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重生記 95暗潮湧,水瑛赴海疆
平兒端著燕窩進來:“奶奶還是用一些燕窩,這個是姑媽送來的,我看著還好些就叫人給燉上了。奶奶嚐嚐看如何。”鳳姐靠在引枕上正在拿著好些花樣子在挑選。她放下手上的東西:“姑媽還能送來不好的,我倒是奇怪呢,一樣都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怎麼差了好些!一個是把我當成親姑娘似地疼愛,一個恨不得我死了。”鳳姐憤憤的說著,拿著勺子舀起來晶瑩剔透的燕窩,果然是上好的白燕窩,今年的新東西。
“奶奶別像那些傷心事了,好在咱們明白過來了。眼看著奶奶有了身子,這一會定能生個哥兒。”平兒給鳳姐掖好被子,寬慰著鳳姐的心。雖然發現了王夫人的詭計,但是鳳姐的身子還是被損傷了,調養了這些日子才慢慢的恢復過來。“奶奶暗地裡傷心不少,藥吃了不計其數,現在可算是有了結果,奶奶還憂心什麼?”
我只是感慨罷了,三姑娘那邊怎麼樣了?鳳姐實在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擔心的問平兒探春的事情。
“奶奶可是操心的命!三姑娘那邊倒是安靜得很,她沒鬧也沒去老太太跟前哭訴。這門親事不靠譜,二太太也罷了,不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哪能一樣呢,倒是二老爺叫人不明白。那邊只忙著慶祝二老爺升了學政,隻字未提三姑娘的事情。我只是疑惑,他們說這門親事是北靜王妃說的。她怎麼――”平兒沒有說下去,只是看一眼二房的方向,低聲的說:“做嫂子的未免是太狠毒了!”
在平兒和眾人看來,甄氏和北靜王妃是一體的,王妃會給探春提這門親事,就是說明甄氏在後面攛掇著姐姐,坑了小姑子。鳳姐則是冷笑一聲,靠著枕頭說:“你真是個傻子,就算是寶玉媳婦辦事不牢靠,可是你想想太太和老爺是擺設不成。咱們身上的事情你還沒看出來,親侄女算是什麼,也一樣為了她的盤算犧牲了。三姑娘的娘是趙姨娘,太太豈不是深恨的她的?再者三姑娘是個庶出的,如今說媒多有是因為庶出不要的,咱們家的名聲可是很好麼?二姑娘寶妹妹幫著才弄那麼一個女婿,且不說現在如何了,只要人家說起來只想著柳湘蓮是唱過戲的。你想三姑娘能有個什麼人家。那樣的岳家能幫著二老爺做官呢,還是能幫著寶玉考狀元呢!還是不拿著姨娘生的女兒鋪路罷了,只是可憐的三姑娘。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好過去勸她了,你閒了瞅著時間過去看看。”鳳姐說著嘆息一聲:“我是擔心她一個姑娘家,一時想不開。”
“奶奶可是真心的對著小姑子和小叔子好的,我看著空閒了就過去看看。”平兒的話沒完,就見著賈璉笑呵呵的進來看著鳳姐說:“奶奶可是好生的養著吧,還想著沒要緊的做什麼呢?”說著賈璉叫平兒倒茶,見著鳳姐的燕窩,笑著說:“奶奶可是該多吃些,身子要緊,別心疼銀子。”轉眼對著平兒說:“奶奶想吃什麼,只管拿銀子買去,什麼好東西,都要緊著奶奶吃。”
鳳姐戲謔著說:“呸,你個沒臉的!還好東西呢,你整天在外面跑來跑去的空忙,拿回來幾個銀子?這個家不靠著我,你就喝西北風去。你不在二老爺那邊喝酒回來做什麼呢?”
“我不願意聽那些酸話,只說身上不舒服就出來了。如今二叔也不待見我,何苦要在人家眼前添堵呢?你的身子如何了?三妹妹的事情你怎麼看?”賈璉坐在鳳姐身邊,夫妻兩個說話。
“還能如何,也不過是三妹妹命該如此罷了。老太太今天去看戲了?二老爺做官,她也該高興地。”鳳姐眼睛看著很遠的地方,幽幽的說著。
“老太太說身上不好沒去,她是心疼三妹妹,可是無可奈何。人家老子都沒說話。而且老太太自然知道這裡面的緣故,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處?可笑的是寶玉,跟著二太太說了一聲三妹妹的事情,結果沒等著說完,被老爺給和呵斥一頓,他也就閉上嘴不說話了。真是交通人齒冷。當初三妹妹對著寶玉和環兒是什麼樣子,誰不知道。寶玉腳上的鞋還是三妹妹的針線呢。她當初若不是為了這個事情,趙姨娘也不能去和三妹妹說那些昏話。”賈璉把今天的事情學舌一遍,引得鳳姐感慨著人心涼薄。
“這個寶玉不僅繡花枕頭,樣子貨。還是個沒心肝的,也罷了誰還能管誰一輩子呢。”鳳姐感慨一聲,想起什麼和賈璉商量著:“以前咱們沒兒子也不想長遠的,今日卻不一樣了,需要為了將來打算一下。你這個官說起來不尷不尬的,咱們的家底你也清楚,日後你是個什麼打算呢?二老爺那邊是好是壞和咱們無關了。依著我說,薛家妹妹的女婿倒是個能依靠的。你也不比別人笨 ,為什麼跟著他掙個家業給孩子呢?”
