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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軍醫歸 第六十四章 :好冷的大伯

作者:姚啊遙

第六十四章 :好冷的大伯

張玲玲氣得眯起眼,搓著發酸的手腕,再次開口,真的只問了一個問題,“傅歆,你和邱意明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錢啊,權的,對她這樣的人來說根本不在意。

傅歆聞聲,微微抬起下巴,深邃的黑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張玲玲,“邱夫人,不知道你覺得我長得像誰?”

傅歆的下巴長得非常的像邱意明,這大概是兩個人身上最相似的地方,果然,隨著傅歆的刻意動作,張玲玲眼睛裡閃過驚恐,她衝著傅歆不可置信地尖聲大叫,“這不可能!”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傅歆只覺得好笑,“就血緣上來講,我的的確確是邱意明的女兒,如假包換!”

這是傅歆第一次坦坦蕩蕩的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和邱意明的關係。

張玲玲完全搞混了,思維有些混亂,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傅歆,“你……不是傅世誠的私生女嗎?……怎麼……又會是邱意明的女兒?”

傅歆笑著輕輕撥開伸到眼前的手指,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微笑,“因為邱意明為了攀上你這根金枝,在明知道我母親懷孕的情況下,還是拋棄了她,傅世誠一直愛慕著我母親,就把我抱養到了身邊。”

張玲玲跌坐到沙發上,她睜大眼睛看著傅歆,真是越看越像,尤其是整個人的氣質,真的和邱意明一樣,看似溫和,骨子裡卻透露著一股涼薄。

“張奇知道了嗎?”張玲玲有些不心甘的追問。

傅歆一揚眉,“這貌似和邱夫人沒有任何關係。”

“哈哈……”張玲玲笑得眼淚都翻滾出來,“真好笑,真是太好笑了,我很期待當張家人知道你是邱意明的女兒時,他們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傅歆非常平靜的看著她,“他們的反應是好是壞,就不勞邱夫人擔心了,我想這個時候,你還是擔心你自己比較好。”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玲玲一顫,犀利的目光中帶著點顫抖。

“我什麼意思,邱夫人要是真不明白的話,我相信你很快也就會明白了。”自古以來,但凡是官員受賄,家人是必定要受牽連的。

張玲玲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傅氏,和傅歆說的一樣,她才走到自己汽車邊上,就有兩個穿著便衣,氣質卻是政府檢察院的人正朝她走來,心裡打個了咯噔,手飛快的朝車門伸去。

即將要開啟的白色寶馬車的車門,被人按住,張玲玲抬頭一看,按住她車門的人,臉板的像是張撲克牌。

“你們要幹什麼?”張玲玲的口氣雖不大穩,還是帶著大家出身的凌厲,畢竟除了張家的人,沒有知道她真正的身世,更何況,這麼多年過去,她張玲玲不管是誰生的,都是張家的千金茗香悠田。

撲克牌臉的中年男子把證件拿到她眼前一晃,“我們是省紀委的,你叫張玲玲嗎?邱意明是不是你的丈夫?”

張玲玲他們機關裡的人基本都認識,明知故問,只是例行公事的需要。

張玲玲下意識的點頭,“邱意明是我丈夫。”

“既然是,那麼不好意思,要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那個人朝邊上退了一步,算是給張玲玲讓出地方。

張玲玲轉身時想從包裡拿出手機,一隻手的速度比她更快,很快她的包也不在自己手裡了。

張玲玲瞪大眼睛尖叫,“你幹什麼搶我的包?”

“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規定。”拿著她包的那個男人依然一臉嚴肅,“還忘邱夫人諒解。”

……

聽聞女婿女兒雙雙出事,張建國急火攻心,吐出一大口血後昏了過去。

張奇接到宮凝袖的電話就朝b市醫療水平最好的人民醫院趕去,他沒有打電話通知傅歆,隱瞞著有些事,就是不想讓傅歆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即便傅歆不說,有些事張奇也早猜到了。

直接寄到中央,檢舉邱意明的材料肯定和傅歆有關。

有人說官場人戰場,其實,官場比戰場更殘酷,戰場是明刀明槍的廝殺,不管是斷筋還是斷骨,都能看得到。

官場呢?

