的嗓音透過槍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是傅沉舟!
黎唸的眼睛瞬間亮起,像是看到救星般,偏頭看向聲源處,果然瞥見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正背著他們,面前有一個人的嘴巴動著,像是正在跟他匯報情況,聽完後,他似乎有要走的跡象。
黎念趕忙喊出聲,「傅沉舟!救救我們!我們大小姐要掉下去了!」
傅沉舟抬腳離開的動作微頓了下,轉身,循著聲源處看了過去。
在看到那道身影時,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平靜又冷漠,似乎這一幕絲毫掀不動他的心。
但在他的視線掃過那張臉時,他的眉頭輕蹙了下。
「去處理。」
黎念以為傅沉舟會親自過來救,畢竟她們大小姐可是他的未婚妻。
但事實是,朝著她們走來的是傅沉舟的特助。
而傅沉舟,沒有任何猶豫地轉身離開了。
黎念難以置信,同時,怒火燃燒在胸腔。
到底是什麼事情值得他去做,是什麼人值得他去殺?
竟然比自己未婚妻的安危還要重要?
就在這時,船身猛地又劇烈晃動了下,黎念被強勁的力道晃得直往護欄上撲。
下一秒,緊握住的那隻手腕倏地往下滑動好幾寸,黎念穩住自己後拼命想抓住,卻是徒勞無功。
指尖完全滑落,蘇妧心臟驟停,她害怕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被冰冷的海水浸泡過全身。
看著往下墜落的人兒,黎念悽厲地喊了聲,「大小姐!」
傅沉舟的特助加快腳步跑向蘇妧,但另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更快,閃電般從樓梯口下面上來衝向蘇妧。
單手撐在護欄上,握緊,借力,段清衍沒有絲毫猶豫地縱身一躍,越過護欄。
冰冷的海水並沒有像想像中四面八方地朝她侵襲而來,反而是手腕被一圈分外有力的力道緊緊地握住。
蘇妧怔然,睜開眼睛,抬頭往上看向抓住她的193.段清衍x蘇妧(20)
是段清衍。
他跟她一樣,整個身子都懸空在遊輪外面。
單手勾住護欄,健壯的臂膀上鼓著青筋,另隻手死死地抓住她的左手手腕,他繃著臉一臉緊張,氣息帶喘,像是剛跑過來的。
為了救她,竟冒著風險直接跳了出來。
蘇妧呼吸發緊,心頭劃過一抹別樣的情緒。
段清衍看向蘇妧,安撫道,「姐姐,別怕,不會掉下去的。」
而後又跟黎念說道,「黎念,去找繩子過來,快點。」
黎念滾了下乾澀的喉頭,從極致恐懼緊張中驚醒過來,忙點頭,「哦好,」她抬眸看向周圍,尋找繩子,「我馬上去找。」
傅沉舟的特助也幫忙去找繩子了。
很快,他們便找來了兩條結實的繩子。
「把繩子丟下來。」段清衍冷靜地吩咐道,「丟給我姐姐。」
「姐姐,現在抬起你的右手,抓住繩子,然後繞幾圈過手腕。」
「慢一點,不用著急。」
蘇妧嚥了嚥唾液,「好。」
按照段清衍說的,蘇妧握住了那條繩子,並且將其纏繞過手腕,纏了好幾圈,十分結實,這樣不容易滑掉。
「姐姐,抓緊了嗎?」段清衍問。
蘇妧:「抓緊了。」
段清衍:「拉她上來。」
蘇妧皺眉,「那你呢?」
她掃了眼他那隻勾著護欄的手臂,用力到青筋鼓起,她手上有了繩子,但段清衍手上什麼都沒有,都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萬一突然脫力掉下去……
想到這兒,蘇妧心裡生出一陣恐慌。
「我能堅持。」
段清衍沒有猶豫,「先救你。」
緊接著,黎念和傅沉舟的特助兩人合力將蘇妧拉了上來。
安全翻過護欄回到甲板上,黎念心裡小小地鬆了一口氣,但蘇妧沒有,她趴在護欄上,當即將手中的繩子放了下去,「段清衍,抓住繩子。」
她拔高聲量威脅道,「你不要鬆手,不然死了就見不到我了!」
段清衍一怔,目光突然緊鎖在蘇妧的臉上,灼熱而銳利的。
兩秒後,他脣角翹了下。
蘇妧看到後:「?」
蘇妧的語氣加重,「不許笑,上來!」
聞言,段清衍的脣角翹得更高了,「知道啦姐姐。」
段清衍常年健身,力氣大耐力好,加上有繩子的加持,輕而易舉便上來了。
雙腳剛著地,蘇妧便拉過他的身子,雙手抓在了他的兩條手臂上,仰臉看著他,緊張地問,「段清衍,你有沒有事?」
