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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重生記 · 86慶生辰,嫌隙人有心生嫌隙

寶釵重生記 86慶生辰,嫌隙人有心生嫌隙

作者:愛玲粉絲

晴雯被攆出去,王夫人逼著寶玉日夜唸書,她一向念過什麼書,因此上也不懂寶玉要念什麼,只是王夫人叫人問了學裡的先生,把四書五經什麼的整天逼著寶玉背下來。剩下的也就不管了。寶玉被王夫人拘在身邊,雖然有兩個丫頭服侍著,但是在王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又有晴雯的例子前面,她們兩個誰也不敢和寶玉多說話,更不敢和他親近了。甄氏去了北靜王府上,寶玉整天悶悶地,如有痴呆跡象。

先不說賈家的事情,寶釵的身子修養好了,水曦一天一天的長大,越發的粉妝玉琢聰明可愛,水瑛依舊是忙著兵部的事情,日子倒也是過得平安順心。太后喜歡水曦經常叫寶釵帶著進宮見自己。這天寶釵又帶著孩子進宮給太后請安說話解悶了。

雖然皇帝不缺兒子和孫子,但是太上皇和太后也不好露出來偏愛那個孫子和重孫子的跡象,反而是水瑛的兒子,沒有那些顧及,反而是更得太后和太上皇的喜歡。宮裡的人都是聰明人,見著寶釵進來了,抖摟趕著上前說話寒暄。等著寶釵進了長樂宮,太后笑著說:“水曦倒是成了寶貝了,你還沒進我的宮門,外面寒暄的聲音都聽見了。叫我看看胖小子,是不是又沉了。”寶釵笑著給太后請安,把孩子交給太后身邊的嬤嬤:“都是太后疼愛他,他們都是看在太后的面上才寒暄幾句罷了。”寶釵說的是大實話,整個皇家子孫不少,皇帝也不缺什麼的皇子和皇孫的,何況是一個王爺的孫子呢。這些人不過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奉承罷了。

“也不全是我的緣故,我聽著說水瑛倒是長進了,皇上都誇獎他了?只是當差雖然要緊,也不能不管不顧的,他的身體還是要緊的。”太后抱著水曦滿意的掂掂,小胖子長了一歲多了,沉甸甸的叫人心裡放心。小胖子和太后已經很熟悉了,加上奶孃和保姆們整天的教著,見著那個經常給自己好吃的人,就毫不吝惜地給太后一個笑臉,嘴裡還不清楚,可是依稀能聽出來是叫老祖宗的。

太后笑的臉上的皺紋都笑出來了,她抱著水曦狠狠地在他的臉蛋上親一下:“真是聰明的小東西,竟然會說話了。”說著太后問了寶釵水曦現在每天吃什麼,奶孃和保姆伺候的好不好云云。

寶釵很喜歡太后,也就是說些水瑛每天什麼時候出去,什麼時辰回家,飯量如何,身體如何。家裡又添置了什麼東西,廚子們做出來那些新鮮點心,反正兩個女人說的都是些家長裡短的瑣碎事情。太后倒是聽的津津有味,一邊抱著水曦拿著面前各式各樣的點心果子逗著孩子,一邊和寶釵說話。

太后忽然想起什麼,把手上的果子給了早就眼巴巴的伸著手夠的水曦:“前幾天賢德妃進來說她的祖母要過生日了,七十五也是個大生日了。他們家的老太太倒是個豁達的人,如今雖然上年紀了,但是一點不糊塗。我也是個上年紀的人了,最喜歡聽著誰家的老人長壽的。只是不能親自去湊湊熱鬧。你和賢德妃也算是親戚,那天你也去湊湊熱鬧麼?”

寶釵心裡詫異下,怎麼太后好端端的忽然提起來這個事情,彷彿太后對著賈家和賢德妃並不是怎麼喜歡啊?但是太后的意思很清楚,寶釵想著前幾天母親的話,笑著說:“臣妾的媽媽也得了賈家的請柬,臣妾想著畢竟是當初在他們家借住了一段時間,老太太是最疼孫子孫女們的,對著我也是十分照顧,她過生日,我自然是過去祝賀的。一直都說賈家為了賢德妃省親的園子很好,我以前雖然也去過只是沒仔細看,這次我去了可要仔細看看,回來和太后說。”

