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重生記 75出手助,迎春出閣
迎春怎麼會許給了柳湘蓮了?不是因為賈赦欠了孫家的錢,拿著親生的姑娘頂債,把迎春給立孫家麼?後來迎春被孫家折磨,沒嫁過去幾年就死了。寶釵這一輩子對然感慨著迎春未來的婚事,但是她也不是神仙,處處都能周全的。前幾天想起來迎春的身世,雖然感慨,可是也能為力了。忽然聽見這個話,寶釵一怔:“你說可是真的?柳家雖然敗落了,可是我聽著哥哥說那個人還算是有情義的,雖然沒了父母,對著從小養大他的姑媽也很好。這樣的人論起來人品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但是兩家的身份到底是懸殊些。哥哥好好地怎麼做媒了?”其實迎春嫁給柳湘蓮未必不是壞事,至少柳湘蓮至情至性的,不會是個那種粗鄙的人,只是賈赦一家,著實不是好親家。不說將來賈家的命運如何,只看著賈赦的嘴臉便知道了。
他是個只想著自己高樂的人,兒子都不在意,何況是迎春這樣的庶出女兒,沒什麼外家幫襯著,他在官場上名聲也不好,好的公侯府邸誰會和賈赦結親呢?迎春庶出,又攤上那樣的老子,只怕是柳湘蓮還嫌棄呢。婚姻可不是兩人的事情,柳湘蓮不知道迎春的品性如何,難免是不會同意的。
水瑛卻是好奇的看著寶釵:“除了兩家的地位,他們兩個人倒是能不能合適?你時間過他們家的二姑娘的,那個柳湘蓮你也是聽說的。我雖然只見過那個柳湘蓮一次,可是看著他的談吐舉止,竟然有些風骨。平常舉止上難免沾染上點風流浪蕩的,也不是什麼大事。想是他平常沒父母管教,又喜歡串戲,沾染上點風氣罷了。”水瑛對著寶釵的態度很是好奇在他看來薛蟠的大媒是個不錯的,倒是寶釵有些躊躇,莫非是賈家的二姑娘真的不好麼?也是一個正經國公的二小姐,都成了老姑娘了,竟然沒有多少人上門提親事。
“二姐姐是極好的,她從小跟著老太太身邊長大的,性格溫柔柔順,我以前閒著還想著,性子溫柔是好事,只是她有的時候未免是太老實安靜了,等著將來如何管家呢?且不說別的,一家人上有公婆下有姐妹,她一味的老實有什麼用處?若是把家交給她管著,光是約束下人(就叫人擔心了。所以二姐姐和柳湘蓮的婚事倒也是正合適,取長補短。二姐姐性子靦腆,雖然不能外面應酬,可是守著丈夫安心過日子正合著她的性子。再者柳湘蓮是個喜歡出去的,若是娶了妻子性子太活潑反而不好。不如二姐姐這樣的在家裡放心。只是婚姻是兩家的事情,柳湘蓮雖然沒了父母,可是二姐姐的父親實在叫人無話說。以後難有怨言嫌隙的。萬一二姐姐的父親犯了什麼錯,沒得連累了她。”想著最後賈赦命運,寶釵擔心賈赦會把柳湘蓮給牽連進去。
“原始這個,難怪人家說女人生孩子傻三年,你還沒生呢就糊塗了。就是賈家謀反了,也不會牽連女兒女婿的。嫁出去的女兒就是人家的人了。依著你說,賈家的二姑娘還是個不錯的,我就贏了大舅哥的請求。你是知道的,你哥哥那個人很重情義的,有了上次在南邊柳湘蓮陪著他一起打倭寇,進監獄的情分,他是把自己當成柳湘蓮的親哥哥了。一應的婚事要用的東西都是他幫著置辦呢。不信的話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說著水瑛細細的和寶釵說了迎春為什麼嫁給了柳湘蓮。