段清衍當即躬腰低頭,將下巴搭在她的肩頸上,悶悶地吐出兩字,「有事。」
想到他剛才直接跳出來救她,蘇妧沒好氣地一把地推開他,「誰讓你跳出護欄救我的?」
「搞不好咱倆都得死。」
「不會死。」
「姐姐不會死,我也不會。」
「都捨不得。」
「因為,」
段清衍又將腦袋湊過去,湊在蘇妧的耳畔邊,低聲吐出三個字,「沒操夠。」
蘇妧:「……」
-
傅沉舟那邊。
傅沉淵渾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地躺在地上。
面前,傅沉舟垂著眸,臉色漠然,正在用絲綢質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拭擦手上的鮮血。
幾天前,傅沉舟便知道了傅沉淵的計劃,但他沒有拆穿,而是將計就計。
「傅總,蘇小姐救上來了。」
傅沉舟淡聲地嗯了聲。
擦乾淨手上的鮮血後,傅沉舟隨意地將手帕丟到傅沉淵身上,邁開長腿走向護欄。
倚靠在那兒,他面無表情地望著這洶湧翻滾的海面,長指間銜著一點猩紅。
吐出的煙霧縹緲,很快被海風吹散。
半晌,傅沉舟問,「蘇妧呢?」
嗓子帶著啞意。
「回去休息了……」特助看了看傅沉舟,補了一句,「是和段家少爺一塊回去的。」
聞言,傅沉舟一頓,掐滅菸蒂,站直身子,「帶路。」
傅沉舟從來就沒有喜歡過蘇妧,喜歡的只是那張和他已故白月光有七八分相像的臉。
表露出來的佔有欲也完全是因為那張臉。
「是。」
特助很快帶著傅沉舟來到蘇妧的房間。
傅沉舟睨了眼特助。
特助意會到,上前,抬起手敲了敲門。
黎念帶著冷意的嗓音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我們傅總過來探望一下蘇小姐。」
黎念側身,擋在了房間門口前,毫不畏懼地對視上傅沉舟的眸子,「不歡迎。」
「沒什麼比我們大小姐的安危更重要。」
「屆時,我會跟蘇總和夫人說明情況。」
雖說豪門聯姻,利益至上。但蘇總和夫人絕不會允許讓她們大小姐跟一個不看重她的安危的男人聯姻的。
傅沉舟睥睨著她,冷聲,「滾開。」
房間裡面,蘇妧正被段清衍摟腰坐在他腿上接吻。
段清衍說,『姐姐的身子很冷,我幫姐姐熱起來。』
於是便有了這火熱的一幕。
「砰」的一聲巨響,房間門從外被撞開。
蘇妧被嚇了一跳,轉頭想看是誰,但段清衍死死地按著她的後腦勺,強勢地壓著她繼續接吻。
親著轉動腦袋,段清衍掀起眼眸,睨向門口。
那兒,正站著道高大挺拔散發著極強壓迫感的身影。
傅沉舟看過去。
便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正在跟一個男人熱吻。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段清衍的眼神不是挑釁,而是一種陰冷至極的寒194.段清衍x蘇妧(21)
「啵」的一聲,段清衍終於捨得鬆開蘇妧的嘴,他抱著蘇妧將她放在了沙發上,骨感的大手扯過毯子圍在她身上。
而後,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又湊過去親了一下她紅潤靡麗的脣瓣,完全無視站在門口的人。
「姐姐,你在這兒休息會兒,我去處理點事。」
說完,段清衍起身,轉過身子。
傅沉舟沉著臉,薄脣抿得很直,箭步上前,握拳狠戾地掄向段清衍。
段清衍反應迅速地往後躲閃,但堅硬的拳頭還是擦著他的臉頰而過,引起尖銳疼痛和紅痕。
段清衍不耐地「嘖」了聲。
老東西。
他眉眼間翻湧著濃重戾氣,抬手,指腹擦過紅痕,挑起眼皮睨向傅沉舟,「有什麼事出去說。」
「她現在需要休息。」
-
房間門關上,傅沉舟和段清衍出去了。
身後響起聲音,「傅沉舟。」
走在前面的傅沉舟聞聲,轉身過來——
「砰」的一聲悶重駭人聲響響起,快、狠、重,一拳砸在了傅沉舟的半張臉上。
「誰他媽允許你把我姐姐當替身的?」段清衍冷聲質問。
段清衍暗中託私人偵探調查了傅沉舟,剛纔在房間裡接聽的那通電話,就是私人偵探將調查到的事情匯報給他聽。
他才知道,原來傅沉舟自始至終都把他姐姐當成替身。
傅沉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砸得身形往後踉蹌了兩步,臉偏開到一側,脣角滲出絲絲鮮血。
