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晉升!宵翰老祖(4000)

保護我方族長·傲無常·42,669·2026/3/26

…… “真不愧是璃慈大小姐,這算術就是好,聽說可是族長大人親自教導的。” 王守哲臉都發燙了,這種學生可要不起。 “璃慈大小姐不但算術好,還深受族長大人的賞識,派她來主持【興盛農莊】的大局,可見在家族中地位是何等崇高?” 主持大局?王守哲雙眼發呆,我何時委派她主持大局了?莫非,得老年痴呆症了? 對了,我是讓你來吃苦頭的,你卻給我在此作威作福。 “族長大人真是知人善用,我們王氏當大興啊。” 那些佃農家孩子,或是王氏旁系子弟,開始對王璃慈的馬屁如潮,狂轟濫炸了起來。 直把王璃慈拍得是飄飄欲仙,如墜雲端。往那太師椅上一躺,攤成軟泥,嘴裡叼著個大雞腿兒說道:“愧不敢當愧不敢當,都是四叔平常耳提面命,教導的好。” 這…… 王守哲著實聽不下去了,我平常如此耳提面命教你的麼?你四叔我,才是“愧不敢當”啊! “對了,臨行之前,四叔千叮嚀萬囑咐,璃慈啊,一定要好好讀書做功課。”王璃慈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我王璃慈身受四叔期望與厚愛,這每日的功課萬萬馬虎不得。” “璃慈大小姐果然用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大小姐,今天讀哪一篇?”王氏旁系那姑娘,小心翼翼地問道。 ? 王守哲的腳步又停住了,內心倒是湧現出一道欣慰暖流。咱們家這個大丫頭,雖然好吃懶做,沒心沒肺,沒臉沒皮。 但終究,還是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終究還是知道,每日裡要用功讀書的。 “就讀千古名篇《族長說》,乃是一代先賢大族長的名篇,讀透了據說對家族管理頗有好處。以後,本小姐可是要擔當家族大任的。” 王守哲暗暗點頭,這一篇不錯,其中有許多至理名言,是治理家族家風的楷模,看樣子大丫頭終究還是有點上進心的。 然後?那王氏旁系姑娘?開始讀了起來:“族長說,治大族如烹小鮮……族長說:娶妻當娶賢?所謂夫乃妻綱?妻乃子綱……” 不錯,不錯! 王守哲剛剛點了兩下頭?卻驀然覺得不對勁,怎麼聲音有點不對勁? 然後他探頭一看?卻見那王氏旁系姑娘正在搖頭晃腦地讀著?而大丫頭王璃慈則是半閉著眼睛邊吃雞腿邊聽,時不時裝模作樣晃腦一番,然後聽著聽著,她叼著個雞腿睡著了…… 睡著便睡著了?還時不時地咬上一口雞腿?美滋滋地憨笑著。彷彿這日子,甭提有多逍遙自在了。 王守哲站在那裡,大夏天的就好似被一盆涼水澆中,從頭涼到了腳。 用功讀書! 這就是王璃慈所謂的用功讀書! 這孩子還能再要嗎? 要不起啊。送礦洞去吧。 王守哲覺得,若是再任由王璃慈在他面前晃悠?估計會折壽。 著實看不下去了。 王守哲從茅草屋旁,揹負著雙手踱步而出?走向涼棚。 正在讀書的那個旁系姑娘眼尖,似乎以前見過王守哲?頓即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拜見:“王娟?拜見族長。” 其餘旁系和佃戶家年輕人?一聽族長來了?全都傻眼了,紛紛急忙上前拜見:“拜見族長大人。” “都免禮。”王守哲臉色溫潤地說道,“我就是來看看璃慈這孩子,喲,這孩子大清早的,怎麼就睡著了?” 眾人臉色發白,一句話都不敢說。 王娟臉色發白,顫音低聲說:“大,大小姐昨晚讀書太晚。早起又有靈田佃農委託大小姐抓捕靈鼠,興許是累著了。” “你叫王娟,認識我?”王守哲不置可否地問道。 “回,回族長。”王娟老實地回答說,“我以前在族學,見到過您。” 族學。 嗯,這是王氏內部的學堂,除了家族子嗣外,家將子嗣等,旁系中比較優秀的孩子都是可以在族學裡讀書。或者說,目前族學裡多數都是旁系子弟,嫡脈和直系,總共才多少人啊。 旁系的孩子學有所成後,其中一大半都會進入到王氏各項產業之中,成為骨幹。其中能力優秀者,隨著年齡和資歷,會逐漸成為主事,大主事等等。 “嗯,你書讀得不錯,應該下過苦功夫。好好幹,以後家族發展,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才。”王守哲點頭誇讚了一句。一個家族要想發展,人才是不可或缺的。 要想當骨幹精英,有文化是必須的事情。總不能大字都不識幾個,就去擔任主事,大主事吧? 被族長誇讚和記住,將王娟激動地臉色都潮紅了起來,急忙又拜謝:“王娟一定會努力的。” 隨後,王守哲踱步到了王璃慈面前。 “嗷嗚~~”小腦斧花花,從未見過王守哲,卻能憑著兇獸本能,感覺到這個人類很危險,護在了王璃慈身前。 奶兇奶凶地咆哮了一聲,只是它的體型比一隻貓大不了多少,著實沒有半點虎嘯山林的味道。 這一嚎,倒是把王璃慈嚎醒了,她一把薅住了小老虎花花的後頸皮,拎起來教訓道:“花花,我說多少次了。本小姐用功讀書的時候,別亂嚎,你這樣很打擾我的知不知道?” 小老虎一臉委屈,嗷嗚嗷嗚地辯解了幾聲。 “喲,你長大了,還敢頂嘴了。呵呵~扣五個,不,十個乾金。”王璃慈掏出個小本本,給它記上了一筆,“嗯嗯,花花,你已經欠我六百乾金了,記住,好好幹活,爭取努力還債。” 嗷嗚嗷嗚,小老虎花花一臉懊惱,怎麼會前那麼多了?這數字它也數不過來啊,算了算了,總之是很多很多就是了。 王守哲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你這麼欺負一隻兇獸幼崽真的好嗎? 虎類兇獸都是很聰明的,一旦成年達到三階後,非常聰明靈動,比起普通人類都不差,如果有人類靈獸師馴養,識字寫字都不在話下。 據說如果到了五階的兇獸,那更是聰明狡猾的不得了,甚至能有很多種辦法和人類交流和溝通。極個別五階兇獸,都可以說人話了。 因此,這世界上的兇獸靈獸可不簡單,並非是單純的野怪。 就在王守哲腹誹之時,王璃慈的眼神餘角瞟到了一個人,這這這……四,四,四叔……璃慈莫不是在做夢吧? 頓時,她身軀如遭雷擊,嚇得小腿肚子直打顫,嬰兒肥的臉蛋上煞白煞白:“四,四叔,您,您怎麼來了?” 在外人面前,王守哲可不會不給她面子。只是呵呵一笑說:“來農莊辦點事,順便看看你。” 他環顧左右,眯眼笑著說:“不錯不錯,你倒是幹得有聲有色嘛。” “馬,馬,虎虎。”王璃慈顫聲,說話都不利索了,急忙很狗腿地擦了擦太師椅,“四叔您請坐,璃慈和您彙報一下最近的工作和功課。” 王守哲坐上太師椅,咦?這椅子躺著還真是蠻舒服的,符合人體工學特徵,就是容易犯困睡著。回頭偏廳書房內倒是可以弄一把,午休時候喝個茶,躺一會兒,好生愜意。 璃慈這丫頭在享受生活上,可是一把好手。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族長在此,還不趕緊把燒烤獻上來。”王璃慈回頭頤指氣使地吩咐著,“小三子,去把本小姐的靈鼠處理一隻,不,兩隻,不,三隻,就三隻,烤了後給族長嚐嚐鮮。” 說到出三隻的時候,她都是咬著牙說的,可見為了拍族長馬屁,她是下了何等之血本。 王守哲也不推辭,這丫頭至少還知道要孝敬長輩,就任由她折騰去了。 眯一會兒吧,為了謀劃天靈丹,可是兩天沒閤眼了。任憑他實力達到煉氣境七層了,多少也是有了些倦意。 這太師椅還真舒服。 這一閤眼,便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睜開眼睛後,疲憊感消散了許多,鼻子捕捉到了一陣陣香味。 “四叔您醒了?您為家族操勞辛苦了。”王璃慈拍著馬屁,給他捶捶背,捏捏肩,倒是一副貼心小棉襖的模樣。 然後她開始奉上靈鼠燒烤,王守哲興致不錯,嚐了一下,味道好像不錯,肉質細膩滑嫩,還伴隨著一股白玉靈米般的芝蘭香。 吃完一隻,意猶未盡,正準備拿第二隻時。卻見的王璃慈也吃完一隻,飛速拿起第二隻吃了起來。 王守哲目瞪口呆,這感情烤三隻靈鼠,並非歸他一個人的?還有,大丫頭你剛才不是吃太多燒烤了嗎? 目光注視下,王璃慈動作也停住了,然後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王守哲,很是疑惑,莫非四叔吃了一隻還不夠? 然後她狠了狠心,撕下一條【前腿】,分給了王守哲。 我謝謝你啊! 王守哲的心裡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 …… 隱秘的洞**。 王宵翰衝擊靈臺境到了最後關頭,他全身氣血沸騰,毛細孔開啟後,一股股氤氳白氣如霧般將他籠罩了起來。 良久之後,那一股股霧氣如倒掛般斂入了他體內。 他睜開眼睛,一股強大的銳氣噴薄而出。 “成功了!我王宵翰成功了。” 霎時間,他的眼淚湧了出來。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 自從他耗費巨資晉升靈臺境失敗後,便覺得自己是家族罪人。從此之後,便隱居興盛農莊,為家族種植白玉芝蘭靈米。 一聲長嘯,震得洞穴都隱隱顫抖。他感受到了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蛻變,感受到了靈臺中那一縷奇妙的靈識,這一縷靈識,有著諸多無比絕妙的作用。 此外,有了靈識之後,便可以駕馭靈器了。一位有靈器的靈臺境,戰鬥力往往不是沒有靈器的靈臺境能比的。 很快,他收斂了內心的喜悅。虔誠地洗了個澡,清洗過晉升後的汙漬。 隨後,王宵翰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走出了隱秘的貯藏洞穴。 此時。 瓏煙老祖,王守哲,王璃慈都已經站在洞口等待。 王宵翰迎著陽光一出來,便能感受到他的精氣神已經完全不同了。他的氣血旺盛外溢,面色紅潤如嬰孩,眼神銳利如鷹隼。 便是連王守哲看他,都覺得高山仰止,難以匹敵。 成功了! 王守哲同樣滿心歡喜,內心飄飄然了起來。王氏已經衰敗多少年了,一直靠著身受重傷的瓏煙老祖勉力支撐。 王氏上下無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邊不敢得罪,那邊得小心謹慎,整日裡都是夾著尾巴做人。 為什麼? 便是家中沒有老祖坐鎮。 旁人就算欺負了你,你也無可奈何,總不能去讓傷勢不輕的瓏煙老祖去拿贏吧? 只有兩個字,憋屈! 不說旁的,便是連每年的秋冬獵,都是隻敢在外域邊緣晃一圈,就匆匆回來了。沒辦法,萬一碰到厲害得兇獸,靠什麼去頂?拿頭去頂嗎? 還有前不久,陳方傑派人送來一些鐵背蠻豬豬肉,便是由族人發現了那頭二階頂級兇獸,陳氏老祖出手狩獵回來的。 如此機會,放在王氏便只能放棄。沒有靈臺境老祖出手,獵殺二階頂級兇獸太過兇險。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瓏煙老祖要不了多久,她體內煞氣便能全部煉化。再用造化丹逐漸修復身體後,她便能真正恢復到巔峰時期。 不過,瓏煙老祖始終要成為最大底牌,不能隨意動用。 如今有了六爺爺王宵翰這個常規靈臺境老祖坐鎮,以後能做的戰略部署就多了,而王氏,也將徹底踏入發展的快車道。 “恭喜六爺爺!晉升靈臺境!”王守哲和王璃慈,都齊齊上前恭喜,聲音都透著激動。 這是對任何靈臺家族來說,都是大喜之事。 便是連瓏煙老祖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都是隱隱有些淚花在湧動。多少年了,這家族一直靠她一個人勉力支撐。 家族耗費巨資和心血,培養靈臺境,卻一次次的失敗。 被陰煞之氣折磨到痛不欲生的瓏煙老祖,連死都不敢。因為她死了,王氏靈臺後繼無人,唯一結局便是滅亡! 我們王氏,當大興! 王守哲的心頭,熾熱不已,有了六爺爺的晉升成功,非但安全感大增。 劉趙兩氏的死期便也快到了。 …… ------------ 第一百零一章 機緣!火系靈脈與靈果 …… “多謝姑奶奶護法。”王宵翰收斂激動興奮的情緒,朝瓏煙老祖虔誠地行禮道。 “免禮。”瓏煙老祖的聲音,也出現了一絲激動,感慨道,“你還是多謝守哲吧,是他拼命弄回的天靈丹。” “那是自然。”王宵翰轉身朝王守哲深深一揖,“守哲,六爺爺這輩子做夢也沒想到,還能晉升成為靈臺境。多謝守哲!” “六爺爺,萬萬不可。您是長輩,怎能行此大禮?莫要折了守哲的福分。”王守哲急忙扶住了他胳膊,笑著說,“咱們王氏一家人,理當相互扶持,又有什麼謝不謝的?何況,六爺爺成為宵翰老祖後,守哲肩膀上擔子輕了。也不用到處去借旁人家老祖了。” 旁人家老祖,彼此再關係親近,那也是旁人家的。 就拿漭老祖來說,他自然也願意親近王守哲,偶爾也願意幫忙。但總不能一有事就找人家,畢竟漭老祖也要鎮守公孫氏的。 “哈哈,你小子說話總是有趣的。”宵翰老祖哈哈笑著,“總之,以後六爺爺就是你手裡的劍,你想打哪裡,六爺爺就打哪裡。” 正在此時,王璃慈也撲了上來,噗通一下子跪拜著抱住了王宵翰的大腿:“璃慈拜見宵翰老祖,願老祖修為節節攀高,榮登天人。” “喲,璃慈這馬屁拍的,就是舒坦。”王宵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彷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莫非,你又有什麼事情惹惱了你四叔?” “沒有沒有,就是真心替宵翰老祖開心。”王璃慈一本正經道,“四叔那麼疼愛璃慈,璃慈怎麼會惹惱四叔。” 王守哲嘴角一抽,你這惹我,惹得還算少嗎? “對了,六爺爺。”王守哲說道? “璃慈丫頭的兇獸小老虎從哪裡來的?” “這個啊? 你得問她自己。”王宵翰笑道,“這丫頭來農莊沒兩天? 就偷偷跑山裡去玩。等我找到她的時候? 她身邊就多了那隻小老虎。最近我忙著調理身體,倒是沒仔細盤問她。” “嗷嗚? 嗷嗚。”這時候,小老虎花花跳了出來? 咆哮著滿地打滾兒刷存在感? 意思是說的就是它。 “你又偷跑進山裡玩,不要命了。你忘記上次的教訓……”王守哲臉黑訓斥,可話說了一半就愣住了,為什麼要說個又字? 記憶湧現? 好像這丫頭之前也幹過此事。也就是在兩年多前? 在山裡面摘了些不知名的野果,回頭還分給了兩個年幼的妹妹吃。 結果三人都上吐下瀉了七八天,差點就一命嗚呼。 當時此事鬧得極大,後來王璃慈還因此被禁足了三個月,家中也禁止未成年孩子們再去山裡玩。 就在王守哲思量間? 瓏煙老祖卻開口道:“丫頭,過來給我看看。” 王璃慈極為擅長抱大腿? 聽得老祖召喚,忙不迭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磕頭拜老祖,然後就撲倒瓏煙老祖懷裡撒嬌起來:“老祖宗? 璃慈想你了。” “我也是聽說了你的事情? 你四叔那是為了你好? 你以後得多聽四叔的話。”瓏煙老祖彷彿心情極好,隨後,她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一絲極為細小玄氣透入了她的體內。 “嘶,好冷。”王璃慈冷顫了一下,臉色都白了。 “老祖您這是……”王守哲也跟著心一緊,老祖的玄氣本就帶著強大的玄冰屬性,如今逐漸煉化了陰煞之氣後,玄冰屬性之中摻雜了一絲陰煞。 “莫要擔心。”瓏煙老祖平靜道,“守哲,你沒留意到嗎?這孩子體內的氣血太旺盛了。” “咦?”王守哲這才對王璃慈仔細觀氣,這一看,倒是把他也嚇了一跳,“這氣血如此旺盛,莫非這熊孩子餐餐吃靈食了?” 先前王守哲多少也發現她氣血有些旺盛,只當她最近日子過得太逍遙,天天吃撐了的緣故。卻不想,仔細觀察,她的氣血已經過份旺盛了。 靈食是好東西,能夠迅速補充氣血。但是倘若吃得太多,又來不及修煉煉化,反而容易對自己身體的器官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連王守哲如今的修為境界,也不敢頓頓吃靈食,最好便是隔個一兩天吃一頓。 “奇怪,這丫頭的修為境界……”王守哲奇怪道,“好似已經二層巔峰了,這才一個月功夫。” 一個月前,這丫頭還未到二層中階的模樣。便是氣血旺盛,天天勤修苦練,速度也不可能如此之快。這丫頭七八歲時候測過資質,也就是下品丙等。 如此修煉速度,便是連王守哲當年都遠遠辦不到,哪怕資源很充沛也做不到。 “並非是靈食吃多了。”瓏煙老祖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的氣血旺盛之中,蘊含著一股火屬性的天然靈力。像是服用了某種高階火系靈丹,或是某種火系的天材地寶。” 王守哲被嚇了一跳,這兩種東西,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隨便能吃的。當即,他厲聲道:“大丫頭,你在山裡吃什麼東西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一些野果子。”王璃慈被嚇得雙腿發軟,都快哭了,“還有,還有就是,花花,找到花花時發現了一顆漂亮的紅色果樹,上面長著一顆紅色的果子,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然後你就把它吃了?”王守哲一陣心累,這丫頭怎麼如此膽大包天,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野果子,也敢隨便亂吃? “花花不許我吃,然後我們打了一架。”王璃慈弱弱地說,“我打不過它,就用小魚乾跟它換了半顆果子。我發誓,我就吃了半顆。” 王守哲暗暗冷笑,你這半顆,估計又是老套路大半顆吧? 一旁的王宵翰也是表情嚴肅道:“紅色果樹很漂亮,火屬性果實,而且只有一顆果實。莫非,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朱果?” “多半是了。”瓏煙老祖表情凝重道,“朱果乃是高階天材地寶,通常都是用來煉製五階火系靈丹的主材。大丫頭,你速速進入煉氣狀態,衝擊一下煉氣境三層,我助你控制火氣。” “嗚嗚~”王璃慈也知道事情大條了,急忙依言而行,盤腿修煉。而瓏煙老祖,則是利用她的玄冰和一絲陰煞之氣,化解她體內過於旺盛的火系靈力。 王守哲與王宵翰怕幹擾她們,便走得遠些。 眼見王守哲臉色凝重,王宵翰寬慰道:“守哲你無須擔心,有姑奶奶在,那丫頭算是因禍得福了。” “六爺爺,我不是在擔心這個。”王守哲無奈道,“我就怕璃慈這丫頭,回頭還是亂吃東西,這一次有老祖救,下一次萬一老祖都救不了呢?” “應該不至於。”王宵翰說道,“朱果雖然是火系靈果,但是性質尚算溫和,即便沒有老祖出手,隨著朱果靈力對她改造,只要勤奮修煉,還是無大礙的。就是過於浪費了朱果……” 王宵翰也是頗為無語,朱果乃是五階靈丹的主材。而一枚五階靈丹,價值少則上萬,多則數萬!大名鼎鼎的【天靈丹】,便是一種五階靈丹。 此物落在煉丹大師手中,那是視作珍寶之物,卻不想被一個小破孩和一隻小老虎分著吃了。 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 暴殄天物! “六爺爺。”王守哲琢磨了一下說道,“朱果果樹,記得應該是多年生的靈果果樹吧。而且此等級別的靈果樹,必然是無寶地不生。” “沒錯,若是我們能找到朱果果樹生長之處,極有可能給家族增添一份厚重的底蘊。”王宵翰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壓抑著興奮和疑惑道,“那裡多半是一條罕見的火系靈脈。只是當年宙軒老祖也曾檢查過周圍山脈,卻並無發現此等寶地。我也偶爾會去山上轉轉,卻從未發現此地……” “多半是位置非常隱秘,或是別有洞天之處。”王守哲思量著說道,“大丫頭不過煉氣境二層,腳程不快。至多就是二三十里範圍內。” 說罷,兩人便止住此話題,耐心等待。 不出半個時辰,瓏煙老祖和王璃慈那邊就收了功。 此時的王璃慈,神采奕奕,周身散發著一股還未斂去的氣息。 十分顯然,這一次突破到了煉氣境三層。 而且,她體內的氣血依舊十分旺盛……顯然,那半枚朱果的潛能效用,還遠遠沒有消化。也是難怪,朱果可是能煉製五階靈丹的高階靈果。 不得不承認,這個好吃懶做的呆蠢丫頭,福緣真是可怕。給王守哲一種,她才是主角的錯覺。 果然,瓏煙老祖說道:“大丫頭,你最近跟著我身邊好生修煉,不可懈怠,爭取早日衝進煉氣境中期。” “是,老祖宗。”王璃慈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此時格外老實乖巧。 “大丫頭。”王守哲說道,“還記得去那果樹的路怎麼走嗎?” 王璃慈擰著腦袋仔細地想了想,雙眼發懵的搖頭:“不記得了,我當時就是隨便逛逛,然後感覺那邊有好吃的,就過去了。” 果然! 即便已有所預料,王守哲仍舊有揪她耳朵的衝動,整天就尋思著怎麼吃了。 “興許,花花記得。”王璃慈眼睛一亮,把矛頭指向了小老虎。 可憐的小老虎花花,在眾人注視下一臉呆滯,左顧右盼茫然不知所措。好似在表達,我就是隻剛斷奶的小腦斧……不要對我要求太高好嗎?壓力太大了。 “六爺爺,先從上次找到璃慈的位置,咱們仔細搜尋吧。”王守哲頗為無奈地說道,這一人一寵,都不是很靠譜地模樣。 “也只能如此了。”王宵翰點頭同意。 隨後數日。 王守哲揪著王璃慈,開始在山上搜尋。王宵翰和瓏煙老祖也齊齊出動,翻遍了周圍每一個角落。 沒辦法,這條火系靈脈怎麼都要找到的。這對家族來說太重要了,長遠來看,不亞於增添一位靈臺境老祖般的作用。 終於,第五天。 回過頭來搜尋第三遍的時候,才從一個隱蔽的小山坳內,找到了極為隱蔽的入口。 眾人走進那個只有兩三丈寬的入口後,已能隱約感受到一股火熱之氣。 “對對,我想起來了,就是這裡。”王璃慈興奮地說,“再往裡走一段就是了。” 王守哲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到了此處你才想起,這方向感和路痴感絕無僅有了。 “大家都小心。”瓏煙老祖平靜道,“但凡寶地,多半會有兇獸守護,此處有一定可能是花花母親的領地。” 此言一出,眾人都緊張了起來。 王宵翰更是後怕不已,這地方若是隱藏著一隻三階兇獸,對興盛農莊來說是一個天大的隱患。好在三階兇獸智慧都很高,也不敢隨意進入人類地盤。 太近了! 好在現在有兩位老祖同行,即便碰到三階兇獸也不怕,即使是四階兇獸,全身而退總能做到的。 這便是家中有兩位老祖的好處了。 遇到機緣,也敢主動爭取。 否則的話,只能從別家去借老祖過來。那這筆好處,勢必要分潤出去。 