看似風平浪靜,見了面都客客氣氣的,說不定前面早就有挖好的陷阱在等著你跳。

正是因為早看透了這些,他才會去部隊做個軍醫。

驅車去人民醫院的路上,張奇想了很多,昨天晚上,他又和傅歆同床共枕了,說起來,只怕很多人都不敢想象,兩個年輕的正常男女,躺在一張床上,除了親吻,緊緊相擁,什麼也沒做。

他知道傅歆看似已經開朗了很多,這麼多年的壓抑,她把自己早當成了一顆堅果,如果敲得太猛,太過於著急,會連果仁帶果殼一起粉身碎骨,他要慢慢的,很有耐性的,讓她自己把那層殼露出縫來。

兩個依偎在床上,窗外月色非常好,都沒什麼睡意,就開始閒聊,傅歆問了他一個藥品的名字。

那個名字非常的長也很拗口,難為她說出來時,一個字都沒說錯。

因為是傅歆問的,張奇回答的格外仔細,也格外認真。

傅歆靜靜聽完後,張奇能明顯感覺她打了個顫抖,沒有說話,閉上眼睛,發出淺淺的呼吸聲。

張奇知道她並沒有睡著,湊到她耳邊,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夢喃般的嘀咕一聲,“傻丫頭。”

知道了一些真相,只怕是後悔了。

傅歆猛地睜開眼,頂了他一句,“你說誰傻呢?”

“我說的當然是……”看著伏在他胸口的小臉,他的聲音柔的不能再柔了,“當然是你這個傻丫頭了。”忍不住低頭去親了口。

傅歆仰起頭,對著他揮揮拳頭,作兇狠狀,“張奇,要再敢說我傻,當心我揍你抗戰偵察兵。”

“好啊,你揍啊。”張奇抓住她的手,朝被窩裡塞去,傅歆摸到了一樣不該摸的東西,還能感覺到上面跳動著的脈搏,這就是奇妙的生命起源之地,她的臉臉刷的下通紅。

“你……”傅歆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不僅乾的要命,還有點癢。

張奇嘴裡也發出一個聲音,很簡單的單音字,就一個字,“嗯……”

這樣靜謐的夜,這樣年輕的兩個人,氣氛本就曖昧,再加上兩個人現在的動作,要真發生了什麼乾柴烈火的事也很正常。

偏偏,那個男人什麼都準備好了,撥出來的氣息也是那麼的炙熱,到最關鍵時刻,還是剋制住了。

他說過的,一定要等傅歆敞開心扉,全心全意接受他那一天的到來。

他是個軍人,說出來的話,自然一言九鼎。

傅歆枕在他胸口,很快睡著了,他卻一直都沒睡意。

等著邱意明的是什麼結局?張奇基本已經預見到了。

傅歆剛才問他的那個藥品名,在中國並沒有銷售,這是一種違禁藥品,只有東南亞那邊才有。

張玲玲真的很不簡單,連那樣的違禁藥品都弄得到,這麼多年來,她真的玩的夠大的,都結識到了些什麼樣的人?

張奇低頭輕輕的吻了下傅歆的額頭,很想告訴她,哪怕沒有她的材料,樹大招風的邱意明也早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尤其是他自以為根絕穩固,就迫不及待的想和張家脫離關係的現在。

他忘了一件事,像他這樣草根出身的人,在位得勢時,的確會有很多人奉承獻媚,可是,一旦他落馬了,沒有錯綜複雜關係當根基的他,註定是沒有人會伸出救援之手。

這就是世態的炎涼,人心的醜陋,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卻很難。

……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拉回張奇飄遠的思緒,他拿出來看到上面跳躍的號碼,笑了笑,接聽電話的聲音很輕柔,“歆歆。”

傅歆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張奇,你在哪裡?”