有了孩子,鳳姐和賈璉想的多了,喬姐是女孩子,若長大出嫁一份嫁妝罷了。但是若有個兒子呢!賈璉和鳳姐想的就多了,一分家,大家都清楚家底已經是薄了不少,等著到了兒子長大之後,豈不是成了窮光蛋了!賈璉笑著拉著鳳姐的手,把玩著她修長的手指:“奶奶說的是,我何嘗不想找個機會呢。只是也要有個藉口才好啊,總不能空口白牙的上門去要官吧。不過我聽著薛家大兄弟說皇上要在南海用兵 ,我想著安郡王管著兵部,我去謀一個差事你看如何?”
鳳姐聽著賈璉的話擔心起來:“我見識淺,聽著刀兵的好害怕,這個富貴功名就是來得容易,也要看看有沒有那個命了。你還是叫我想想吧。”
賈璉夫妻商量著今後的日子的時候,水瑛則是在寧王府裡面和水禎在說話。兄弟兩個在花園子散步,看著水裡五彩斑斕的錦鯉,水瑛正拿著一碟子魚食餵魚。一點魚食投進水裡,引來無數的錦鯉遊過來浮上水面接喋。“世上熙熙,皆為利來,世上攘攘,皆為利往。果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今天在皇上跟前竟然和南安王對上了,彈劾他任人不明。我看著海疆戰事要臨陣換將了。”
“我也是奇怪呢,四王雖然一直是共同進退的,可是隻有北王和南王兩家走的最近。西平王現自成一體,東平王年事已高,子孫裡面也沒個成器的,逐漸淡出了朝政了。西平王自視甚高,隱隱約約和北靜王別苗頭,南安王倒是個老實人。結果天外橫禍,今天被人家一頓爆錘,沒準現在還蒙著呢!你說他們肚子裡是什麼算盤,莫非他們想要掌握兵權?”水禎拿個一把湘妃竹骨白紙扇,敲打著手心盯著水裡的遊魚。
“皇上斷不會把兵權交給太子一系的人,我想著他們想要調虎離山!你掌管著吏部和戶部,我掌管著兵部,六部裡面打扮倒向咱們這一邊。他們豈能是善罷甘休的。把我打發走了,也好對你下手了。若是我沒估計錯了,明天就有人上書保薦我帶兵打仗了。我如今管著兵部想推都難。”水瑛一語道破天機,把最後一點魚食扔進水裡。
“若是這樣,我一定要力阻你去的。南海的戰事本來就沒什麼勝算。皇上心裡清楚,自從太祖以來,海疆平靖多年,那些水兵早就鬆懈了。就算是現在抓起來,臨陣磨槍能和人家土生土長的小島上的土著能比麼?而且那個地方風大浪大,天氣炎熱,當地民風彪悍,你一個沒出京城的旱鴨子怎麼能去。就是皇上準許了。太后也不會同意的。”水禎不看好這場戰爭,水瑛的話把他心裡隱隱約約的擔心說出來,水禎有些坐不住了。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何況我們這樣的皇親國戚?難道只能吃俸祿,整天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我倒是想去見識見識。你放心不管戰事如何,我一定會或活著回來就是了。我只是提醒你一聲,明天皇上要問我領兵,你千萬不能唱反調,而是要出來好好地做上一篇精忠報國的大文章。若是你說一句阻攔的話,就會被人家抓住做文章,說我們結黨營私。”水瑛深深地看一眼水禎,一字一頓的說:“若是我真的有什麼不測,還請你照顧下家裡。”
水禎緊緊地握住了水瑛的手,眼神堅定地說:“你放心,我會叫你平安回來的!”
晚上寶釵發現水瑛和平常有些不一樣,他既沒看書更沒看公文,反而是撐著下巴坐在那裡一眨不眨的看著寶釵在燈下做針線的一舉一動。寶釵被水瑛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舒服,放下針線:“你眼巴巴的盯著我做什麼?仔細著明天耽誤了公事。”
“我的公事已經辦完了,這幾天沒好好地陪著你,忽然發現奶奶越發的標緻了。真是當得起肌膚勝雪,吐氣如蘭,和牡丹花一樣,溫柔可親端莊――”水瑛的讚美之詞沒說我那就被寶釵捂著了嘴,她臉上飛起一抹紅暈,嗔怪著:“都是老夫老妻了,你還沒個正經的。天色不早了,還愣著做什麼呢。明天可是要上朝呢!”
水瑛握住寶釵的肩膀,黑色眼珠子看進了寶釵的眼底:“我和你說一件事,皇上沒準會叫我去代替南安王去南海平叛,你可要在家好好地――”
水瑛的話沒完,寶釵就急了:“你要去,訊息可準了!”南安王在南海平亂的戰場上敗得一塌糊塗,自己都成俘虜。還是南安太妃把探春認做義女嫁過去和親,加上賠了好寫的餓金銀才把南安王贖回來。南海之戰是凶多吉少,寶釵完全慌了神了。原來人生最可怕的不是經受苦難,而是你知道結局,卻不能把身邊最親近的人拉出預知的危險,只能眼睜睜的個看著他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去還是不去是個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