自家地頭上的寶地,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好不過的。 一路蜿蜒盤旋而進,不過是百來丈距離,便有一股火熱撲來,昏暗的場景一下子火亮火亮。山壁內,影影綽綽有紅色靈光閃爍,如同一條赤色霞光般耀目,同時灼浪逼人。 洞穴最中間,紅色流光最盛之處,生長著一棵丈餘高得赤色寶樹,它猶如紅珊瑚一般呈赤色玉質感狀態,彷彿有一些紅色的流質在內部迴圈。 “中品火系靈脈!” “朱果靈樹!” 家中兩位老祖,都忍不住低呼了一聲,難掩語氣中的興奮和喜悅。 如此靈物寶地,是何等值錢,何等價值之物!哪怕是天人家族之中,這種級別的底蘊也不會多見。 王守哲壓制著興奮之色,目光掃視著這條火系靈脈洞穴,驀地,他看到了一處巖漿火潭,其中火光繚繞間,好似有一副骨頭狀的東西躺在其中。 瓏煙老祖手持瓏煙劍,上前略作檢查,頓即鬆了一口氣道:“是一副即將焚化的虎骨,恐怕,此處已是無主之地。” 無主之地! 王守哲內心欣喜不已,無主之地才是最好。他最怕的是,此寶地留有隱患。萬一經營了許久後,大老虎回來了怎辦? 宵翰老祖剛晉升靈臺境,家族又增添一處寶地,可謂是雙喜臨門啊。 …… ------------ 第一百零二章 威風八面!幼年女帝~(4000) …… “老祖,按理說三階兇獸的壽命都不低,能活過兩百年者比比皆是。”王守哲對於此事,多少還有些疑慮,“您如何能斷定,這便是花花的母親?” 他最怕的事情便是,家族投入巨資在這條火系靈脈上,結果大老虎並沒有死。一旦發現老巢被佔,必然是一個麻煩局面。 成年的三階虎類兇獸,智力和戰鬥力都不容小覷。 “守哲你看,這具虎骨的姿勢是盤臥在火潭之中,且它的左腿大骨,肋骨有多處斷裂,脊背骨中間兩節已呈粉碎。”瓏煙老祖平靜地解釋道,“可以推斷,它是戰鬥受創,傷重不愈,生機即將泯滅之時,主動進入火潭焚化自己。” “此外,從它的骨盆腔可以看出,它是一隻成年雌虎,且骨盆腔呈開啟狀態,顯然是剛剛生育後不久,便已經死去。”瓏煙老祖判斷道,“而且這火潭溫度不低,如果是久遠之前的事情,骨骼不可能尚如此完整。” 王守哲感慨,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是出去上過學宮見過世面的,果然是見多識廣。 “嗷嗚嗷嗚。”小老虎花花似乎頗有靈性,對此事也略有感知,撲在了王璃慈懷裡,顯得沒精打採的模樣。 “老祖宗,它好可憐喲,生下花花後就死了。”王璃慈唉聲嘆息了一下,“我決定了,一定要好好對待花花。” “嗷嗚嗷嗚。”花花的精神振作了許多,腦袋對她蹭了幾下。 “這樣吧?我減免你兩百?不,一百乾金的債務。”王璃慈大方地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只欠我七百乾金了。” 嗷嗚嗷嗚,花花感激涕零地撒著嬌。 王守哲卻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呃,對了?記得之前花花才欠六百乾金來著!? 好吧。王守哲感覺這隻沒文化的小老虎?這輩子都還不清乾金了。 “老祖,朱果是一種比較罕見的靈種靈果,咱們族內的靈果圖譜上並無記載。”王守哲好奇地問道,“不知何時?才能再誕生出一枚朱果來?” “一枚成熟的朱果?價值約莫在一萬二至一萬五乾金。”瓏煙老祖說道,“在這種比較契合它生長的中品火系靈脈中,約百年便能誕生一顆朱果。” 果然要一萬多! 王守哲眼神幽幽地盯著王璃慈,這破丫頭的命可真好,才煉氣境二層就嘗過一萬多一顆的天材地寶。這都可以換一千多顆小培元丹了?兄弟姐妹們當糖嗑都夠了。 “四叔四叔!”王璃慈一聽這個價格,雙腿打顫?直接癱軟在了王守哲懷裡,腸子都悔青了?臉色發白嗚嗚嗚著說,“早知道那破果子那麼值錢?我就不吃了。” “沒事沒事?吃就吃了。”王守哲見她如此?也有些心疼,摸著她腦袋安撫說,“這是你自己的機緣,本就屬於你自己的。再者說,你不也是為家中增添了一塊寶地和朱果底蘊嗎?這次,算你為家族立大功了。” “那就好,剛才四叔的眼神好可怕。”王璃慈恢復了過來,一臉慶幸道,“我還真怕四叔把我賣了。” 王守哲臉一黑,就你這破丫頭,賣給誰都是坑誰。 懶得多搭理她。 王守哲盤算道:“若是靠這顆朱果靈樹產出,看起來好像數量驚人,但是合到一年才不過一百多乾金。這一塊火系的風水寶地,還是得好好規劃一番,爭取多一點短期內的收益。” “四叔四叔,不然就再種一顆朱果樹?這果子還挺好吃的。”王璃慈說話間,從身上掏出一粒鴿子蛋大小的果核,它晶瑩剔透如同赤色的玉質一般,隱隱還散發著火系靈力。 “這個不錯。”王守哲接過朱果果核,贊聲道,“有腦子了,竟然還知道留著果核,運氣好的話,可以再種植一棵。” 朱果果樹當然不嫌多,若是能逐漸形成規模化生產朱果的話,那王氏便發財了。 “本來想砸開果殼,吃裡面果仁的,就是砸不開。”王璃慈老實地回答著。 王守哲冷汗,這破丫頭還真是滿腦子都是想著吃。幸好她砸不開,否則就糟蹋這個果核了。想必朱果果核,也是能賣不少錢的。 “守哲,若是要將此寶地充分利用起來,便得建造聚靈陣。”王宵翰在一旁說道,“你看這條火系靈脈,靈力分佈非常均勻,散亂無章,散逸特別快。有了聚靈陣,便能將火系靈力聚攏起來,均衡分佈,開闢出火系靈田。種植一些火系的經濟作物,如此才能見效最快。” 未經開荒的野外靈脈,多數都是如此雜亂,很多靈植都是野生野長,數量稀少產出不多。 這世界上最早並無靈田。 靈田只是人類發明的一種充分利用靈脈,將其經濟效益更大化的產物。有了靈田,人類便能告別純粹野外採集靈物的尷尬局面。 “市場上較為常見兩種火系經濟作物,一種叫赤晶靈米,一種叫火焰蓮花,總體經濟效益差不多。前者最是適合火系血脈玄武者的日常靈食消耗,一年便能收穫一次。後者數年一熟,可產出火蓮子,是一種用量較大的火系靈藥。”王宵翰說道,“當然,作為經濟作物。儘量只產出一種,更加便於管理生產,以及經驗積累。” 王宵翰是個靈植老農了,他的建議非常契合實際。 什麼叫經濟作物?那就是投入與產出比最高的農作物。 而且既然是市面上常見,那必然是人類漫長曆史中馴化程度較高,普遍流傳種植的作物。要弄到種子以及全套的種植技術,難度會小許多。 就像白玉芝蘭靈米,是人類馴化程度極高的一種靈種,種植簡單,產量很高,在人類世界裡廣為流傳。除了能滿足自己家族日常消耗,多餘產出也不愁賣不掉。 事實上若是將朱果挖了賣掉,全部種植經濟作物的話,最終產生的經濟效益比必然是要高出許多。 不過朱果此物難得,等家族完成發育成長起來,作用性也不小。經濟比差一點就差一點,算是當作一種底蘊積累。 唯一的問題便是,陣法師! 陣法師是一種非常吃香的職業,各家各族要想發展,都離不開陣法師。但是大多數末流家族,都是沒有屬於自己專用的陣法師,要建造什麼陣法,都得從外界聘請。 表妹盧笑笑據說是有陣法師天賦,但終究才剛剛開始接觸陣法,沒有日積月累的經驗,是派不上太大用處的。 各姻親家族,除了長寧徐氏外,都沒有陣法師。 但是王守哲並不想將這條質量達到中品的火系靈脈,宣揚出去,因此,選擇聘請陣法師上,還得好好動腦筋。 眾人懷揣著激動和希望,先將這塊寶地封存起來,等部署好了再將其啟動。 此間事了。 王守哲一行人,暫時離開了興盛農莊。 靈田內的靈鼠基本被掃蕩一空,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因此,王璃慈和小老虎也要被帶回主宅。畢竟那丫頭吞服了朱果後,須得老祖助她修煉才行。 而六爺爺王宵翰,暫時也跟著回主宅。他剛剛晉升,根基還不太穩,一來需要鞏固,二來也需要瓏煙老祖對他教導一番。 瓏煙老祖成為靈臺境已經八十多年了,經驗無比豐富。 烏篷船內。 王守哲對王宵翰拱手歉意道:“六爺爺,靈臺宴之事,實在對不住了。” 家族中有人晉升靈臺境是一件大喜事,通常都會昭告其他家族,並舉辦靈臺宴。其熱鬧程度,甚至不會比王守哲這種未來的婚宴差。 這是增加家族威信,展現肌肉的好機會。同時,這也是一名玄武者一生最為光宗耀祖之時,光靠收禮都能發一波小財。 但是王守哲卻有他的考慮與計劃,此事著實不是開靈臺宴之際。 “哈哈,守哲你就不用再三道歉了,六爺爺這輩子已經值了!”王宵翰爽朗地笑道,“別說延期了,便是讓六爺爺成為家族底牌,藏一輩子都沒關係。而且,六爺爺非常喜歡你這樣務實不求虛榮的性格。” “這自然不會。”王守哲笑道,“等適合六爺爺露臉時,守哲一定替六爺爺舉辦一次風風光光的靈臺宴,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辦天人宴呢。” “這個就不奢求了。”王宵翰急忙搖手說。對於天人境,他是想都不敢去想的,太遙遠和渺茫了。能有機會晉升靈臺境,真是無比滿足了。 王守哲也只是笑笑,沒有多言。 烏篷船向珠薇湖走去時,路過兩邊的大工地。 工地規模是越來越大了,淤泥船在水道內絡繹不絕,兩岸也是有不少工人在搭建工棚,填土,作路等。 除了忙忙碌碌的淤泥船外,還有一些客船在水道里來往,那些客船,載的都是一些衣著較好,看起來比較有錢的人。 他們一登上臨時碼頭,便有一名小廝迎上,那小廝穿著整潔,看上去頗為機靈:“歡迎諸位老爺大駕光臨——【珠薇豪苑】一期工地,我是接待小廝歐陽俊彥。” 王守哲的烏篷船剛好路過,見得這一幕,他便特地停下來看看,這可是關乎到他斂財的大計劃。 “歐陽俊彥?”一個長得白白胖胖的年輕人說,“我認得你,你就是我們隔壁村柳子溝的狗剩,小時候家裡窮沒得吃,還來我們村乞食,被我狠揍過。歐陽狗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胡亂編個名字,在此行騙。” 此言一出,周圍譁然不已,那些富戶們的臉色都變了。 “哦,原來是張鐵蛋。”歐陽俊彥眼神一肅,厲聲說,“張鐵蛋,請慎言。我的新名字,可是六小姐親自取的。俊彥我深受六小姐器重,在此出售珠薇豪苑的期房期田,豈是行騙?” 氣勢凌厲。 讓張鐵蛋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低聲說:“六小姐,哪位六小姐?” “當然是王氏珞字輩六小姐,王珞秋小姐!我可是六小姐親自提拔的接待小廝。”歐陽俊彥的眼神中充滿了驕傲與自豪的神色,“你若不服我的名字,儘管可以滾蛋。” 王珞秋小姐! 這個名字一出,那些富戶們頓即鴉雀無聲,面面相覷,同時臉上露出了敬畏之色。王氏珞字輩的王珞秋,她的名聲可是響徹了平安鎮。 以十一歲的稚童之齡,輕鬆擊敗劉氏嫡子,並揚言十六歲以下無敵手! 如此風光人物,已經成為許多平安鎮年輕人們崇拜的偶像。而且她還是王氏珞字輩的小姐,當今王氏家主王守哲的六妹。 “狗剩,不,不,俊彥我錯了。”張鐵蛋一下子慫了,露出了諂媚之色,“我打小就看出來,俊彥您絕非池中之物,如今竟然成了王氏六小姐的心腹,還幫您改了名字,果然現在一飛沖天啊。這【珠薇豪苑】,我們張家買了。” 歐陽俊彥卻是一臉平靜無波,淡淡道:“六小姐的心腹不敢當,俊彥不過是她隨手提拔的小廝。至於這珠薇豪苑,也不是誰想買就能買到的。” “我們珠薇豪苑一期,坐落在珠薇水道沿岸。右邊毗鄰大名鼎鼎的珠薇湖,左邊眺望王氏祖傳風水大基業【興盛農莊】,更與王氏千載基業主宅,遙遙隔湖相望。”歐陽俊彥臉色愈發驕傲自豪道,“如此可代代相傳的絕版風水寶地,豈是阿貓阿狗隨便能買的?要買一期,得有購買資格。張鐵蛋,你以為光憑錢就能解決嗎?” “是是是,俊彥教訓的對。”張鐵蛋點著頭哈著腰,滿臉諂笑道,“此事,俊彥看在咱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份上,得行些方便。” “看情況吧,得有資質稽核的。”歐陽俊彥淡淡道,“有些事情並非我一人說了算。” 此言一出,眾富戶更是期待感十足,一個個臉上充滿了敬畏以及希冀。剛準備上去,與歐陽狗剩,不,歐陽俊彥拉拉關係時。 驀地。 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六小姐來了,六小姐來工地視察了。” “不準圍觀!都趕緊幹活。”“都給我好好表現,讓六小姐看看我們五大隊得精神。”“六小姐來了,誰敢跟我丟人現眼,老子打死他。” 各施工隊伍的工頭們,一個個的都咆哮了起來。 如此一幕,看得王守哲目瞪口呆。 咱們家珞秋,何時有這等威望了? …… ------------ …… 說話間。 在幾個家丁與一名家將的簇擁下,王珞秋由遠而近,一路視察而至。 她揹負著雙手,小小身軀十分板正,腳步行走不緊不慢,沉穩有力,從容不迫。 左右顧盼間,表情溫和之中卻又不失嚴肅。 面對那些隊長,工頭們的一聲聲“六小姐好”“六小姐吉祥”等等的歡呼聲,她又不失親和地微微頷首。 倒是將王守哲的模樣,學了個七八分。不,她這是比王守哲的姿態,更像是某位大領導下基層視察。 歐陽俊彥見得王珞秋路過時,心情激動而忐忑不已,上前彎腰請安:“六小姐好。”他只是一個小人物,生怕六小姐已記不住他名字。 王珞秋略微停頓了下動作,看到是歐陽俊彥時,她微微露出一絲鼓勵的微笑:“原來是俊彥啊,好好幹。” “是,六小姐。”歐陽俊彥感覺一股熱血湧上頭,渾身顫悸而充滿了力量,六小姐非但還記得隨口取名和提拔的他,還特地停下來鼓勵他。 士為知己者死! 我歐陽俊彥,絕對不辜負柳小姐的器重厚望。 不過王珞秋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向工地的下一處視察而去。此番工程十分,她得抓大放小,併兼顧到方方面面。 望著王珞秋背影,歐陽俊彥深深地行禮:“六小姐慢走。” 直至她消失在視野中,歐陽俊彥才抬起頭,滿面潮紅和悸動。 其餘富戶等,從頭到尾沒有被王珞秋正眼瞅到,彷彿完全忽視了他們。 但是,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有什麼怨言。反而一個個都興奮地議論起來。 “她便是王氏珞字輩的六小姐啊,果然氣度斐然,猶若雛凰降臨,貴氣天成。” “能有幸面見珞秋小姐,是我張鐵蛋的榮耀。” “我聽說了,六小姐可是天上女帝下凡歷劫,投胎在了王氏,我看平安王氏要發達了。” 種種議論聲,彷彿都將王珞秋誇到天上去了。 還有一個富戶家中的讀書人,搖頭晃腦地唸唸有詞說什麼有詩為證。 女帝本應天上仙 謫落紅塵歷凡劫 忽得一日大風起 扶搖重回凌霄殿 …… 烏篷船上的王守哲被驚呆了,那些人還有沒有廉恥了。才不過見了王珞秋的匆匆一面,就開始大放厥詞,大拍馬屁。 還讀書人呢?連骨氣和尊嚴都沒有了。這叫炒作人設知不知道? 王守哲真想把那個不知羞恥的讀書人抓起來。 然後讓他給自己也作一首有詩為證。 “呵呵~咱們家珞秋,人望不錯。”王宵翰看得連連點頭? “看樣子這丫頭? 近日裡頗為努力啊,各個工頭都很服氣她。” 其實連王守哲? 也是覺得珞秋雖然中二了些? 但是辦事能力還真是不錯。 有這些弟弟妹妹們成長起來,為他挑擔子? 自然是最好不過。 與此同時。 被富戶們圍繞著的歐陽俊彥,也彷彿踏上了人生巔峰一般。不過? 他恪守六小姐教導? 不亢不卑,做好自己本職工作:“這一期工程,主打沿河景觀房,灌溉上游良田? 你們看看規劃圖和效果圖。” 實際上? 此番營銷策略,自然都是王守哲做出來的方案。方案來源也很簡單,地球上的樓盤營銷方案早就爛大街了。 效果圖,規劃圖都是最基本的。花點錢,請畫師畫就行? 效果怎麼好怎麼來,怎麼唯美高大上怎麼來。在這方世界裡? 畫師多半都是讀書人兼任,不值錢。 地球樓盤營銷方案裡? 最厲害的反而是抓人性,以稀缺? 惜售? 搶購等方式炒作樓盤。 “這一套院子位置不錯? 非常漂亮。在大農田中,還有兩百畝良田的份額。”張鐵蛋眼睛放光道,“俊彥兄弟,這一套期房期田怎麼賣?” “不賣。”歐陽俊彥道,“這前五套,都是王氏家主給自家留的,你們可以看看第二排。雖然位置不如第一排,但是未來與王氏族人可是鄰居。” “這套小了點,而且還只帶八十畝良田份額。”張鐵蛋有些猶豫。 “我們珠薇豪苑是什麼地方?全平安鎮只有一處,寸土寸金。”歐陽俊彥對著一片剛剛填起來的工地,滿臉驕傲道,“以後珠薇一期,都是平安頂尖權貴和富戶其中之地。我聽說,連長寧衛也有富商會來購買。未來必定升值。” “行,那就這套,多少乾金?”張鐵蛋心動不已。 “這套啊,位置不錯,提前付款享受優惠價僅需八百八十八乾金。”歐陽俊彥一臉輕鬆地說道。 “啥?”張鐵蛋跳腳道,“俊彥兄弟,你們這是搶錢嗎?這套院子,至多值一百多乾金,八十畝良田的份額,別處撐死了兩百多乾金。加起來絕對不會超過三百五十乾金。” “呵呵,別處的良田住宅,能和珠薇豪苑比嗎?”歐陽俊彥鄙夷道,“住在這裡的,都是什麼身份地位的人?再者說,你在劉氏轄地內的那數百畝地又有何用?就不怕……呵呵~但是珠薇豪苑就不同,我們地處王氏腹地,又有王氏家將日夜巡邏,真是千年基業萬載流傳。” 如今宣傳戰輿論戰下,劉氏趙氏的名氣極差,還僱傭散修殺人奪業。這也是為何,那些富戶們紛紛要遷徙的原因。 一席話,又說的人心動不已。 貴是貴了點,但是畢竟珠薇豪苑十分尊貴,住在此處也是身份體現。最重要的,還是歐陽俊彥所說的,安全! 這年頭光有錢和家業不行,隨便來一群喪心病狂的散修,就能滅你全家。在這裡有王氏庇護著,才能真正安居樂業。 “行,我買了。”張鐵蛋心動不已,狠狠心說,“俊彥,給個優惠價。” “不行,你還沒購房購田資格。”歐陽俊彥搖頭道。 “啥?還得有購房購田資格?” “你們張家從未給王氏交過一個角子的稅,也沒作過任何貢獻。憑什麼有資格入主珠薇豪苑?” “那怎麼樣才有購房資格呢?” “以你們張家的規模,起碼得出五個壯丁,長期參與到清淤填土工程中,或者家中每口人補交10乾金的貢獻稅。”歐陽俊彥一臉驕傲道,“我們珠薇豪苑一期,門檻可是很高的。” 這門檻,可真高! 但是張鐵蛋,在確定了未來會有玄武者家將守門,巡邏保治安後。還是咬咬牙決定出五個壯丁參與勞作,只為有資格購房。 其餘富戶,要麼出人,要麼出錢。 有錢的富戶多數都是人精,他們也看出來了,珠薇豪苑這一塊風水寶地,以後恐怕會漲!哪怕是把劉趙兩氏轄地內的房產田產賣掉,也要來珠薇豪苑買一套。 那邊住的太沒安全感了。 而珠薇豪苑未來會設有圍牆,外人進門出門都會被仔細盤問,閒雜人等不準進入。 還有玄武者家將日夜巡邏,充當保鏢,非但安全還倍有面兒。 …… 王守哲的烏篷船向江中而去。 此時的王宵翰,依舊未曾從震驚中回神過來:“八百八十八乾金,八百八……守哲,你竟然把八十畝田產屋產賣那麼貴?竟然還有人買!” 最讓王宵翰不可思議的是,那邊不過是剛剛填平的一塊地,連屋子都沒建起來呢,都開始搶著付款。 “這不怪我,主要還是劉氏趙氏的名氣太爛了。”王守哲笑著說,“那些平民富戶們,已經初步脫離了為衣食發愁的階段。他們追求的,第一是身份地位和尊貴感的提升。第二,便是絕對的安全性。恰好,珠薇豪苑一期滿足了他們的需求。” “四叔四叔,你真要讓家將去守門站崗和巡邏?”王璃慈也是吃驚道,“很多玄武者,都是看不起平民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可以招收一些品性好的散修去當家將保鏢。”王守哲淡然說道,“一個保鏢,一年十來個乾金便足夠,這活沒什麼危險,很多散修會搶著幹。” “那錢是咱們家出嗎?”王宵翰憂慮地問道,“如此長期以往,開支不小啊。” “六爺爺,有種費用叫物業費……”王守哲笑道,“各業主分攤下來也沒多少錢。” 王宵翰:“……” …… 烏篷船漸漸地駛入了珠薇湖中。 此時的珠薇湖,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大工地,總計已經達到了數百艘船在參加工作,數量還在不斷持續攀升中。 如此龐大人員參與,工程進展加快了許多。 王守哲站立船頭,意氣風發地看著這一幕。這個清淤填土大工程發展到這個程度,已經逐漸演變成為了王氏的戰略性工程。 正在此時。 一艘快船飛速向王守哲這邊趕來,船頭站立的是守字輩老三王守諾。 原本王守諾,才是整個工程的大負責人。但是很明顯,他的風頭遠遠被王珞秋給蓋住了。 “四弟,四弟你總算回來了。”王守諾一見到王守哲,便驚喜交加道,“快,快跟我走,那隻兇獸又出現了。” 王守哲急忙讓烏篷船跟上他,一個飛身躍到了王守諾船上,他疑慮道:“三哥,什麼叫兇獸又出現了?” “你是不知道。”王守諾焦急不已,“你不在的這幾日內,珠薇湖裡出現了一隻龜類兇獸,專門撞那些清淤船。我組織了幾次人手驅逐,卻拿它沒辦法。好在那隻兇獸性子還算溫順,不傷人。” “但即便如此,現在也開始人心惶惶了。若再持續下去,很多工人都要不敢下湖工作了。” 龜類兇獸? 王守哲表情一凝,嚴肅道:“莫非是傳說中的那隻?” 他在小時候,就聽說過珠薇湖中,生活著一隻龜類兇獸。據說它是珠薇湖的原住民,加上它個性比較溫馴,從不傷人,因此宙軒老祖便沒有將它剷除。 但是傳聞始終只是傳聞而已,反正王守哲是從未見過,族人們有說見過,有說沒見過。 因此,王守哲在規劃清淤填土工程時,竟然沒想到這一茬。 莫非是清淤工程太浩大,惹怒了那隻烏龜兇獸? 正思量間,王守諾的船已經加快開到了案發現場,只見一艘清淤船已經被拱破,船工和清淤工全部落了水。 而一隻體格巨大的龜類兇獸,在水面上遊蕩,時不時地用**欺負一下清淤工。 好在它沒有什麼傷人心思,應該只是在發洩一番。 那烏龜一見到王守諾的船,猛地一劃水,迎面衝了上來,顯然是想撞沉船隻。 王守哲臉色一凜:“你敢。” 拔劍,飛身而起,精鋼劍上蒙上了一層白芒,勢若霹靂般一劍斬下。烏龜也不逃跑就在水面上一蜷縮,烏龜殼上蒙上了一層水藍色的光盾。 “轟!” 一劍斬在光盾上,巨大的反衝擊力震得王守哲全身玄氣激盪,幾欲噴血。而那隻烏龜的水藍色護盾,僅僅是盪漾了幾下,毫無破損。 烏**再次探出,朝王守哲噴了一口水柱。 二階頂級! 王守哲心下一凜,沒想到這隻烏龜已經達到如此境界。那水柱速度極快,他剛想直接下沉落水躲避時。 耳邊卻聽得一聲暴喝。 “好膽!守哲快退下。” 一股大力拉住了王守哲,將他往船上拋去。 那是六爺爺王宵翰,家中新晉的宵翰老祖。只見他隨手一拳破掉水柱,雙腳在水面上輕輕一點,水面蕩起了一圈漣漪。 隨之,他踏波而行,氣勢磅礴,粗布麻衣飄飄,宛如陸地神仙。呼吸之間,便躍至烏龜上空,居高臨下一拳向烏龜轟去。 烏龜驚懼不已,本能地再度蜷縮起來,試圖以水藍色光盾抵擋。 “轟!” 玄勁四溢,水藍色被轟個粉碎,遊離能量四下飛散。 便是連那隻巨大的烏龜,都被砸飛出去丈餘,狠狠摔落水下。 這一幕,看到王守哲是心馳神往不已,儘管已經見識過靈臺境之間的戰鬥,但依舊是心潮澎湃不已。 不過,那隻烏龜倒也機靈。 