賈赦看著林家和薛家都是姑娘攀上一門好親事,薛家一下子從皇商到了郡王的親家,薛蟠在戶部和皇上的太常寺裡面混的很開,生意是一天好過一天了。林家和陳家更是互相提拔,女婿在翰林院裡面官職升得快,經常在皇商跟前草擬詔書什麼的,林如海的仕途越發的平順了。因此賈赦存了心思,也想借著迎春的婚事把姑娘賣個好價錢。
可惜賈赦和榮國府那點事,有些臉面的人家誰會看上賈家的姑娘,別的不說母親還在就鬧著分家的,誰都擔心娶進來個媳婦不孝順公婆呢。還有就是賈赦為官不怎麼勤謹,還經常喜歡揮霍,迎春又是庶出的,即便是有人來提親的,也都是庶出的兒子,或者官場上不怎麼看好的,或者有些敗落的人家。賈赦那裡肯同意這些,反而是挑剔媒人不肯盡心。
這樣下來,託了家裡和父親名聲的福,迎春可真的成了老大難問題了。起初的時候賈母還想著迎春的婚事,誰知問了賈赦和邢夫人幾次,賈赦都說:“老太太最疼她們的,我是做父親的,更是心疼自己的女兒。婚姻大事要謹慎,我不能隨便給她找個人家以後日子過得辛苦,老太太和我們做父母的看著豈不是更難受。一定要給二丫頭找個好人家。女婿要上進……”賈赦巴拉巴拉的說上一堆話,反正是要給迎春找個好婆家,不僅女兒享福,他還能跟著沾光呢。
見著大兒子的打算,賈母也是不說話了,她雖然上年紀了,可是還不糊塗呢。賈赦什麼打算她心裡清楚,叫二丫頭硬攀上去也不會有好事。迎春膽子懦弱,沒什麼城府,即便是有了好親事,未必能站得住。只是賈赦一直抱怨著自己偏心,賈母也不好說,只是說:“你是她的父親自然是為了姑娘好的,我只是問問罷了。她的婚事還要你做主。”
一來二去的賈家事情多,慢慢的賈母也把迎春的婚事放在腦後了。這樣迎春的婚事拖下來,一直到了現在,賈家預備著清算祖產分家,賈赦才想起來,迎春還沒出嫁呢。與其等著分家自己給她出嫁妝,不如等著還沒分家叫官中出。這些日子來提親的越發的少了,等著寶玉在上林苑闖禍,賈家分家算賬的訊息出來就沒人來提親了。因為大家都知道了賈家分家的訊息,也沒多少人會借錢給賈赦了。這樣孫家沒借錢,賈赦也不用賣女兒,迎春雖然是脫了虎口。但水耽誤了青春,前途不知。
賈赦是個沒長性的,眼看著迎春不能攀上好親事,也就把心思淡了。賈赦不管,邢夫人那裡放在心上,賈璉和鳳姐兩個自顧不暇,雖然鳳姐擔心著迎春的婚事,奈何人家老子娘都在呢,沒有媳婦說話的份。一來二去的看著寶釵和黛玉年紀比迎春小的,都成親有了孩子了。
好在賈家這幾天忙著翻騰賬目,清算祖產什麼的,賈赦忽然想起來若是分家之後,女兒還是要嫁出去的,到那個時候不就是自己掏錢麼?賈赦和邢夫人商量一下,覺得應該在分家之前把迎春嫁出去們。一來用了公中的錢給迎春把嫁妝,自己不用掏錢。二來賈母如今還身體好著呢,她一向疼女孩們,老太太多少能添上些,賈赦想著反正老太太的東西沒得便宜給二房,迎丫頭出嫁,也能從老太太的手上得些實惠。
邢夫人得了賈赦的指示,忙著給迎春找婆家。差不多的人家都是不敢應承,邢夫人越發的急了,眼看著分家的日子越發的近了,她顧不上什麼,什麼樣子的人家都願意了。賈璉和鳳姐看著邢夫人給迎春找的人家越發的不堪了,什麼子弟們不好好的唸書,喜歡浪蕩的,家裡的風氣不好的,鳳姐私底下和賈璉說:“我看著大太太是個糊塗人,她只想著找個人家把二姑娘嫁出去。只是你看看那些人家有個人樣子麼?不上進也就罷了,還有好些的破事出來。沒得以後我們臉上沒光彩!你也是二姑娘的哥哥,也該幫著些。”雖然迎春出嫁就是比人家的人,但是畢竟是親戚。若是迎春真的嫁給名聲不堪的人家,賈璉好歹是要臉面的,以後怎麼出來見人呢?
