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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得軍醫歸 第六十九章 :所作所為

作者:姚啊遙

第六十九章 :所作所為

房間裡很黑,同樣的沒有開燈,她摸著黑朝房間裡走去。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屋子裡的黑暗,等勉強能辨清眼前的一切,她打量起房間。

房間裡有人,那個人正背對著她,她心裡一緊,等看清那個人是坐在輪椅上,心頭鬆了口氣。

“大哥。”她喊了輪椅上的人一聲,張清烈為人雖然一向冷冰冰的,張玲玲也怕他,但是在張家,她最不忌憚的也是他,因為在她看來,只有他不屑搶奪原本會屬於她的張家的東西。

輪椅上的人一直沒有吭聲,張玲玲壯著膽走到他身邊。

她探過頭去看張清烈,聞到很刺鼻的酒味,眼睛眯著,像是在睡覺,看樣子,他應該是喝了不少。

“大哥。”她伸出手去推了推張清烈,“你沒事吧?”

有人推他,張清烈這才睜開眼睛,也許是屋子裡光線太暗,他打量了張玲玲幾秒鐘,忽然一把抓住她。

非常用力的那種,張玲玲感覺自己都要骨折了。

“大哥,好疼。”張玲玲倒吸著冷氣,看他越來越用力就知道他喝醉了,忙轉移話題,“大嫂呢?”

她不提“大嫂”兩個字,倒還好,她一提,原本坐在輪椅上的人忽然就像發瘋了似的,鬆開抓著她的手,就當張玲玲搓揉著青紫的手腕,原本坐在輪椅上的人,雙手支著輪椅的扶手,一躍而起。

這個男人即便沒了雙腿,力量和速度依然在,張玲玲沒等反應,已經被人壓在了身子底下。

厚實的地毯上不知道有什麼東西,重重的夯著張玲玲的後背,她疼得連聲音都叫不出來。

感覺身體像要被砸散架了,這不是最讓她驚懼的,更驚懼的還在後面,壓在她身上的男人開始撕扯她的衣服源動星辰全文閱讀。

那時她才十五歲,雖然早知道了男人和女人是怎麼回事,畢竟沒有那個膽子去偷偷嘗試。

她發了瘋一樣的反抗,她的手握成拳頭,用力捶打著身上男人的肩膀,兩隻腳拼命的踢著、踹著。

如果強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是個有雙腿,在一陣亂踢中,她還能踢到他兩下,偏偏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他是沒腿的。

拼死的掙扎沒有任何效果,她絕望了。

而這個時候,他張開嘴朝她親來,他的氣息非常乾淨,不像張建國那樣常年菸酒不離身,哪怕是張嘴說話,隔得很遠,也能聞到難聞的口氣。

不管多幹淨的氣息,她都覺得很噁心,她控制不住,開始嘔吐,也許是嘴裡也沾染到了食物的酸腐味,近乎狂癲的張清烈忽然冷靜下來。

他睜大眼睛看著被他壓在身底下女人,驚得背心裡滲出一層冷汗,一個翻身,已經平躺到她身邊,濃稠的像是墨汁一樣的夜色裡,寂寂無聲的房間裡,只聽到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張玲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的,等她清醒過來,人已經到了張家大院門外,那個時候張建國的妻子還沒死,張母以為這個女兒就是她老來生下的女兒,比對兩個兒子都要疼愛,看她沒回來,一直都在院子裡等她。

時間過去那麼多年,張玲玲依然記得很清楚,那是個夏天,張母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乘涼,看到她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的模樣,差點被她嚇壞了,一直都拉著她追問發生什麼事了。

張玲玲看著眼前這個真心關心她的中年女人,眼眶熱熱的,一頭撲進她懷裡,“媽媽!”