知道來了打不過的強敵,當即往水下一鑽,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王宵翰則是踏著水面,兩三步回到了船上,緊張而關切地問道:“守哲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大意了,沒想到那隻烏龜已經二階頂級了。”王守哲面色凝重道,“若是不能將其拿下或驅逐,咱們清淤填土的工程恐怕很難繼續下去了。” …… ------------ 第一百零四章 捕獲!守護靈獸(4200) …… 二階頂級,綜合實力已經和人類煉氣境巔峰差不多了。 而且它還是一隻水生兇獸,在水中的戰鬥力格外強大,且能夠四處躲藏。 偌大的珠薇湖上萬畝水域,周圍又是水路四通八達,這烏龜兇獸若是誠心要躲,恐怕不好對付。 “守哲。”王宵翰的臉色有些為難,“此龜若是敢冒頭,六爺爺自然不懼怕它。若它要躲,或打遊擊戰什麼的,便是天人境來了都枉然。畢竟誰的靈識都有限,不可能大面積搜尋。” “宵翰說的沒錯。”瓏煙老祖翩然落到了小船上,“若是無法正確找出它的位置,恐怕不易對付。” 王守哲的表情漸漸嚴峻起來,珠薇湖清淤填土工程,是他浩大計劃中的一環,一旦被一隻烏龜攪和了的話,就是天大笑話了。 “守哲,實在不行的話,六爺爺組織一些漁民。”王宵翰出主意道,“我們假冒清淤工,等那烏龜送上門來。我們用網將它短暫困住,然後迅速斬除。” 這計劃勉強可以,只是過於被動了些,但是總比無計可施來得好。 就在此時。 “咚!”的一聲,王璃慈跳了上來,小船都搖晃了起來。 王守哲眼皮子一跳,以異樣的眼神打量著她,這丫頭是吃多胖了? 不過,仔細看倒也沒多胖,就是臉有些嬰兒肥嘟嘟,身材還只算是微胖範疇,問題應該是出在身法上。 當即,他眉頭一挑說:“大丫頭,你能好好修煉身法嗎?哪個女子玄武者跳起來和你一樣,‘咚’地一聲落地的?” 王守哲也是有些醉。 王氏的身法,哪怕是基礎身法?都講究飄逸輕柔?進階身法【柳絮身法】,更是翩然靈動?隨風飄忽而不可捉摸。 到了她這裡?就變成了“咚!” “四叔四叔。”王璃慈委委屈屈地說,“我這是修為提升太快?一時掌控不了身體。人家平常時候,身法也很輕盈的。” 輕盈?我信你個鬼。 還有?那句修為提升太快?聽起來也特別刺耳。 “總之,你最近把心思,都給我好好放在修煉上。”王守哲嚴肅地批評說,“莫要因為略有兩分修為便飄了?玄武者光有修為境界可不夠?否則便是個一無是處的空架子。” “是,四叔。”王璃慈怏怏地沒精打採。然後說道,“璃慈過來,是想告訴四叔,璃慈能感覺到那隻烏龜的位置。” “?” 王守哲的臉變得有些黑?剛說完你是個空架子,你就來這一招是吧?這破丫頭?是不是天生就是與他作對的? 王璃慈脖子一縮,委屈地瞅著王守哲?我這又是哪裡招惹四叔了? “哈哈,莫要管你四叔。”一旁的王宵翰也被惹笑了?把王璃慈拉到一旁?“大丫頭來來來?告訴曾六爺爺,那隻烏龜在哪裡?看六爺爺把它揪出來熬烏龜湯你喝。” 一句話,說得王璃慈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精神抖擻道:“四爺爺它就在那裡,浮在半丈深處,偷偷聽我們講話呢。”她一指數丈開外的位置。 王宵翰的靈識向那探去,果不其然,模糊地感應到了那隻烏龜。他當即一躍而起,一拳朝那位置打去。 “轟!” 湖水炸開。 那隻兇獸烏龜身形顯露了出來,它頓即駭的亡魂大冒,硬抗了一拳後,又迅速向下潛去。這一次,它躲遠一點,拱身藏在了淤泥裡。 “六爺爺在那裡,它藏淤泥裡了。”王璃慈又是驅使著小船兒過去,指著一個位置。 這次不待王宵翰出手,瓏煙老祖踏空而去,一劍輕飄飄地斬出。 “唰!” 劍芒閃爍,湖面就像是被一把刀切中,湖水向兩旁分出。 總共丈於深的湖底,竟然被這一劍斬得裸露了出來了淤泥。而那隻烏龜的身體都藏在淤泥裡,僅露出半個腦袋,眼睛骨溜溜地傻住了。 我是誰?我在哪?周圍的水怎麼不見了? 不過它終究是一隻活了許久的烏龜,在淤泥裡一通飛速亂拱,半個呼吸間就重新回到水裡。 “嘩啦!” 分開的水面再度合攏,激起了一道道波浪,烏龜也消失不見了。 “這烏龜還蠻機靈的。”王守哲也是吃驚不已,原來一直以為烏龜這類東西的速度很慢,悠哉悠哉的模樣。沒想到逃起命來,甭提有多敏捷。 “糟糕,它跑遠了。”王璃慈無奈地說道,“它往那個方向去了,我們追。” 只是這一次追上了,兩位老祖也沒有隨意出手。烏龜在水裡,它若真心要逃,還真是拿它沒有太好的辦法。 而且它幾次三番吃虧後,變得更加狡猾了,人一接近,它就躲遠一點。 “看來只能將定海六叔的捕魚隊調過來了。”王守哲勉強想了個辦法,但也不敢確定那些撒網,是否能罩得住它。 只要能罩中,爭取幾個呼吸間,兩位老祖就能出手重創它。 “四叔四叔,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王璃慈又是很機靈地說道。 “?” 王守哲以異樣的眼神盯著她,平日裡怎麼就不見你有那麼多主意。今天是專門來和四叔作對的吧? “行,你說說看。”王守哲終究還是以大局為重。 “四叔,我不敢保證啊。”王璃慈說道,“我在想,靈獸什麼的,都是很喜歡吃好吃的。我們只要用美食把它誘惑到岸上去,它豈不是跑不掉了?” 美食誘惑? 王守哲眼神有些狐疑,這丫頭不會因為自己愛吃,便覺得全世界的物種都是禁不住美食誘惑吧? “四叔,花花就是這麼跟著我走的。”王璃慈一本正經道,“它可喜歡吃我的小魚乾了。” 王守哲微微躊躇,卻也知道被她說服了:“那就試試吧,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不得不承認,璃慈這丫頭,總是會做出一些出乎預料,卻莫名成功的事情來。 “什麼叫沒損失?”王璃慈氣鼓鼓地說道,“我可是付出小魚乾的,而且我的庫存也不多了。” “行!四叔給你報銷。”王守哲咬著牙說,“如果你真的立了大功,我在長寧衛的【百味軒】,請你吃大餐,你隨便點,上不封頂。” “唔?” 王璃慈眼睛都爆亮,感覺熱血沸騰,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鬥志,拍著胸脯說,“四叔,一切都包在璃慈身上了,對付小動物什麼的,璃慈最拿手。” 接下來,王璃慈迅速進入了狀態,開始安排王守哲,以及兩位老祖了起來。 “四叔,設伏點就在那處偏僻地點,後面有樹林,可以躲藏。”王璃慈開始飛速動腦筋,“另外,你上次不是獵了一條東海箭旗嗎?讓人切一段來,那烏龜食量大,怎麼也得三,不,五十斤。” “烤爐知道不?家裡若沒有,就去我院子裡拿,我先前找鐵匠打造了好幾個備用。” “上等果木炭,各種調料。” “兩位老祖宗,你們一定要離遠一點,屏息凝神。” …… 各種安排和指揮,倒是有聲有色。 便是連王守哲都有些震驚,一聽到有好吃的,這丫頭爆發出來的能量,當真非常可怕。 儘管那五十斤的靈魚,讓他微微有些猶豫,但終究還是答應了。 隨後。 一切準備就緒。 王璃慈一人一虎,外加一個普通船工開始在湖裡盪漾。她和小老虎花花,歡快地享用著各種美食,尤其是小魚乾,吃著吃著,一些小魚乾不小心掉落湖內。 一個多時辰後。 船隻逐漸靠岸,小魚乾依舊在不斷“掉落”。 “花花,本小姐烤靈魚給你吃,這可是海魚喲,你從沒吃過。”王璃慈抱著花花,上了岸,開始玩起了燒烤。 她動作嫻熟,手法講究,不多片刻,烤魚香味四下散逸。 便是連躲在樹林隱蔽處的王守哲等人,都被烤魚香味吸引了。只是王守哲依舊有些疑慮,靠這種手法,真的能把烏龜引上岸? 天色漸暗。 烤爐的炭火愈發亮眼。 “花花,這一塊是我的,別搶!”王璃慈已經開始和小老虎花花,一起享用起美味的烤靈魚起來。彷彿已經忘記了計劃。 你一塊,我一塊,大快朵頤。 不出一刻鐘,王守哲那五十斤東海箭旗靈魚肉,竟然被那一人一虎吃掉了三分之一! 而且她們根本就沒有罷嘴的打算,吃得比啥都歡快,又是不多會兒,已經一半沒了! 王守哲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莫非,他中計了? 王璃慈壓根就沒想過要引誘烏龜上來,純粹就是為了哄他的靈魚吃…… 事後大不了擦擦嘴,說上一句今天運氣不好,那烏龜沒上當,興許那烏龜不愛吃魚等等。 明天再繼續弄幾十斤靈角犛牛肉來。 王守哲越想越心驚,璃慈這丫頭,可是前科累累啊,怎麼就這麼輕易信了她呢? 直到她和那隻小老虎吃下去三分之二後。 王守哲才一拍額頭。 呃……好吧,我信了你個小姑奶奶的邪。 可就在此時,湖邊的水面微微一動,一隻碩大的烏龜,慢慢地爬上了岸。它碩大的體型,在昏暗中顯得頗為可怕,還特地朝王璃慈和小老虎齜牙了一下。 “兇獸啊。” 王璃慈叫了一聲,抱起小老虎花花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然後那隻大烏龜得意甩了甩腦袋,邁著沉甸甸的腳步,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烤爐前。歪著腦袋,彷彿在思考這烤魚真那麼好吃? 一口淺嘗下去,一斤烤魚沒了。 然後這隻大烏龜中邪了,大口大口吃起,估計它後悔了,後悔疑神疑鬼沒有早點上來吃。 嗚嗚~龜爺白活三百年了。 樹林中,宵翰老祖飛身而出,猛地向大烏龜撲去。 大烏龜腦袋激靈一抖,頓時意識到果然中計了。 不過它似乎對此已有了心理準備,此時還不忘“啊嗚”一口叼著剩下一大塊烤魚,撒開爪丫子向湖水狂奔而去。 它奔跑的速度,比爬上來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區區七八丈路,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到了。 也是難怪,這隻大烏龜已經活了那麼久,智慧並不低。已經預估到了可能會有陷阱,還敢上來吃,自然是想過退路的。 它彷彿想要讓人類知道知道,它身為一隻兇獸級的烏龜,不但奔跑起來疾如風,它還能騰空跳躍。 藉著快速奔跑的衝勢。在距離湖水還有一丈多遠時。它強壯的後肢猛地一蹬,龐大而沉重的龜軀真的飛了起來。 此時的它,還不忘用叼著大塊的烤魚的烏龜腦袋,眨著眼睛朝後面緊追不及的王宵翰嘲諷了一下。 好似是在表達,沒有三分三,你家龜爺焉敢上梁山?之類的意思。 莫慌,一切盡在龜爺爺掌握之中。 碩大的烏龜,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算優美的姿勢,腦袋朝下往湖裡撲去。只要下了湖,這天大地大,它龜爺儘可去的。 人類啊,多謝你們奉上的美食。 如果不是嘴裡叼著大塊的烤魚肉,它都忍不住想要嘎嘎嘎大笑幾聲,以表達內心的暢快。 就在大烏龜最得意之時。 驀地! 一聲嗤之以鼻的輕喝響起。 “呵呵,你高興地太早了。”“玄冰劍!” 一道朦朧倩影在夜色中出現,她一劍輕飄飄地斬去。但是這一劍,並非是斬向烏龜,而是斬向湖面。 那一劍,舉重若輕,裹挾著無數冰晶寒霜。 一劍落入湖面。 霎時間,強大的玄冰寒意順著湖面迅速蔓延,竟然將方圓丈餘的岸邊湖面,凍成了一尺多厚的冰面。當然,也是因為岸邊湖面較淺,她才能如此快速凍得結實。 “咣噹!”“咔嚓!” 烏龜的大腦袋,狠狠地撞在冰面上,連帶著烏*****,和前肩甲,撞碎了尺許後的冰面。 然後,它的腦袋和前肩甲就被卡在了冰層之中。 四腳凌空,拼命亂蹬! 如此場景,看得王守哲都忍俊不禁。 這隻大烏龜,也著實太過於蠢萌了。你跑就跑吧,還非要用優雅的姿勢跳湖! 不過有瓏煙老祖攔截,它就算不跳湖,也是跑不掉的。 王宵翰衝上前去,一把擒住它一條爪子,猛地將它拔了回來,生拉硬拽地拖到了遠離湖水的空地上。 “呵呵~你倒是挺能跑得,再跑啊?” 王宵翰對它火氣不小,直接將它翻了過來,龜殼朝下,四肢朝上。原本烏龜還能靠著抻腦袋翻身,可它剛才撞擊太兇,腦袋和脖子都傷著了。 只能這麼老老實實地朝天躺著。 讓王守哲情不自禁地想起,某笑話中嗨完後,沒翻過身來的海龜…… …… ------------ 第一百零五章 步步為營!提升家族底蘊 …… 而且這隻烏龜,還特別機靈和聰明。在發現自己被擒獲後,便特別老實,一副乖巧聽話,任由宰割的模樣。 “老祖。”王守哲道,“您認得出這是什麼品種的兇獸嗎?感覺像是水元靈龜。” 瓏煙老祖檢查了一下它的龜殼,紋路,以及形狀等,說道:“的確不是什麼稀罕靈種,就是一隻水元靈龜。” 聞言,王守哲微微失望,看它那麼靈動,還以為是什麼上古異種呢。 不過想想也是,這世界上大部分兇獸,都是普通靈種,哪來那麼多上古異種?水元靈龜,王守哲也從兇獸圖譜上見到過。 水元靈龜性情偏溫和,喜靜而不喜動,可長期在水中生活,主要以水生魚類為食,當然有靈種魚類吃就更好了。 這種靈龜的血脈傳承中,有一種或多種水系玄技,從它之前的表現來看,至少覺醒了血脈中兩種天賦玄技。 所謂的血脈傳承,在王守哲的理解中,便是基因傳承。 這方世界的生物,一些知識,玄技,以及修煉方式等等,有透過血脈基因傳承下去的習慣。至於能覺醒多少,得看血脈稀薄和濃厚程度,血脈越是濃厚,自然傳承越完整。 人類之中同樣有血脈傳承的情況,這種透過血脈覺醒的能力,叫天賦能力。與之相對的,便是透過後天學習掌握的能力。 “守哲啊,我看這隻靈龜不錯。”王宵翰饒有興致地說,“很聰明很機靈,不如把它收服了,充當家族靈獸。” “瓏煙老祖您的意思呢?”王守哲說道。 瓏煙老祖略一沉吟:“爺爺當年沒有將它斬殺,便是想看看等它成長起來,是否有機會收為家族靈獸。龜類靈獸最大的好處有兩點?一性情溫和忠誠度高?其二便是壽命十分悠久。” 頓了一下,她又道?“但是成為家族靈獸後?就得有豢養它的義務。一頭靈獸,每年的支出可不少。” 略一琢磨?王守哲便道:“靈龜,我知道你大概能理解我的意思。你若是成為我族靈獸?可享用每年一百斤靈魚奉養?若讓你出戰,則有格外靈魚供奉。” 豈料,這頭水元靈龜腦袋一歪,不想搭理王守哲。 “四叔四叔?對待靈獸可不能這種態度。”王璃慈抱著小老虎花花跑了回來?“讓我來試試吧。” 也行。 王守哲感覺她對動物,還真是挺有辦法的。 興許是他王守哲的語氣太生硬了,不夠有親和力。還是讓璃慈試試吧,畢竟女孩子嘛,總要溫柔一些的。 王璃慈繞著水元靈龜轉了一圈?然後兇巴巴地說道:“烏龜你聽著,給你兩條路走。要麼老老實實成為我們王氏家族靈獸?每年還能享用奉養。” “要麼,我就讓四叔把你大卸八塊。我王璃慈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靈龜呢。這條腿紅燒,這條腿清蒸?這條燉湯?這條燒烤?這條腿怎麼這麼小?唔,爆炒好了……” 小姑娘,我攏共就四條腿,你怎麼數出第五條來的? 水元靈龜害怕極了。 它感覺到這人類小姑娘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想吃。 危機之下急忙點了點頭,表示願意接受成為家族靈獸,只要能常常吃到剛才那種烤魚。 “烤魚沒問題,但是隻有你表現好了,才有得吃。”王璃慈冷哼著威脅道,“乖乖聽話,便什麼都有。不聽話,嘿嘿嘿~你懂的……” 懂,懂! 水元靈龜忙不迭連連點頭。 “四叔,把它翻過來吧。”王璃慈很順口吩咐道。 “?” 王守哲眉頭一跳,卻還是依言將水元靈龜翻過來,這大傢伙還真沉,怕是有上千斤重。問道,“大丫頭,你這不怕它趁機逃跑?” 水元靈龜四腳著地後,頓覺一下子有了安全感,縮縮腿,抬抬尾巴,抻著脖子放鬆放鬆。一聽到逃跑,它碩大腦袋上的眼珠子定了定,彷彿有些神往。 “跑?呵呵,我巴不得它跑呢。這珠薇湖,不過萬把畝水域,它又能跑哪裡去?”王璃慈一副無所謂地樣子說,“它要逃跑的話,殺了吃肉也不虧,千把斤重呢,夠吃好久了。這龜殼也能熬製龜苓膏,夏天吃了清熱解毒,養顏美容。” 水元靈龜忙不迭一縮腦袋,這人類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能如此兇殘?吃肉還不算,連龜殼都不放過。 然後它就一步三搖般,向岸邊走去。 王守哲與王宵翰,紛紛將目光看向王璃慈。這事既然信了她,便還得聽她作主。 王璃慈搖搖手,表示不用擔心。 果不其然,水元靈龜到了岸邊,也不下湖,就在冰塊殘渣邊上東嗅嗅,西聞聞。 找出剛才掉落的烤靈魚肉,叼了回來,就在岸邊悠哉悠哉地享用了起來。 這一幕,讓王守哲也忍俊不禁,這隻水元靈龜的心還真大。剛被人捕獲,做了家族靈獸,便已經拋卻了煩惱,盡情享受龜生了。 “四叔四叔,我覺得這時候應該趁機再烤點美味。”王璃慈在一旁眼巴巴地‘諫言’道,“例如再來五十斤靈角犛牛肉之類,讓這隻烏龜見識見識,咱們王氏的燒烤底蘊。如此,它便再也離不開咱們王氏了。” 小腦斧花花,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呆萌呆萌地連連點頭。主人的想法,總是那麼地清奇,卻又讓虎歡喜。 神特麼的燒烤底蘊? 這是你又饞了,想吃吧? 等等! 這破丫頭和小老虎花花,剛才起碼吃了三十多斤吧?你們也不怕撐死? 便是連瓏煙老祖都看不過去了:“璃慈啊,雖然你現在在長身體,修為提升太快導致身體對靈食需求旺盛。不過,短時間內暴飲暴食終究不太好。” “是,老祖宗。”在老祖宗面前,王璃慈向來是乖巧地很,就是情緒方面終究有些不高。 “這樣吧,就烤五十斤。”瓏煙老祖說道,“你和花花至多隻能再吃十斤。” “謝謝老祖宗。”王璃慈和小老虎,頓時都來了精神,從王守哲這邊要了庫房手令,屁顛屁顛地就去了準備了。 我太難了。 王守哲的腦袋嗡嗡的,五十斤靈角犛牛肉啊,這家可當的不容易。 “守哲你莫要誤會我寵溺璃慈。”瓏煙老祖在一旁解釋說,“這丫頭的血脈處在第二重覺醒階段,而且修為提升太快,以至於生命因子正在急劇更新迭代。哪怕家裡比較窮,這時候也不能虧了她。何況如今因守哲你的功勞,家中情況日益好轉~” “第二重覺醒階段?”王守哲的表情凝重了,“老祖您能確定?” “自然能確定的。”瓏煙老祖眼神中也掠過扼制不住的喜悅,“我也是經過兩重覺醒之人,對此十分清晰。只不過我第二次血脈覺醒時,是靠著晉升靈臺境時才達成。璃慈年紀輕輕便有兩重覺醒,它日靠著晉升靈臺再次覺醒,便是血脈三重覺醒。列祖列宗庇佑,令我王氏否極泰來。” 王守哲的表情發懵,心下即是高興,又是有些苦澀。 莫非他王守哲有朝一日,還得抱大侄女的金大腿? 不過這可是王璃慈自己的機緣,王守哲雖然羨慕,終究還是高興的。 “姑奶奶。”一旁的王宵翰,也是有些吃驚道,“以璃慈如此雙重覺醒,若是去了紫府學宮,豈非能擠入親傳行列?年輕一代中,能與之媲美者,當寥寥無幾吧?” “宵翰,守哲。”瓏煙老祖眼神嚴肅道,“你們莫要因為王氏,如今略有一些起色而過於自滿自傲,咱們便不說整個大乾國了。就說放眼整個隴左郡,整體實力和底蘊也是非常之可怕。” “想我當年以中品之資,血脈一重覺醒的身份進入學宮,也不過名列普通學子之中。”瓏煙老祖說道,“憑著自身努力,以及家族的大量資助,最終三十不到踏入靈臺境,血脈晉升成為了玄冰血脈,才被滄瀾上人看中,收作入室弟子。又是到了靈臺中期,展現出了些潛力,才被納入核心弟子行列。” “我便親眼見過,十六歲就晉升靈臺境的天驕。可即便如此,此天驕也沒有被上人立即收作親傳。”瓏煙老祖眼神鄭重道,“因此,大家切莫自傲。趁此良機,全族上下踏踏實實發展。” 十六歲晉升靈臺境? 王守哲凜然不已。 老祖批評得對,王氏畢竟只是窮鄉僻壤的一個九品末流小家族。 身處在如此局勢中,終究逃不脫井底之蛙的格局。 上面還有多少品級的世家,多少絕代縱橫的天才?那些歷史久遠的大型家族,隨便拿出一樁底蘊來,都是碾壓整個王氏。 “不過,守哲也莫要喪失了信心。”瓏煙老祖鼓勵道,“你的能力與格局,有目共睹。我堅信家族在你的帶領下,必定能蒸蒸日上,有朝一日說不定能衝擊天人家族行列,完成宙軒老祖的夙願。” “是,老祖。”王守哲雖然略有反省,卻依舊對自己十分自信,拱手說道,“正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也都是數百年上千年的積累,才有如今之盛況。” “守哲素來不求王氏一朝登天,只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走穩了,不斷積攢家族底蘊底牌,遲早有一天能俯瞰群雄。”王守哲淡定自若地說道。 “說得好。” 瓏煙,宵翰兩位老祖,都是對王守哲稱讚不已。 這世界向來不缺機緣,也不缺乏短時間內崛起的個人或是世家。 然而時代變遷,大浪淘沙,最終能穩如泰山,屹立不倒的世家,才是真正千古傳承的世家。 眾人說話間。 王璃慈提著一大袋子靈角犛牛肉飛奔了回來,不知是因為跑得太快,還是過於興奮,肥嘟嘟的臉蛋都紅潤了。 小老虎花花,更是精力非常旺盛,繞著她的前後左右的亂竄,還時不時地著地打滾兒,彷彿在嫌棄王璃慈跑得慢。 不出半個時辰。 在王璃慈的操持下,眾人都吃上了香噴噴的烤肉。 “六爺爺,璃慈烤肉水準不錯,您多吃點。”王守哲也蠻心疼王宵翰的,為了家族吃了一輩子苦,平日裡也節衣縮食,為小輩多省些口糧。 “宵翰的確應該多吃點。”瓏煙老祖在一旁也勸說道,“你剛剛晉升靈臺,身體依舊處在飛速蛻變狀態中,多吃點靈食,有助於你加速穩固境界。” 至此。 王宵翰也不再推辭,大口大口吃著烤肉,活了這一輩子,都沒有如此暢快淋漓地大口吃過靈肉,當真是老淚縱橫。 不過,王守哲是個當家的。 他十分清楚,如今家族處處強盛了。長輩們的崛起,小輩們的加速成長,都離不開資源。 如今資源之消耗速度,已不是當時王氏緊巴巴過日子那時候的模樣了。 節衣縮食,本就不是家族發展之計,只會陷入惡性迴圈。 廣開財源,擴充家族收益,才是一個家族進入良性迴圈的正確姿態。 “老祖,六爺爺。”王守哲說道,“如今已是夏末,再過一個半月便是我王氏傳統得秋冬獵季節了。今歲我王氏形勢大好,一定要趁此機會,狩獵幾隻兇獸,填充靈食庫底。” “那是自然。”王宵翰爽朗地笑道,“往年咱們家是沒辦法,才只能在外域外圍溜達一圈便回。今年不一樣了,該是讓那些兇獸,好好領略一番我們王氏的厲害了。” “那六爺爺最近就好好鞏固一下境界,等著秋冬獵時大展威風。”王守哲彷彿在一語雙關地笑著說。 “好!”王宵翰有些興奮,“是時候,我這把老骨頭為家族崛起,多添磚加瓦了。” 倒是瓏煙老祖沒有作聲,反而是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王守哲。 隨著她與守哲相處日久,一次次領略到他扭轉乾坤,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後,她便知道,這一次秋冬獵不會簡單了。 不過,瓏煙老祖她本不是擅長謀劃之人,自然是一切都聽守哲安排了。 