“我啊……”張奇不想給傅歆增加什麼心裡壓力,隨便編了句話,“去超市買點東西,等會就回家。”

“我……”傅歆帶著點羞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想你了。”

說完這句話,不等張奇反應,她就掛了電話,看著中斷通話的手機,她似乎還嫌不夠,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她拿過手機,按下了關機鍵。

傅歆在認識張奇之前,不是沒有男孩子喜歡,比如那些偷偷在她書包裡塞情書,都被傅世誠給嚇唬走的小男生;再比如和傅嫻劈腿的陳震,據他說,他也很喜歡她。

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男人說過喜歡,心裡很緊張,等攤開掌心,發現都是汗,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響了,她穩了穩情緒才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一道男人帶著笑意的好聽聲音傳到耳邊,“老婆,我愛你。”

像是在模仿她,張奇在說完這句話後,不等她反應也掛了電話。

傅歆拿著電話,感覺眼前溼漉漉的,拿手一抹,指尖上一片晶瑩。

活了二十多年,終於有男人真心實意的說愛她了,從此,不管前面的路上等著她的是什麼,都將有人和她並肩而行我的美女仙師最新章節。

認識張奇,是她的這輩子最大的幸運,葛馨予聽到她這聲感嘆後,還託著下巴,故意用誇張的口氣大叫:“小姐,聽你口氣裡的幸運,難道是因為上輩子就拯救了銀河系麼?”

……

張奇趕到人民醫院時,張建國還在搶救室裡沒出來。

b市人民醫院的院長,是他上大學時的一個客座教授,兩個人的年紀和父子差不多,卻成了忘年之交。

先不說張建國的身份地位,光是看在張奇的面子上,院長就親自出馬了。

張奇走到急救室門口,就看到宮凝袖在那裡六神無主的團團亂轉。

宮凝袖是個只會彈琴的藝術家,哪裡經歷過這樣的事,嚇的到現在還面無血色。

看到張奇,她眼眶立馬就紅了,“小奇,你爺爺……”

剛才護士已經拿病危通知單出來讓她簽字了,她的手抖得很厲害,基本連筆都拿不穩,最後還是麻煩小護士握著她的手,她才勉強落下筆。

“媽媽,不要著急,有我在呢。”張奇拍拍母親的肩膀,看她抖得厲害,又說:“媽媽,我口渴了,你能先幫我去買瓶水嗎?”

宮凝袖點頭,“哦,樓下有個小店,我去那裡買。”

張奇笑著點點頭,“媽媽,我要喝……”他說了一個牌子的光泉水,“不要買錯了。”

宮凝袖走後,張奇的臉色也變得很凝重,有小護士從急救室裡走出來,摘下口罩問他,“你是張奇嗎?”

“我就是。”

“我們院長讓你進去。”小護士說著就帶張奇朝消毒室走去。

張奇消好毒,換上手術服跟小護士走進急救室。

院長親自主刀,聽到腳步聲,頭都沒抬一下,直接對張奇說:“情況非常不容樂觀啊,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張奇臉色一變,走到手術檯邊,無影燈下,面上罩著氧氣罩的老人,蒼老的像是即將要斷開的枯木。

他是醫生,理論上來說,應該比任何人都看淡生死,可是,躺在手術檯上的人是他的親爺爺,血脈至親,他怎麼樣也做不到那種超脫。

“孫院長。”張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著冷靜,“有幾分把握?”

