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重生記 88結深怨,金玉謠言
寶釵和夏氏黛玉一起告辭了,夏氏對著寶釵說:“太后想著王妃呢,王妃別忘了進宮給太后請安。”說著車轎預備齊全,夏氏和黛玉請寶釵先走,寶釵也太推辭,登上轎子回家去了。第二天寶釵就去了宮裡給太后請安,太后問了賈母生日過得可好,是什麼酒席,演了什麼戲。寶釵一一的說了。太后聽著點點頭說:“畢竟是老太太,經歷的事情多了。”
見著太后的神色有些冷然,她忙著奉上了惜春畫的冊頁出來:“這個是賈家的姑娘畫的園子裡面的景色,雖然不是什麼高手,畫得也還是不錯的。”太后聽著是賈家府上的姑娘畫的,忙著叫人拿過來看看。翻開冊頁雖然不是整個園子的景色,但是裡面幾張凸碧山莊賞月,和凹晶館荷花什麼的畫得相當不錯。太后是喜歡丹青的,看了幾張笑著說:“這個園子據說是好的,不過我看來畫畫的人也是個心裡有丘壑的。能夠體會園子當初設計的苦心。”
太后喜歡惜春畫的畫 ,又問起來惜春的身世,寶釵<B>①38看書網</B>了,太后聽著惜春竟然是寧國府賈珍的妹子,生下來就沒了親孃,一個父親整天在城外面的道觀裡面和道士們整天煉丹藥,那裡還想著自己的女兒呢。太后忍不住感慨著:“賈家也是功勳世家了,誰知他們家的子孫看著也就那個樣子了。倒是他們家的姑娘都是不錯的。說起來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寧國府上的事情我在深宮裡面都能聽見首尾了,她一個姑娘家家的,也是難受。畫如其人,看著她的畫 也該知道她是個清冷的人。“言下之意太后帶著些憐惜的感覺。
寶釵笑著說:“太后真是眼光如炬,她雖然在這邊長大的餓,姐妹們都在一起,只是她從小就是性子冷淡些。其實也還是沒辦法的事情,她年紀小,從小沒了母親。老太太似然是疼女孩們,可是畢竟是上年紀了,也不能事事周全了。“說著寶釵嘆息一聲,太后也是感慨一下,覺得這樣的女孩子身世堪憐。
“果然我沒看錯你,你雖然不喜歡搬多說話,平素都是謹守本分的,但是心腸比一般人要好。他們家那樣的境況你還能想著他們家的姑娘,可見你是個念舊情的。這個姑娘我都是有些好奇了,你那天帶著她來見見我。論起來畫畫自從你出去了,我身邊的人再也沒有懂丹青的了。”太后感慨的看看寶釵,賈家明顯是正在爛下去的,可是寶釵還能想著姐妹的情分,這個孩子果真是個有良心的。不會因為水瑛得勢就目中無人,也不會嫌棄水瑛失勢了就變得尖酸冷淡。
寶釵不知道太后的心思,她只是單純的想著幫幫惜春,在姐妹裡面只有惜春最可憐,名義上有個父親和哥哥嫂子,其實還不如沒有,賈珍在寧國府裡面鬧的昏天黑地的,有尤氏姐妹的事情雖然還沒鬧的滿城風雨,但是親戚朋友們誰不知道?惜春是個沒出嫁的小姑娘,按著賈珍和尤氏的冷淡,她將來的親事也是難辦的很。儘管惜春在賈母身邊長大的,可是誰家願意娶一個家裡名聲很壞的女孩子做媳婦呢。尤氏看著什麼都聽賈珍的,其實她沒眼光,沒心胸,對著惜春連著面子上的情分也沒有了,等著惜春出嫁的時候,她不會好好地給惜春置辦嫁妝。一個家裡名聲不好,沒有嫁妝的女孩子,未來的生活絕對是一片黑暗的。寶釵不忍心看著惜春淪落到了青燈黃卷的地步,盤算著按著惜春的性子陪著太后畫畫,做個供奉也是好的。
這個心思寶釵和水瑛先說了,水瑛倒是經常聽寶釵說起來惜春的事情,他沉吟一下:“你若是看在姐妹的情分上願意幫著她也沒什麼不好的。畢竟是積德的好事,只是一樣,你不要做得也太明顯了。太后雖然想要個會畫畫的女孩子陪著自己,可是她也不想叫個嘴上不嚴實,不忠心的人在身邊。你在太后身邊那麼長了應該知道她的性子的。”
寶釵當然明白水瑛的擔心,賈珍和太子走的太近了,太后更加喜歡水禎,惜春的政治態度是重要的,即便是女人在朝堂上一點發言權沒有,但是女人不能沒有自己的態度。好在惜春是個冷清的人,賈珍的作為叫惜春傷透了心。惜春就算是整天在太后身邊也不會對著賈珍吐露什麼訊息了。
“這個你放心,再者事情還沒提呢?太后就是喜歡她,也不能一下子就把四妹妹放在身邊不叫回家啊!”寶釵對著水瑛表示沒問題。