王守哲邊吃著璃慈遞過來的美味烤肉,看著這家人相處的美好一幕,心神卻是已經沉浸了下來。 即將開啟的秋冬獵,必將是王氏扭轉五十年不利局面,重新崛起的轉折。 …… ------------ 第一百零六章 帶著璃慈去蹭吃!上不封頂 …… 數日後。 劉氏主宅。 最近一段時間,對劉氏來說猶如地獄噩夢一般,各種壞事一樁接著一樁襲來。 如今劉氏內部,也是人心惶惶。 各大產業均是龜縮起來,無論是中層的主事大主事們,還是底層的幫工佃農們,都是士氣非常低落,連日常的基礎工作都完成度不高。 也是難怪,如今外界紛紛流傳,王氏崛起,劉趙兩氏即將垮臺的呼聲越來越高。 而劉趙兩氏卻好像中了邪一般,沒有任何動作和反擊,彷彿已經預設了這個局面。 可只有劉趙兩氏的真正的核心族人,才知道劉趙兩氏真正的打算。 一座偏僻的院子緩緩開啟。 其中走出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他體格健碩,走起路來龍行虎步極為威猛,目光囧囧而散發著強大的銳氣。 他,便是劉氏精心培養了數十年的靈臺境接班人——劉勝豪。 已在此守候的家主劉勝業臉色一喜,上前拱手道:“兄長此時出關,莫非已有了衝關把握?若是打磨不夠圓潤,不如再等等,我們劉氏還耗得起。” “勝業,一切都辛苦你了。”劉勝豪眼眸中充滿著強大的自信,“數十年磨一劍,我已有極大的把握晉升靈臺境。將【天靈丹】和輔助靈丹取來,今日,便是我劉勝豪成就靈臺境之日。” “好好好。”家主劉勝業有些老淚縱橫般激動,最近劉氏的日子,太難熬了。非但轄地內的平民,都一個勁兒湧到了王氏的珠薇湖工程去幹活。 便是連一些有名有姓的富戶,都不惜變賣祖祖輩輩積攢的家產,跑去了王氏購買什麼珠薇豪苑的期房期田,哪怕其中有所折損,他們也在所不惜。 強大的輿論戰,宣傳戰下。所有人都將劉氏與趙氏,視作了洪水猛獸,唯恐避之不及。 對此,劉氏與趙氏,根本無力反擊。 “只要兄長成為靈臺境。”劉勝業振奮地冷笑道,“我們幾位靈臺境強者覷準時機,悄悄將那可惡的王守哲斬殺。所有一切不利的局面,都會徹底扭轉。” 在劉趙兩氏的眼中,王守哲已是取代了王瓏煙成為了頭號敵人。 只要剷除王守哲,王氏所謂的崛起,便是毫無根基的空中樓臺,勢必轟然倒塌。 如今所有背叛劉趙兩氏之人,也終究會遭到清算。 劉勝業領著劉勝豪,一路到了家主的院子裡,他笑著說:“天靈丹便藏在我臥室的機關密室內,除了老祖,永浩等至親之人,誰都不知此物下落。我這就與兄長取來~” 他進了臥室,觸碰了機關,一堵牆緩緩開啟。他走入密室,從暗櫃內取出了一個錦盒,隨後交給劉勝豪道:“兄長,家族的希望,一切都拜託你了。” “勝業你放心。”劉勝豪微微激動,接過夢寐以求的錦盒,開啟看了看,其中果然有幾個玉瓶。 他將其中一個玉瓶開啟,剛想嗅一嗅天靈丹的滋味時,驀地,他勃然色變:“這,這是什麼?”他倒出一看,卻發現是一粒麵粉丸子。 “咯噔!” 劉勝豪暗道不妙,急忙又是連開啟輔助靈丹瓶子,果不其然,其中都被人換成了麵粉糰子。他咆哮道,“勝業,這是怎麼回事?” 劉勝業活了一輩子,從未如此慌亂過。 他滿頭大汗,渾身顫抖:“不可能,不可能!這密室知曉者寥寥無幾,莫非,是永浩?來人,把永浩叫來。” 不片刻。 劉永浩跪在院子裡,已被一通亂揍,打得吐血,悽慘地叫道,“父親,我沒拿啊,真沒拿啊。” “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五哥永州邀我喝過花,不,喝過酒,那天酒喝多了,我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會不會是……” “永州?”劉勝業面色茫然,“永州他好端端的,要天靈丹做什麼?不對,有些日子沒見永州了。” “永州哥說最近要突破煉氣境六層,要為家族崛起而奮鬥,因此閉關去了。” 如此一通牽扯下。 劉氏發現了劉永州竟然不見了,什麼閉關,純粹是障眼法。 時至此時,劉氏哪裡還不知道是劉永州出了問題。他出問題,恐怕和那個鍾氏鍾落仙脫不開關係。 劉氏眾人一路趕至“夏園”,卻發現夏園門戶緊閉,早已人去樓空,鍾落仙不知去向。 劉氏主宅中。 一眾長老們,甚至連老祖劉知德都齊聚一堂。 “莫非,永州受那鍾落仙蠱惑,偷了天靈丹等,背叛家族投奔鍾氏去了?” “唉,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永州侄兒糊塗啊!” “鍾氏就算是天人家族,也不能作出此等卑劣之事吧?我等去長寧衛城首府告他們去,讓他們把劉永州那個叛賊交出來。” “鍾氏勢大,又是百島衛的天人世家。豈會搭理我們?”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句,試圖想挽回局面時。 一位家將匆匆趕回稟報:“屬下奉命去百島衛打探,特回來稟報。經過屬下費勁周章,好不容易打探到了。原來鍾氏嫡女或直脈之中,都並無落仙此人。家主,我們要小心啊,這可能是個騙局。” 他去百島衛打探這個訊息,並不容易,很多家族對子嗣保護都很好。那名家將,還不知道家中出了大事。 “什麼!?” 劉勝業臉色慘白,口中狂噴鮮血。 若是鍾落仙真是鍾氏之女,那拿回天靈丹,還有一線希望。 如今…… 劉氏眾長老,都是一片哀鳴和惶恐。 接下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哇? 如此巨大打擊下。 便是連知德老祖劉知德,都是身形一晃,有些站不穩腳跟了。 …… 就在劉氏處在一片哀鴻之中。 長寧衛,巍峨的城牆高聳威嚴。 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在付出些許進城稅後,緩緩駛入了長寧衛中。 馬車中坐著幾個人。 其中一個臉龐有些嬰兒肥的姑娘,抑制不住心中好奇。偷偷掀起轎廂簾子一角,對外張望著。 這位少女,自然便是王氏第八代大小姐王璃慈。 少女心性,本就好奇而活潑。她從小到大,進城的機會屈指可數。 王守哲自然不會在此事上苛責王璃慈,他繼續閉目養神,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而坐在王守哲對面的,則是一身素白的瓏煙老祖,她同樣閉著眼睛,處在半入定狀態。 但是她的靈識,卻是始終掛在馬車轎廂之外,隨時警惕著不利情況出現。守哲對王氏家族未來太關鍵了,絕對不容有失。 “老祖,放輕鬆些,您時刻警惕太過疲勞了。”王守哲淡然道,“劉趙兩氏固然恨我入骨,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硬是出手襲擊我的機率太低。” 話雖如此,但是王守哲最近已是能不出門便不出門。哪怕像現在出門,也會厚顏請瓏煙老祖隨行守護。 沒錯,他很怕死。 旁的不怕,就怕劉趙兩氏的老祖年紀大了,腦子突然壞掉了,做出一些損人不利己的喪心病狂勾當。 正所謂料敵從寬,王守哲情願從最壞的角度去想敵人。 以前,是劉趙兩氏怕王氏亂來,和他們來個同歸於盡之類。可如今的局勢,已經徹底顛倒了過來,王守哲倒是擔心對方腦門子被夾,失去了理智。 “嗯~”進了城後,瓏煙老祖也能放鬆一些了。 劉趙兩氏的老祖即便再瘋狂,也不敢在城裡襲擊其它家族族長。 何況他們此番出門,無論是路線,還是其它方方面面,均是非常之隱蔽。 而且眾人還簡單地化過一番妝,是由家將王梅親自動的手。經過她妙手加持,眾人的模樣雖無大改變,但是倘若非是熟悉之人,一時半會認不出來。 尤其是瓏煙老祖,一頭白髮被她染成了黑色,青絲如瀑披撒在香肩上,再配合一身素白和麵紗,仿若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四叔四叔。”王璃慈抿著嘴唇,一臉饞意道,“那邊有賣烤鴨的,不如買幾隻墊墊肚子。” 這水路轉陸路,一路晃晃悠悠地好半天過去了,她自然已經肚子好餓。 更何況,她為了今天進城,已經提前做準備了。要說她做啥準備,自然是……大家都懂的,呵呵~ “璃慈啊,行百步者半九十。莫非,你要在最後關頭倒下嗎?”王守哲似笑非笑道,“百味居,可是長寧衛排名前三的酒樓。” “咕嘟。”王璃慈重重地嚥了下口水,堅定了信仰,狠狠地摔下了簾子,然後偎依著王守哲撒嬌了起來,“四叔四叔,要不,咱們先吃過飯再辦事吧?” 正在此時。 駕車的王勇聲音傳進來:“少爺,前面不遠便是咱們王氏魚檔,要不要順便視察一番?” 王璃慈眼中噴火,殺人的心思都有了。 這是要誠心和璃慈大小姐作對嗎? 好在王守哲也怕她餓出毛病來,當即,就讓王勇直接去【百味居】。 “還是四叔得勁。”王璃慈瞬間來了精神。 百味居。 馬車停在後院。 在侍從的指引下,王守哲等三人,低調地進入了一間豪華包間中。 “乖乖不得了,四叔果然豪氣。”王璃慈笑得比蜜還甜,聽說百味居包廂最低消費可不低。 豈料。 奢華包廂內,早有一名中年胖子守候其中。 示意侍從離開後,他紅光滿面,朝王守哲笑呵呵地拱手道:“守哲老弟,許久不見,聽說你們王氏最近可風光了。咦,你為何如此打扮?都差點沒認出來。” “錢老哥。”王守哲笑著還禮道,“這還不是多虧了老哥照拂,我王氏才有今日。只是守哲最近樹敵太猛,出來行走以安全為主。” 這位中年白胖子,自然就是王守哲的盟友錢主事錢學安。不,現在確切的說,已經是錢副掌櫃了。 “守哲也恭喜老哥榮升掌櫃,主掌一方。” 王守哲此番前來,自然是受到了錢學安來信之邀請,他的事情,中間雖有些波折,最終卻依舊達成了目的。 非但在家族的支援下,成功晉升靈臺境,且爭取到了來長寧衛主掌一方的機會。不過,王守哲倒是從他身上看不到半點靈臺境強者的氣息。 “副掌櫃,副掌櫃,得熬過這一關後,才能真正晉升掌櫃。”錢學安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越笑越開心,“你我乃生死兄弟,虛言就不必多說了。這兩位家眷是……” “這位是我大侄女,王璃慈。”王守哲笑著介紹道,“跟我來城裡開開眼界。” “原來是大侄女,守哲兄弟的侄女,便是錢某的侄女。”錢學安掏出二十乾金金票,“大侄女拿去買吃的。” “別……”王守哲阻止說,“錢老哥剛晉升靈臺境,又費心謀了掌櫃差事,想必資金不甚寬裕。” “守哲知我,不過這區區小紅包還是給得起。”錢學安笑著說,“何況我這本就是肥差。” 他這果然是拿王守哲當生死兄弟了,說話半點不避諱。 “那璃慈就謝謝錢伯伯吧。”王守哲笑著說道,即是鐵盟友,未來的日子長著呢。 隨後,錢學安又掏出二十乾金,笑眯眯地對瓏煙老祖道:“這位想必是令姐珞伊吧?臨近婚期不便露面才戴面紗的吧?珞伊小姐果然是人中雛凰,氣質非凡。小小意思意思,不成敬意。” 王守哲一滴冷汗。 他可是知道瓏煙老祖的脾氣向來很剛,最討厭人阿諛奉承。別惹怒了她老人家,拔劍而起可不妙了。 剛準備說話時,瓏煙老祖卻伸出芊芊玉手,拿了那二十乾金金票,淡淡道:“多謝。” 這是什麼情況? 王守哲有些懵了,老祖竟然冒充小輩拿人家見面禮紅包了? 隨後,錢學安挽著王守哲落座:“守哲兄弟,錢某多虧了你,才有今日。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錢老哥,守哲帶著家眷呢,還是我請吧。”王守哲一想到王璃慈,便有些心神不寧了。 “老弟你這是什麼話?你的家眷,自然就是錢某家眷。” “不是不是,我那侄女挺能吃的……” “哈哈~老弟你莫不是怕她吃窮我吧?”錢學安笑得前仰後合,豪氣沖天地對王璃慈說,“璃慈大侄女,想吃什麼,能吃多少隨便點,今兒個上不封頂!” …… ------------ 第一百零七章 暴露了!原來我是富八代 …… 錢學安的如此豪言壯語,讓王守哲都驚呆了。 而王璃慈自然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甜滋滋地說道:“多謝錢伯伯,您可真是大好人。” “咳咳!” 王守哲急忙阻止,“錢兄,既然是你請客,哪有讓客人點單的道理?” “沒事,咱們是一家人,不在乎這些虛禮,就讓大侄女點。今天這頓飯,就算愚兄替你慶賀。”錢學安剛剛晉升靈臺境,又是當了錢氏商行長寧衛分行副掌櫃,未來還能轉正,正是人生最為意氣風發之時。 王守哲知道再勸下去,便要折了錢學安的面子了。 當即,他對王璃慈連連使眼色,暗示你今天給悠著點兒。大不了,明天四叔再帶你吃一頓。 好在王璃慈就算再貪吃,在經過王守哲暗示後,也明白不能由著性子胡來。否則的話,四叔回去後怕是打不死她。 她扭扭捏捏著,就點了兩道聽說過好吃,卻沒吃過的好菜,加起來就值幾十個大銅。 “大侄女,你這看不起錢伯伯呢?撤了撤了,今天非靈食不吃。”錢學安一個勁兒地往刀口上撞。 既然錢伯伯再三相邀,王璃慈終於“狠了狠”心,點了五六道靈食。都是她沒吃過的靈魚,靈肉,還有一道價值數乾金的靈果拼盤。 錢學安眉頭微微一皺。 就這? 加起來也不過二三十乾金。 當即,錢學安拿過精緻的選單,大手一揮再追點了五六道【百味居】的招牌靈食硬菜,並且點了兩種靈酒。 一種為赤焰霞的火系靈酒,正是赤晶靈米加靈泉釀造而成,一口入喉,如蒸騰火燒,最適合男性喝。 一種為冰晶露果酒,正是用大名鼎鼎的水系晶露草釀成的酒,此酒酒精含量低,更像是冰鎮飲料,適合女性喝。 晶露草,名字中帶個草字,但實際是一種水系靈果,需要憑藉水系靈脈中靈田生長。 王守哲母族映秀盧氏,便出產少量晶露草,靠此賺的不少。 這一桌下來,怕是有七八十乾金了。 放到地球上,已不亞於那種不下於百萬天價帳單了。 可見錢學安是何等之意氣風發。 不過也理解他的心情。錢氏商行長寧分行副掌櫃的身份,豈是尋常人物? 一些末流家族的族長,都很難有資格讓他出面應酬。 各家老祖出面,才會讓他出面,勉強撥冗相見一番。 “守哲兄弟,璃慈侄女,珞伊小姐。”錢學安舉杯道,“錢某借這杯水酒,祝賀平安王氏鎮壓仇敵,威震長寧。” “多謝錢老哥。” 眾人各自飲盡美酒,開吃起來。 不得不承認,百味居的美食,已是長寧衛範圍內的頂尖美味了。 非但王守哲讚不絕口,便是連素靜的瓏煙老祖,也是頻頻動筷,可見這些精心烹飪之菜餚,真是頗為精緻。 至於那王璃慈,已經吃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靈食她最近吃得多,可如此花樣繁多,烹飪精緻的菜餚可沒吃過。 王氏家族的廚娘廚工,可沒這廚藝。 好吃,太好吃了。 “錢老哥,守哲我借花獻佛,助老哥前程似錦,步步高昇。” “多謝守哲吉言。” 兩個男人觥籌交錯間,已數杯酒下肚。 已有些酒意的錢學安,感慨萬千道:“守哲老弟,我錢學安身為一個小小的直脈庶子,能走到今時今日殊為不易。此番回來,臨危受命這副掌櫃,也不容易啊。” “哦,滅蟲散餘波,未曾了去嗎?各世家聯手作梗?”其實王守哲,也多少聽說了此事。 如今的王氏,可不再像原先那般耳目不通了。 “沒錯,尤其是皇甫氏與雷氏兩個天人世家,態度十分強硬。”錢學安皺眉道,“竟帶頭要我錢氏賠償上一季的損失,否則便不再使用滅蟲散,大不了他們去請靈蟲師。其餘世家見狀,也跟著觀望了起來。真是可笑,這滅蟲散是紫府學宮的作品,我們錢氏不過代銷而已。” “你們錢氏,並不怕皇甫氏與雷氏吧?”王守哲略作躊躇。 “自然不懼,但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錢氏是來長寧衛做生意的,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若是這一關過不了,我這副掌櫃恐怕永無機會轉正了。”錢學安自嘲地笑了笑。 王守哲明白了。 此番錢學安邀他前來,還有這一份心思在內,希望能王守哲幫他出個主意。畢竟他王守哲的表現,早就懾服了錢學安。 “錢老哥,你這是身在局中,一葉障目了。”王守哲沉吟道,“此番學宮之所以低價出售新滅蟲散,挽回聲譽的同時,更多是想補償普通平民的損失,因為平民因此而遭難者多,世家再不濟也能撐過去。” “守哲的意思是……繞開世家?”錢學安眼睛微亮,的確,世家很厲害。但是滅蟲散絕大部分銷量,都是在普通平民身上。 “繞開一部分,態度最強硬的世家便行。”王守哲建議道,“你們商行是和氣生財的,還是得暗中照拂給好處,團結大多數世家。” “錢老哥,你可以仔細計算一下全域性大資料。咱們長寧衛有多少良田,又有多少靈蟲師可滅蟲?”王守哲笑著說,“我王氏就算有一個靈蟲師,在一季收成中,目前至多能照拂到數萬畝,往後至多到十萬畝。歸根究底的大勢,還得靠滅蟲散。” “對啊。”錢學安眼睛爆亮,一拍大腿道,“老哥我真是一葉障目了。即便天人世家去別處請靈蟲師,可所謂的處也需要靈蟲師的……全域性那個什麼,大資料之下,滅蟲散依舊是不可替代品。如此,我底氣就足了。” “老哥可以請精通九章算術者,做出一份圖文並茂的大資料表格,如此九成以上世家絕不敢胡亂跟風。” “妙妙妙。”錢學安連聲稱讚,“我這頭疼已久的問題,竟被老弟三言兩句就解決。真不愧是守哲老弟,王氏當大興。” “錢老哥只緣身在局中,又遭到天人世家的恐嚇,一時矇蔽了眼睛而已。”王守哲轉移話題道,“那老哥再給我個訊息,此番滅蟲散於全域性來說,是多還是少?” “自然是少。”錢學安說道,“即便紫府學宮再強大,能夠匆匆改進新滅蟲散,並大量煉製已不容易。怎麼可能富餘?” “按照學宮補償方案,是以原價三成購買吧?那我平安王氏二十萬畝良田的用量,原價為2000乾金,折算價為600乾金,我買了。” 二十萬畝? 瓏煙老祖向王守哲投來異樣的眼神,我平安王氏何時有如此多的良田了? 便是把整個平安鎮所有良田都加起來,也不到這個數字的一半吧? “嚇?” 正吃得歡快的王璃慈,雙眼也有些迷離,四叔的九章算術是白學了嗎?還是說我璃慈大小姐,從窮八代一下子變成了富八代? “哈哈,老弟的九章算術白學了,酒喝多了吧,你們平安王氏哪是二十萬畝良田?”錢學安笑著搖頭。 對頭對頭,王璃慈連連點頭,四叔那赤焰霞喝多了,腦子壞掉了,平安鎮有多少良田都不清楚了。 “你們平安王氏,分明是三十萬畝良田啊。”錢學安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按照三折計算,你們王氏要付款900乾金。” “啥?”王璃慈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這錢胖,不錢伯伯的九章算術更爛嗎? “對對。”王守哲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說,“錢老哥,你看我這記性,的確是三十萬畝良田。那此事就這麼定了。來來來,老哥我敬你一杯。” 兩人又開始觥籌交錯了起來。 然後,王璃慈懵了。三十萬畝啊,家族坐擁三十萬畝良田啊。 嗚嗚嗚~長輩們都是騙人的,他們一直騙璃慈說家裡很窮,好東西得省著點吃。 現在,全暴露了吧!!! 原來家族長輩們,就想磨礪她,鍛鍊她,好讓她成材。 現在身份揭開了。 我璃慈大小姐,真的是超級富八代啊!太幸福了。 吃吃吃~不用再顧及了沒錢了。 狠狠地吃。 瓏煙老祖在一旁也是聽得有些目瞪口呆,自家守哲和那個錢胖子,這分明是在薅紫府學宮的羊毛啊,還如此大把大把地薅…… 這讓曾經的紫府學宮核心弟子,情何以堪? 不過,王氏太窮了,薅一點就薅一點吧。看看咱們家的孩子,璃慈大丫頭,都餓成這樣了。 “唔?” 瓏煙老祖的眉頭微微一跳。 桌上的盤子,已經被掃蕩一空。 那錢學安剛準備去夾菜時,見到空空如也的盤子,同樣愣在了當場,然後他瞅了瞅王璃慈,嘴角微微抽動:“璃慈大侄女,你這吃飽了嗎?” 王璃慈剛想說沒吃飽,可一想起四叔的眼神,便吞嚥著口水點點頭:“吃,吃飽了。”嘴上這麼說著,可神情動作都無一不在表明,沒吃飽! “好好好,能吃是福,這孩子好福氣。”錢學安叫進小廝,大手一揮又點了七八道菜。然後,他又開始和王守哲交談起來。 “守哲兄弟,你說的赤晶靈米種子,或是火焰蓮花種子,說好找呢也好找。”錢學安微微皺眉道,“但是我能找來的多是尋常品種,而一些高產優質的良種,都是一代代改良的,世家都是不肯放出來的。愚兄的面色恐怕沒那麼大。” “普通的糧種便行,我王氏哪敢奢望異種。”王守哲笑著說道,“此外便是陣法師,須得從至少隔了幾個衛的地方找。” 錢學安眼神異樣地掃視著王守哲,良久之後才感慨道:“守哲老弟運氣不錯。” “哪裡哪裡,既然求到老哥身上,自然也不瞞老哥。”王守哲笑著說,“一條小小的火系中品靈脈而已。” “這已經挺好了,多數九品家族都沒有小型中品靈脈。”錢學安沉吟道,“竟然老弟不想宣揚……行,那我便想想辦法,從其它地方找找關係,聘請一個陣法師來。今後出產若有多餘,我錢氏也可以代為銷售。” “如此多謝錢老哥,敬你一杯。” “客氣客氣,你我兄弟相互扶持。” 觥籌交錯。 然後,錢學安酒勁上湧,下意識地去夾口菜壓壓酒。 “咦?沒了?” 再夾~又沒了。 “這個,璃慈大侄女,吃飽了嗎?”錢學安頓覺有些心驚肉跳的不妙感。 “吃飽了吃飽了。”王璃慈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來人,上菜,我錢某請客,豈能讓客人吃不飽。” 過了半刻鐘。 “來人,上菜!” 再過半刻鐘。 “錢老哥,夠了,夠了!” “上菜,上硬菜!今天,一定要讓大侄女吃飽!” 如此這般往復。 …… 天色已經夜了。 “守哲兄弟,今日……告辭了,你王氏,養這孩子不容易……”錢學安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 “感謝錢老哥宴請,老哥慢走……”王守哲同樣有些一言難盡。 …… 待得錢學安走後。 王守哲攙扶著王璃慈到了馬車上,這丫頭已經走不動道了。 “四,四叔。這不怪我……我都是一個勁兒說吃飽了,可架不住錢伯伯太熱情了。” “呵呵。”王守哲冷笑了兩聲,都不想搭理她,“王勇,去別院。” “是,少爺。” 王勇駕著馬車,一路往別院而去。 還沒走到一半呢,王璃慈從轎廂簾子外看去,興奮不已:“四叔四叔,城裡果然熱鬧,這時候還有宵夜吃,我們去看看……” 王守哲眼皮子直跳,這孩子不能要了吧? …… 錢學安腳步虛浮地回到了府上,一屁股坐在書房太師椅上,迄今依舊心有餘悸。 三百三十多乾金! 一頓飯竟然吃了三百三十乾金啊,這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家族現在給他的一年奉養,也不過是總計五百乾金。 一想到璃慈大侄女那抿著嘴唇,意猶未盡的模樣,他的心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罷了罷了! 