孫院長抬起眼看了張奇一眼,“頂多三成。”

張奇藏在口罩下的臉倒吸一口冷氣,良久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盡力吧。”

……

宮凝袖心裡還惦記著公公的病情,低頭走得飛快,一個不當心撞到了一個人身上,她抬起頭,正要道歉,在看到眼前人時驀然怔住了,“葛……”

“正龍”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一個年輕的女人已經挽上葛鄭龍的手腕,厲聲呵斥起宮凝袖,“大媽,你怎麼走路的,撞了人還不知道說聲對不起嗎?現在的人都什麼素質!”

宮凝袖愣了下,倒不是因為這聲“大姐”,也不是因為被人指責為沒素質,而是這個女人的年紀,還有她和葛鄭龍的親密程度,很顯然的已經超過了一般的朋友雷武最新章節。

葛正龍看到是宮凝袖,臉上閃過尷尬,不動聲色的想撥開挽在手臂上的手,笑得很不自在,“凝袖啊,你什麼時候來b市的,我怎麼都沒聽雅文說起。”

林麗被葛正龍忽視了,心裡很不樂意,嘴撅起,當眾撒起嬌,“正龍,我肚子疼。”

宮凝袖再怎麼反應遲鈍,到這會兒,也明白眼前這兩個人的關係,聲音一下就冷了下去,“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

說著就繼續朝前走,葛正龍看著她的背影,張開嘴想喊她,林麗踮起腳親住葛正龍張開的嘴。

醫院是什麼樣的地方,除了產婦的家屬,絕大部分人的臉上都掛著焦慮,這樣的親吻戲無疑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

葛正龍畢竟保守,一把推開林麗。

“小麗!”他大聲呵斥,“別胡鬧!”

林麗委屈的嘟嘟嘴,“正龍,我真的很愛你。”

她的聲音不是很響,卻剛好傳到了宮凝袖耳朵裡。

葛正龍知道宮凝袖和沈雅文的關係,雖然這些年的聯絡不像以前那麼的頻繁,關係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相信不用多久,在醫院看到他和林麗的事,沈雅文就會知道。

朝宮凝袖離開的方向看去,宮凝袖正回去朝他看來,他清楚的看到宮凝袖的目光很冰冷,像是一把磨的雪亮的刀,活生生的要剮了他似的。

他透過這雙眼睛彷彿看到了沈雅文的眼睛,心裡忽然一窒,他像是被人從頭到腳灌了盆冰水。

他忽然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也許……這一次沈雅文真的不會原諒他了。

他是真的要和林麗斷了,今天早上卻接到了林麗的電話,他本來不想再去接她的電話,她發了訊息給他。

她說她懷孕了,孩子是他的,問他打算怎麼辦。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麼湊巧的事,他才和她提出分手,她就發現懷孕了,他帶她來醫院,只是來確診,他想好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懷孕,肚子裡的孩子都不能留。

男人難免有經不住誘惑的時候,有了孩子性質完全不一樣了。

在他心裡,始終沈雅文始終都是他唯一深愛的女人。

傅歆那丫頭說話算話,真終止了和葛氏的所有合作,葛馨予也不理他,想到下個月就要回國的兒子,葛正龍整日整夜的睡不著,頭髮掉的都快謝頂了。

天算不如人算,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宮凝袖。

林麗看葛正龍的臉色很難看,就知道他又在想他那個老婆了,年輕的身軀又朝他身上靠去,聲音也軟的發膩,“正龍。”

葛正龍冷冷看了她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林麗一怔,等明白過來,哪裡還有葛正龍的身影。

林麗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血,都說男人無情,她經歷了那麼多個男人,還真無一例外。

葛正龍是她那麼多男人裡,雖然年紀最大,卻是最有錢的一個,她好不容易讓他的妻子知道了她的存在,而且惹得他妻子很生氣,這是她轉正的好機會,她怎麼都不會放棄。

葛正龍一走,她也鬆了口氣,肚子裡本來就沒東西,被葛正龍拉到公立的人民醫院檢查,她可是忐忑了一路,求醫生的藉口都想好了,現在他走了,她反而放心下來美女的貼身民工最新章節。

躲到洗手間裡,她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了好幾遍,最後確定其中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她嬌笑的渾身都在發顫,聲音帶著攝人心魄的曖昧,“彬哥,最近有空嗎?”

