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流金的航路(4)

暴風雨中的蝴蝶·necroman·2,458·2026/3/24

第二章 流金的航路(4) (vii’) 感覺就像在做夢。對周圍的現實一點都沒有實感。 剛剛偷來的新靴子上就沾了下水道的臭味。[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com; 東岸公會本身並沒有設在下水道里,但主要的出入口卻必須通過下水道進出,簡直就像是在故意刁難。 那家店雖然有防護魔法,但是根本沒有用心的學徒看守,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但這樣的實績也足以壓服東岸盜賊公會的審查官了。 “記住,如果公會安排工作,可以拒絕,但是每個月至少要完成一件。暗語會時常更換。” 從駝著背,帶著一頂黃色小帽的東方男子手中接過相位港的盜賊符號紙卷。 黃色的頭飾和紙捲上似乎全是一種東方一神論宗教的標誌。 上面全是寥寥幾筆就能畫好的、彷彿漢字偏旁部首一般的標誌,充分考慮到了不識字的讀者的需求。 “公會暗語就讓她們幾個教給你吧,外地人。” “是白絲會員。” “而且,魔法師難道不應該直接獲得高級資格嗎?” 同來的三位少女在據理力爭,但東方人連頭都懶得抬。 “如果沒有法師協會認證過的徽章,公會就不能登記高級資格。難道你們打算得罪法師協會嗎,啊?” 駝背的中年男子用手裡的鑑定法杖敲著桌子。 雖然不甘心,但幾個人還是乖乖地退出了這間房間。 東方人是公會里的收贓和估價師,得罪他實在不智。 雖然只是一個準合法機構,但盜賊公會真得相當忙碌。 在三個新朋友的帶領下轉了一圈後,已經初步掌握了它的結構。 保護費分會、巡邏分會、情報分會、銷贓分會、紀律執行分會、盜竊分會、強盜分會、詐騙分會、色情業分會…… 都是些會本能地激起敵意的工作。 感覺自己不應該從事這些邪惡的工作。 各種各樣可疑的人士在不同的房間和不同的下水道出入口之間出出進進。 即便保守地估算,作為英特雷最大都市的地下公會機構,盜賊公會東岸分會起碼有數百名成員。 不時能見到公然佩戴著公會黑色袖章的人在走廊中穿行。 見到這些人,女盜賊們都小心地收起臉上的不屑。 “竟然公然佩戴袖章,那混蛋真的自以為是軍隊了嗎!” “聽說西岸公會已經擅自擴充到了兩千學徒。” “他們和市議會里的掌權者以及警備隊好像都達成了諒解。” 就算是盜賊,三位女性同伴也忍不住一直在嘰嘰喳喳,就像正常的十多歲少女一樣…… 但話說回來,什麼才是“正常”呢? 她腦海裡所謂的“正常”,真的存在嗎? 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雖然知識和分析能力異常的充足,可一絲記憶都沒有。 “說起來,沒看到魔法分會呢。” “當然沒有了啊。全公會幾千人,也只有幾個有徽章的法師。” “出身光明正大的法師可以從政,可以參加法師協會,可以開業,可以參軍……誰想做犯法的事情啊。” “啊,抱歉,不是說‘白絲’你啦。” 雖然是犯罪的中心,但這裡也是被文明世界拋棄的人們聚集的場所。 一股突如其來的衝動湧上心頭。 “那你們覺得,如果我想從事‘教授魔法給協會成員’的主業,符合公會規章嗎?” “這個倒是沒有禁止,不過大家不可能付得起錢的。法師培訓不是要投入幾年時間和數以千計的學費的嗎?” “不會收那麼多的。你們知道有個東西叫‘魔網’嗎?” “好像聽街頭開業教授魔法的法師叫喚過……” “那是可以讓大家更輕鬆學會魔法的東西――不,應該說是教授大家學習魔法的方法的東西。” 如果對工作不滿意,只要創造屬於自己的新的工作就好了。 她並沒有意識到這種想法在這個時代有多麼的超前。 (vii) ********* 一六六六年十月二十日午後 英特雷共和國相位港 ********* 經過大半天的戰鬥,城裡的槍聲漸漸稀落下來。 港口的條石上灑滿了星星點點的赤色斑點,彷彿下過一場血雨。 勝利者的輔兵隊拖走了屍體,隨軍法師引來海水沖掉了血跡,參謀們在碼頭的倉庫群中建立了自己的指揮部。 如小山般的物資從城裡運到碼頭,堆積在獨立憲兵團的臨時指揮部內。 散發著新墨水香味的土黃色文件紙堆在板條箱上,相位港的軍用地圖展開在倉庫的中央。雜工和碼頭工人們順從地在士兵的監督下,搬運著似乎永遠也搬運不完的戰利品。 這些都是從掀起叛亂的豪商處掠奪的資產。由於這次叛亂準備得頗為倉促,叛亂者連資產轉移都沒顧得上做。許多商店、作坊、倉庫的主管還不知道自己的東家已經背叛了自由諸國,就迎來了全副武裝的接收大軍。 披著獨袖紅色軍服的年輕少校騎著一匹剛剛繳獲的駿馬,帶著近衛騎兵隊從前線返回。由於親自率軍突破敵陣的緣故,他的身上也濺了不少汙血,散發著一種難以令人接近的味道。 年輕的憲兵少校帶著近衛走進倉庫,剛剛選拔出來的參謀們有點笨拙地念著最新戰報。 “強運營戰死、失蹤四十六人,受傷四十一人。鐵衛營戰死、失蹤十九人,受傷一百四十人。” 耐門從補充兵少尉中挑選了那些讀過軍官預科,也有戰場常識的士兵,同那些優秀的前線軍官一起組成了他自己的參謀部,人數遠大於一個憲兵團該有的規模。 男性參謀約有三十多人,女性參謀也有十來人。別說只有兩千人的獨立憲兵團,這些人指揮一個滿編一兩萬人的自由師也勉強夠用了。現在留在指揮部的人數大概有一半,剩下的人則在前線各連隊之間協調戰事。 “連級以上規模戰鬥發生了六次。斃敵六百餘人,俘虜一千七百餘人,擊潰、逃散推測超過三千人,殘敵正堅守著他們的宅邸頑抗。” 聽著這報告,周圍的相位港豪商們臉上都浮現了懼色。為了確保安全,也為了防止他們私下通風報信,耐門把這些人都軟禁在了自己的指揮部裡――當然也有炫耀武力的成分在內。 他在馬廄前停下腳步,最後回望了一眼燈塔。 “我相信,能建立這樣一座建築物的人,就算只剩下沒有意識的身體,就算失去記憶,也不會輕易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我會找到她的。無論她變成什麼樣,我也會找到她的。” 耐門翻身上馬,趕回自己的司令部。 “我可能會需要純金……不,甚至是整個相位港、整個英特雷共和國的幫助。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建立一支足以調查和控制航路上每個她可能會去的港口的力量。足以控制整條航路的力量。我發誓過,要建立一個她想要的未來。那就從找到她開始吧。” 蕾莎・赫爾蒙特騎在自己的馬上,忍不住感到一陣顫慄。 在她前面策馬前進的少年彷彿並沒有受到任何打擊。傍晚的陽光打在他身上,拖出長長的陰影來。 或許,無論怎樣的壓力,都不會再對這個人造成打擊了吧,她想。 p.s.祝各位美婦女讀者同志節日快樂!