想辦法撈點油水吧,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可剛當副掌櫃就撈油水……不太好吧? 驀地。 他想起了守哲兄弟臨走前,塞給他的升遷喜包,好像還挺沉甸甸的。 他開啟一看,卻見是閃耀耀的靈石,足足有五枚! 霎時間,錢學安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不愧是守哲兄弟,夠豪氣!我錢學安這個兄弟認得,真太值了。 …… ------------ 第一百零八章 晉升三階!水元靈龜 …… 翌日! 正如王守哲悄悄的來了,又悄悄的走了。 除了錢學安內心之外,並沒有在長寧衛留下半點痕跡和漣漪。 此外,王守哲帶走的,是花費六十乾金,“撿漏”來的十三枚靈石。拋開送給錢學安的五枚,額外多了八枚靈石回去。 不得不承認,璃慈大丫頭雖然太能吃,但是賺錢的能力也是一流。 賭石圈內轉一圈後,便將她所有消耗補了回來,還有一筆額外大收入。要知道,一枚靈石正常售價都能達到一百乾金。 只可惜,每個城市的賭石市場都太小。 被薅過一次後,此行業必然會持續性萎靡,估計要過好一陣子才能恢復元氣。 等滅了劉趙兩氏,情況較為安全後。王守哲決定帶著王璃慈逛遍隴左郡以及周邊區域,每個衛城挨個兒薅上一圈,以填充一下子家族金庫底蘊。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停靠在秘密渡口後,六叔王定海已經駕著一艘嶄新的船前來迎接。 眾人上船。 新船緩緩駛向江面,風帆展開後,乘風破浪而行。 瓏煙老祖和璃慈在船艙內休息。 而王守哲則陪著六叔王定海閒聊,打趣道:“六叔最近紅光滿面,氣血充沛,看樣子油水十足啊。” “那是。”王定海笑道,“這都是託守哲的福氣,你幫我改良了捕魚方式,近兩三個月,咱們捕獲量已經是往年的十倍都不止,純利潤節節攀高。而家族又恰好實施了功勳值度,我的功勳值可不少。” “這個月,我又是捕獲了一條比較罕見的靈魚,是一條初入二階的黃金靈鯉,足足有八尺長,渾身滾圓健碩,鱗片都金燦燦地非常漂亮。這一稱重,嘖嘖,竟有將近四百斤。” 王定海興奮不已道,“要知道,黃金靈鯉可是有些許蛟龍血脈,比旁的靈魚要值錢些。” “恭喜六叔。”王守哲笑道,“劉趙兩氏的捕魚船隊怎麼樣了?” “好久之前,就已經開始萎縮了,不是很積極的模樣。”王定海說道,“尤其是最近大半個月,都不見他們船隊出動。應該是被我們王氏鎮壓,全族都沒士氣了。” 王定海並不知道他的老對手,劉永州和趙鼎天,都已經死在了王守哲手中。 甚至他同樣還不知道,他父親王宵翰,已經晉升為宵翰老祖了。 “那六叔有沒有趁機擴充一下地盤?”王守哲說道。 王定海哈哈大笑道:“你六叔我又不傻,既然我王氏強盛,自然要壓制他們,最近的家族賬本你沒看嗎?我收購了二十幾條漁船,從旁系和村民中僱傭了一百多個人,培養船工和漁工,已經將一百數十里的江面全佔了!甭管收穫如何,先把地盤搶了再說。” 王守哲哪會天天盯著賬本看,何況掌管捕魚業的六叔也好,魚檔的二哥王守義也罷,他們都是思維成熟的成年人。 在關鍵時刻提點一下可以,但是整天去盯著他們如何發展,那就純粹是沒事找事了。而且這樣也容易造成他們的依賴心理,以及減少主觀能動性。 六叔王定海在這一點上,就做得非常好。該擴增的時候不要手軟,該搶佔的時候,也不要退縮。反正如今劉趙兩氏式微,正是家族產業最佳擴充套件時機。 正所謂,史書都是勝利者寫的,底盤都是搶出來的。 只要過了十幾二十年,誰還記得這些水域,曾經是劉氏趙氏的地盤?來來往往的旅客以及當地人,都只會預設為這是王氏的漁獵地盤。 “守哲啊,還有你提出的拖網技術也非常厲害。目前已經有兩艘漁船,共用一張小型拖網,這一網上來,嘖嘖~~漁獲滿艙啊。”王定海一想到那些堆滿魚艙的漁獲,他就笑得合不攏嘴,“要不是老祖宗與你同行,我就帶你去看看了,那場面非常壯……” 正說著話時。 驀地! 遠處一艘小船飛速駛來,船頭上,一個年輕人在上竄下跳叫喊著:“海爺,海爺大事不好了。那隻水生兇獸又惹事了,它把我們的拖網都拱破了。” 王守哲認得那年輕人,好像叫王狗蛋,是王氏旁系族人,打小就跟著六叔王定海廝混。 “什麼?” 王定海臉上的笑容僵硬了,“該死的東西,我還以為它只是路過。” “六叔,發生什麼事情了?”王守哲問。 王定海表情凝重道:“大約是三天前的事情了,我們的有一架固定搬箏,在夜間起網時,網到了一隻三階兇獸鱷蛟,它自然是輕易撕破了網片的存在。按照規矩,我們的夥計立即棄網逃跑,因此沒有造成傷亡。” “三階鱷蛟?以前出現過嗎?”王守哲立即從兇獸圖譜的記憶中,搜尋出了這種兇獸。 這種兇獸的模樣,有些類似於地球上的鱷魚。 這東西皮糙肉厚,而且還是水陸兩棲兇獸,非常不好招惹。據說在宙軒老祖開荒平安鎮之時,就曾經斬殺過兩頭三階鱷蛟,很是費力。 “這頭鱷蛟以前出現過。”王定海臉色難看的解釋說,“它每年都會循著安江上下游到處晃盪,活動範圍足有數百里水域。無論是誰家的捕魚船隊遇到它,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偶爾也會沿岸出現一些人畜傷亡。” “唔?竟然沒有家族去對付它?”王守哲皺眉不已。 “怎麼會沒有,不過都失敗了。”王定海說道,“那東西非常狡猾,在水中非常難對付,就算是老祖級人物也不敢跳下安江與它搏鬥。而且脾氣還大,誰敢惹它,它就會胡攪蠻纏,讓你家漁業繼續不下去。” 也是,三階兇獸已經不一樣了。無論是戰鬥力和智慧,都不是二階能比的。 鱷蛟雖不如虎類等陸生兇獸聰明,但是它卻比一般的水生兇獸要難纏,還特別記仇。 這簡直就是一尊瘟神啊。 至於找天人境去對付它,那更是沒有可能性。長寧衛上上下下,攏共就三個天人境修士。 兩個是天人世家的老祖宗,另外一個是城首府府主,都是身份與地位非同尋常之人。 你讓他們下水對付一隻三階鱷蛟,先不說有沒有危險性,就說鱷蛟非常狡猾來無蹤去無影,在水下完全可以與你打遊擊戰。 你來我走,你走我過個一兩個月再來。 因此,水生兇獸,尤其是記仇的水生兇獸最不好惹。 “麻煩大了。”王定海愁眉苦臉道,“現在正是捕魚汛期尾聲,我還準備趁著這一段時間,多給家族積攢點資源呢。被那瘟神盯上,至少這下半年別想好過了。” 王守哲也有些頭疼。 這段時間來,家族消耗急劇增加,乾金與各種資源都是嘩嘩嘩的燒。 本就有些入不敷出的狀態了,若是如今現金流兩大支柱的捕魚大隊和魚檔停運,必將對家族崛起發展是一個致命打擊。 兩個老祖要消耗吧?總不能再讓他們用最低資源維持生命狀態吧? 家裡幾個潛力非凡的小祖宗,以及一眾年輕人們,也都處在成長的最關鍵時刻,這時候斷誰的資源,都是埋葬他的前途。 王守哲身為第一序列,消耗自然也很大,卻也不能把自己資源停了吧? 錯過瞭如今成長最關鍵時期,修煉到靈臺境天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六叔能保證,咱們偃旗息鼓半年後,它明年不會回來?”王守哲的眼神中,已經有了些兇光。 “自然不能保證。”王定海無奈道,“何況就算它離開了,說不定哪天又巡遊回來了。我估摸著這數百里安江段,都是它的地盤。” “那就真的是個瘟神了。”王守哲思量之間,終於下定了決心,“必須剷除它,否則咱們家的崛起勢頭,都會被它給終結。” 剷除? 王定海瞠目結舌。 咱們王氏什麼時候,已經如此厲害了? 連三階的水生兇獸鱷蛟,都是說剷除就剷除了? “六叔,這幾日,你和兄弟們都當心點。”王守哲囑咐說,“過幾天,我便想辦法剷除它。” 雖不明所以,可王定海還是選擇相信屢屢製造奇蹟的大侄子。 …… 數日後,安江中。 一隻三階的水元靈龜,正在寬闊激流的安江中暢遊,彷彿有些龍歸大海的暢快感。 這麼大的水面,比珠薇湖那小地方可強多了。 它浮上水面,吐著水柱,愜意至極。 “玩歸玩,別忘了做正事。”船上,王守哲揹負著雙手,看著水元靈龜淡淡地說道,“你已與我血脈相融,一縷神魂更是掌握在我手中,只要我一個念頭就能讓你形神俱滅。” 晉升了三階,體型又是猛擴增一大圈的水元靈龜,一聽到王守哲這句話,便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這年輕人太過份了,明明龜爺已經答應成為王氏的靈獸。他竟然還取了它的精血,用上古邪術祭煉了一番。只要他一個念頭,便神魂俱滅的邪術太可怕了。 頓即,水元靈龜對王守哲露出了討好般咧嘴表情,表示只要家主下令,它龜爺,不,小龜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跟在船下,隱匿身形。”王守哲吩咐說,“準備隨時偷襲那隻三階鱷蛟。” 水元靈龜非常乖巧地下潛,躲在了船隻陰影處。 在王守哲看來,要想對付水生兇獸,最佳選擇就是水生兇獸。 水元靈龜,自然成了他最大的助力。只是二階頂級的水元靈龜,根本不可能是三階鱷蛟的對手,強行趨勢它去作戰,就是送菜。 因此,王守哲動了最後一枚【天靈丹】的念頭。 這顆天靈丹是額外收穫,是趙氏竊取王氏基業後的數十年之積攢。 王守哲對它也是有過思考與盤算。 若是讓它沉寂很多年,等他修煉到煉氣境巔峰再用,這價值數萬乾金的資源,豈不是白白沉寂?但是倘若賣掉,多少可能會折損一筆。 畢竟人家有正規渠道去買天靈丹,何必同樣價格冒險買你的? 他也曾想過,給二階頂級的水元靈龜用。 但是水元靈龜終究還未曾養熟,和家族的關係並不緊密。一旦輕易幫它晉升三階,還是有一定機率逃跑或是背叛的。 可如今那隻三階鱷蛟瘟神,已經逼得王守哲不得不,將賭注壓在了水元靈龜身上。 因此,王守哲在行動之前,先行與水元靈龜用上古秘術“血祭契約”了一番。 要問王守哲這血祭契約的秘術從哪裡來的,那自然是他胡謅出來的。 反正上輩子玄幻看的不少,胡亂編個儀式流程。再給它下點毒,讓它嚐嚐苦頭之類,倒也弄得有模有樣,像極了那麼回事。 甭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這隻水元靈龜信了。 它如今對王守哲敬若神明,生怕惹他一不高興,就變成灰灰。 …… 船上,漁工們有模有樣地撒網捕魚,就像是繼續在捕撈作業。而其它捕魚方式,暫且都停了,一百多里江面,就這艘船還在捕撈。 兩天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三階鱷蛟已經離開時。 驀地,王璃慈低聲說:“四叔四叔,我感覺到有好吃的來了,左邊二三十丈。” 她能感應到兇獸,竟是把它們當作好吃的…… 這究竟是什麼血脈天賦,便是連瓏煙老祖都說不明白。 王守哲手中做了個動作,很多漁工都警惕了起來。隨著王璃慈不斷地報距離,直到它即將抵達船舷時,王守哲手一揮。 驀地,七八丈漁網灑出了倒扣海碗的形狀,紛紛朝水下落去。這麼多漁網,興許就會有一個撒中,不敢說撒中全部,至少有一部分能糾纏住它。 “我中了,中了。” 王狗蛋驚喜交加的尖叫,然後他就將特地加粗的腕繩釦在了桅木底部。其餘兩個漁工,也撒中了一部分鱷蛟身軀,紛紛作出了和王狗蛋一樣的動作。 隨之,王宵翰,王定海,以及王守哲。都用漁獵長矛,猛地向繩子繃緊的方向投射。 “嘭嘭嘭!” 漁獵戳入水中,就靈臺境實力的王宵翰那一擊,戳中了被套在網中的鱷蛟,長長的繩子緊繃。水面下暗湧翻滾,一股紅色的血湧上。 若憑如此,根本是拿不住那隻鱷蛟。它三兩下就能撕破網,崩斷繩子,然後逃之夭夭伺機報復。 怎奈,船下還藏著一隻同樣三階的水元靈龜。 不等王守哲驅使,它便衝上去嗷嗚一口,連網帶皮帶肉,一口咬住,與它略作糾纏,隨後死命地往水面拖。 待得它們隱約即將浮出水面時,瓏煙老祖已飛身而起,向水面墜去。 與此同時。 瓏煙劍發出了攝人心魄的輕吟聲。 王守哲心一定,那隻三階鱷蛟死定了。 謝謝它為家族贈送一筆財富。 而作為人形雷達的王璃慈,則是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 ------------ 第一百零九章 成就!一門三靈臺 …… 儘管那隻三階鱷蛟,極為兇殘和狡猾。 在中了瓏煙老祖一劍後,依舊拼命往安江深處潛去。可同樣為水陸兩棲的水元靈龜,同樣是力大無比的兇獸。 水元靈龜也不與它硬拼,每每都是糾纏住它,決不讓它逃了。 不多會兒,三階鱷蛟便一命嗚呼,葬身於兩位靈臺境和一隻三階靈龜的協力進攻之中。 以三敵一,雷達掃描定位,再加船工撒網。 如此豪華陣容下,三階鱷蛟著實死的不冤枉。 船工們跳下安江,將它的屍體捆住,隨後用絞盤一點點把它吊了起來。當它的屍體被掛在船隻側舷時,整條船竟然向一旁側去了不少。 可見此頭兇獸鱷蛟之重! 它約莫四丈多長,渾身披甲,皮糙肉厚,尖牙利爪而十分兇悍。外表即像是鱷,又有些神似蛟,怕是有將近兩千斤重! 此兇獸可比地球上的鱷魚強得多,無論是體型還是力量,亦或是血脈中的特殊能力,都不是鱷魚能比。 它能輕輕鬆鬆擊沉一艘商船,然後將上面的所有人都殺死。 若非憑藉王璃慈的“雷達功能”有心算無心了一把,外加己方精銳全出,想拿下它還真不容易。 若是第一次伏擊便讓它跑了,隨後再想算計它就殊為不易了。 水中橫行霸道多少年的瘟神被殺。 十多個船工漁工,都興奮地吼叫了起來。以後在安江捕魚作業,再也不怕遇到鱷蛟瘟神了。 而且現在主家那麼強,哪怕再有類似的兇獸出現,大家也不怕了。 只是如此兇獸的肢解工作,普通人就執行不了了。它的皮甲如此之厚,本就是製作皮甲的絕佳材料之一,尋常刀劍極難破防。 唯有宵翰老祖王宵翰出手,將其剝皮,肢解。 一旁的水元靈龜,也是將這一幕都看在了眼裡,人類對待兇獸果然好殘忍。罷了罷了,一定要老老實實聽話,莫要步了這頭鱷蛟老兄的後塵。 一番折騰後。 戰利品都陸陸續續運輸進了王氏庫房,該冰凍的冰凍。皮革該鞣製的鞣製,回頭可由皮甲師打造成皮革甲冑。 一些尖牙利爪也是材料,可以由武器師打造成匕首短刃類武器,或是箭矢箭頭等。 雖然這些武器裝備,遠遠達不到靈器級別,卻也別有一番功效。 其餘骨骼,也都可以打磨成粉,肥育靈田。 等諸事了定後。 王守哲把六叔王定海叫上說:“六叔,我們王氏目前的高階戰鬥力,暫且不宜對外宣傳。” “我瞭解,瞭解。”王定海興奮不已,“六叔一定讓那些小兔崽子們閉嘴。” 瓏煙老祖傷勢大好,好似能多次出手了。而且他的父親王宵翰,竟然也突破到了靈臺境。 而且家族還有了一隻三階的水元靈龜。 家族的實力暴增一大截。 某種意義上來說,家族目前也算得上是一門三靈臺了。 安心! 舒坦! “光如此不行,此事茲事體大,在我們未能徹底擊敗劉趙兩氏之前,絕對不能將底牌洩露出去。”王守哲手指敲著桌子,皺眉沉吟道,“為了以防萬一洩露,得把那些船工漁工都送走。” 送走? 王定海身軀一震,吃驚地看著王守哲:“守哲,你你你,你莫不是要準備……” “六叔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把他們送遠一點去待一陣,免得誰喝多了不小心洩露口風。此事關乎到家族命運轉折,多謹慎無大錯。”王守哲思量道,“把人都送去東港吧,陳兄辦事還算靠譜,便請他安排一番。此事六叔你索性親自去一趟,順便替我送一封信給陳少族長,說我有一樁賺錢的好事要找他。” “守哲思慮頗為周詳。”王定海鬆一口氣,拱手道,“既如此,那六叔就跑一趟。” 幸好守哲不準備殺人滅口,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順便切一段鱷蛟尾巴給陳少族長,就當替我姐回禮了。”王守哲笑著說,“這還未成親呢,總不能吃了人家的鐵背蠻豬肉不還禮,憑白叫人小瞧了。” 先前實在沒啥好東西回禮,但是王守哲記著這事呢。同時,也是給陳氏一個隱喻。 我王氏,連三階水生兇獸都能斬殺。 王守哲都能預料到,陳方傑那震驚不已的表情了。 …… 處理完三階鱷蛟之事。 王守哲進入了深居簡出的蟄伏狀態,每日裡都是修煉,喝茶,隨便處理一下事物。 然後就是到湖邊找水元靈龜培養感情。 靈獸和人類一樣,都是需要培養感情的。 但是有一點不太一樣,就是部分人類的感情太過複雜,來得快去得也快。 而靈獸的感情比較純粹一些,一旦它真正認可了你,把你當作了夥伴,基本是都是矢志不渝,很少會背叛 當然,這個過程並不簡單。 好在王守哲與水元靈龜之間,因為有了“上古血脈契約秘術”的連結,彼此“血脈交融”過,已算是有了初步的“信任”。 每日裡,一起曬曬太陽,吃點三階鱷蛟肉,時不時再來點燒烤靈魚,小魚乾,靈酒。 然後再給它編講一點,歷史上那些主人與靈獸之間彼此守護,“忠貞不渝”,可歌可泣的勵志故事。 偶爾出現一兩隻背叛主人的靈獸,最終結果非常悽慘等等。 類似的故事,在地球上聽說過很多。 王守哲是信手拈來,說上一個月都能不帶重樣的。好好地幫水元靈龜豎立一下,身為一隻靈獸正確的三觀。 一人一龜,感情迅速進入了“升溫”狀態之中。 …… 這一日。 家將王忠前來稟報,說是鍾氏的鐘興旺秘密前來拜訪。 因此,王守哲在正廳之中,熱情地迎接了鍾興旺。上次在百島衛,兩人一起喝酒時,便開始稱兄道弟了。 一番喝靈茶寒暄後,雙方再度熱絡了不少。 “守哲老弟。”鍾興旺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你前些日子寫信過來,說是拜託我找‘啟靈丹’,正好有人來寄賣一枚,我便立即給老弟送來了。” “鍾兄。”王守哲拱手感謝,“此等小事,何須您親自前來?” 【啟靈丹】僅是三階靈丹,但是因為銷量很低,導致鮮有煉丹師會專門去煉製它。越少人煉製,便越稀有,價格也越高。 如今正常市面價格,大約達到了八百乾金一枚,關鍵還很難買到。 此丹對絕大都數人來說,都堪稱雞肋。花大價錢提升些微資質,價效比非常低。 八百乾金,很多九品末流家族,拋開各種開支後,一年能不能攢下八百乾金都是個大問題。 但是王守哲的資質原本便是下品甲等,且在甲等之中,也是非常之靠前。距離中品資質,僅有一線之隔。 若是能靠此丹蛻變到中品資質,那就一切值了。 “沒事沒事,愚兄也就是在家族產業中混日子。”鍾興旺呵呵笑道,“閒來無事,就來看看你。” 看我? 我有什麼好看的? 王守哲暗笑了一下,這鐘興旺必然是衝著瓏煙老祖來的。不過,他更加清楚,以瓏煙老祖的性格與眼界,是絕難看得上鍾興旺的。 王守哲拿了啟靈丹後,問清楚鍾興旺是七百乾金收的。但即便如此,王守哲還是給出了八百乾金金票。總不能讓人家靈臺境修士,白跑一趟吧? 鍾興旺再三推辭,卻拗不過王守哲,收下了八百乾金後,他有些坐不住了,扭扭捏捏地說:“守哲老弟,那個,不知我學姐最近身體如何?” “鍾老哥。”王守哲正色著說道,“我家老祖身體已無礙,不過最近時日正在閉關。” 這些日子,老祖實際上都是和王璃慈在一起,幫她消化朱果的殘留靈能。同時,她還需要指導六爺爺王宵翰,助他迅速穩固境界,並傳授靈臺境的心得。 忙是忙了點,卻並非在閉關。 只是在見鍾興旺之前,王守哲已先去了瓏煙老祖那一趟,詢問她老人家的意思。 很明顯,老祖是壓根就不想見他,讓王守哲去接待。 “這樣啊?”鍾興旺微微失望,卻又道,“學姐既然在閉關,那我索性就等幾日好了。守哲老弟,麻煩你幫忙安排一番客房。” 呃…… 王守哲沒料到,這個鍾興旺還真是有些百折不撓。 但是他提出的這個要求,王守哲也不好拒絕。當即,便讓小廝王貴安排鍾興旺住在客居,並指派兩名機靈些的小廝隨侍。 安排好鍾興旺後。 王守哲回了宅院,準備沐浴一番,嘗試服用價值不菲的【啟靈丹】。 卻不想,剛躺進木桶內泡澡時。 王璃慈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四叔四叔,我想到了,想到了。” “……”王守哲一滴冷汗,提醒道,“我洗澡呢。” “我知道啊,我又不瞎,四叔你慢慢洗好了。”王璃慈搬了個凳子在木桶邊上坐下,興奮不已道,“四叔,那件事情我想到了。” “滾出去!” “……” …… 屋外。 王璃慈催促地叫道:“四叔你能不能快點,我好不容易想到了位置。” “四叔,你再不出來,我就忘記了。” “算了算了,你慢慢洗,我先吃個火鍋涮肉……四叔你前天弄的那個清湯火鍋不錯。” 話還沒說完,王守哲已經穿好衣服出來了,黑著臉,狠狠地盯了她一眼。 “四叔你這麼快就好了?”王璃慈微微失望。 “我這要再不出來,你把火鍋攤都支稜出來了。”王守哲邊整理了一番衣冠,隨口說道,“璃慈啊,你現在可是大姑娘了。大哥大嫂沒教過你……男女之防嗎?男人在洗澡,女孩子怎麼能隨便進去?” “教過啊,族學那老學究也整天唸叨這些。”王璃慈沒心沒肺地笑著,“可四叔又不是男人。” “?”王守哲眼神能殺人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四叔是親人……而且四叔的身材還不錯,我不在意看到你洗澡。” 謝謝你的誇讚啊,可是我在意啊! “咳咳!”王守哲正色說,“璃慈啊,就算是親人,也要注意點男女之分。下次,四叔洗澡時不能隨便亂闖。” 哦哦!王璃慈漫不經心地應付著。 好在王守哲要知道這丫頭沒心沒肺,滿腦子只想著吃,便不在此事上多言:“對了,你想到什麼了?如此大驚小怪?” “哦,你不提醒我還差點忘記了。”王璃慈在他房間裡東瞅瞅西看看,見實在沒啥好東西吃,便只好掏出自備的瓜,嘎嘣嘎嘣吃起來,“四叔你之前不是問過我,那一次我和珞秋,珞靜都是吃了什麼東西?在那裡找到的嗎?” 王守哲臉色一喜:“怎麼,你想起來了?” “記得那是個秋天,山上的野果樹好多都結果了。”王璃慈說道,“我摘回來了一些野果子,還灌回來一小半瓶山泉水。我想,我是大姐大嘛,總得給家裡孩子們吃點。結果守勇,守廉他們都不敢吃。就珞靜和珞秋,吃的比較歡快。” 給家裡孩子們吃點?你還真貼心。 “那你還記得,那些野果子中,有什麼特別的嗎?”王守哲問道,“例如奇形怪狀,或是像朱果一樣特殊的。” “沒有,就是一些尋常的野果子。”王璃慈冥思苦想了一番說,“那些野果子,往年我也摘著吃的,沒啥特別的。對了,那瓶水……是我從一個溶洞裡收集到的,黏黏的,好像是透明的牛奶。” 黏黏的?好像是透明的牛奶? 王守哲臉黑不已,你管那東西叫山泉水? 不過,他心中“咯噔”一下,頓即想到了什麼,失聲說:“莫非是石髓?” 石髓,名字聽起來很普通。 但是此物卻一點都不普通,它被譽為地脈之精髓,是大山中偶爾會誕生凝聚出來的高階天材地寶。 其最大的功效便是,可以配合其它天材地寶,煉製成六階靈丹——【洗髓丹】。 人體造血來自於骨髓,那是血脈之根本。而洗髓丹,卻是能激發骨髓中的潛能,徹底改善血脈資質,激發出體內古老的隱性血脈。 此物非同尋常,並非【啟靈丹】這種雞肋丹藥,其價格和稀有度都不是靈臺世家能染指的。 便是連天人家族,若是真要爭取一枚【洗髓丹】,也得傷筋動骨。 一念至此,王守哲驚喜不已。 他那平平無奇的資質,總算有救了! …… :。: ------------