張母真被嚇壞了,讓警衛員去把正在軍區開會的張建國叫了回來。

張建國回來時,她已經睡著了,張母一直都坐在床邊陪著她。

有一點,裝睡著的張玲玲心裡像明鏡一樣清楚,張母這麼疼她,只是因為她不知道她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閉著眼睛,她想了很多,如果她真的是真正的張玲玲,如果真的是張家的小女兒,她早把張清烈欺負她的事告訴了張母。

可是她不是,就算是受了再大的委屈,她也不能說出來,否則她的身世將會別人說出來,在親生兒子和抱養女兒的選擇中,張母毫無疑問會選擇前者。

她其實完全可以賭一下,這十多年的母女感情到底是不是那麼的不堪一擊,可是,她沒有那個膽量。

錦衣玉食慣了,她受不了鳳凰變麻雀的落差。

很多事,既然錯了,就只能將錯就錯下去,比如張清烈欺負她那件事。

張建國夫妻一再追問,她都只咬定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搶劫了,張建國大為震驚之餘也大為光火,從此以後,張玲玲的上放學時間都由他的警衛開車接送。

……

第二天,又是一個張家人在一起吃飯的日子,張清烈如期而至,和以前的任何一次家庭聚會都一樣,他坐在屬於他的位置上,冷冷的,話不多,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張玲玲從心裡抗拒他,如果說以前吃飯,她還敢看他幾眼,那麼,自從昨天晚上那件事後,她連頭都不敢抬。

吃到一半時,張清烈忽然放下筷子宣佈了一件事,他離婚了,距離他上一次宣佈要結婚,前後連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到。

那個時候不像現在,結婚離婚比喝水都容易,那時候離婚,先是居委會的大媽會苦口婆心的勸說,居委會大媽失敗後,就輪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上陣一塵驚天。

總之,除非是真的感情破裂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否則想離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張建國把筷子用力摔到餐桌上,怒道:“剛結婚就要離婚,你以為婚姻大事是兒戲嗎?”

張清烈根本不懼怕張建國,沒搭話,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拿起筷子吃自己的。

張建國氣得渾身直抖,正要發作,張母打起圓場,“老大,看你把你爸都氣成什麼樣了?這個媳婦是你自己要娶的,爸媽沒有提出過任何意見,但是,一個月都不到你又跟我們說你要離婚了,這的確草率了點,你自己再好好考慮一下。”

張清烈還是比較聽張母的話,放下筷子,對她說:“媽,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我們真的不適合生活在一起。”

張建國聞聲,氣不打一處來來,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結婚一個月才發現不適合,你早幹嘛去了?”

張清烈也是個暴脾氣,聽出張建國話裡的冷嘲熱諷,心頭火也上來了,“這是我的事,不要你們瞎操心。”

“是啊,是我們瞎操心了,反正你本事大得很。”張建國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要說成就,張清烈在商業上已經屈指可數,可是,在他眼裡,不管他幾歲,事業有多成功,在他眼裡,始終都是孩子。

一頓本來氣氛就不算好的晚餐,最後愣是在森冷的氣氛裡草草結束。

張清士讓宮凝袖帶著張奇先回去了,他想去和張清烈聊聊天,宮凝袖對張清烈一直都發憷,叮囑張清士早點回去後,就拉著張奇走了。

那時張奇才三四歲的樣子,根本不知道大人的世界有多麼複雜,臨出門前,還轉過身撲到張清烈懷裡,“伯伯,下次小奇再來陪你玩哦。”

張清烈自從腿被鋸掉後,每次回張家吃飯,對任何一個人都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唯獨對自己這個唯一的侄子笑容柔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啊,伯伯下一次想讓阿奇帶伯伯去遊樂場玩。”

宮凝袖和張奇走後,張玲玲找了個藉口也回房了。

她的房間就在書房隔壁,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並沒有把房門關緊,隔壁書房裡人的談話聲一字不落的落到她耳朵裡。