第二章 流金的航路(4)

(vii’)

感覺就像在做夢。對周圍的現實一點都沒有實感。

剛剛偷來的新靴子上就沾了下水道的臭味。[搜索最新更新盡在. .com; 東岸公會本身並沒有設在下水道里,但主要的出入口卻必須通過下水道進出,簡直就像是在故意刁難。

那家店雖然有防護魔法,但是根本沒有用心的學徒看守,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但這樣的實績也足以壓服東岸盜賊公會的審查官了。

“記住,如果公會安排工作,可以拒絕,但是每個月至少要完成一件。暗語會時常更換。”

從駝著背,帶著一頂黃色小帽的東方男子手中接過相位港的盜賊符號紙卷。

黃色的頭飾和紙捲上似乎全是一種東方一神論宗教的標誌。

上面全是寥寥幾筆就能畫好的、彷彿漢字偏旁部首一般的標誌,充分考慮到了不識字的讀者的需求。

“公會暗語就讓她們幾個教給你吧,外地人。”

“是白絲會員。”

“而且,魔法師難道不應該直接獲得高級資格嗎?”

同來的三位少女在據理力爭,但東方人連頭都懶得抬。

“如果沒有法師協會認證過的徽章,公會就不能登記高級資格。難道你們打算得罪法師協會嗎,啊?”

駝背的中年男子用手裡的鑑定法杖敲著桌子。

雖然不甘心,但幾個人還是乖乖地退出了這間房間。

東方人是公會里的收贓和估價師,得罪他實在不智。

雖然只是一個準合法機構,但盜賊公會真得相當忙碌。

在三個新朋友的帶領下轉了一圈後,已經初步掌握了它的結構。

保護費分會、巡邏分會、情報分會、銷贓分會、紀律執行分會、盜竊分會、強盜分會、詐騙分會、色情業分會……

都是些會本能地激起敵意的工作。

感覺自己不應該從事這些邪惡的工作。

各種各樣可疑的人士在不同的房間和不同的下水道出入口之間出出進進。

即便保守地估算,作為英特雷最大都市的地下公會機構,盜賊公會東岸分會起碼有數百名成員。

不時能見到公然佩戴著公會黑色袖章的人在走廊中穿行。

見到這些人,女盜賊們都小心地收起臉上的不屑。

“竟然公然佩戴袖章,那混蛋真的自以為是軍隊了嗎!”