……

“真不愧是璃慈大小姐,這算術就是好,聽說可是族長大人親自教導的。”

王守哲臉都發燙了,這種學生可要不起。

“璃慈大小姐不但算術好,還深受族長大人的賞識,派她來主持【興盛農莊】的大局,可見在家族中地位是何等崇高?”

主持大局?王守哲雙眼發呆,我何時委派她主持大局了?莫非,得老年痴呆症了?

對了,我是讓你來吃苦頭的,你卻給我在此作威作福。

“族長大人真是知人善用,我們王氏當大興啊。”

那些佃農家孩子,或是王氏旁系子弟,開始對王璃慈的馬屁如潮,狂轟濫炸了起來。

直把王璃慈拍得是飄飄欲仙,如墜雲端。往那太師椅上一躺,攤成軟泥,嘴裡叼著個大雞腿兒說道:“愧不敢當愧不敢當,都是四叔平常耳提面命,教導的好。”

這……

王守哲著實聽不下去了,我平常如此耳提面命教你的麼?你四叔我,才是“愧不敢當”啊!

“對了,臨行之前,四叔千叮嚀萬囑咐,璃慈啊,一定要好好讀書做功課。”王璃慈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我王璃慈身受四叔期望與厚愛,這每日的功課萬萬馬虎不得。”

“璃慈大小姐果然用功,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大小姐,今天讀哪一篇?”王氏旁系那姑娘,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守哲的腳步又停住了,內心倒是湧現出一道欣慰暖流。咱們家這個大丫頭,雖然好吃懶做,沒心沒肺,沒臉沒皮。

但終究,還是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終究還是知道,每日裡要用功讀書的。

“就讀千古名篇《族長說》,乃是一代先賢大族長的名篇,讀透了據說對家族管理頗有好處。以後,本小姐可是要擔當家族大任的。”

王守哲暗暗點頭,這一篇不錯,其中有許多至理名言,是治理家族家風的楷模,看樣子大丫頭終究還是有點上進心的。

然後?那王氏旁系姑娘?開始讀了起來:“族長說,治大族如烹小鮮……族長說:娶妻當娶賢?所謂夫乃妻綱?妻乃子綱……”

不錯,不錯!

王守哲剛剛點了兩下頭?卻驀然覺得不對勁,怎麼聲音有點不對勁?

然後他探頭一看?卻見那王氏旁系姑娘正在搖頭晃腦地讀著?而大丫頭王璃慈則是半閉著眼睛邊吃雞腿邊聽,時不時裝模作樣晃腦一番,然後聽著聽著,她叼著個雞腿睡著了……

睡著便睡著了?還時不時地咬上一口雞腿?美滋滋地憨笑著。彷彿這日子,甭提有多逍遙自在了。

王守哲站在那裡,大夏天的就好似被一盆涼水澆中,從頭涼到了腳。

用功讀書!

這就是王璃慈所謂的用功讀書!

這孩子還能再要嗎?

要不起啊。送礦洞去吧。

王守哲覺得,若是再任由王璃慈在他面前晃悠?估計會折壽。

著實看不下去了。

王守哲從茅草屋旁,揹負著雙手踱步而出?走向涼棚。

正在讀書的那個旁系姑娘眼尖,似乎以前見過王守哲?頓即臉色一變,急忙上前拜見:“王娟?拜見族長。”

其餘旁系和佃戶家年輕人?一聽族長來了?全都傻眼了,紛紛急忙上前拜見:“拜見族長大人。”

“都免禮。”王守哲臉色溫潤地說道,“我就是來看看璃慈這孩子,喲,這孩子大清早的,怎麼就睡著了?”

眾人臉色發白,一句話都不敢說。

王娟臉色發白,顫音低聲說:“大,大小姐昨晚讀書太晚。早起又有靈田佃農委託大小姐抓捕靈鼠,興許是累著了。”

“你叫王娟,認識我?”王守哲不置可否地問道。

“回,回族長。”王娟老實地回答說,“我以前在族學,見到過您。”

族學。

嗯,這是王氏內部的學堂,除了家族子嗣外,家將子嗣等,旁系中比較優秀的孩子都是可以在族學裡讀書。或者說,目前族學裡多數都是旁系子弟,嫡脈和直系,總共才多少人啊。

旁系的孩子學有所成後,其中一大半都會進入到王氏各項產業之中,成為骨幹。其中能力優秀者,隨著年齡和資歷,會逐漸成為主事,大主事等等。

“嗯,你書讀得不錯,應該下過苦功夫。好好幹,以後家族發展,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才。”王守哲點頭誇讚了一句。一個家族要想發展,人才是不可或缺的。

要想當骨幹精英,有文化是必須的事情。總不能大字都不識幾個,就去擔任主事,大主事吧?

被族長誇讚和記住,將王娟激動地臉色都潮紅了起來,急忙又拜謝:“王娟一定會努力的。”

隨後,王守哲踱步到了王璃慈面前。

“嗷嗚~~”小腦斧花花,從未見過王守哲,卻能憑著兇獸本能,感覺到這個人類很危險,護在了王璃慈身前。

奶兇奶凶地咆哮了一聲,只是它的體型比一隻貓大不了多少,著實沒有半點虎嘯山林的味道。

這一嚎,倒是把王璃慈嚎醒了,她一把薅住了小老虎花花的後頸皮,拎起來教訓道:“花花,我說多少次了。本小姐用功讀書的時候,別亂嚎,你這樣很打擾我的知不知道?”

小老虎一臉委屈,嗷嗚嗷嗚地辯解了幾聲。

“喲,你長大了,還敢頂嘴了。呵呵~扣五個,不,十個乾金。”王璃慈掏出個小本本,給它記上了一筆,“嗯嗯,花花,你已經欠我六百乾金了,記住,好好幹活,爭取努力還債。”

嗷嗚嗷嗚,小老虎花花一臉懊惱,怎麼會前那麼多了?這數字它也數不過來啊,算了算了,總之是很多很多就是了。

王守哲的嘴角抽動了兩下。

你這麼欺負一隻兇獸幼崽真的好嗎?

虎類兇獸都是很聰明的,一旦成年達到三階後,非常聰明靈動,比起普通人類都不差,如果有人類靈獸師馴養,識字寫字都不在話下。

據說如果到了五階的兇獸,那更是聰明狡猾的不得了,甚至能有很多種辦法和人類交流和溝通。極個別五階兇獸,都可以說人話了。

因此,這世界上的兇獸靈獸可不簡單,並非是單純的野怪。

就在王守哲腹誹之時,王璃慈的眼神餘角瞟到了一個人,這這這……四,四,四叔……璃慈莫不是在做夢吧?

頓時,她身軀如遭雷擊,嚇得小腿肚子直打顫,嬰兒肥的臉蛋上煞白煞白:“四,四叔,您,您怎麼來了?”

在外人面前,王守哲可不會不給她面子。只是呵呵一笑說:“來農莊辦點事,順便看看你。”

他環顧左右,眯眼笑著說:“不錯不錯,你倒是幹得有聲有色嘛。”

“馬,馬,虎虎。”王璃慈顫聲,說話都不利索了,急忙很狗腿地擦了擦太師椅,“四叔您請坐,璃慈和您彙報一下最近的工作和功課。”

王守哲坐上太師椅,咦?這椅子躺著還真是蠻舒服的,符合人體工學特徵,就是容易犯困睡著。回頭偏廳書房內倒是可以弄一把,午休時候喝個茶,躺一會兒,好生愜意。

璃慈這丫頭在享受生活上,可是一把好手。

“你們都愣著幹什麼?族長在此,還不趕緊把燒烤獻上來。”王璃慈回頭頤指氣使地吩咐著,“小三子,去把本小姐的靈鼠處理一隻,不,兩隻,不,三隻,就三隻,烤了後給族長嚐嚐鮮。”

說到出三隻的時候,她都是咬著牙說的,可見為了拍族長馬屁,她是下了何等之血本。

王守哲也不推辭,這丫頭至少還知道要孝敬長輩,就任由她折騰去了。

眯一會兒吧,為了謀劃天靈丹,可是兩天沒閤眼了。任憑他實力達到煉氣境七層了,多少也是有了些倦意。

這太師椅還真舒服。

這一閤眼,便是半個時辰過去了。

睜開眼睛後,疲憊感消散了許多,鼻子捕捉到了一陣陣香味。

“四叔您醒了?您為家族操勞辛苦了。”王璃慈拍著馬屁,給他捶捶背,捏捏肩,倒是一副貼心小棉襖的模樣。

然後她開始奉上靈鼠燒烤,王守哲興致不錯,嚐了一下,味道好像不錯,肉質細膩滑嫩,還伴隨著一股白玉靈米般的芝蘭香。

吃完一隻,意猶未盡,正準備拿第二隻時。卻見的王璃慈也吃完一隻,飛速拿起第二隻吃了起來。

王守哲目瞪口呆,這感情烤三隻靈鼠,並非歸他一個人的?還有,大丫頭你剛才不是吃太多燒烤了嗎?

目光注視下,王璃慈動作也停住了,然後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王守哲,很是疑惑,莫非四叔吃了一隻還不夠?

然後她狠了狠心,撕下一條【前腿】,分給了王守哲。

我謝謝你啊!

王守哲的心裡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

……

隱秘的洞**。

王宵翰衝擊靈臺境到了最後關頭,他全身氣血沸騰,毛細孔開啟後,一股股氤氳白氣如霧般將他籠罩了起來。

良久之後,那一股股霧氣如倒掛般斂入了他體內。

他睜開眼睛,一股強大的銳氣噴薄而出。

“成功了!我王宵翰成功了。”

霎時間,他的眼淚湧了出來。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

自從他耗費巨資晉升靈臺境失敗後,便覺得自己是家族罪人。從此之後,便隱居興盛農莊,為家族種植白玉芝蘭靈米。

一聲長嘯,震得洞穴都隱隱顫抖。他感受到了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蛻變,感受到了靈臺中那一縷奇妙的靈識,這一縷靈識,有著諸多無比絕妙的作用。

此外,有了靈識之後,便可以駕馭靈器了。一位有靈器的靈臺境,戰鬥力往往不是沒有靈器的靈臺境能比的。

很快,他收斂了內心的喜悅。虔誠地洗了個澡,清洗過晉升後的汙漬。

隨後,王宵翰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走出了隱秘的貯藏洞穴。

此時。

瓏煙老祖,王守哲,王璃慈都已經站在洞口等待。

王宵翰迎著陽光一出來,便能感受到他的精氣神已經完全不同了。他的氣血旺盛外溢,面色紅潤如嬰孩,眼神銳利如鷹隼。

便是連王守哲看他,都覺得高山仰止,難以匹敵。

成功了!

王守哲同樣滿心歡喜,內心飄飄然了起來。王氏已經衰敗多少年了,一直靠著身受重傷的瓏煙老祖勉力支撐。

王氏上下無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邊不敢得罪,那邊得小心謹慎,整日裡都是夾著尾巴做人。

為什麼?

便是家中沒有老祖坐鎮。

旁人就算欺負了你,你也無可奈何,總不能去讓傷勢不輕的瓏煙老祖去拿贏吧?

只有兩個字,憋屈!

不說旁的,便是連每年的秋冬獵,都是隻敢在外域邊緣晃一圈,就匆匆回來了。沒辦法,萬一碰到厲害得兇獸,靠什麼去頂?拿頭去頂嗎?

還有前不久,陳方傑派人送來一些鐵背蠻豬豬肉,便是由族人發現了那頭二階頂級兇獸,陳氏老祖出手狩獵回來的。

如此機會,放在王氏便只能放棄。沒有靈臺境老祖出手,獵殺二階頂級兇獸太過兇險。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瓏煙老祖要不了多久,她體內煞氣便能全部煉化。再用造化丹逐漸修復身體後,她便能真正恢復到巔峰時期。

不過,瓏煙老祖始終要成為最大底牌,不能隨意動用。

如今有了六爺爺王宵翰這個常規靈臺境老祖坐鎮,以後能做的戰略部署就多了,而王氏,也將徹底踏入發展的快車道。

“恭喜六爺爺!晉升靈臺境!”王守哲和王璃慈,都齊齊上前恭喜,聲音都透著激動。

這是對任何靈臺家族來說,都是大喜之事。

便是連瓏煙老祖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中,都是隱隱有些淚花在湧動。多少年了,這家族一直靠她一個人勉力支撐。

家族耗費巨資和心血,培養靈臺境,卻一次次的失敗。

被陰煞之氣折磨到痛不欲生的瓏煙老祖,連死都不敢。因為她死了,王氏靈臺後繼無人,唯一結局便是滅亡!

我們王氏,當大興!

王守哲的心頭,熾熱不已,有了六爺爺的晉升成功,非但安全感大增。

劉趙兩氏的死期便也快到了。

……

------------

第一百零一章 機緣!火系靈脈與靈果

……

“多謝姑奶奶護法。”王宵翰收斂激動興奮的情緒,朝瓏煙老祖虔誠地行禮道。

“免禮。”瓏煙老祖的聲音,也出現了一絲激動,感慨道,“你還是多謝守哲吧,是他拼命弄回的天靈丹。”

“那是自然。”王宵翰轉身朝王守哲深深一揖,“守哲,六爺爺這輩子做夢也沒想到,還能晉升成為靈臺境。多謝守哲!”

“六爺爺,萬萬不可。您是長輩,怎能行此大禮?莫要折了守哲的福分。”王守哲急忙扶住了他胳膊,笑著說,“咱們王氏一家人,理當相互扶持,又有什麼謝不謝的?何況,六爺爺成為宵翰老祖後,守哲肩膀上擔子輕了。也不用到處去借旁人家老祖了。”

旁人家老祖,彼此再關係親近,那也是旁人家的。

就拿漭老祖來說,他自然也願意親近王守哲,偶爾也願意幫忙。但總不能一有事就找人家,畢竟漭老祖也要鎮守公孫氏的。

“哈哈,你小子說話總是有趣的。”宵翰老祖哈哈笑著,“總之,以後六爺爺就是你手裡的劍,你想打哪裡,六爺爺就打哪裡。”

正在此時,王璃慈也撲了上來,噗通一下子跪拜著抱住了王宵翰的大腿:“璃慈拜見宵翰老祖,願老祖修為節節攀高,榮登天人。”

“喲,璃慈這馬屁拍的,就是舒坦。”王宵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彷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莫非,你又有什麼事情惹惱了你四叔?”

“沒有沒有,就是真心替宵翰老祖開心。”王璃慈一本正經道,“四叔那麼疼愛璃慈,璃慈怎麼會惹惱四叔。”

王守哲嘴角一抽,你這惹我,惹得還算少嗎?

“對了,六爺爺。”王守哲說道? “璃慈丫頭的兇獸小老虎從哪裡來的?”

“這個啊? 你得問她自己。”王宵翰笑道,“這丫頭來農莊沒兩天? 就偷偷跑山裡去玩。等我找到她的時候? 她身邊就多了那隻小老虎。最近我忙著調理身體,倒是沒仔細盤問她。”

“嗷嗚? 嗷嗚。”這時候,小老虎花花跳了出來? 咆哮著滿地打滾兒刷存在感? 意思是說的就是它。

“你又偷跑進山裡玩,不要命了。你忘記上次的教訓……”王守哲臉黑訓斥,可話說了一半就愣住了,為什麼要說個又字?