從太后宮裡出來,寶釵和往常一樣回家,誰知剛到了門口,就有王妃身邊的丫頭來了,她對著寶釵恭敬地一福身:“二奶奶,王妃叫奶奶過去一趟。”寶釵以為是王妃有事情和她說,就說:“母親可是有事情,容我換了衣裳過去。”那個小丫頭看看寶釵,見著身邊沒有外人小聲的說:“奶奶還是快些,今天王妃從外面回來臉上有些不好看,想是有什麼生氣的事情。奶奶可要抓緊時間了。別叫王妃久等了。”
寶釵平常對著丫頭們都很和藹,既沒有依仗著身份作踐丫頭下人們,也沒寬縱的沒邊,王府上下的下人對著寶釵都是心裡喜歡的,有什麼訊息也願意和寶釵說。寶釵聽著這話很是狐疑,她心裡隱約感覺不對勁只是反覆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來為什麼王妃不高興。不過她也不敢多耽擱,忙著換上衣裳,跟著小丫頭過去了。
進了王妃日常起居的房子,寶釵頓時感覺今天的氣氛和往常不同,王妃是個喜歡熱鬧的人,身邊經常是不少的丫頭婆子們服侍著,可是今天王妃在暖閣裡面坐著,除了幾個貼身的丫頭,剩下的人一個也沒有了。寶釵心裡一緊,臉上盡力不露聲色的王妃請安。王妃看著寶釵半天才慢慢的說:“起來吧,我和寶丫頭有話說你們都出去。”
寶釵站在一邊伺候王妃,王妃看著恭順的給自己端茶的寶釵,半天無奈的嘆口氣指著自己邊上的一張椅子:“你坐下來吧,咱們娘兩個好好地說話。”寶釵看著王妃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斜簽著坐下來。
王妃沒說什麼,只是和寶釵閒談似地說起來她以前在金陵的事情了,王妃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我聽著說你小時候生病,是個什麼兩個高人給的海外仙方,做的叫冷香丸的藥。你來了我家裡也有些日子了,我倒是沒見著你吃這個藥。別是你以前配製的藥吃完了,不好意思說。你是我家的媳婦,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叫人給你按著方子配出來就是了。”寶釵聽著王妃問起來了冷香丸的事情心裡明白了些什麼。
“多謝母親想著,那個東西我還有些呢,也不是什麼大病,據媽媽說是她年輕的時候嘴饞些,我孃家是做生意的,經常得到一些少見的東西。她說是因為一年我父親做生意得了一對什麼野味的,他們想著這樣珍惜的東西嚐嚐是什麼味道的。就吃一雙飛龍!結果那個東西是熱性太強了,我從出生就帶著一股熱毒 。請了不少的大夫也是沒效果,後來遇見了一個癩頭和尚,給了冷香丸的方子才好些。小時候每年發病的時候吃上一丸藥就好了,隨著年歲日長,漸漸地身上的熱毒就好多了。如今我好幾年沒犯這個病了,那個藥還好好的埋在我院子裡的花樹根下。”寶釵一點沒隱瞞的和王妃說起來冷香丸的來歷。
王妃看著寶釵的眼睛,見她依舊是一點心慌沒有,坦然的看著自己,王妃的心裡稍微的舒服了些。王妃看著寶釵身上掛著個羊脂玉連環配,頭上的裝飾也很簡單。王妃問起來:“你一向不喜歡濃妝,這些首飾也還清淡。只是你的身份和往常在家做姑娘不一樣了,裝扮上也不要太簡省了。對了聽說你還有個金鎖呢,也是那個和尚給的?”
王妃的話聲音不大,可是每個字都好像一把大錘子重重的敲在她的心上,金玉姻緣,這個該死的金玉姻緣,上一輩子害的她一輩子沒有得到過溫暖不知道夫妻恩愛的滋味,就是這輩子,金玉姻緣還陰魂不散的跟著自己,在她以為再也不會有危險的時候,這個猙獰的鬼魂又開顯露出來它的猙獰了。
“那個金鎖也是那個和尚給的,當時我年紀小,也就帶著。後來長大了也就放在一邊了,如今那個金鎖還在箱子裡面好好地放著,那個上面鐫刻了幾句吉祥話,也是那個癩頭和尚給的。說是要鐫刻在金器上才好。”寶釵說著叫來鶯兒:“你去房裡把我的那個金鎖拿出來。”
鶯兒想想有些不不敢確定的說:“可是那個姑娘以前帶著的?就在櫃子裡放著呢。”
王妃笑著擺擺手:“也不用麻煩了,何必巴巴的費事找出來。”說著王妃叫鶯兒出去,等著屋子裡只剩下了王府和寶釵兩個人,王妃才說:“如今外面好些的閒話說什麼賈家的寶玉生下來銜著的那個玉和你的金鎖本來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