掛完電話,一個借種的計劃已經開始付諸行動,她出身在山區,真是窮怕了,葛正龍這個金主,她怎麼都要攀附上。

……

張玲玲乘過飛機,在塞納河上劃過船,唯獨沒有坐過警車,一路恍惚啊,等清醒過來,人已經坐在檢察院的審訊室裡,她很緊張,手不斷的搓捏著衣角。

鑑於她的身份,檢察院的人對她還算客氣,給她到了杯熱水,“邱太太,你應該知道,有些事,如果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是不會冒冒然的把你請到這裡來。”

張玲玲掀起眼簾看了眼前人一眼,這個人已經不是把她帶到檢察院的那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他慈眉善目,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微笑,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很讓人想起祠廟裡彌勒佛。

張玲玲嚥了咽口水,什麼也沒說,只說:“我要打電話給我父親。”

那人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張玲玲會提出這個要求,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陳述出一個事實,“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我們是不能讓你打任何電話的,再說了……”

頓了頓,像是賣給張玲玲一個很大的面子,他又說:“張老將軍,突發重病住院了。”

張玲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嘴角哆嗦,“你說什麼?我爸爸住院了?”

她之所以這麼著急,對自己處境的擔心,遠遠大過於對張建國的病情,從五歲時知道自己不是張建國親生的起,她心裡對張家所有的人都起了隔閡。

檢察官模樣的人點了點頭,“邱夫人,這個時候,有什麼話你還是直說了比較好。”

邱玲玲渾身的力氣像在頃刻間被人抽去,她癱靠在椅子後背上,很久都沒開口。

派來和邱玲玲談話的檢察官,是整個省檢察院經驗最豐富的老檢察官了,他看著張玲玲的表情,微微一笑,並沒有催她。

“有煙嗎?”張玲玲開口,聲音顫的很厲害。

有人把一包女士香菸放到她手邊,她抽出一支,很用力的吸了一口,在一陣嫋嫋的煙霧中,她緩緩開口,“他還好嗎?”

檢察官對她一開口,先是問邱意明的情況雖驚訝,還是如實告訴了她,“暫時還在隔離審查中。”

這個訊息不好也不壞,等證據一到,就會被提起公訴,然後等著他的將會是法律的宣判。

“他這個人啊,聰明瞭一世,卻糊塗一時,居然會栽在一個小丫頭片子手裡。”張玲玲又吸了口香菸,她似乎嫌這女士香菸的味太淡,提出給她一包男士香菸。

負責和她談話的檢察官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遞給她一包男士香菸。

張玲玲點火的手顫了好幾顫,就是沒打著火,最後還是那個檢察官幫她點上,她猛地吸了口,被嗆到了,咳的很厲害。

止住咳時,眼眶通紅,眼角滲出淚珠,“我和他夫妻這麼多年,沒有孩子,金錢也一直都分開,你要從我口裡套到什麼,只怕你要失望了,他在外面做了些什麼事,貪汙了多少錢,或者是在海外有多少套房子,我都不知道!”

檢察官皺了皺眉,又問了張玲玲好幾個問題,她都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到最後,也拿她沒辦法,只能讓她出了檢察院御夫呈祥最新章節。

等張玲玲一離開,檢察官就去了檢察長的辦公室。

檢察長問他,“怎麼樣了?說出來多少?”

檢察官把手裡的紀錄遞了過去,“不愧是那種家庭出身的人,她反覆在強調她什麼也不知道。”

檢察長把記錄看了遍,用力朝桌子擲去,臉上有了怒意,“邱意明是她丈夫,而且是出了名的妻管嚴,他貪汙了多少,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檢察官想起了什麼,拿起記錄翻到其中一頁,“我一直在想這句話裡的小丫頭指的是誰?”