記憶湧現? 好像這丫頭之前也幹過此事。也就是在兩年多前? 在山裡面摘了些不知名的野果,回頭還分給了兩個年幼的妹妹吃。

結果三人都上吐下瀉了七八天,差點就一命嗚呼。

當時此事鬧得極大,後來王璃慈還因此被禁足了三個月,家中也禁止未成年孩子們再去山裡玩。

就在王守哲思量間? 瓏煙老祖卻開口道:“丫頭,過來給我看看。”

王璃慈極為擅長抱大腿? 聽得老祖召喚,忙不迭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 磕頭拜老祖,然後就撲倒瓏煙老祖懷裡撒嬌起來:“老祖宗? 璃慈想你了。”

“我也是聽說了你的事情? 你四叔那是為了你好? 你以後得多聽四叔的話。”瓏煙老祖彷彿心情極好,隨後,她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一絲極為細小玄氣透入了她的體內。

“嘶,好冷。”王璃慈冷顫了一下,臉色都白了。

“老祖您這是……”王守哲也跟著心一緊,老祖的玄氣本就帶著強大的玄冰屬性,如今逐漸煉化了陰煞之氣後,玄冰屬性之中摻雜了一絲陰煞。

“莫要擔心。”瓏煙老祖平靜道,“守哲,你沒留意到嗎?這孩子體內的氣血太旺盛了。”

“咦?”王守哲這才對王璃慈仔細觀氣,這一看,倒是把他也嚇了一跳,“這氣血如此旺盛,莫非這熊孩子餐餐吃靈食了?”

先前王守哲多少也發現她氣血有些旺盛,只當她最近日子過得太逍遙,天天吃撐了的緣故。卻不想,仔細觀察,她的氣血已經過份旺盛了。

靈食是好東西,能夠迅速補充氣血。但是倘若吃得太多,又來不及修煉煉化,反而容易對自己身體的器官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連王守哲如今的修為境界,也不敢頓頓吃靈食,最好便是隔個一兩天吃一頓。

“奇怪,這丫頭的修為境界……”王守哲奇怪道,“好似已經二層巔峰了,這才一個月功夫。”

一個月前,這丫頭還未到二層中階的模樣。便是氣血旺盛,天天勤修苦練,速度也不可能如此之快。這丫頭七八歲時候測過資質,也就是下品丙等。

如此修煉速度,便是連王守哲當年都遠遠辦不到,哪怕資源很充沛也做不到。

“並非是靈食吃多了。”瓏煙老祖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的氣血旺盛之中,蘊含著一股火屬性的天然靈力。像是服用了某種高階火系靈丹,或是某種火系的天材地寶。”

王守哲被嚇了一跳,這兩種東西,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隨便能吃的。當即,他厲聲道:“大丫頭,你在山裡吃什麼東西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就是一些野果子。”王璃慈被嚇得雙腿發軟,都快哭了,“還有,還有就是,花花,找到花花時發現了一顆漂亮的紅色果樹,上面長著一顆紅色的果子,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然後你就把它吃了?”王守哲一陣心累,這丫頭怎麼如此膽大包天,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野果子,也敢隨便亂吃?

“花花不許我吃,然後我們打了一架。”王璃慈弱弱地說,“我打不過它,就用小魚乾跟它換了半顆果子。我發誓,我就吃了半顆。”

王守哲暗暗冷笑,你這半顆,估計又是老套路大半顆吧?

一旁的王宵翰也是表情嚴肅道:“紅色果樹很漂亮,火屬性果實,而且只有一顆果實。莫非,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朱果?”

“多半是了。”瓏煙老祖表情凝重道,“朱果乃是高階天材地寶,通常都是用來煉製五階火系靈丹的主材。大丫頭,你速速進入煉氣狀態,衝擊一下煉氣境三層,我助你控制火氣。”

“嗚嗚~”王璃慈也知道事情大條了,急忙依言而行,盤腿修煉。而瓏煙老祖,則是利用她的玄冰和一絲陰煞之氣,化解她體內過於旺盛的火系靈力。

王守哲與王宵翰怕幹擾她們,便走得遠些。

眼見王守哲臉色凝重,王宵翰寬慰道:“守哲你無須擔心,有姑奶奶在,那丫頭算是因禍得福了。”

“六爺爺,我不是在擔心這個。”王守哲無奈道,“我就怕璃慈這丫頭,回頭還是亂吃東西,這一次有老祖救,下一次萬一老祖都救不了呢?”

“應該不至於。”王宵翰說道,“朱果雖然是火系靈果,但是性質尚算溫和,即便沒有老祖出手,隨著朱果靈力對她改造,只要勤奮修煉,還是無大礙的。就是過於浪費了朱果……”

王宵翰也是頗為無語,朱果乃是五階靈丹的主材。而一枚五階靈丹,價值少則上萬,多則數萬!大名鼎鼎的【天靈丹】,便是一種五階靈丹。

此物落在煉丹大師手中,那是視作珍寶之物,卻不想被一個小破孩和一隻小老虎分著吃了。

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

暴殄天物!

“六爺爺。”王守哲琢磨了一下說道,“朱果果樹,記得應該是多年生的靈果果樹吧。而且此等級別的靈果樹,必然是無寶地不生。”

“沒錯,若是我們能找到朱果果樹生長之處,極有可能給家族增添一份厚重的底蘊。”王宵翰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壓抑著興奮和疑惑道,“那裡多半是一條罕見的火系靈脈。只是當年宙軒老祖也曾檢查過周圍山脈,卻並無發現此等寶地。我也偶爾會去山上轉轉,卻從未發現此地……”

“多半是位置非常隱秘,或是別有洞天之處。”王守哲思量著說道,“大丫頭不過煉氣境二層,腳程不快。至多就是二三十里範圍內。”

說罷,兩人便止住此話題,耐心等待。

不出半個時辰,瓏煙老祖和王璃慈那邊就收了功。

此時的王璃慈,神采奕奕,周身散發著一股還未斂去的氣息。

十分顯然,這一次突破到了煉氣境三層。

而且,她體內的氣血依舊十分旺盛……顯然,那半枚朱果的潛能效用,還遠遠沒有消化。也是難怪,朱果可是能煉製五階靈丹的高階靈果。

不得不承認,這個好吃懶做的呆蠢丫頭,福緣真是可怕。給王守哲一種,她才是主角的錯覺。

果然,瓏煙老祖說道:“大丫頭,你最近跟著我身邊好生修煉,不可懈怠,爭取早日衝進煉氣境中期。”

“是,老祖宗。”王璃慈也知道自己闖禍了,此時格外老實乖巧。

“大丫頭。”王守哲說道,“還記得去那果樹的路怎麼走嗎?”

王璃慈擰著腦袋仔細地想了想,雙眼發懵的搖頭:“不記得了,我當時就是隨便逛逛,然後感覺那邊有好吃的,就過去了。”

果然!

即便已有所預料,王守哲仍舊有揪她耳朵的衝動,整天就尋思著怎麼吃了。

“興許,花花記得。”王璃慈眼睛一亮,把矛頭指向了小老虎。

可憐的小老虎花花,在眾人注視下一臉呆滯,左顧右盼茫然不知所措。好似在表達,我就是隻剛斷奶的小腦斧……不要對我要求太高好嗎?壓力太大了。

“六爺爺,先從上次找到璃慈的位置,咱們仔細搜尋吧。”王守哲頗為無奈地說道,這一人一寵,都不是很靠譜地模樣。

“也只能如此了。”王宵翰點頭同意。

隨後數日。

王守哲揪著王璃慈,開始在山上搜尋。王宵翰和瓏煙老祖也齊齊出動,翻遍了周圍每一個角落。

沒辦法,這條火系靈脈怎麼都要找到的。這對家族來說太重要了,長遠來看,不亞於增添一位靈臺境老祖般的作用。

終於,第五天。

回過頭來搜尋第三遍的時候,才從一個隱蔽的小山坳內,找到了極為隱蔽的入口。

眾人走進那個只有兩三丈寬的入口後,已能隱約感受到一股火熱之氣。

“對對,我想起來了,就是這裡。”王璃慈興奮地說,“再往裡走一段就是了。”

王守哲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到了此處你才想起,這方向感和路痴感絕無僅有了。

“大家都小心。”瓏煙老祖平靜道,“但凡寶地,多半會有兇獸守護,此處有一定可能是花花母親的領地。”

此言一出,眾人都緊張了起來。

王宵翰更是後怕不已,這地方若是隱藏著一隻三階兇獸,對興盛農莊來說是一個天大的隱患。好在三階兇獸智慧都很高,也不敢隨意進入人類地盤。

太近了!

好在現在有兩位老祖同行,即便碰到三階兇獸也不怕,即使是四階兇獸,全身而退總能做到的。

這便是家中有兩位老祖的好處了。

遇到機緣,也敢主動爭取。

否則的話,只能從別家去借老祖過來。那這筆好處,勢必要分潤出去。

自家地頭上的寶地,能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好不過的。

一路蜿蜒盤旋而進,不過是百來丈距離,便有一股火熱撲來,昏暗的場景一下子火亮火亮。山壁內,影影綽綽有紅色靈光閃爍,如同一條赤色霞光般耀目,同時灼浪逼人。

洞穴最中間,紅色流光最盛之處,生長著一棵丈餘高得赤色寶樹,它猶如紅珊瑚一般呈赤色玉質感狀態,彷彿有一些紅色的流質在內部迴圈。

“中品火系靈脈!”

“朱果靈樹!”

家中兩位老祖,都忍不住低呼了一聲,難掩語氣中的興奮和喜悅。

如此靈物寶地,是何等值錢,何等價值之物!哪怕是天人家族之中,這種級別的底蘊也不會多見。

王守哲壓制著興奮之色,目光掃視著這條火系靈脈洞穴,驀地,他看到了一處巖漿火潭,其中火光繚繞間,好似有一副骨頭狀的東西躺在其中。

瓏煙老祖手持瓏煙劍,上前略作檢查,頓即鬆了一口氣道:“是一副即將焚化的虎骨,恐怕,此處已是無主之地。”

無主之地!

王守哲內心欣喜不已,無主之地才是最好。他最怕的是,此寶地留有隱患。萬一經營了許久後,大老虎回來了怎辦?

宵翰老祖剛晉升靈臺境,家族又增添一處寶地,可謂是雙喜臨門啊。

……

------------

第一百零二章 威風八面!幼年女帝~(4000)

……

“老祖,按理說三階兇獸的壽命都不低,能活過兩百年者比比皆是。”王守哲對於此事,多少還有些疑慮,“您如何能斷定,這便是花花的母親?”

他最怕的事情便是,家族投入巨資在這條火系靈脈上,結果大老虎並沒有死。一旦發現老巢被佔,必然是一個麻煩局面。

成年的三階虎類兇獸,智力和戰鬥力都不容小覷。

“守哲你看,這具虎骨的姿勢是盤臥在火潭之中,且它的左腿大骨,肋骨有多處斷裂,脊背骨中間兩節已呈粉碎。”瓏煙老祖平靜地解釋道,“可以推斷,它是戰鬥受創,傷重不愈,生機即將泯滅之時,主動進入火潭焚化自己。”

“此外,從它的骨盆腔可以看出,它是一隻成年雌虎,且骨盆腔呈開啟狀態,顯然是剛剛生育後不久,便已經死去。”瓏煙老祖判斷道,“而且這火潭溫度不低,如果是久遠之前的事情,骨骼不可能尚如此完整。”

王守哲感慨,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是出去上過學宮見過世面的,果然是見多識廣。

“嗷嗚嗷嗚。”小老虎花花似乎頗有靈性,對此事也略有感知,撲在了王璃慈懷裡,顯得沒精打採的模樣。

“老祖宗,它好可憐喲,生下花花後就死了。”王璃慈唉聲嘆息了一下,“我決定了,一定要好好對待花花。”

“嗷嗚嗷嗚。”花花的精神振作了許多,腦袋對她蹭了幾下。

“這樣吧?我減免你兩百?不,一百乾金的債務。”王璃慈大方地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只欠我七百乾金了。”

嗷嗚嗷嗚,花花感激涕零地撒著嬌。

王守哲卻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呃,對了?記得之前花花才欠六百乾金來著!?

好吧。王守哲感覺這隻沒文化的小老虎?這輩子都還不清乾金了。

“老祖,朱果是一種比較罕見的靈種靈果,咱們族內的靈果圖譜上並無記載。”王守哲好奇地問道,“不知何時?才能再誕生出一枚朱果來?”

“一枚成熟的朱果?價值約莫在一萬二至一萬五乾金。”瓏煙老祖說道,“在這種比較契合它生長的中品火系靈脈中,約百年便能誕生一顆朱果。”

果然要一萬多!

王守哲眼神幽幽地盯著王璃慈,這破丫頭的命可真好,才煉氣境二層就嘗過一萬多一顆的天材地寶。這都可以換一千多顆小培元丹了?兄弟姐妹們當糖嗑都夠了。

“四叔四叔!”王璃慈一聽這個價格,雙腿打顫?直接癱軟在了王守哲懷裡,腸子都悔青了?臉色發白嗚嗚嗚著說,“早知道那破果子那麼值錢?我就不吃了。”

“沒事沒事?吃就吃了。”王守哲見她如此?也有些心疼,摸著她腦袋安撫說,“這是你自己的機緣,本就屬於你自己的。再者說,你不也是為家中增添了一塊寶地和朱果底蘊嗎?這次,算你為家族立大功了。”

“那就好,剛才四叔的眼神好可怕。”王璃慈恢復了過來,一臉慶幸道,“我還真怕四叔把我賣了。”

王守哲臉一黑,就你這破丫頭,賣給誰都是坑誰。

懶得多搭理她。

王守哲盤算道:“若是靠這顆朱果靈樹產出,看起來好像數量驚人,但是合到一年才不過一百多乾金。這一塊火系的風水寶地,還是得好好規劃一番,爭取多一點短期內的收益。”

“四叔四叔,不然就再種一顆朱果樹?這果子還挺好吃的。”王璃慈說話間,從身上掏出一粒鴿子蛋大小的果核,它晶瑩剔透如同赤色的玉質一般,隱隱還散發著火系靈力。

“這個不錯。”王守哲接過朱果果核,贊聲道,“有腦子了,竟然還知道留著果核,運氣好的話,可以再種植一棵。”

朱果果樹當然不嫌多,若是能逐漸形成規模化生產朱果的話,那王氏便發財了。

“本來想砸開果殼,吃裡面果仁的,就是砸不開。”王璃慈老實地回答著。

王守哲冷汗,這破丫頭還真是滿腦子都是想著吃。幸好她砸不開,否則就糟蹋這個果核了。想必朱果果核,也是能賣不少錢的。

“守哲,若是要將此寶地充分利用起來,便得建造聚靈陣。”王宵翰在一旁說道,“你看這條火系靈脈,靈力分佈非常均勻,散亂無章,散逸特別快。有了聚靈陣,便能將火系靈力聚攏起來,均衡分佈,開闢出火系靈田。種植一些火系的經濟作物,如此才能見效最快。”

未經開荒的野外靈脈,多數都是如此雜亂,很多靈植都是野生野長,數量稀少產出不多。

這世界上最早並無靈田。

靈田只是人類發明的一種充分利用靈脈,將其經濟效益更大化的產物。有了靈田,人類便能告別純粹野外採集靈物的尷尬局面。

“市場上較為常見兩種火系經濟作物,一種叫赤晶靈米,一種叫火焰蓮花,總體經濟效益差不多。前者最是適合火系血脈玄武者的日常靈食消耗,一年便能收穫一次。後者數年一熟,可產出火蓮子,是一種用量較大的火系靈藥。”王宵翰說道,“當然,作為經濟作物。儘量只產出一種,更加便於管理生產,以及經驗積累。”

王宵翰是個靈植老農了,他的建議非常契合實際。

什麼叫經濟作物?那就是投入與產出比最高的農作物。

而且既然是市面上常見,那必然是人類漫長曆史中馴化程度較高,普遍流傳種植的作物。要弄到種子以及全套的種植技術,難度會小許多。

就像白玉芝蘭靈米,是人類馴化程度極高的一種靈種,種植簡單,產量很高,在人類世界裡廣為流傳。除了能滿足自己家族日常消耗,多餘產出也不愁賣不掉。

事實上若是將朱果挖了賣掉,全部種植經濟作物的話,最終產生的經濟效益比必然是要高出許多。

不過朱果此物難得,等家族完成發育成長起來,作用性也不小。經濟比差一點就差一點,算是當作一種底蘊積累。

唯一的問題便是,陣法師!

陣法師是一種非常吃香的職業,各家各族要想發展,都離不開陣法師。但是大多數末流家族,都是沒有屬於自己專用的陣法師,要建造什麼陣法,都得從外界聘請。

表妹盧笑笑據說是有陣法師天賦,但終究才剛剛開始接觸陣法,沒有日積月累的經驗,是派不上太大用處的。

各姻親家族,除了長寧徐氏外,都沒有陣法師。

但是王守哲並不想將這條質量達到中品的火系靈脈,宣揚出去,因此,選擇聘請陣法師上,還得好好動腦筋。

眾人懷揣著激動和希望,先將這塊寶地封存起來,等部署好了再將其啟動。

此間事了。

王守哲一行人,暫時離開了興盛農莊。

靈田內的靈鼠基本被掃蕩一空,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因此,王璃慈和小老虎也要被帶回主宅。畢竟那丫頭吞服了朱果後,須得老祖助她修煉才行。

而六爺爺王宵翰,暫時也跟著回主宅。他剛剛晉升,根基還不太穩,一來需要鞏固,二來也需要瓏煙老祖對他教導一番。

瓏煙老祖成為靈臺境已經八十多年了,經驗無比豐富。

烏篷船內。

王守哲對王宵翰拱手歉意道:“六爺爺,靈臺宴之事,實在對不住了。”

家族中有人晉升靈臺境是一件大喜事,通常都會昭告其他家族,並舉辦靈臺宴。其熱鬧程度,甚至不會比王守哲這種未來的婚宴差。

這是增加家族威信,展現肌肉的好機會。同時,這也是一名玄武者一生最為光宗耀祖之時,光靠收禮都能發一波小財。

但是王守哲卻有他的考慮與計劃,此事著實不是開靈臺宴之際。

“哈哈,守哲你就不用再三道歉了,六爺爺這輩子已經值了!”王宵翰爽朗地笑道,“別說延期了,便是讓六爺爺成為家族底牌,藏一輩子都沒關係。而且,六爺爺非常喜歡你這樣務實不求虛榮的性格。”

“這自然不會。”王守哲笑道,“等適合六爺爺露臉時,守哲一定替六爺爺舉辦一次風風光光的靈臺宴,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辦天人宴呢。”

“這個就不奢求了。”王宵翰急忙搖手說。對於天人境,他是想都不敢去想的,太遙遠和渺茫了。能有機會晉升靈臺境,真是無比滿足了。

王守哲也只是笑笑,沒有多言。

烏篷船向珠薇湖走去時,路過兩邊的大工地。

工地規模是越來越大了,淤泥船在水道內絡繹不絕,兩岸也是有不少工人在搭建工棚,填土,作路等。

除了忙忙碌碌的淤泥船外,還有一些客船在水道里來往,那些客船,載的都是一些衣著較好,看起來比較有錢的人。

他們一登上臨時碼頭,便有一名小廝迎上,那小廝穿著整潔,看上去頗為機靈:“歡迎諸位老爺大駕光臨——【珠薇豪苑】一期工地,我是接待小廝歐陽俊彥。”

王守哲的烏篷船剛好路過,見得這一幕,他便特地停下來看看,這可是關乎到他斂財的大計劃。

“歐陽俊彥?”一個長得白白胖胖的年輕人說,“我認得你,你就是我們隔壁村柳子溝的狗剩,小時候家裡窮沒得吃,還來我們村乞食,被我狠揍過。歐陽狗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胡亂編個名字,在此行騙。”

此言一出,周圍譁然不已,那些富戶們的臉色都變了。

“哦,原來是張鐵蛋。”歐陽俊彥眼神一肅,厲聲說,“張鐵蛋,請慎言。我的新名字,可是六小姐親自取的。俊彥我深受六小姐器重,在此出售珠薇豪苑的期房期田,豈是行騙?”

氣勢凌厲。

讓張鐵蛋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低聲說:“六小姐,哪位六小姐?”

“當然是王氏珞字輩六小姐,王珞秋小姐!我可是六小姐親自提拔的接待小廝。”歐陽俊彥的眼神中充滿了驕傲與自豪的神色,“你若不服我的名字,儘管可以滾蛋。”

王珞秋小姐!

這個名字一出,那些富戶們頓即鴉雀無聲,面面相覷,同時臉上露出了敬畏之色。王氏珞字輩的王珞秋,她的名聲可是響徹了平安鎮。

以十一歲的稚童之齡,輕鬆擊敗劉氏嫡子,並揚言十六歲以下無敵手!

如此風光人物,已經成為許多平安鎮年輕人們崇拜的偶像。而且她還是王氏珞字輩的小姐,當今王氏家主王守哲的六妹。

“狗剩,不,不,俊彥我錯了。”張鐵蛋一下子慫了,露出了諂媚之色,“我打小就看出來,俊彥您絕非池中之物,如今竟然成了王氏六小姐的心腹,還幫您改了名字,果然現在一飛沖天啊。這【珠薇豪苑】,我們張家買了。”

歐陽俊彥卻是一臉平靜無波,淡淡道:“六小姐的心腹不敢當,俊彥不過是她隨手提拔的小廝。至於這珠薇豪苑,也不是誰想買就能買到的。”

“我們珠薇豪苑一期,坐落在珠薇水道沿岸。右邊毗鄰大名鼎鼎的珠薇湖,左邊眺望王氏祖傳風水大基業【興盛農莊】,更與王氏千載基業主宅,遙遙隔湖相望。”歐陽俊彥臉色愈發驕傲自豪道,“如此可代代相傳的絕版風水寶地,豈是阿貓阿狗隨便能買的?要買一期,得有購買資格。張鐵蛋,你以為光憑錢就能解決嗎?”

“是是是,俊彥教訓的對。”張鐵蛋點著頭哈著腰,滿臉諂笑道,“此事,俊彥看在咱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份上,得行些方便。”

“看情況吧,得有資質稽核的。”歐陽俊彥淡淡道,“有些事情並非我一人說了算。”

此言一出,眾富戶更是期待感十足,一個個臉上充滿了敬畏以及希冀。剛準備上去,與歐陽狗剩,不,歐陽俊彥拉拉關係時。

驀地。

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六小姐來了,六小姐來工地視察了。”

“不準圍觀!都趕緊幹活。”“都給我好好表現,讓六小姐看看我們五大隊得精神。”“六小姐來了,誰敢跟我丟人現眼,老子打死他。”

各施工隊伍的工頭們,一個個的都咆哮了起來。

如此一幕,看得王守哲目瞪口呆。

咱們家珞秋,何時有這等威望了?

……

------------

……

說話間。

在幾個家丁與一名家將的簇擁下,王珞秋由遠而近,一路視察而至。

她揹負著雙手,小小身軀十分板正,腳步行走不緊不慢,沉穩有力,從容不迫。

左右顧盼間,表情溫和之中卻又不失嚴肅。

面對那些隊長,工頭們的一聲聲“六小姐好”“六小姐吉祥”等等的歡呼聲,她又不失親和地微微頷首。

倒是將王守哲的模樣,學了個七八分。不,她這是比王守哲的姿態,更像是某位大領導下基層視察。

歐陽俊彥見得王珞秋路過時,心情激動而忐忑不已,上前彎腰請安:“六小姐好。”他只是一個小人物,生怕六小姐已記不住他名字。

王珞秋略微停頓了下動作,看到是歐陽俊彥時,她微微露出一絲鼓勵的微笑:“原來是俊彥啊,好好幹。”

“是,六小姐。”歐陽俊彥感覺一股熱血湧上頭,渾身顫悸而充滿了力量,六小姐非但還記得隨口取名和提拔的他,還特地停下來鼓勵他。

士為知己者死!