既然太后想叫寶釵去看看,她自然是從善如流。“可是我的心思你知道,你去了回來和我好好地說說。”太后拍拍手,彷彿是個快樂的老頑童。

等著從太后宮裡告辭出來,寶釵帶著一眾人,奶孃抱著孩子跟在後面簇擁著寶釵出宮去了。長長地宮道上,寶釵和身邊的內侍說話。從內侍的嘴裡,寶釵聽出來元春在和皇帝逛御花園的時候拿出來些詩作說是寶玉做的,叫皇上指點下。皇帝看的時候全是寶玉描寫大觀園裡面春夏秋冬的樂事。皇帝對著寶玉描寫的大觀園的景緻很是好奇,問起來元春大觀園的景色。元春和皇帝描繪著園內的景色,一邊捎帶著表示說賈母的生日要到了。作為被祖母養育長大的孫女,她很想祖母,可惜不能回去。

皇帝見著愛妃黯然傷神,立刻安慰元春,人生七十古來稀,賈母過生日,是件大喜事,於是皇帝大手一揮,給賈母賞賜了不少的東西。都是過生日,有了皇帝和元春的禮物,賈家就是不想打大操大辦,也要辦的轟轟烈烈了。

寶釵心裡越發的看不清楚了,皇帝絕對不會不知道元春被暗中算計了,但是既然皇帝是真的寵愛元春,為什麼還要看著皇后她們對著元春使絆子呢?這些虛名聲根本算不上寵愛。要知道在皇宮裡面最不缺的便是這些虛的,真正缺的是真心。

寶釵回了家,沒一會水瑛也會來了。自從水曦出生水瑛養生了習慣,保姆得了訊息就把孩子給抱過來,等著水瑛換了衣裳,洗了手,奶孃和保姆們就抱著孩子進來了,水瑛見著兒子笑的和偷吃香油的老鼠似地,嘴上叫著兒子伸手把孩子接過來。

水曦見著老子一張小臉笑的和花一樣,抱著水瑛的臉吧唧一聲親上去,水瑛拿著長出來的鬍子茬使勁的蹭著水曦的小臉蛋,水曦格格的笑著,一個勁的躲閃著。最後水瑛把孩子高高的拋起來再穩穩當當的接住。寶釵看著水瑛抱著孩子疼愛的樣子,她忽然想起上輩子的事情,同樣是父子之間,寶玉對著賈桂基本上是視而不見,就算是到了最後窮困潦倒的時候,寶玉對著嗷嗷待哺的孩子冷淡無視,甚至根本不關心孩子的死活。心裡飛快的掠過一絲酸楚,寶釵看著興奮大叫的水曦無奈的說:“小心著,別把孩子給摔下來!”

水瑛拿著鬍子使勁的蹭蹭水曦,有些不情願的把孩子交給奶孃:“這個小子今天在太后的宮裡吃了桂花酥了,嘴上全是桂花香氣。”說著水瑛砸吧一下嘴,即便是兒子的口水也是天下美味!

寶釵無奈的拿手絹給水瑛擦臉上的口水:“太后說賈家老太太的生日叫我也去湊湊熱鬧,她叫我好好地看看那個園子,回來跟著她學舌。我只是奇怪,好好地怎麼想起來這個了?”

“叫你去就去,也沒什麼!賈家的老太太當年做過太上皇的保姆,不管如何這個面子也還要給的。對了我可算是抓住了狐狸尾巴了,雖然如意的事情過去了,可恨那個上摺子彈劾的人是密摺上奏,除了皇上和上摺子的人,再也沒第二個人知道是誰告黑狀的。不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功夫不負有心人,總算是有些眉目了。”水瑛的眼神閃爍一下,寶釵心裡一動感覺這個人和賈家應該是隱約有些關係的。

四目相對,心有靈犀,水瑛點點頭:“不出所料是御史衙門裡面一個不起眼的小卒子,只是他出身貧寒,也不是京城人,在這裡毫無根底的一個人,我就是奇怪他是如何知道的。最後叫我明白了,他一個自稱是不收冰炭敬的清廉官兒,靠著一年一百兩的銀子是怎麼在京城活著呢?原來他有個大金主啊!”

