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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重生記 · 35好事成,寶釵卻遇難

寶釵重生記 35好事成,寶釵卻遇難

作者:愛玲粉絲

賈母聽著陳家和韓玄感,頓時沒了話,陳家的兒子是探花,據說長的一表人才,韓玄感是皇帝和皇子們的老師,又是讀書人的領袖。比起來自己的寶玉根本是比不上。賈母恢復了往常的慈愛表情:“這倒是門當戶對,女婿的人品想來你們是見過了,玉兒身子弱,你們只有她一個女兒想來也不會坑了她的。陳家那邊怎麼說的?”夏氏整個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得意的姿態:“老太太放心,陳家和林家都是姑蘇人,兩家算起來還是親戚呢。他們家的孩子,老爺和我親自看過了。不愧是探花郎,為人處世言語談吐都是好的。我悄悄地從邊上打聽了,陳家的孩子雖然也是大家子出身,可是那些壞毛病一點沒沾染上。往常也不和京城的公子們吃酒,如今進了翰林院,一個三品以上的官員是跑不了了。”

夏氏誇獎了陳朗的人品做派,賈母聽著點點頭沒說什麼,邢夫人笑著說:“林家太太這會要忙了,不知道外甥女的好日子定在什麼時候?我們也好去湊湊熱鬧。”

“日子還沒定下來呢,婚姻大事要準備的很多。本來老爺心疼玉兒,捨不得女兒這樣快嫁出去,雖然這幾天不少的人上門提親事,老爺總是不知可否。也就是韓老先生面子大,陳家的孩子確實不錯,才不情願的應下來了。這幾天一直唸叨著說要好好地準備玉兒的嫁妝。陳家也忙著準備房子,哪能這樣快呢?”夏氏對著邢夫人點點頭:“到時候還請大舅母過去,玉兒的被子還要請大舅母搭把手呢。”新娘子的被子需要上有公婆下有兒女的女婦人幫著縫上兩下,表示把自己的好福氣送給新娘子。

賈母忙笑著說:“別的沒有,我們家裡瘸腿爛手的人還有的。我這裡還有些體己的好東西,到時候給玉兒添妝。”賈母雖然森森的失望,不過她經歷了多少事情,早就是練成了處變不驚的本事,現在她又是個單純心疼外孫女的老祖母了。賈母沒想到黛玉的婚事這樣好,陳家雖然爵位上比不上賈家,可是畢竟是時代書香門第出來的,認識做官的朋友比賈家的還多。而且陳朗是探花出身,前途不可限量,若是黛玉能記著賈家的好處,以後也能提攜下賈家和寶玉。這樣的親戚才是賈家需要維護的。

王夫人沒有邢夫人的單純心思,更沒賈母的眼光,她最近幾天一直在心疼銀子,和薛姨媽借錢的計劃落空了,雖然親戚們都是多多少少的給了些份子錢,可是偌大的園子,都是銀子堆起來的。王夫人對著家底很清楚,眼看著一筆筆的銀子花出去,她對著銀子已經是格外的敏感了。聽著賈母的好東西,她又開始心疼起來。老太太當初做媳婦的時候正是賈家風頭正盛的時候,賈母手上過去的銀錢在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天文數字好不好。老太太的東西都是好的,為什麼給林家的丫頭?王夫人有些陰暗的想著莫非林家還想著賈家再出一份嫁妝麼?

“說起來大姑娘的婚事,我倒是想起來當初大姑娘的親孃出門的時候嫁妝也該是給大姑娘的。老太太最心疼女兒了,當初十里紅妝的聲勢可是在京城引得多少人豔羨啊。現在算起來,林姑爺真是省事多了。”說著王夫人笑呵呵的看一眼夏氏,神態高傲。王夫人的高姿態落在夏氏的眼裡很招人反感,彷彿王夫人是賢德妃的親生母親,比起來曾經是太后身邊女官的夏氏要高貴很多了。王夫人故意提出來賈敏的嫁妝諷刺林家省事。其實王夫人的話也不全算是無禮,過去的規矩,女兒家的嫁妝是她的私房錢,以後傳給女兒和兒媳婦的,孃家和婆家都不能管。因此賈敏的嫁妝是給黛玉的無疑。

本來夏氏和林如海商量的是賈敏的嫁妝本來是黛玉的,然後林家再出一份豐厚的嫁妝,反正他們就黛玉一個孩子,將來和陳家商量了,一個孫子繼承林家的家業。整個家業都是黛玉的!誰知王氏偏用惡意來揣測林家的心思,夏氏在太后身邊見多了風風雨雨,她立刻看出來王氏是在心疼老太太說的體己好東西罷了。她在提醒著林家不要得寸進尺,賈敏的嫁妝他們就不要了,也不要想再從他們家拿東西了,當著林家是討飯的叫花子麼?