從張家兄弟兩個的談話中,她知道了另外一個事實,原來,張清烈的腿之所以被炸彈擊中,是因為他救了張清士,換句話說,他的腿是替張清士而斷的。

這也是張清士每次看到張清烈都格外尊敬的原因。

張家兄弟談話的時間並不長,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張清士在說,張清烈的表現很冷淡,要麼沒什麼聲音,頂多也是發出一聲悶在喉嚨裡的悶哼。

張清士走後,張玲玲坐在床沿邊想了又想,深深吸了口氣,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理了理睡衣,開啟門朝隔壁的書房走去。

張清烈有個習慣,每次在張家吃過飯,都會在書房裡待上很久才離開。

沒人知道他在裡面幹什麼?

有一次,一個新來的傭人不瞭解他這個習慣,選他在書房的時間段進去打掃衛生,結果,人還沒完全走進書房,頭就被飛來的菸灰缸砸破了,等著她的結果是,上午才上班,下去就被解聘了。

從那以後,但凡是張清烈在書房,除非是他同意了,否則沒人敢去打擾他興漢最新章節。

張玲玲在書房門口徘徊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敲響書房的門。

等了很久,書房裡都沒有聲音,張玲玲有些氣餒,剛要轉身離開,身後傳來房門開啟的聲音。

“進來吧。”書房裡拉著厚厚的天鵝絨窗簾,從張玲玲的角度,看不到一絲光亮,她只看到輪椅上的人隱藏在黑色裡的那雙灼灼發亮,而又發涼的眼睛。

她不由打了個戰慄,“大哥。”

“不進來?”張清烈沒理會她那聲大哥,語調冷冷的,又反問一句。

張玲玲猶豫再三,還是走了進去,這個書房看著是張建國的,其實,張家所有的人,包括不是張家人的傭人也知道,張清烈雖然搬出去很久,唯獨這個書房還是他一個人在用。

書房裡果然很暗,張玲玲剛從外面進來,閉上眼睛再睜開,才勉強適應了黑暗的光線。

行軍出身的張清烈,暗中睹物的能力比張玲玲不知道強上多少倍,他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張玲玲的表情。

深邃且沒有任何溫度的眸子從她臉上移動到她身上,當看到她的睡衣,那雙本沒什麼波瀾的黑眸忽然一緊,接著……他長臂一伸,直接朝張玲玲的睡衣撕去。

棉柔質地的睡衣怎麼能經得起一個男人,而且是正值壯年男人的撕扯,哪怕他沒有雙腿。

張玲玲裸露在空氣的身體打了個戰慄,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她發出的那聲驚呼,被人吞進了嘴裡。

有些回憶實在是太過於不愉快,張玲玲猛地睜開眼,用力甩著頭,不讓自己再胡思亂想。

她反覆告訴自己,昨天發生的事,已經是昨天,做人,不管到這一步,是成功還是失敗,都只能朝前看。

有些事一旦回想起來,就算自己在主觀上再怎麼不願去回憶,殘存在腦海裡的記憶還是會蹦出來。

比如那天晚上在張家書房發生的事,張玲玲在張清烈近乎瘋狂的撕咬中,失去了她的第一次,而她也得償所願的在張家找到了靠山。

知道是什麼讓一向冷靜自制的張清烈失控了嗎?

