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查一下曲妙儀。」
看著不斷逼近的男人,沈霧眠忍不住地後退,「你在開什麼玩笑。」
她抬頭環視了圈家裡客廳的裝飾,是她熟悉的家啊。
所以柯然為什麼會在啊!
「你到底怎麼進來的?這是我家。」
柯然理所當然道,「什麼你家我家,這不是我們的家嗎。」
沈霧眠:「……?」
這時,沈栩安的聲音從二樓樓梯上傳過來,「姐姐,你回來了。」
聞聲,沈霧眠抬眸看過去,「嗯,我剛回來,這個人怎麼會在我們家呀?」她指著柯然問。
沈栩安從二樓上走下來,來到柯然的身旁,解釋道,「姐姐,這是我朋友,會在我們家住幾天。」
沈霧眠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柯然不是剛從英國回來的嗎,你倆為什麼會這麼快成為了朋友,還把這臭流氓往家裡帶。
柯然垂眸睨著沈霧眠,滿臉矜傲,嗓音懶洋洋的,「見到客人也不懂得打招呼麼?」
狹長的黑眸中流出幾分促狹,「叫哥哥。」
沈霧眠:「??」
沈霧眠纔不想叫呢,沒好氣道,「不叫,你想得美。」
「霧霧回來啦。」何巧蘭也從二樓上下來。
看到何巧蘭,沈霧眠喊了聲,「媽媽。」
柯然禮貌乖巧、彬彬有禮地朝著何巧蘭打招呼,「阿姨好。」
何巧蘭笑著朝柯然點頭,「小然。」
看到他們打招呼,沈霧眠臉上表情龜裂。
柯然到底是什麼時候背著她認識了她全家的?
何巧蘭走過來停在柯然的身側,看向沈霧眠,介紹道,「這是安安帶回來的朋友,在我們家住幾天,小然他比你大幾個月,霧霧你叫哥哥就好啦。」
柯然看向沈霧眠,眉梢輕挑了下,眸色分外得意。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遲早要叫哥哥的。
沈霧眠:「……」
在媽媽面前,她也不好不叫,只能硬著頭皮笑著喊了一聲,「哥哥。」
柯然眼神玩味,「什麼?沒聽到呢。」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怎麼這麼賤嗖嗖的呀。
沈霧眠脣瓣上揚,皮笑肉不笑的,提高了幾分聲量,「哥哥。」
聽到那脆生生的嗓音,柯然滿意地點點頭,「嗯,妹妹。」
何巧蘭招待道,「好啦,那我們去喫飯吧,阿姨做好了飯菜啦。」
柯然應,「好呢,阿姨。」
在何巧蘭轉身後、她看不到的角度裡,柯然抬手曖昧地挑了下沈霧眠白皙小巧的下巴,聲色輕佻,「妹妹。」
不像是在喊正經妹妹,倒像是情妹妹。
「哥哥帶你去喫飯。」
沈霧眠一把拍掉柯然的手,眼神幽怨地瞪著他。
柯然一直在憋笑。
太好逗了。
好可愛。
餐桌上,柯然坐在了沈霧眠的旁邊,大家都在開開心心地喫飯。
倏地,沈霧眠感到一陣細微的癢意,她皺眉,低頭看向桌子底下。
發現一條長腿從旁邊伸了過來,緩慢地蹭在她的小腿上。
「小然,多喫點,別客氣,把這裡當自己家就好了。」何巧蘭客套道。
「好呢,阿姨,您也多喫點兒。」柯然笑著禮貌回。
桌上談笑風生翩翩風度,桌下曖昧湧動。
沈霧眠側眸沒好氣地瞥向柯然。
這人怎麼這麼能裝呢。
癢意逐漸地往上,他越來越放肆,沈霧眠氣得一腳踹過去。
像是預判了般,柯然伸手輕而易舉地接住了她踹過來的腿手指輕輕地捏了捏她的小腿。
沈霧眠秀眉蹙起,臉頰浮閃淡淡的紅暈。
她掙扎著欲抽回腿,但柯然緊緊地禁錮住她,讓她動彈不了半分。
而這個始俑者臉上始終風輕雲淡的,笑著誇獎道,「阿姨,飯菜好好喫呀。」
何巧蘭一聽,瞬間樂呵了,「好喫就多喫點兒。」
「霧霧也多喫點兒。」瞥見沈霧眠泛著粉色的臉蛋,何巧蘭擔心地問,「霧霧,臉怎麼這麼紅呀?是生病了呀?」
聞言,沈霧眠抬起頭看向何巧蘭,彎起眼眸,「媽媽,我沒事,剛纔有隻蚊子不知廉恥地飛過去叮了一下我的腿,我有點生氣,可能把我臉氣紅了。」