夏氏心裡冷笑一聲,賈敏的嫁妝是多是少和你有什麼關係?“老太太放心,老爺只玉兒一個孩子,將來家裡的什麼還不都是她的。前面姐姐留下來的東西都好好地封在庫房裡,那些東西是姐姐給玉兒的念想,當然給她帶上的,林家也是五代列侯,女孩子出嫁還能叫人笑話了。老爺看了好些的木料,嫌著不好,正巧南邊進來一拼南洋的上好料子,裡面一塊足足兩人長,半尺厚的黃花梨板子,還偶遇好些紫檀什麼的。老爺已經叫人說去,不管多少錢都要拿來給玉兒打傢俱。我以前沒經歷過這些,好些事情還要請教老太太呢。”說著夏氏板著指頭說著準備給黛玉的嫁妝單子。

當初賈母送女兒出嫁當然是好的,可惜那個時候她上面還有公婆們,並不敢十分隨意,而且還有幾個庶出的女兒,賈家一向是自詡為慈善人家,小姐們固然是嫡庶有別,但是也不敢很明顯,賈母也不想背上給不慈虐待庶出女兒的名聲。因此賈敏的嫁妝雖然豐厚可是並不敢和林家給黛玉置辦嫁妝這樣傾全家之力來辦。

狠狠地看一眼王夫人,賈母說:“你和姑爺都是懂事明理的人,玉兒雖然不是你生的,可是你對她比親生的還要盡心。她到底是林家的姑娘,你們算是對得起她了。就是我可憐的女兒在天上見著了也是安心的。”說著賈母想起來賈敏,有因為自己盤算好的兩個玉兒的婚事沒成,賈母一時沒忍住,辛酸淚滾滾而下。鳳姐忙著上前拿著帕子給賈母拭淚:“老太太不必傷心,且想著林妹妹就要出門子了,老太太就等著抱重孫子吧!”

王夫人被賈母盯一眼,也不敢說什麼,只坐在那裡拈著念珠聽著夏氏的話,方才夏氏說黛玉的嫁妝,她的心好像被放在油鍋裡面煎似地。林家家底竟然這樣豐厚,他們家只有黛玉一個女兒,這個家當將來還不都是她的!真是白白便宜了外人了!王夫人想著賈敏當初出嫁風頭蓋過自己,可是自己生了三個孩子,最後一兒一女,賈敏短命只得了一個女兒,自己總算是出了一口氣。誰知最後――寶玉將來能得到什麼?雖然在王夫人看來寶玉就是天下最聰明的孩子,但是她內心清楚,別說探花了,就是個舉人還不知道他能不能考上呢。

爵位輪不上寶玉,那就只能是在錢財上給孩子留給保障了。想起賈家賬目上越來越少的銀子,王夫人有些後悔了。若是當初――罷了,既然如此還是不要想吧。林家的丫頭一向是個不討自己喜歡的,縱使有錢算什麼?木頭?!王夫人似乎想起什麼,剛才捻動念珠的沉重澀滯忽然輕快起來了。

三春都知道了黛玉的事情,一個個來祝賀她,黛玉臉上羞得緋紅,可是依舊是的接受了姐妹們的祝賀。迎春比黛玉年長一些,看著黛玉有了人家自己未來還不知道是情景?不過她是個萬事不在心上的人,也就沒當一回事。探春則是滿心的羨慕,感慨著到底是人家嫡出的女兒,有個好出身,自己一個庶出的五品小官的女兒,將來必定是趕不上黛玉了。大家沒出嫁的時候看不出來什麼,一樣都是親親熱熱的姐姐妹妹的。可是一旦有人家,立刻高下立判。探春心裡一本帳算不清,面子上還是和黛玉說話,一臉的輕鬆。惜春太小,根本不管這些,只在一邊聽探春和黛玉的話。

黛玉到底是被教養嬤嬤和夏氏仔細的教導過了,很快的恢復了正常,問起來別人的情況。探春悄悄地說寶玉捱打的事情,接著饒有興趣的和黛玉說園子裡面的景色如何好。賈母留下夏氏和黛玉吃飯,才放他們回去了。等著回了家,夏氏見著林如海,試探著說:“聽說老爺也看了他們家為娘娘預備的園子到底如何?”