因為她身上穿的那身睡衣,正是她前一天晚上離開張清烈家時偷偷拿走的,屬於張清烈前妻的睡衣。

她原本也不相信像那個光是側面就那麼妖嬈的女人,會穿那樣看起來有點孩子氣,而且只是很普通的棉質睡衣的衣服,沒辦法,她為了鞏固自己在張家的地位,不得不放手搏一把。

這就是張玲玲,張建國親手從孤兒院抱來,當做親生女兒養大的女兒。

她五歲那年,利用自己的心機,把知道她身世的傭人趕出了張家。

她十五歲那年,利用自己的身體,把張家最具有權威的那個男人拉成了自己的靠山。

然後呢,她二十三歲那年,利用張家在軍中和商界的影響力,讓邱意明心甘情願放棄男人尊嚴俯伏在她的腳邊。

再接著,她二十四歲那年,為了牢牢掌控,慢慢的脫離她掌心的邱意明,她利用十五年發生的那件事,從張清烈手中拿到了可以讓邱意明吃後上癮的藥。

現在她已經四十二歲了,邱意明被隔離審查了,被她利用了不止一次的大哥,終於找上門了。

裝修奢華的洗手間裡,她看著鏡子裡倒影出來的人影,頭髮蓬亂,眼睛通紅,哪裡還有半分名門淑女的高貴樣,她簡直和市井上的民婦沒什麼兩樣英雄無敵之召喚千軍。

張玲玲接受不了,抓起臺盆上刷牙用的杯子,拼了命的朝鏡子上砸去,鏡子裂開,蜿蜒分開的痕跡,倒映出無數個她。

張玲玲抓住自己的頭髮,像一頭孤獨迷茫的野獸,嘶吼著蹲到地上。

……

時間一分一秒,明明都是一樣的,似乎習慣了身邊有張奇這個人的存在,自從他走後,傅歆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那麼的慢。

王秘書看似把日程安排的很慢,體諒著她的身體,其實事情並不多。

一上午時間,傅歆除了把這幾天積下來的檔案給審閱完了,也就參加了個例行的會議。

自從傅氏接手傅氏後,業績一直都非常的好,這次對上月業績的回顧也是如此,傅歆非常欣慰,也贊同了人力資源部高管提出的年中發激勵獎的提議。

這個訊息透過各個部門的秘書布達到各個部分,每個員工都非常高興。

這是傅氏這半年來第二次發額外的獎金,而且金額不小,這個訊息一傳出去,就連幫傅氏打掃衛生的大媽走出去也是個個昂頭挺胸,備有面子,平時的工資加上這兩次發的獎金,她們一打掃衛生拿的工資和一般白領差不多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傅氏成了很多名牌大學畢業的研究生和博士門削尖腦袋都想進的公司。

……

中午吃飯時間很快到了,王秘書像是被人關照過了,特地敲傅歆的門問她想吃什麼。

傅歆揮揮手,說等會兒自己去食堂吃,王秘書走後,傅歆在大班椅上坐了會兒,也起身出辦公室。

她是一點都不餓,不餓歸不餓,還是要去吃點東西。

傅氏的食堂在一樓,傅歆從自己專門的電梯下去,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不遠處的大堂外有人在爭執。

隨著這個月要發額外獎金的訊息傳遍傅氏每個員工的耳朵,傅氏的保安格外敬業,任何門口的人苦苦哀求,就差把嘴皮子都說破,也堅決不放行。

傅歆本來不在意,只是朝喧譁的地方看了一眼就朝食堂走去,偏偏,她轉身時本來在哀求保安的人,忽然大聲喊她的名字,“傅歆?”

她側過臉看去,這個人她的確不認識。

但是,看他滿臉興奮的對她直揮手就知道他是真的認識她。

“傅總!”那人改了稱呼,對她提高手裡拎著的東西,“這是我們老闆讓我送來給你的。”

傅歆看到那是個精緻的食盒。

b市雖然不是像上海、北京那樣的國際化大都市,也是經濟富裕,治安穩定的省會城市,國際大品牌也到處所見。

所以,當那個人提高他手裡那隻古色古香和現代都市氣息和不符的食盒,傅歆不由一愣,她看著那隻暗紅色,盒身上有精緻鏤花,有三層的食盒感覺到很眼熟。

那人看傅歆怔怔看著,既不開口,也不朝他走過去,又著急了,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傅總,我們老闆姓林。”

傅歆透過一個“林”姓就聯想到了林南風,昨天和張奇去吃過的那家泰國餐廳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