段清衍臉色陰冷,「老不死的,」
「老子今天就教你分清,」
「蘇妧是蘇妧,阮鳶是阮鳶。」
兩人毆打在一塊。
段清衍年輕,反應快,動作狠而莽,而傅沉舟則是冷靜沉穩,動作精準。
幾輪下來,雙方臉上都掛了彩。
「想跟我姐姐聯姻,你還不配。」
傅沉舟輕嗤了聲,「配不配不重要,重要的是,下個月,我跟你姐姐訂婚。」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下一秒,手機便響起電話鈴聲。
傅沉舟摸出手機看備註。
是蘇妧的父親打來的。
電話接通,蘇父開門見山,「訂婚取消,聯姻取消。」
蘇父甚至不想跟他多說一句廢話,通知到位後,直接「嘟」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傅沉舟的臉色冷沉了下來。
一旁傳來笑聲,譏誚、得意、愉悅。
「說了,」
「你不配。」
-
段清衍臉上的傷痕沒有做任何處理就回了蘇妧的房間。
耷拉著眼皮,眼眸溼漉漉的,可憐巴巴地望著蘇妧,「姐姐,我疼……」
「差點就被那姓傅的老頭打死了。」
「差點就再也見不到我的寶貝姐姐了。」
蘇妧:「……」
傅沉舟?
老頭?
蘇妧抬手指了指他臉上滲血的紅痕,「傷口處理一下。」
段清衍嗯哼了聲,「姐姐幫我。」
「醫藥箱拿過來。」
段清衍的眼睛瞬間亮起,同時,伴著一絲兒酸澀。
小時候,他受傷,姐姐都會親自為他處理傷口。
但從他們第一次上牀後,姐姐就開始疏遠他了,受傷了也不會再幫他處理傷口。段清衍別提有多難過了。
黎念送來了醫藥箱。
蘇妧打開醫藥箱,從裡面取出消毒水和棉籤,小心翼翼地給他處理。
棉籤輕輕地蹭在臉龐上,鼻腔縈繞著她身上馥鬱好聞的香氣,段清衍纖長的睫毛輕顫,心尖發癢,按在她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想撲倒她。
但他強忍著悸動。
他享受姐姐給他上藥的過程。
蘇妧輕嘆一口氣,「你幹嘛要跟他打架呀?」
「誰讓他這麼賤。」
「居然把姐姐當替身。」
「不像我,我心裡眼裡都只有姐姐一個人。」
蘇妧:「……」聞到了一股龍井綠茶的味道。
「姐姐,我今天很開心。」
聞言,蘇妧轉眸,對上他的眼睛。
他眸子亮亮的,盛滿柔軟和歡喜。
「姐姐終於不用跟別的男人訂婚了。」
連嗓音都染著歡樂,看得出來,這小狗崽子是真的很開心了。
蘇妧無意識地翹了下脣角,「這麼高興,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跟你訂婚呢。」
「我想跟姐姐訂婚呀。」
「姐姐,你想嗎?」段清衍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突然問。
蘇妧頓住。
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她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段清衍那張清雋漂亮的臉龐,包括他眼中的期盼都看得一清二楚。
幾秒後,蘇妧偏過臉避開他的視線,「你想得美。」
她回的是『你想得美』,而不是『不想』。
這下徹底爽到了段清衍。
他沒忍住一把撲倒了她在牀上。
猛狗撲主人。
蘇妧沒好氣,「段清衍!」
段清衍蹭在姐姐的頸窩處,像一隻小狗般,「我在呀,姐姐。」
軟聲撒嬌道,「姐姐最好啦。」
「我超級無敵喜歡姐姐的。」
蹭得她好癢,蘇妧抬手推他,「別蹭了,滾一邊去。」
「不要,我要賴在姐姐身上。」
「姐姐你推到我的傷口了,我很疼的。」
聞言,蘇妧當即撤開手。
段清衍得逞勾脣。
「想要,姐姐。」那凌厲漂亮的手落在她細腰上摩挲著,黏黏糊糊道。
「要你個頭。」
「姐姐想要我的什麼頭?」
段清衍輕笑了聲,「*頭嗎?」
蘇妧:「……?」
最終,半推半就間還是被段清衍喫幹抹淨了。
段清衍這種小三上位的打小三最猛啦。
所以,主人的身邊只會有一隻小狗,小狗熱烈又愛打直球會撒嬌,久而久之,主人會徹底喜歡上這隻小狗的。
【段小狗x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