林如海眼神複雜:“真是天上少有人間無雙啊,只是太奢靡了。他們家的寶玉我當初還想著也就是個紈絝子弟,今天看來也算是有些才學的。可惜心思沒用在正地方上,將來做個世外閒散之人也不錯。他們家老太太怎麼說的?”

“老爺放心,我看他們家老太太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到底是親外祖母,心疼孫女啊。”夏氏把賈母哪裡的事情說了。

這幾天寶釵總覺得太后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轉,寶釵暗自狐疑,仔細反省起來,太后交代的事情她小心謹慎,並沒有紕漏。而且這幾天除了見著元春一次,剩下的時間她老老實實的在長樂宮哪裡也沒去。身邊的人上至太后身邊的管事大姑姑,下至服侍自己的小宮婢和小內侍那個都沒得罪啊。為什麼太后一陣看不著自己?寶釵實在是想不出來太后注意自己是為什麼,或者太后看自己不順眼了?寶釵整天生活在煎熬裡面,她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麼,沒準是個天大的恩典或者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即使她什麼也沒做錯。

不過寶釵慢慢的從惶恐中緩和過來,太后不僅只看她,太后似乎在研究著什麼,她的眼光落在出現她眼前的任何女官身上。

天氣漸漸轉涼,正是秋雨綿綿陰晴不定的時候,太后出去的時候還是晴空萬裡,誰知一會就成了陰雲密佈,一陣風吹來夾雜著淺淺的桂花香氣和要下雨的水汽。寶釵想著太后身邊的人沒拿上斗篷,忙著選了一件野鴨子做成的斗篷去給太后送衣裳。小內侍拿著雨傘過來,要寶釵打傘,看著天上濃密的烏雲,天色黑的好像是晚上似地。寶釵對著小內侍說:“不用你打傘了,太液池橫豎不遠我走走就到了。”說著她接過來雨傘忙著出去了。

雨越下越大,寶釵緊緊地抱著裹著斗篷的包袱,可惜一陣大風過來,她身上還是被打溼了。好容易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了太液池邊上的清涼殿跟前,太后身邊的姑姑看見寶釵過來忙著迎出來:“可是你來了,太后剛才還埋怨著有些冷了。才人身上都溼了,怎麼不叫個小內侍打傘呢?”

“我沒什麼,奴婢想著太后今天出去天氣好,一定沒準備這個拿上。我不礙事的,跟著個人更難走。”說著寶釵進了殿裡,太后正在和水瑛說話,看見寶釵身上滴水的樣子也是大吃一驚:“你這個孩子也太傻了,我這裡雖然有些冷畢竟還能叫他們升火盆,你冒著雨病了怎麼辦?”說著太后叫人領著寶釵去烤火,坐在火盆邊上,寶釵才發自己真的很狼狽了。幸而打著傘頭上還沒溼,可憐身上迎風的一邊已經是溼透了,腳上的鞋子和襪子能擰出來水。在這裡她也不能換衣裳,更不能把身上的一副脫下來烤。寶釵只能坐在火盆邊上,一陣陣的寒意滲透進去,寶釵無奈的苦笑著:“真是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多了,想著上輩子比這個更糟糕的也有呢,也沒覺得什麼。”

正烤著,一個小內侍進來端著一杯熱茶說:“這是給薛才人的熱茶。”說著小太監放下茶盤沒等著寶釵問話就走了。寶釵烤了一會火,感覺好了些,這場雨來得快,去的也快,沒一會雨小了,太后起駕回宮,寶釵跟著回去,不過太后身邊不見了水瑛,水瑛以前是在長樂宮有自己的寢室的。現在他卻不會在傍晚的時候留下來了。想必是水瑛年紀漸長,也要避嫌了。

晚上太后賞賜了寶釵一些新鮮吃食和一碗薑湯,寶釵感覺身上有些冷,謝了恩忙著喝了薑湯。可惜第二天她還是病了。

寶釵頭上燒的滾燙,渾身每個關節都痠疼無比,她口乾舌燥,眼皮有千斤重,昏沉沉的只覺得有人在她耳邊低聲的說著什麼,可惜聲音很遠,根本聽不見。寶釵暈沉沉的感覺有人給自己蓋被子,擦汗,有太醫來診脈,溫熱的液體灌進嘴裡,她已經燒糊塗了,嗓子裡面苦澀無比。

不知道過了多久,寶釵睜開眼,一個陌生的小宮女映入眼簾:“薛才人醒了,真是太好了。”說著那個小宮女轉身跑出去叫人了。陽光照在寶釵的眼睛上,大病初癒,她感覺一陣眼花,好像有人影子從窗外一閃而過。

作者有話要說:林妹妹終身有著落了。水瑛你出來表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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