說蚊子的時候,她語氣有幾分咬牙切齒,話鋒又倏地一轉,嗓音甜軟輕快,「但是沒關係,我會一把拍死那隻蚊子的。」
說著,她在桌子底下伸手,擰住柯然的大腿,用力地掐他。
一記輕笑落在耳邊。
沈霧眠轉眸看過去,便對上柯然那雙漆黑輕佻的眸子,他勾起薄脣,意味深長道,「那妹妹要小心一點了,蚊子這次叮腿,下次可就叮別的地方了。」
沈霧眠:「……」
流氓,竟然當著她媽媽的面調戲她。
飯後,沈霧眠有空,便在客廳中陪著何巧蘭看綜藝。
柯然也坐在沙發上陪她們看,準確的來說不是看綜藝,而是看沈霧眠。
他輕支著下巴,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沈霧眠的身上,從頭到尾地寸寸地掃過她的肌膚,從眼睛到鼻子,再到那張開合說話的嘴巴,而後到下巴、脖頸,微微鼓起的胸脯、纖薄的小腹……
看到搞笑的部分,女孩精緻的眉眼會彎起,眼睛亮晶晶的,可愛又漂亮。看得柯然也不自覺地彎了彎薄脣,眸色變柔。
沈栩安注意到柯然投過去的目光。
都說只要喜歡一個人,他的目光便會不自覺地為那個人停留偏移。看來這句話是真的。
從坐在這裡看綜藝開始,柯然的目光便落在了沈霧眠的身上,彷彿看不膩般,就這麼凝著她。
原來,即便分開五年,五年不見面也不聯繫,愛意也不會消減啊。
所以,他的姐姐為什麼會忘掉柯然呢。
夜深,沈霧眠和何巧蘭上樓睡覺了,一樓客廳中僅留下柯然和沈栩安兩人。
柯然終於可以抽菸了,在倫敦那幾年,他的菸癮很大。
他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團煙霧,鋒利眉眼冷淡,修長凌厲的手上正執著手機,在看調查到的詳細資料。
他離開的第一年,沈霧眠做過的所有事情。
四年前的那通電話中,沈霧眠有提到——「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忘記了,你直接把我綁回家跟我結婚好不好?」
這說明,問題就出在他離開的第一年。
柯然懶聲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你姐姐不對勁的?」
由於要監督沈栩安進行心理康復階段,沈霧眠早早便搬過來和他一起住了。沈栩安應該是她接觸最多的人。
沈栩安回想了下,「接近元旦的時候。」
「你離開後,我姐姐的情緒一直都很不好,你應該也知道我姐姐晚上睡覺會踢被子吧?」
柯然當然知道了。
小沒良心的白眼狼,晚晚帶著他一塊著涼。
後來,柯然便練成了她一踢被子,下一秒,他就能拉過被子蓋回去將人摟入懷裡親親的技能。
「我那時候每天晚上都會到我姐姐的臥室裡幫她蓋被子,每一天晚上她的枕頭都是溼的,她總是哭著睡過去。」
沈家沒出事之前,何巧蘭每天晚上都會過去幫沈霧眠蓋被子,就是因為這樣,她不會著涼,踢被子的習慣也改不掉。
當時媽媽昏迷在醫院裡,柯然也不在,替沈霧眠蓋被子這任務自然是要落到沈栩安肩上。
聞言,柯然抽菸的動作一頓,眉心不自覺地輕蹙起。
她過得非常不好。
這一刻,柯然在心裡無比慶幸那一晚何巧蘭過來接她了。
那一晚知道她忘記他後,柯然生出了最瘋狂病態的想法。
用鎖鏈將她鎖起來。
女傭遞送的那杯茶水其實是被下了安眠藥的,如果當時何巧蘭沒有過來接她,沈霧眠會上了他的車。
結果不用想都能知道,自然是送不到她家了,而是送到他的牀上。
「後來,我姐姐去醫院開藥,也去看了心理醫生,情況纔好一點。」
恰巧這時,柯然看到了資料上顯示沈霧眠去找了心理醫生,他的目光停在了『催眠』兩字上,黑眸眯起,挑起眼皮看向沈栩安,「心理醫生?」
「催眠?」
沈栩安點頭,應道,「嗯對,我姐姐跟我說,心理醫生建議她進行催眠。」
柯然退出資料,打電話吩咐道,「查一下曲妙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