賈璉也是這樣想的,這些日子鳳姐對著王夫人是徹底的死心,賈璉兩口子對著二房恨之入骨,這樣一來倒是夫妻同心,夫妻感情倒是好了。賈璉聽著鳳姐的話感慨著說:“還是你疼小姑子們,我這幾天竟然忙得忘了。我出去打聽著,富貴不論,也要上進是個體面地人家。”
賈璉出去自去找人打聽著,誰知這天遇見了薛蟠,兩個人寒暄著一起吃酒去。“璉二哥在忙什麼,越發的不見人了。我媽媽還想著呢,這幾天也不見二奶奶過去和她說話。我整天在外面不在家,媽媽覺得冷清了。”薛蟠生意做得越發的好了,臉上都閃閃發光的。
賈璉唉聲嘆氣的說了家裡的事情:“一家子兄弟,老太太還在呢,就要分家。連帶著我妹妹的婚事都難說。”賈璉想著學哦按認識的人多,一般的商家也是不錯的選擇,求了薛蟠幫著給迎春找婆家。
誰知薛蟠卻是一拍大腿:“璉二哥請我喝酒,我如今正有個好事要和二哥商量呢。我那個拜把子的兄弟柳湘蓮,大家都認識。他年紀也到了,忙著找媳婦呢。你是知道的,因為他喜歡串戲,行為不喜歡拘束,別人都誤會他了,一般人家聽著我那個賢弟的名聲也不敢攀親。他是個孝順的,因為他姑媽催著他成家,他就託了我。你家二姑娘年庚合適,你說呢?你放心,雖然柳賢弟沒什麼家財 ,可是有我這個哥哥啊。他是我救命恩人,我幫著他置辦房舍,絕對不能叫你妹妹沒得過日子。”薛蟠是個熱心腸,和柳湘蓮也是算共患難的,一門心思幫著柳湘蓮。
賈璉自然是願意的,柳湘蓮家裡就他一個人,雖然窮些,但是也不會很鬧出格。如今他和薛家走得親熱,想著薛姨媽平日對她們夫妻的好處,自然是滿口應承。
賈璉立逼著薛蟠去和柳家提親事,一邊回來和鳳姐商量。夫妻兩個自然是願意的,商議瞭如何說通賈赦和邢夫人,於是賈璉和鳳姐一個去賈赦那裡,一個去邢夫人那裡,賈赦只想著把迎春儘快嫁出去自然是願意的,邢夫人聽著鳳姐說柳家家貧,因此嫁妝也不用很多,公中的嫁妝自己還能剋扣些,也就願意了。
薛蟠和柳湘蓮一說,柳湘蓮聽著薛蟠和賈璉保媒,他雖然家道中落,可是一門心思想著找個絕色的,但是娶妻娶賢也要顧及,礙著他們的面子也就同意了。薛蟠見著柳湘蓮答應了,立刻知會賈璉。賈赦把迎春的婚事託付給賈璉兩口子:“你們是她的哥嫂,也該幫著些。”也就不管了,一門心思的去盯著算賬了。
薛姨媽和薛蟠想著當初在泉州的時候,柳湘蓮盡力護著薛蟠,後來薛蟠出去,柳湘蓮經常和薛蟠一起出去,在路上幫了不少的忙。薛家母子商量著要好好地給答謝他。於是薛蟠和薛姨媽拿出來一大筆銀子,在京城裡面一出安靜的地方置辦了一處不錯的房舍,雖然不大可是貴在精緻。裡面的家居擺設一應的使用東西都是齊全的。還在城外接辦了個莊子,也算是安家立業了。
薛蟠忽然想起雖然柳湘蓮的婚事東西都齊備了,婚事上也該好看些,只是柳家沒了人,這個該怎麼辦?一天去部裡辦事,忽然見著水瑛,和妹夫說起來,想著叫水瑛出面作保山,這樣說出去好聽還有面子。
寶釵聽著前因後果笑起來:“這是件大好事,我方才有些詫異,按著那邊大老爺的性子怎麼會和柳家結親呢。賈家的二姑娘是個好的,只是可惜了生在那樣的家裡。不過她能有此造化也是皆大歡喜了。”
“我剛才見你的臉上還有些不快的意思,我還擔心別是這門婚事不妥當呢。你雖然心裡明白,只是嘴上不肯輕易說人。對了,陳家的事情是真的了?你若是去看他們家的大奶奶,也該自己小心些。”說著水瑛伸手握著寶釵的手先試試溫度,“你今天身子如何,想吃什麼?對了這個給你的。”水瑛說著從懷裡悄悄的摸出來一個紙包:“光顧著說話差點忘了,你說想吃這個酸棗面,我今天見著有人賣就買了些。家裡的廚子做的雖然好,只是沒外面莊稼人做的有味道。”