“去問一下邱意明不就知道了。”

如果說以前在這個省,邱意明最大,那麼現在的他,就是真正的落地的鳳凰不如雞。

邱意明不知道多久沒有水喝了,關他的屋子很黑,他甚至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開門聲傳到耳邊,他才勉強睜開眼睛看去。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的他睜不開眼,來人坐到他對面,口氣很凌厲,“邱意明,張玲玲都說出來了,你最後見的那個人是誰?她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邱意明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譏諷的冷笑,“既然她都說了,你們幹嘛還要來問我?”

檢察長看邱意明不順眼已經很久了,當即拍著桌子吼道:“邱意明,你給我老實點!”

接下來的時間裡,不管檢察長如何追問,就算他當著邱意明的面把桌子給掀翻了,他始終都閉著眼,沒再吭一聲。

邱意明心裡清楚的很,這些人肯定是找張玲玲了,剛才那句話,也是張玲玲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她應該是去找過傅歆,也知道了他們兩個父女關係,她這是在報復呢,她想把傅歆拉下水。

想起傅歆,邱意明心情真的很複雜,一方面,這是的確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到了他這把年紀,怎麼會不喜歡自己的孩子,所以他給了她一張金額巨大的卡;另外一方面,他卻很複雜,這個從十歲開始就恨他,不惜花了十多年時間,親手把他送到這裡的孩子,終究和他不親。

……

傅歆坐在大班椅上害羞了好久,摸了摸臉,依然滾燙滾燙的,她拿起電話打給了葛馨予。

電話一接通,葛馨予帶著咋呼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小歆,你手機怎麼關機了?”

傅歆笑道:“怎麼,想我了?”這是最近這段時間,傅歆很難得的有心情開玩笑。

葛馨予才沒心情和她開玩笑,火急火燎的說:“小歆,我媽知道我懷孕的事了,她以為這是卓燦的,直嚷嚷著要和他父母商量婚事,這下可怎麼辦呢?”

傅歆斂起笑,從大班椅上挺直後背,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你的肚子還沒顯出來,她怎麼會知道的?”

葛馨予聲淚俱下的把昨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傅歆,等說完最後一個字後,總結陳述的感嘆一句,“哎,女強人這種東西果然很可怕。”

“這件事,卓燦知道了嗎?”傅歆想了想問道。

葛馨予很惆悵的嘆了口氣,“哎,他估計是知道了,不然不會從昨天消失到現在了,害的我家老佛爺找他,把兩塊電板都打沒電了。”

傅歆又安慰了葛馨予一會兒,掛完電話,就撥通卓燦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聽,只不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卓嫡孫的聲音聽起來就很憔悴,像是受了什麼打擊,病懨懨的,“嫂子炎武戰神。”

憔悴歸憔悴,他還是像以前那樣喊著傅歆。

傅歆直接問:“卓燦,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馨予懷孕的事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他在用沉默代表他的知曉。

就當傅歆以為他結束通話了,也打算收線時,那頭傳來一聲悶在喉嚨裡的聲音,“嗯。”

傅歆知道很多事是不能強逼人,尤其是在婚姻方面,她只是說了句實話,“馨予性子雖然潑辣了點,卻真的是個好姑娘。”

卓燦再次沉默,傅歆嘆了口氣,“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著她就掛了電話。

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很想張奇,哪怕是不在身邊,也很想聽聽他的聲音,她把手機開機,撥下他的號碼。

為了讓張奇在通訊錄的第一個,她在通訊錄裡把他彔彔成了阿張奇。

有些奇怪的稱呼,當中的深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電話嘟嘟響了很久,一直都沒有人接,傅歆以為他正忙,準備掛電話時,那頭傳來聲音。

“喂。”是個女人的聲音,傅歆以為自己打錯了,說了聲“不好意思,我打錯了。”就打算掛電話,那頭人喊住她,“你是找張奇嗎?”