雖然二十兩銀子就夠劉姥姥那樣的人生活一年,但是作為一個當官的,一年一百兩絕對不能在京城裡面活下來的。水瑛敲著桌子慢慢的說:“我還奇怪呢,為什麼整個京城的人全說賈家東府比西邊會做人。原來他們還給窮官們發年貨呢。”

寶釵一下子明白了,賈珍才是那個膽大包天的人。“既然是這樣,我乾脆是藉口著孩子小,只送禮過去就是了。”她不想面對賈珍和賈家人,下意識的想要躲避。

“怕什麼,害人的他!你去看看他們家是個什麼情景,而且這次是西邊辦喜事和東邊沒關係。”水瑛忽然湊近了,在寶釵的耳邊低聲的嘀咕一會。

榮國府上,大家都忙著預備著壽宴,賈母本想著生日也不要太大辦了,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酒看戲也罷了。誰知皇帝和元春都給了賞賜,賈母無奈的由著兩個兒子折騰了。賈政和賈赦一向是很難真正的統一意見的,但是這件事情上他們竟然前所未有的達成一致。為了彰顯自己是貨真價實的孝子,為了討老太太的喜歡,兩個兒子都花盡心思給賈母辦壽辰。

王夫人聽著丈夫的計劃,有些心疼,和丈夫抱怨著:“老太太對著過生日不太熱心,咱們如今和往常不一樣了,花費這些那裡去找呢?難不成給老太太過生日,還要和她要去呢?”

賈政沉吟一下對著妻子說:“老太太是長輩,做兒子的孝敬母親有什麼不應該的?咱們賬上還有多少銀子?再者家裡下人出去不少,開銷少了,也該有些銀子了。”王夫人想著自己在寶玉的事情上扳回一局,再者賈母生日不少的人來。雖然心裡不滿意,她還是要做做面子上的事情。

王夫人想起來眼前事情多了,寶玉的媳婦也整天藉口著去看望姐姐,也不在家裡。於是王夫人跟著賈政抱怨道:“老爺想要盡孝心是好事,只是家裡的事情也不能老爺件件親自操心。我上了年紀了腦子慢慢的記不住那麼多的事情了。寶玉的媳婦倒是能幫著我些,只是最近這幾天,北靜王府上有人傳話說王妃身上不受用,她也不能天天跟著我了。”言下之意是甄氏整天在外面玩,不管家裡。

誰知賈政今天不知道怎麼抽風了,來了神來一筆:“王妃在京中親近的人也就是寶玉的媳婦了,王爺和咱們家一向是走的近的,以後寶玉還要多求著王爺提攜呢。寶玉的媳婦是個不錯的,你也要好好地對待人家。不過你說的也是,我不管俗務,不如叫環兒的娘來幫著你打打下手什麼的。”王夫人聽著賈政的話頓時一口氣憋在心裡,七竅都被堵上一半了。王夫人最恨的便是趙姨娘,這些年趙姨娘一直被壓制著,如今賈政說出來這些話,她頓時臉色蒼白,手亂顫了。平常趙姨娘霸佔著賈政也罷了,竟然還要搶走她的正室夫人的權利!

王夫人強笑一聲對著賈政道:“老爺怎麼想起來這個話,趙姨娘平常伺候老爺也就罷了。她經常是著三不著兩的,出去辦事叫人笑話。”反正王夫人決不能叫趙姨娘染指家務事,這個家業都是寶玉的。她不能退讓,不能允許任何人踩踏她僅剩下的尊嚴。

賈政看著王夫人的臉色有些不快,說道:“你我夫妻也是幾十年了,家裡的事情我信得過你,自然是沒別的意思。我身為長輩,也該給小輩們做個榜樣,你看看現在璉二夫妻,當初都說璉二媳婦厲害,誰知到頭來叫人看笑話的還是我這個做叔叔的。也罷了,既然你心裡不舒服,就當著我沒說。”賈政扔下一句含糊的話轉身走了。

等著小丫頭進來通報:“老爺是去了趙姨娘的房裡了。”王夫人才如夢初醒的嘆口氣,獨對著燈燭坐了一會,心裡狠狠地想著一定是鳳丫頭和璉二在賈政跟前搗鬼!鳳姐自從把平兒扶上了姨娘的位子,尤二姐的事情狠狠地掃了賈璉的臉面。他們夫妻倒是過得比以前更和睦了。鳳姐和平兒自然是一個心思,面對著嬌妻美妾,賈璉還把什麼外面的庸脂俗粉放在心上。加上賈璉看著薛蟠的生意越發的好了,自己在仕途上還是沒長進,就把浪蕩心思收了收,一門心思的當差向上巴結了。