一個不大的紙包,因為在身上裝著時間長了,沾染上了水瑛的體溫了。寶釵拿著這個粗陋的紙包,臉上一紅,心裡十分幸福。要知道在這個年代,丈夫給妻子私下買東西,可不是件能常見的事情。即便是婆婆不說,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把妻子放在心上。
“多謝你想著,酸棗這個東西養心安神,味道也好。今天晚上我叫人衝了你也吃一碗。”寶釵笑眯眯的親自紙包珍重的放起來,水瑛在她身後看忍不住哈哈笑著:“你還真是的,那點子東西一共也就是幾個錢的事情。怎麼當成和氏璧似地,放在妝奩裡面!叫丫頭以為你偷嘴呢。對了,你該怎麼謝我?”水瑛不知什麼站在寶釵身後,伸出胳膊輕輕地圈著她的腰,把手放在已經有些微微凸起的肚子上摩挲著。
寶釵靠在水瑛的懷裡,想起上一世,有人說自己冷漠,可是在那樣的環境裡,她看遍人情涼薄如何能熱情的起來呢。倒是黛玉是個熱心腸的,連自己也不能保全。她也就慢慢的把一顆心放在無數的套子裡面,把自己封閉起來了。現在呢,她有了依靠,她的善意有善意的回應,王妃對媳婦當成一家人,妯娌之間相處沒了攀比,反倒是互相關心。更不要說水瑛對著互相扶持了。寶釵的性格自然和上輩子有了變化。想著她忍不住嘆口氣:“陳家大奶奶身子一向弱,偏生的心思敏感,這下可是傷心了。我想著未必是賈家老太太的意思,我那個姨媽難脫幹係。”
“這樣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這位賢德妃的母親能做出來了,你這些日子在家裡不知道,賢德妃可是了不得了。每天都能見著皇帝,即便是不侍寢,皇帝也會宣召她來伴宴說話的。宮裡還有風聲說等著賢德妃有了身孕就封貴妃呢。”水瑛說到這裡冷笑下,附在寶釵的耳邊低聲的說:“你以後進宮給太后請安,別的地方不要去,除了太后和皇后賞賜的,誰的東西也不能吃!”
寶釵聽著水瑛的話渾身一僵,驚訝的轉過頭看水瑛的表情。“沒什麼,只是囑咐你一聲。那個,賢德妃如此得寵後宮妒恨的人不在少數,我是擔心你誤傷了。嘿嘿,天色不早,我們休息吧!”水瑛說著叫人打水進來伺候著梳洗了,夫妻兩個休息了。
寶釵第二天去看了黛玉,黛玉看著除了有些臉色蒼白,但是精神好多了。見著寶釵來了,黛玉自然是高興地,寶釵好言好語的勸了黛玉半天:“你是個明白人,你如今是要做母親的人。那邊老太太是什麼人你心裡清楚,剩下的人,對你好是親戚情分,有什麼不如意的,這個世界上還有父母捨棄子女的。那樣的親戚不要也罷了!我看著老太太和太太拿你當成自家的女孩兒,你就是為了她們也不該糟踐自己的身子。你若是有什麼不好的豈不是害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該為了孩子想想。你父母只有你一個女兒,遠近親疏,父母丈夫孩子才是要緊的呢。不要為那些事情煩心。”
黛玉聽著寶釵的話,點點頭:“昨天大家全都勸我,我才知道自己想左了。今天多謝你看我。”正說著夏氏來看女兒,見著寶釵來了一起坐下來說話。
寶釵不忍心打攪人家母女說話,很快的告辭回家了。誰知剛到家,薛姨媽忽然來了。雖然有些詫異,寶釵見母親進來打趣著說:“方才我去看林妹妹,誰知她的母親過去處看她。等著我回家媽媽也來看我了。”話音未落,薛姨媽卻是一臉鬱悶:“賈家寧國府大奶奶家的妹子是怎麼回事,怎麼有這樣壞人家姻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麼蛾子出來了,尤三姐和尤二姐,一對標準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