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人渣畜生禽獸、去死
紙質通知書瞬間從手中掉落，沈霧眠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玩玩而已？
柯然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幾秒後，沈霧眠回神衝進了包間。
包間內，柯然懶散地靠坐在單人卡座上，骨感修長的手指上正執著手機，垂著冷白的眼皮在看，時不時勾脣笑笑，應和他朋友的話，姿態漫不經心的。
手機驀然被抽走，沈霧眠氣衝衝地將他的手機摔在桌面上發出聲響。
柯然一頓，慢悠悠地挑起眼皮睨向對方。
只見女孩繃著小臉，眼圈泛著淡淡的薄紅，一臉嚴肅地訓斥道，「柯然，你學壞了！」
「你是不是看到某些男生也是這樣說的，你就學他們，我很嚴肅地告訴你，這是不對的。這種話不會讓你在你的兄弟面前得到所謂的面子，它只會寒了愛人的心。」
「你剛剛那句『玩玩而已』被我聽到了，你傷到了我的心。」
「我這次原諒你了，但是你下次不可以這樣說了。」
「不然我以後就再也不理你了。」
或許是真的很難過，越說，她眸中蓄起的淚水便越多，直到眼眶盛不住眼淚，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滾下來，眼圈一片溼紅，咬著脣瓣，滿腔委屈、憤然地看著柯然。
柯然臉上沒什麼情緒變化，但搭在大腿上的手悄然地寸寸攥緊成拳頭，用力到指骨泛起青白色，洩露了他此刻真實的情緒。
兩人對視幾秒，柯然先一步別開了視線，抬起手臂吸了一口煙，薄脣間絲絲縷縷地吐出煙霧，屈起指骨捻滅菸蒂在菸灰缸中。
臉色冷漠，淡聲道，「我們分手吧。」
沈霧眠的心瞬間墜入谷底，紅著眼睛質問，「為什麼？」
她聲量提高了幾分，「柯然，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柯然卻遲遲不敢對上她那雙通紅眼淚的眼睛。
沈霧眠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扯上柯然的衣角，「你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分手，你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分手。」
她語氣肯定，「柯然，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你遇到什麼事情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嗓音委屈哽咽，「不要這麼突然地說分手，我真的很難過。」
「你要是不告訴我你的苦衷，我會討厭你的，我以後都不會再理你了。」
哭聲落在耳邊分外刺耳，像是無數根尖銳的細針狠狠地砸入他的耳膜、心臟，痛到他痛不欲生，柯然再也坐不住地站起身。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那片衣服布料瞬間從她手指間滑脫，沈霧眠溼潤的長睫狠狠地顫了下，心裡似乎空了一塊。
「你只需要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後不要來打擾我。」
柯然邁開長腿，越過沈霧眠離開。
身後的女孩早已哭成了淚人。
就在柯然即將走出包間門口時，身後響起了沈霧眠的聲音，「柯然，我不怪你。」
各有各的難言之隱，就像是她弟弟沈栩安那樣，撞上柯然的豪車需賠償兩百萬，如果不是她意外碰見他在大哭從而追問，沈栩安肯定不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她，而是會選擇自己獨自忍受硬扛。
就像是她媽媽那樣，聽信了她被老男人包養的謠言，卻為了給她留體面，從未當面拆穿過她。沈霧眠覺得柯然肯定也有他自己的難言之隱。
「如果什麼都會變的話，那我謝謝你陪我的那些天。」[1]
沒有柯然，她的生活或許現在還是一塌糊塗。
沈栩安的公司也不可能這麼迅速地建起來，也不可能這麼快還清那些債務，她也不可能轉到她喜歡理想的專業。
字字句句清晰地傳入耳畔，柯然的腳步猛然頓住。
為什麼不罵他？她應該要恨他，罵他人渣、罵他渣男、罵他畜生、罵他欺騙感情、罵他禽獸、叫他去死。
柯然始終認為愛比恨長久，因為愛是美好的感情，美好的感情值得永遠去惦記留念，
而恨就不一樣了，或許過段時間就忘記了。他不想他不在了，她總是掉眼淚。
他以為他這樣做，沈霧眠就會恨他，但她沒有。
沈霧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善良美好，性格溫軟，對待別人幾乎是沒有脾氣的，就算是生氣鬧脾氣，也不會說出傷人的話，只是哼哼兩聲，稍微哄哄就好了。
即便他說了這麼傷人的話，她也做不到惡語相向。
對於沈霧眠來說，對待自己喜歡的人，怎麼能惡語相向呢。
身後的沈霧眠淚眼婆娑地凝著柯然的背影。
濃烈的自責和苦楚湧上心頭，一瞬間，柯然更加難受了，所有偽裝崩塌，眼淚洶湧出來。
兩個人都哭了，眼淚譁啦啦地流，似掉了線的珍珠，怎麼止都止不住。
柯然攥緊了拳頭，手指微微顫抖，他毅然轉身回頭，衝回去張開手臂抱住沈霧眠，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滾燙的眼淚落在她的脖頸間，「對不起寶寶，我不該對你說那樣的話。」
「我要離開了，不能再陪你了，後面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沈霧眠抽噎著問他，「為什麼要離開？」
柯然全盤託出一切。
原來他跟他母親Evelyn做交易了，那支為她媽媽做手術的國外治療團隊是柯然求來的，代價是永遠不碰排球，回到英國，聽從她的一切安排。
沈霧眠哭得泣不成聲，「你為我介紹舞蹈系轉專業的教授，輔導我做物理競賽題目，讓裴嶼澈帶我參加各種比賽，為我轉專業鋪路，我能轉到我自己喜歡理想的專業，那你呢……」
「你的夢想呢……」
陪柯然訓練的這段日子，沈霧眠自然也能感知到他是很熱愛排球的。
她當時因為家庭原因不能填報自己喜歡的專業，她自然能體會到那種痛苦。
「對不起……」
「對不起……」
沈霧眠一次又一次地道歉。
柯然溫熱的掌心撫上她的後腦勺，「不用說對不起，寶寶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甘之如飴的。
「排球已經不是我的夢想，我現在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你能過得好，希望這個世界能對我的公主好一點。」
包間外不知道何時站了一道身影。
謝淮序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勾脣，眸中情緒晦暗不明。
柯然回英國了，誰還能護得了沈霧眠？
這不變相地說明，沈霧眠是他的了。
這麼想著，謝淮序眸中浮閃陰險毒辣的暗芒。
死女人，三番兩次地拒絕他，他非要在牀上玩到她合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