賈政拿著鳳姐和平兒做樣子,簡直是戳了王夫人的心尖子,她一邊暗恨趙姨娘生事,一邊揣度著是賈璉在賈政跟前說自己的壞話。其實王夫人根本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對著她使絆子。王夫人自己生了一晚上悶氣的,第二天去給賈母請安的時候說:“老太太的生日自然是要熱鬧熱鬧的,只是還請老太太說個方向,也好叫他們操辦去。”賈母看著王夫人漫不經心的說:“有什麼好慶祝的,不過是個老廢物罷了,只是那幾天好些的客人來。不要怠慢她們就是了。”

王夫人趁機說:“媳婦笨嘴拙腮的,還要大太太和鳳丫頭幫著些。大太太心疼媳婦,還請老太太發話叫鳳姐幫著我幾天。”王夫人想趁機給鳳姐小鞋穿,因此提出來叫鳳姐在自己手下辦事。

誰知賈母卻是說:“難為你了,你和大太太都上年紀了,不如把事情交給他們小輩去辦,你們兩個一幫著把把關就是了。”說著賈母叫人把邢夫人鳳姐和甄氏給叫來說:“你們要為我做生日,按著我的本心是不想要這些虛熱鬧的,只是為了你們的名聲也就這樣吧。我只是說兩件事,第一,不要太奢華了,就按著平常的樣子多上幾道菜就是了。第二,兩位太太都是上年紀了,不該為了這件事再操心了,叫璉二媳婦和寶玉的媳婦學著辦事,有什麼不明白只管來問。”

王夫人聽著賈母的話恨不得自己今天早上沒起床,昨天被賈政給氣的肝疼了半晚上,今天又在賈母跟前撞了一鼻子灰。她覺得自己流年不利,真該請馬道婆來收收驚了。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這些倒黴事情後面都是有她好兒媳婦的影子。甄氏先是收買了賈政身邊的清客相公在賈政跟前拿著賈璉做例子,暗指王夫人上年紀還嫉妒,接著她又在賈母跟前說王夫人為了賈母的生日有些怨。賈母就等著王夫人自己跳出來,她借力打力,把王夫人的權柄剝的乾乾淨淨。

賈母的吩咐下來,王夫人傻愣一會,見著邢夫人和鳳姐甄氏都應承下來,她只好哼哼唧唧表示同意了。等著從賈母的房裡出來,邢夫人對著鳳姐說:“你跟著我來,我上年紀了,眼睛花了,你幫著我看看花樣子。”鳳姐心領神會,跟著邢夫人去了上房。

邢夫人倒是高興王夫人吃癟說:“沒想到二太太也有今天,她一向是仗著老太太偏心,把自己當成皇上了整天看著那個不好,這個不時的。老太太的生日,你也該拿出來往日的爽利勁來,辦的好好地叫老太太高興。”

鳳姐倒是看得清楚,勸著說:“太太想是不清楚,今天老太太這些話都是寶玉的媳婦在後面挑唆著,我聽著外面的小廝說,寶玉的媳婦可是個厲害的人物,連著二老爺身邊的清客相公們也都能說上話。如今老太太對著做生日沒什麼心氣,咱們何苦要違逆老太太的心思呢。再者公中的錢就那麼多,若是好看就要自己掏錢往填!太太何苦給他人作嫁衣裳,好人家也有一半的功勞,不好了,沒準是咱們頂缸。太太細想,是不是這個意思?”

“被你一說,我倒是明白了。寶玉的媳婦也不是個安分的,且看著他們自己鬧去。你的身子也不好,沒事就歇著,有什麼我頂著呢。”邢夫人慢慢的明白了,自己以後還靠著賈璉和鳳姐呢,何苦做個惡婆婆呢?

等著鳳姐回去,就見著平兒出來迎接,鳳姐看著平兒的臉上有些喜色,問道:“是什麼喜事,你的臉色倒是看著比平常好。“

“確實是喜事,剛才姑媽家裡的人說,薛大爺的兄弟薛蝌帶著母親妹子來了,姑媽問奶奶若是閒著,就過去坐坐。”平兒伺候著鳳姐換衣裳,一邊把方才薛家來人的事情說了。

作者有話要說:婆媳鬥,都是吃飽了撐的自己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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