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軍醫歸 第一百七十五章 說到點子
第一百七十五章 說到點子
瞪完兒子,卓母走到病床邊,啥話也沒說,從包裡拿出一隻紅色的絲絨錦盒,放到葛馨予手裡,“馨予啊,這還是我結婚時阿燦的奶奶送給我的,現在呢,我把它給你。”
葛馨予看到躺在紅色絲絨錦盒裡的是一隻手鐲,她不懂這麼玉器,不過既然是卓家當成傳家寶的東西,哪怕用腳趾頭去想,也知道那是非常珍貴的。
卓母送給她這個只傳給兒媳婦的東西,代表什麼意思,葛馨予心裡明白的跟明鏡似的。
她怔怔地盯著錦盒,臉上滿滿的都是糾結。
按照道理來說,孩子都生了,卓燦對她又那麼的好,她怎麼都應該答應嫁給他了,可是……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害怕結婚,也許是受了父母不幸婚姻的影響吧,她覺得人生那麼漫長,誰能保證一輩子不出點意外。
沈母正在仔細地看著小外甥,根本沒注意到自家女兒,這時,傅歆藉著替葛馨予掖被角,湊到她耳邊飛快說了句話,葛馨予臉上的糾結之色立刻散去,對著一臉期待在等著什麼的卓母甜甜的說了聲,“謝謝媽媽。”
這聲“媽媽”可把卓母高興壞了,她連著答應了好幾聲,這才去看她的小乖孫孫。
卓燦親眼目睹了葛馨予前後巨大的反差,乘張奇不備,悄悄地問傅歆,“嫂子,你剛才和馨予說什麼了?”
傅歆微笑,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的孩子身上,“其實也沒什麼,我告訴她,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可是,人這一輩子,能有墳墓住,總比暴屍街頭要強很多。”
卓燦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就這麼多?”
傅歆轉過臉色看了他一眼,“不然呢?話不在多,關鍵是有沒有說到點子上。”
卓燦被傅歆給噎了下,撇撇嘴,也湊過去看自己家兒子去了,這小子才出生就引來這麼人的喜歡,長大了還得了。
房間裡人太多,空氣不大流暢,傅歆覺得有點悶,就離開了病房,葛馨予好久沒看到傅歆了,顯得很戀戀不捨地樣子,卓燦看到了,兒子不管了,飛奔到病床邊,撲上去,抓住葛馨予的手,正想乘機再增進一下感情,哪裡知道葛馨予擺著臉怒道:“混蛋,你壓到我的……”
病房裡如果不是有外加宮凝袖在內的三位媽媽都在,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估計要說導尿管了,在三位媽媽投射過來的目光下,她頓了頓,只能改口,“你壓到我的輸液管了。”
卓燦覺得很無辜,低頭看了看葛馨予的手背,輸液管明明很好的。
卓母看著毛毛躁躁的兒子,很無奈地嘆了口氣,覺得還是她未雨綢繆的早做了準備,手一擊掌,病房門推開,有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進來,恭敬地喊著卓母,“夫人。”
卓母在外人面前,那種高貴倨傲的氣質就出來了,“都準備好了嗎?”
管家模樣的人低頭看地,始終保持著謙卑的姿勢,“回夫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喊進來給親家母過目一下。”
隨著管家對門外說的那一聲“都進來吧。”
數十人從門外魚貫而入,葛家在b市場那絕對也算得上是大富之家,饒是這樣,沈雅文還是被卓母的出手給嚇了一跳。
這十多個人裡,光膚色就分了好幾種,“這是……”她指著站在病房裡的一群人,問親家母。
卓母笑道:“親家母,這是我特地請來照顧馨予和小乖孫的,這裡面啊,可都是各國在育兒和坐月子上經驗非常豐富的專家。”
沈雅文真覺得小題大做了,連連擺手,“只是做個月子,我還是能夠照顧得來的,也就沒必要請什麼專家了。”
看著眼前這群膚色各異的專家,想到他們全部住進葛家,沈雅文忍不住就打了個哆。
卓母是女強人,一貫都非常有主見,她決定好的事,怎麼容許別人輕易的去更改,就這樣,在她的堅持下,沈雅文只能同意那數十個專家來伺候葛馨予坐月子。
卓母不光是準備好了人,連房子也早就準備好了,在b市最高檔的別墅區購置了別墅,只等葛馨予一週後出院,直接就搬過去。
還算好,沈雅文是個開明的母親,不然……哪那麼好說話。
葛馨予順利生產了,傅歆算算離肚子裡的孩子瓜熟蒂落也沒幾個月了,忽然覺得有點捨不得,也有點傷感。
張奇蜷起食指輕輕的颳了刮傅歆的鼻子,“怎麼眼眶又紅了。”
傅歆拍開移到她臉頰上的手,“你眼花了,我哪裡眼眶紅了。”
……
宮凝袖被粉嘟嘟的小寶貝給秒殺了,怎麼都不肯和張奇傅歆一起回去。
於是,張奇只能帶著傅歆先回去,兩個人手拉著手,沐浴在秋日的陽光下,那種感覺,傅歆覺得每一秒鐘都是甜的。
傅歆忽然就餓了,張奇帶她去吃東西,兩個人剛走到餐廳門口,有人在他們身後喊張奇,“張將!”