“聽說西岸公會已經擅自擴充到了兩千學徒。”

“他們和市議會里的掌權者以及警備隊好像都達成了諒解。”

就算是盜賊,三位女性同伴也忍不住一直在嘰嘰喳喳,就像正常的十多歲少女一樣……

但話說回來,什麼才是“正常”呢?

她腦海裡所謂的“正常”,真的存在嗎?

還是什麼也想不起來。雖然知識和分析能力異常的充足,可一絲記憶都沒有。

“說起來,沒看到魔法分會呢。”

“當然沒有了啊。全公會幾千人,也只有幾個有徽章的法師。”

“出身光明正大的法師可以從政,可以參加法師協會,可以開業,可以參軍……誰想做犯法的事情啊。”

“啊,抱歉,不是說‘白絲’你啦。”

雖然是犯罪的中心,但這裡也是被文明世界拋棄的人們聚集的場所。

一股突如其來的衝動湧上心頭。

“那你們覺得,如果我想從事‘教授魔法給協會成員’的主業,符合公會規章嗎?”

“這個倒是沒有禁止,不過大家不可能付得起錢的。法師培訓不是要投入幾年時間和數以千計的學費的嗎?”

“不會收那麼多的。你們知道有個東西叫‘魔網’嗎?”

“好像聽街頭開業教授魔法的法師叫喚過……”

“那是可以讓大家更輕鬆學會魔法的東西――不,應該說是教授大家學習魔法的方法的東西。”

如果對工作不滿意,只要創造屬於自己的新的工作就好了。

她並沒有意識到這種想法在這個時代有多麼的超前。

(vii)

*********

一六六六年十月二十日午後

英特雷共和國相位港

*********

經過大半天的戰鬥,城裡的槍聲漸漸稀落下來。

港口的條石上灑滿了星星點點的赤色斑點,彷彿下過一場血雨。

勝利者的輔兵隊拖走了屍體,隨軍法師引來海水沖掉了血跡,參謀們在碼頭的倉庫群中建立了自己的指揮部。

如小山般的物資從城裡運到碼頭,堆積在獨立憲兵團的臨時指揮部內。

散發著新墨水香味的土黃色文件紙堆在板條箱上,相位港的軍用地圖展開在倉庫的中央。雜工和碼頭工人們順從地在士兵的監督下,搬運著似乎永遠也搬運不完的戰利品。

這些都是從掀起叛亂的豪商處掠奪的資產。由於這次叛亂準備得頗為倉促,叛亂者連資產轉移都沒顧得上做。許多商店、作坊、倉庫的主管還不知道自己的東家已經背叛了自由諸國,就迎來了全副武裝的接收大軍。

披著獨袖紅色軍服的年輕少校騎著一匹剛剛繳獲的駿馬,帶著近衛騎兵隊從前線返回。由於親自率軍突破敵陣的緣故,他的身上也濺了不少汙血,散發著一種難以令人接近的味道。

年輕的憲兵少校帶著近衛走進倉庫,剛剛選拔出來的參謀們有點笨拙地念著最新戰報。

“強運營戰死、失蹤四十六人,受傷四十一人。鐵衛營戰死、失蹤十九人,受傷一百四十人。”

耐門從補充兵少尉中挑選了那些讀過軍官預科,也有戰場常識的士兵,同那些優秀的前線軍官一起組成了他自己的參謀部,人數遠大於一個憲兵團該有的規模。

男性參謀約有三十多人,女性參謀也有十來人。別說只有兩千人的獨立憲兵團,這些人指揮一個滿編一兩萬人的自由師也勉強夠用了。現在留在指揮部的人數大概有一半,剩下的人則在前線各連隊之間協調戰事。

“連級以上規模戰鬥發生了六次。斃敵六百餘人,俘虜一千七百餘人,擊潰、逃散推測超過三千人,殘敵正堅守著他們的宅邸頑抗。”

聽著這報告,周圍的相位港豪商們臉上都浮現了懼色。為了確保安全,也為了防止他們私下通風報信,耐門把這些人都軟禁在了自己的指揮部裡――當然也有炫耀武力的成分在內。

他在馬廄前停下腳步,最後回望了一眼燈塔。

“我相信,能建立這樣一座建築物的人,就算只剩下沒有意識的身體,就算失去記憶,也不會輕易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我會找到她的。無論她變成什麼樣,我也會找到她的。”

耐門翻身上馬,趕回自己的司令部。

“我可能會需要純金……不,甚至是整個相位港、整個英特雷共和國的幫助。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建立一支足以調查和控制航路上每個她可能會去的港口的力量。足以控制整條航路的力量。我發誓過,要建立一個她想要的未來。那就從找到她開始吧。”

蕾莎・赫爾蒙特騎在自己的馬上,忍不住感到一陣顫慄。

在她前面策馬前進的少年彷彿並沒有受到任何打擊。傍晚的陽光打在他身上,拖出長長的陰影來。

或許,無論怎樣的壓力,都不會再對這個人造成打擊了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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