傅歆一怔,“嗯,我是找張奇。”看樣子,她是沒打錯號碼。

像是猜到傅歆的疑惑,那頭的人解釋道:“張奇正在急救室裡,手機沒有帶進去。”

傅歆腦子裡嗡嗡作響,問清是哪個醫院的急救室,就扔下電話,朝辦公室外跑去。

門一開,差點和抱著一沓檔案,正準備敲門的秘書撞上。

秘書看她神色匆忙,問道:“傅總,你要出去嗎?”

傅歆頭都不回,直朝電梯跑去,“我有事出去,把今天所有的日程安排全部取消。”

王秘書抿抿唇,走進總裁室,把檔案放到桌子上後,就回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取消自己老闆當天所有的日程安排。

……

為了以最快的時間趕去人民醫院,傅歆讓司機送了自己,司機看她很著急,連闖了好幾個紅燈,即便這樣,傅歆還是不斷的催。

到最後,司機不得不說:“傅總,再快就要飛起來了。”

聽司機這麼一說後,傅歆才沒再催促,她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緻,心裡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已經很多年沒有過的忐忑,再一次湧上心間。

車剛開到人民醫院,還沒停穩,傅歆就跳下了車。

進出醫院的人腳步基本都很快,傅歆更是著急,問導醫臺的護士急救室在哪裡後,拔腿就朝那裡跑去。

電梯還在十二層,傅歆等了十秒鐘不到,就沒耐性了,她拔腿朝樓梯跑去,腳步才抬起,手臂被人拉住。

她回頭看到手拿著礦泉水和麵包的宮凝袖都市邪王。

宮凝袖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小歆,你這個時候不能跑步。”這是一種不容商量的口氣。

傅歆很想告訴她,自己沒有懷孕,可是,宮凝袖根本沒給她機會,她拉傅歆的手繼續等電梯,“小歆,沒事的,張奇大伯和父親都在趕過來,很快就會沒事的,你別擔心啊。”

在宮凝袖看來,誰也沒有傅歆肚子裡的小乖孫重要。

依她的意思,醫院裡人那麼多,還有很多人不是這病就是那病,空氣還不好,讓傅歆先回去,後來看傅歆堅持要去看看張奇,也拿她沒辦法。

張奇走出急救室時,臉色很難看,不像是累的,倒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他摘下口罩,揮起拳頭朝雪白的牆壁狠狠的打去。

宮凝袖一聲驚呼,“小奇!”

張奇一側臉,這才看到滿臉震驚的宮凝袖,還有她身邊看似平靜,眼底盡是自責或者是歉疚的傅歆。

他抖了抖傳來巨痛的手,大步朝兩個女人走去,“媽媽,歆歆,你怎麼來了?”

傅歆看著穿著手術衣的張奇,嘴角勾起一個淺笑,“聽說爺爺住院了,我想來看看他,他老人家……”

朝張奇身後依然亮著燈的急救室看去,話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張奇拍拍她的肩,“情況不是很樂觀,關鍵看他的意志力了。”

傅歆知道他說的很委婉,對一個花甲的老人來說,年輕的時候再怎麼驍勇善戰,年老了,就算是他想有意志力,有的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美人和將軍一樣,果然是最經不起年老的。

古人說的很對,美人遲暮,英雄末路,的確是世上最悲哀的事。

傅歆不知道怎麼安慰張奇,只能踮起腳,探出小手,輕輕的替他熨平蹙成“川”字的眉心。

站在一邊的宮凝袖很欣慰,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了真心疼愛的她兒子的另外一個女人了。

……

張清烈和張清士來的速度非常快,兄弟兩個乘坐的是張清烈的私人飛機。

他們到的時候傅歆還沒走,張奇把宮凝袖買的麵包給她,她卻搖搖頭,一點食慾都沒有。

張建國突然重病,說起來,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不是她把材料寄到中央,張玲玲就不會被檢察員喊去談話。