張奇和傅歆一起回頭,看到了一個穿著軍裝的戰士。
小戰士跑到張奇身邊,對他行了一個很標準的軍禮,“張將,首長想見您。”
他嘴裡的首長指的就是江明陽。
張奇稍微思忖了一下,問:“他在哪裡?”
小戰士朝身後看去,“在車裡。”
再次看到張奇和傅歆,江明陽有點尷尬,咳嗽了幾聲才開口,“張奇,打算什麼時候銷假歸隊?”
張奇怔了怔,“我的轉業申請你沒批?”
江明陽笑得老奸巨猾,“不是我沒批,是上面那幫老東西不肯放。”
傅歆默默嘆息,如果上面那幫大首長,知道江明陽背地裡稱他們為老東西,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等兩個人下車,傅歆就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張奇拉著她的手晃了晃,“老婆。”他小心翼翼地叫傅歆,“我沒轉業,你是不是生氣了?”
傅歆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說……”張奇鬆開手,兩隻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低頭俯視著她,“我沒能轉業,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哪裡有的事。”傅歆嘆了口氣,“你做什麼決定,我都不會不高興,我只是……忽然想起了邵洛宇和邵洛婤。”
邵家夫妻出事的訊息應該已經傳到他們耳朵裡了,一個十八歲的半大的男孩,一個十六歲的女孩,她還真為他們擔心。
張奇替她攏了攏額頭的劉海,“你要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去趟北京。”
傅歆點頭,“嗯。”
江明陽多給了張奇一個星期的假,一個星期後,作為少將的他,更不能罔顧軍紀,必須要第一時間回部隊,當然了,傅歆肯定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
門鈴響起時,邵洛宇剛喝醉了酒睡下,邵洛婤把他攙扶到床上,在拿毛巾沾了溫水幫他擦乾淨,又幫他換好衣服,等蓋上被子,已經滿頭大汗。
聽到門鈴聲,她怕吵醒剛睡下的邵洛宇,急匆匆地就去開門。
她不知道,就在她輕輕地關上房門時,床上酒醉的人忽然睜開眼。
邵洛宇睜大眼睛怔怔地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最近發生的事,像放電影一樣在眼前閃過。
邵家出那麼大的事,他卻除了整天買醉,什麼也做不了,本來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邵家人,又誤會了那麼愛的人,他怎麼有勇氣和膽量走過自己心裡的那道坎。
如果早點翻到那本日子,早點知道這一切隱情,他根本不會那樣理直氣壯,而且是理所當然的對邵和平和蔡美芬。
是他傷害了這個世界上和他半毛線關係,卻對他最好的人,他怎麼還有臉面對也是為了保護他才來到這個世上的人。
閉目時,兩行淚,順著眼角翻滾而出,順著臉頰流到嘴邊,他伸出舌頭,嚐到了苦澀的味道。
一個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是誰;連親生母親都一直想把他打掉的野種而已,他有什麼資格住在這裡?
……
開啟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是傅歆,邵洛婤顯得很意外,等緩過神,忙招呼傅歆進屋坐,看到緊緊跟在傅歆身後的男人,她怔了怔,“傅姐姐,他是……”
像張奇那樣不管放到哪裡都是鶴立雞群的人,只要是看到過一次,的確是不容易忘記,難怪邵洛婤會驚訝地那嘴都張那麼大。
“這個啊,我以後再告訴你。”傅歆笑著走進別墅裡,把四周打量了一番,也沒看到邵洛宇,就問邵洛婤,“小宇呢?”
邵洛婤朝樓梯的方向看去,臉上出現擔憂,“哥哥他在睡覺。”
傅歆想到了什麼,拉過邵洛婤的手,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他喝酒了?”
邵洛婤抽回手,低聲囁嚅,“他心情不好。”
回國後,邵洛婤已經恢復了女孩的打扮,現在的她,一襲乾淨的小碎花長裙,配上她利落的短髮,整個人顯得非常可愛清純,長長的睫毛,隨著她的眨眼,一顫一顫的,像是一對展翅欲飛的蝴蝶。
傅歆心裡很火,強忍著才沒在邵洛婤面前發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他在樓上哪個房間?”
……
有張奇在,很多事,根本不需傅歆親自出馬,她正被張奇按在客廳的沙發上吃水果,張奇則幫她上樓去找邵洛宇了。
在來北京的路上,傅歆已經把她怎麼認識邵洛宇的事告訴了張奇,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邵洛宇算是他們夫妻能夠再次團聚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