如過沒有得到女兒女婿出事的訊息,張建國肯定不會急火攻心,至今還在急救室裡沒出來。

張奇似乎知道傅歆在想什麼,像是給她力量,讓好不容易對他敞開的心扉不要再一次關閉,一直手始終都放在她腰上。

宮凝袖自然是不計較的,換句話說,以她那麼想做***心態來看,張奇不把手放在傅歆腰上,她才真的要生氣了。

通往急救室,一直都非常安靜的走廊上,忽然傳來腳步和車輪轉動的軲轆聲。

傅歆抬頭看去,兩個男人正並肩朝他們這裡走來。

不,其中一個是被人放在輪椅上推來。

這兩個男人中的一個傅歆是見過面的,還有一個,就光憑他眉目間的清冷,還有張家人特有的高鼻樑,就判斷的出這是張奇的伯父――張清烈官道無疆。

傅歆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張清烈,就感覺到很不安。

張奇攬著她的腰從椅子上站起來,笑著稱呼眼前的兩個男人,“大伯,爸爸。”

張清士點頭“嗯”了聲,張清烈對那聲大伯沒什麼反應,直接問:“怎麼樣了?”

張奇如實回答他,張清烈的臉色非常難看,宮凝袖解圍似的插上話,對張奇說:“好了,現在你大伯和你爸爸都來了,你和小歆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張奇應了聲,真帶著傅歆準備離開,走出去幾步,聽到身後有對話聲傳來。

張清烈的聲音和他看人的目光一樣冷若冰霜,“她就是張奇新結交的女朋友?”口氣裡帶著點不悅。

因為說的是她,傅歆格外敏感,基本是豎起耳朵在聽。

只聽到宮凝袖笑著回答他,“他大伯,她已經是張奇的未婚妻了,用不了多久,你啊就也要做爺爺了。”

張清烈回應她的只是沉默。

傅歆哪怕沒有回頭,也一直感覺到有兩道犀利的目光鎖在她身上,直直的,像是要看穿她。

傅歆想起張玲玲說的話,張家的水有多深,只怕怎麼淹死的都不知道,看樣子,張家的水的確很深。

在回去的路上,傅歆一直都沒理睬張奇。

走出醫院,被風一吹,被陽光一照,她想起一件事,張清烈問宮凝袖,她是不是張奇新結交的女朋友?

不是她有多聰明,她相信,只要是個正常的人,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都能根據這句話推測出點什麼。

身邊這個開車的男人不是說他從來都沒有交過女朋友嗎?他的初吻都是給她的?是她太好騙了,還是太天真了,居然相信了他的話,還誤以為他那麼嫻熟的接吻技巧,只是因為他是學醫的,非常瞭解人的身體構造。

原來……這一切都是騙人的!

她就說這樣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沒有談過戀愛。

張奇探過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怎麼了?”

傅歆甩了下頭,側過身子對著他,沒有吭聲。

張奇又撩了下她的頭髮,“老婆,真生氣了?”他這麼聰明的人,當然知道傅歆在生什麼氣。

看傅歆還沒理他,又說:“幾年前,我大伯給我介紹過一個他生意場上朋友的女兒,他們都以為我們談戀愛了,其實我們除了喝了幾次咖啡,連手沒有牽過。”

“你說真的?”傅歆忽然側過臉,黑色的瞳仁定格在張奇臉上,眼睛一眨不眨,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張奇坦然的對視上她的眸光,非常認真的點頭,“真的。”

傅歆年紀雖小,心智卻早已成熟,此時此刻,聽了張奇的兩個字,心裡泛起一絲甜蜜,一通美滋滋後,她也想起正事,“你大伯看起來好冷?”

張奇微微皺了下眉,似乎不大願意和傅歆聊起他,很隨意的“嗯”了聲就岔開了話題。

傅歆看他不想說,也沒有繼續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