我歐陽俊彥,絕對不辜負柳小姐的器重厚望。

不過王珞秋並沒有停留,而是繼續向工地的下一處視察而去。此番工程十分,她得抓大放小,併兼顧到方方面面。

望著王珞秋背影,歐陽俊彥深深地行禮:“六小姐慢走。”

直至她消失在視野中,歐陽俊彥才抬起頭,滿面潮紅和悸動。

其餘富戶等,從頭到尾沒有被王珞秋正眼瞅到,彷彿完全忽視了他們。

但是,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有什麼怨言。反而一個個都興奮地議論起來。

“她便是王氏珞字輩的六小姐啊,果然氣度斐然,猶若雛凰降臨,貴氣天成。”

“能有幸面見珞秋小姐,是我張鐵蛋的榮耀。”

“我聽說了,六小姐可是天上女帝下凡歷劫,投胎在了王氏,我看平安王氏要發達了。”

種種議論聲,彷彿都將王珞秋誇到天上去了。

還有一個富戶家中的讀書人,搖頭晃腦地唸唸有詞說什麼有詩為證。

女帝本應天上仙

謫落紅塵歷凡劫

忽得一日大風起

扶搖重回凌霄殿

……

烏篷船上的王守哲被驚呆了,那些人還有沒有廉恥了。才不過見了王珞秋的匆匆一面,就開始大放厥詞,大拍馬屁。

還讀書人呢?連骨氣和尊嚴都沒有了。這叫炒作人設知不知道?

王守哲真想把那個不知羞恥的讀書人抓起來。

然後讓他給自己也作一首有詩為證。

“呵呵~咱們家珞秋,人望不錯。”王宵翰看得連連點頭? “看樣子這丫頭? 近日裡頗為努力啊,各個工頭都很服氣她。”

其實連王守哲? 也是覺得珞秋雖然中二了些? 但是辦事能力還真是不錯。

有這些弟弟妹妹們成長起來,為他挑擔子? 自然是最好不過。

與此同時。

被富戶們圍繞著的歐陽俊彥,也彷彿踏上了人生巔峰一般。不過? 他恪守六小姐教導? 不亢不卑,做好自己本職工作:“這一期工程,主打沿河景觀房,灌溉上游良田? 你們看看規劃圖和效果圖。”

實際上? 此番營銷策略,自然都是王守哲做出來的方案。方案來源也很簡單,地球上的樓盤營銷方案早就爛大街了。

效果圖,規劃圖都是最基本的。花點錢,請畫師畫就行? 效果怎麼好怎麼來,怎麼唯美高大上怎麼來。在這方世界裡? 畫師多半都是讀書人兼任,不值錢。

地球樓盤營銷方案裡? 最厲害的反而是抓人性,以稀缺? 惜售? 搶購等方式炒作樓盤。

“這一套院子位置不錯? 非常漂亮。在大農田中,還有兩百畝良田的份額。”張鐵蛋眼睛放光道,“俊彥兄弟,這一套期房期田怎麼賣?”

“不賣。”歐陽俊彥道,“這前五套,都是王氏家主給自家留的,你們可以看看第二排。雖然位置不如第一排,但是未來與王氏族人可是鄰居。”

“這套小了點,而且還只帶八十畝良田份額。”張鐵蛋有些猶豫。

“我們珠薇豪苑是什麼地方?全平安鎮只有一處,寸土寸金。”歐陽俊彥對著一片剛剛填起來的工地,滿臉驕傲道,“以後珠薇一期,都是平安頂尖權貴和富戶其中之地。我聽說,連長寧衛也有富商會來購買。未來必定升值。”

“行,那就這套,多少乾金?”張鐵蛋心動不已。

“這套啊,位置不錯,提前付款享受優惠價僅需八百八十八乾金。”歐陽俊彥一臉輕鬆地說道。

“啥?”張鐵蛋跳腳道,“俊彥兄弟,你們這是搶錢嗎?這套院子,至多值一百多乾金,八十畝良田的份額,別處撐死了兩百多乾金。加起來絕對不會超過三百五十乾金。”

“呵呵,別處的良田住宅,能和珠薇豪苑比嗎?”歐陽俊彥鄙夷道,“住在這裡的,都是什麼身份地位的人?再者說,你在劉氏轄地內的那數百畝地又有何用?就不怕……呵呵~但是珠薇豪苑就不同,我們地處王氏腹地,又有王氏家將日夜巡邏,真是千年基業萬載流傳。”

如今宣傳戰輿論戰下,劉氏趙氏的名氣極差,還僱傭散修殺人奪業。這也是為何,那些富戶們紛紛要遷徙的原因。

一席話,又說的人心動不已。

貴是貴了點,但是畢竟珠薇豪苑十分尊貴,住在此處也是身份體現。最重要的,還是歐陽俊彥所說的,安全!

這年頭光有錢和家業不行,隨便來一群喪心病狂的散修,就能滅你全家。在這裡有王氏庇護著,才能真正安居樂業。

“行,我買了。”張鐵蛋心動不已,狠狠心說,“俊彥,給個優惠價。”

“不行,你還沒購房購田資格。”歐陽俊彥搖頭道。

“啥?還得有購房購田資格?”

“你們張家從未給王氏交過一個角子的稅,也沒作過任何貢獻。憑什麼有資格入主珠薇豪苑?”

“那怎麼樣才有購房資格呢?”

“以你們張家的規模,起碼得出五個壯丁,長期參與到清淤填土工程中,或者家中每口人補交10乾金的貢獻稅。”歐陽俊彥一臉驕傲道,“我們珠薇豪苑一期,門檻可是很高的。”

這門檻,可真高!

但是張鐵蛋,在確定了未來會有玄武者家將守門,巡邏保治安後。還是咬咬牙決定出五個壯丁參與勞作,只為有資格購房。

其餘富戶,要麼出人,要麼出錢。

有錢的富戶多數都是人精,他們也看出來了,珠薇豪苑這一塊風水寶地,以後恐怕會漲!哪怕是把劉趙兩氏轄地內的房產田產賣掉,也要來珠薇豪苑買一套。

那邊住的太沒安全感了。

而珠薇豪苑未來會設有圍牆,外人進門出門都會被仔細盤問,閒雜人等不準進入。

還有玄武者家將日夜巡邏,充當保鏢,非但安全還倍有面兒。

……

王守哲的烏篷船向江中而去。

此時的王宵翰,依舊未曾從震驚中回神過來:“八百八十八乾金,八百八……守哲,你竟然把八十畝田產屋產賣那麼貴?竟然還有人買!”

最讓王宵翰不可思議的是,那邊不過是剛剛填平的一塊地,連屋子都沒建起來呢,都開始搶著付款。

“這不怪我,主要還是劉氏趙氏的名氣太爛了。”王守哲笑著說,“那些平民富戶們,已經初步脫離了為衣食發愁的階段。他們追求的,第一是身份地位和尊貴感的提升。第二,便是絕對的安全性。恰好,珠薇豪苑一期滿足了他們的需求。”

“四叔四叔,你真要讓家將去守門站崗和巡邏?”王璃慈也是吃驚道,“很多玄武者,都是看不起平民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可以招收一些品性好的散修去當家將保鏢。”王守哲淡然說道,“一個保鏢,一年十來個乾金便足夠,這活沒什麼危險,很多散修會搶著幹。”

“那錢是咱們家出嗎?”王宵翰憂慮地問道,“如此長期以往,開支不小啊。”

“六爺爺,有種費用叫物業費……”王守哲笑道,“各業主分攤下來也沒多少錢。”

王宵翰:“……”

……

烏篷船漸漸地駛入了珠薇湖中。

此時的珠薇湖,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大工地,總計已經達到了數百艘船在參加工作,數量還在不斷持續攀升中。

如此龐大人員參與,工程進展加快了許多。

王守哲站立船頭,意氣風發地看著這一幕。這個清淤填土大工程發展到這個程度,已經逐漸演變成為了王氏的戰略性工程。

正在此時。

一艘快船飛速向王守哲這邊趕來,船頭站立的是守字輩老三王守諾。

原本王守諾,才是整個工程的大負責人。但是很明顯,他的風頭遠遠被王珞秋給蓋住了。

“四弟,四弟你總算回來了。”王守諾一見到王守哲,便驚喜交加道,“快,快跟我走,那隻兇獸又出現了。”

王守哲急忙讓烏篷船跟上他,一個飛身躍到了王守諾船上,他疑慮道:“三哥,什麼叫兇獸又出現了?”

“你是不知道。”王守諾焦急不已,“你不在的這幾日內,珠薇湖裡出現了一隻龜類兇獸,專門撞那些清淤船。我組織了幾次人手驅逐,卻拿它沒辦法。好在那隻兇獸性子還算溫順,不傷人。”

“但即便如此,現在也開始人心惶惶了。若再持續下去,很多工人都要不敢下湖工作了。”

龜類兇獸?

王守哲表情一凝,嚴肅道:“莫非是傳說中的那隻?”

他在小時候,就聽說過珠薇湖中,生活著一隻龜類兇獸。據說它是珠薇湖的原住民,加上它個性比較溫馴,從不傷人,因此宙軒老祖便沒有將它剷除。

但是傳聞始終只是傳聞而已,反正王守哲是從未見過,族人們有說見過,有說沒見過。

因此,王守哲在規劃清淤填土工程時,竟然沒想到這一茬。

莫非是清淤工程太浩大,惹怒了那隻烏龜兇獸?

正思量間,王守諾的船已經加快開到了案發現場,只見一艘清淤船已經被拱破,船工和清淤工全部落了水。

而一隻體格巨大的龜類兇獸,在水面上遊蕩,時不時地用**欺負一下清淤工。

好在它沒有什麼傷人心思,應該只是在發洩一番。

那烏龜一見到王守諾的船,猛地一劃水,迎面衝了上來,顯然是想撞沉船隻。

王守哲臉色一凜:“你敢。”

拔劍,飛身而起,精鋼劍上蒙上了一層白芒,勢若霹靂般一劍斬下。烏龜也不逃跑就在水面上一蜷縮,烏龜殼上蒙上了一層水藍色的光盾。

“轟!”

一劍斬在光盾上,巨大的反衝擊力震得王守哲全身玄氣激盪,幾欲噴血。而那隻烏龜的水藍色護盾,僅僅是盪漾了幾下,毫無破損。

烏**再次探出,朝王守哲噴了一口水柱。

二階頂級!

王守哲心下一凜,沒想到這隻烏龜已經達到如此境界。那水柱速度極快,他剛想直接下沉落水躲避時。

耳邊卻聽得一聲暴喝。

“好膽!守哲快退下。”

一股大力拉住了王守哲,將他往船上拋去。

那是六爺爺王宵翰,家中新晉的宵翰老祖。只見他隨手一拳破掉水柱,雙腳在水面上輕輕一點,水面蕩起了一圈漣漪。

隨之,他踏波而行,氣勢磅礴,粗布麻衣飄飄,宛如陸地神仙。呼吸之間,便躍至烏龜上空,居高臨下一拳向烏龜轟去。

烏龜驚懼不已,本能地再度蜷縮起來,試圖以水藍色光盾抵擋。

“轟!”

玄勁四溢,水藍色被轟個粉碎,遊離能量四下飛散。

便是連那隻巨大的烏龜,都被砸飛出去丈餘,狠狠摔落水下。

這一幕,看到王守哲是心馳神往不已,儘管已經見識過靈臺境之間的戰鬥,但依舊是心潮澎湃不已。

不過,那隻烏龜倒也機靈。

知道來了打不過的強敵,當即往水下一鑽,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王宵翰則是踏著水面,兩三步回到了船上,緊張而關切地問道:“守哲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大意了,沒想到那隻烏龜已經二階頂級了。”王守哲面色凝重道,“若是不能將其拿下或驅逐,咱們清淤填土的工程恐怕很難繼續下去了。”

……

------------

第一百零四章 捕獲!守護靈獸(4200)

……

二階頂級,綜合實力已經和人類煉氣境巔峰差不多了。

而且它還是一隻水生兇獸,在水中的戰鬥力格外強大,且能夠四處躲藏。

偌大的珠薇湖上萬畝水域,周圍又是水路四通八達,這烏龜兇獸若是誠心要躲,恐怕不好對付。

“守哲。”王宵翰的臉色有些為難,“此龜若是敢冒頭,六爺爺自然不懼怕它。若它要躲,或打遊擊戰什麼的,便是天人境來了都枉然。畢竟誰的靈識都有限,不可能大面積搜尋。”

“宵翰說的沒錯。”瓏煙老祖翩然落到了小船上,“若是無法正確找出它的位置,恐怕不易對付。”

王守哲的表情漸漸嚴峻起來,珠薇湖清淤填土工程,是他浩大計劃中的一環,一旦被一隻烏龜攪和了的話,就是天大笑話了。

“守哲,實在不行的話,六爺爺組織一些漁民。”王宵翰出主意道,“我們假冒清淤工,等那烏龜送上門來。我們用網將它短暫困住,然後迅速斬除。”

這計劃勉強可以,只是過於被動了些,但是總比無計可施來得好。

就在此時。

“咚!”的一聲,王璃慈跳了上來,小船都搖晃了起來。

王守哲眼皮子一跳,以異樣的眼神打量著她,這丫頭是吃多胖了?

不過,仔細看倒也沒多胖,就是臉有些嬰兒肥嘟嘟,身材還只算是微胖範疇,問題應該是出在身法上。

當即,他眉頭一挑說:“大丫頭,你能好好修煉身法嗎?哪個女子玄武者跳起來和你一樣,‘咚’地一聲落地的?”

王守哲也是有些醉。

王氏的身法,哪怕是基礎身法?都講究飄逸輕柔?進階身法【柳絮身法】,更是翩然靈動?隨風飄忽而不可捉摸。

到了她這裡?就變成了“咚!”

“四叔四叔。”王璃慈委委屈屈地說,“我這是修為提升太快?一時掌控不了身體。人家平常時候,身法也很輕盈的。”

輕盈?我信你個鬼。

還有?那句修為提升太快?聽起來也特別刺耳。

“總之,你最近把心思,都給我好好放在修煉上。”王守哲嚴肅地批評說,“莫要因為略有兩分修為便飄了?玄武者光有修為境界可不夠?否則便是個一無是處的空架子。”

“是,四叔。”王璃慈怏怏地沒精打採。然後說道,“璃慈過來,是想告訴四叔,璃慈能感覺到那隻烏龜的位置。”

“?”

王守哲的臉變得有些黑?剛說完你是個空架子,你就來這一招是吧?這破丫頭?是不是天生就是與他作對的?

王璃慈脖子一縮,委屈地瞅著王守哲?我這又是哪裡招惹四叔了?

“哈哈,莫要管你四叔。”一旁的王宵翰也被惹笑了?把王璃慈拉到一旁?“大丫頭來來來?告訴曾六爺爺,那隻烏龜在哪裡?看六爺爺把它揪出來熬烏龜湯你喝。”

一句話,說得王璃慈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精神抖擻道:“四爺爺它就在那裡,浮在半丈深處,偷偷聽我們講話呢。”她一指數丈開外的位置。

王宵翰的靈識向那探去,果不其然,模糊地感應到了那隻烏龜。他當即一躍而起,一拳朝那位置打去。

“轟!”

湖水炸開。

那隻兇獸烏龜身形顯露了出來,它頓即駭的亡魂大冒,硬抗了一拳後,又迅速向下潛去。這一次,它躲遠一點,拱身藏在了淤泥裡。

“六爺爺在那裡,它藏淤泥裡了。”王璃慈又是驅使著小船兒過去,指著一個位置。

這次不待王宵翰出手,瓏煙老祖踏空而去,一劍輕飄飄地斬出。

“唰!”

劍芒閃爍,湖面就像是被一把刀切中,湖水向兩旁分出。

總共丈於深的湖底,竟然被這一劍斬得裸露了出來了淤泥。而那隻烏龜的身體都藏在淤泥裡,僅露出半個腦袋,眼睛骨溜溜地傻住了。

我是誰?我在哪?周圍的水怎麼不見了?

不過它終究是一隻活了許久的烏龜,在淤泥裡一通飛速亂拱,半個呼吸間就重新回到水裡。

“嘩啦!”

分開的水面再度合攏,激起了一道道波浪,烏龜也消失不見了。

“這烏龜還蠻機靈的。”王守哲也是吃驚不已,原來一直以為烏龜這類東西的速度很慢,悠哉悠哉的模樣。沒想到逃起命來,甭提有多敏捷。

“糟糕,它跑遠了。”王璃慈無奈地說道,“它往那個方向去了,我們追。”

只是這一次追上了,兩位老祖也沒有隨意出手。烏龜在水裡,它若真心要逃,還真是拿它沒有太好的辦法。

而且它幾次三番吃虧後,變得更加狡猾了,人一接近,它就躲遠一點。

“看來只能將定海六叔的捕魚隊調過來了。”王守哲勉強想了個辦法,但也不敢確定那些撒網,是否能罩得住它。

只要能罩中,爭取幾個呼吸間,兩位老祖就能出手重創它。

“四叔四叔,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試試。”王璃慈又是很機靈地說道。

“?”

王守哲以異樣的眼神盯著她,平日裡怎麼就不見你有那麼多主意。今天是專門來和四叔作對的吧?

“行,你說說看。”王守哲終究還是以大局為重。

“四叔,我不敢保證啊。”王璃慈說道,“我在想,靈獸什麼的,都是很喜歡吃好吃的。我們只要用美食把它誘惑到岸上去,它豈不是跑不掉了?”

美食誘惑?

王守哲眼神有些狐疑,這丫頭不會因為自己愛吃,便覺得全世界的物種都是禁不住美食誘惑吧?

“四叔,花花就是這麼跟著我走的。”王璃慈一本正經道,“它可喜歡吃我的小魚乾了。”

王守哲微微躊躇,卻也知道被她說服了:“那就試試吧,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不得不承認,璃慈這丫頭,總是會做出一些出乎預料,卻莫名成功的事情來。

“什麼叫沒損失?”王璃慈氣鼓鼓地說道,“我可是付出小魚乾的,而且我的庫存也不多了。”

“行!四叔給你報銷。”王守哲咬著牙說,“如果你真的立了大功,我在長寧衛的【百味軒】,請你吃大餐,你隨便點,上不封頂。”

“唔?”

王璃慈眼睛都爆亮,感覺熱血沸騰,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鬥志,拍著胸脯說,“四叔,一切都包在璃慈身上了,對付小動物什麼的,璃慈最拿手。”

接下來,王璃慈迅速進入了狀態,開始安排王守哲,以及兩位老祖了起來。

“四叔,設伏點就在那處偏僻地點,後面有樹林,可以躲藏。”王璃慈開始飛速動腦筋,“另外,你上次不是獵了一條東海箭旗嗎?讓人切一段來,那烏龜食量大,怎麼也得三,不,五十斤。”

“烤爐知道不?家裡若沒有,就去我院子裡拿,我先前找鐵匠打造了好幾個備用。”

“上等果木炭,各種調料。”

“兩位老祖宗,你們一定要離遠一點,屏息凝神。”

……

各種安排和指揮,倒是有聲有色。

便是連王守哲都有些震驚,一聽到有好吃的,這丫頭爆發出來的能量,當真非常可怕。

儘管那五十斤的靈魚,讓他微微有些猶豫,但終究還是答應了。

隨後。

一切準備就緒。

王璃慈一人一虎,外加一個普通船工開始在湖裡盪漾。她和小老虎花花,歡快地享用著各種美食,尤其是小魚乾,吃著吃著,一些小魚乾不小心掉落湖內。

一個多時辰後。

船隻逐漸靠岸,小魚乾依舊在不斷“掉落”。

“花花,本小姐烤靈魚給你吃,這可是海魚喲,你從沒吃過。”王璃慈抱著花花,上了岸,開始玩起了燒烤。

她動作嫻熟,手法講究,不多片刻,烤魚香味四下散逸。

便是連躲在樹林隱蔽處的王守哲等人,都被烤魚香味吸引了。只是王守哲依舊有些疑慮,靠這種手法,真的能把烏龜引上岸?

天色漸暗。

烤爐的炭火愈發亮眼。

“花花,這一塊是我的,別搶!”王璃慈已經開始和小老虎花花,一起享用起美味的烤靈魚起來。彷彿已經忘記了計劃。

你一塊,我一塊,大快朵頤。

不出一刻鐘,王守哲那五十斤東海箭旗靈魚肉,竟然被那一人一虎吃掉了三分之一!

而且她們根本就沒有罷嘴的打算,吃得比啥都歡快,又是不多會兒,已經一半沒了!

王守哲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莫非,他中計了?

王璃慈壓根就沒想過要引誘烏龜上來,純粹就是為了哄他的靈魚吃……

事後大不了擦擦嘴,說上一句今天運氣不好,那烏龜沒上當,興許那烏龜不愛吃魚等等。

明天再繼續弄幾十斤靈角犛牛肉來。

王守哲越想越心驚,璃慈這丫頭,可是前科累累啊,怎麼就這麼輕易信了她呢?

直到她和那隻小老虎吃下去三分之二後。

王守哲才一拍額頭。

呃……好吧,我信了你個小姑奶奶的邪。

可就在此時,湖邊的水面微微一動,一隻碩大的烏龜,慢慢地爬上了岸。它碩大的體型,在昏暗中顯得頗為可怕,還特地朝王璃慈和小老虎齜牙了一下。

“兇獸啊。”

王璃慈叫了一聲,抱起小老虎花花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然後那隻大烏龜得意甩了甩腦袋,邁著沉甸甸的腳步,大搖大擺地走到了烤爐前。歪著腦袋,彷彿在思考這烤魚真那麼好吃?

一口淺嘗下去,一斤烤魚沒了。

然後這隻大烏龜中邪了,大口大口吃起,估計它後悔了,後悔疑神疑鬼沒有早點上來吃。

嗚嗚~龜爺白活三百年了。

樹林中,宵翰老祖飛身而出,猛地向大烏龜撲去。

大烏龜腦袋激靈一抖,頓時意識到果然中計了。

不過它似乎對此已有了心理準備,此時還不忘“啊嗚”一口叼著剩下一大塊烤魚,撒開爪丫子向湖水狂奔而去。

它奔跑的速度,比爬上來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區區七八丈路,不過幾個呼吸間就到了。

也是難怪,這隻大烏龜已經活了那麼久,智慧並不低。已經預估到了可能會有陷阱,還敢上來吃,自然是想過退路的。

它彷彿想要讓人類知道知道,它身為一隻兇獸級的烏龜,不但奔跑起來疾如風,它還能騰空跳躍。

藉著快速奔跑的衝勢。在距離湖水還有一丈多遠時。它強壯的後肢猛地一蹬,龐大而沉重的龜軀真的飛了起來。

此時的它,還不忘用叼著大塊的烤魚的烏龜腦袋,眨著眼睛朝後面緊追不及的王宵翰嘲諷了一下。

好似是在表達,沒有三分三,你家龜爺焉敢上梁山?之類的意思。

莫慌,一切盡在龜爺爺掌握之中。

碩大的烏龜,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算優美的姿勢,腦袋朝下往湖裡撲去。只要下了湖,這天大地大,它龜爺儘可去的。

人類啊,多謝你們奉上的美食。

如果不是嘴裡叼著大塊的烤魚肉,它都忍不住想要嘎嘎嘎大笑幾聲,以表達內心的暢快。

就在大烏龜最得意之時。

驀地!

一聲嗤之以鼻的輕喝響起。

“呵呵,你高興地太早了。”“玄冰劍!”

一道朦朧倩影在夜色中出現,她一劍輕飄飄地斬去。但是這一劍,並非是斬向烏龜,而是斬向湖面。

那一劍,舉重若輕,裹挾著無數冰晶寒霜。

一劍落入湖面。

霎時間,強大的玄冰寒意順著湖面迅速蔓延,竟然將方圓丈餘的岸邊湖面,凍成了一尺多厚的冰面。當然,也是因為岸邊湖面較淺,她才能如此快速凍得結實。

“咣噹!”“咔嚓!”

烏龜的大腦袋,狠狠地撞在冰面上,連帶著烏*****,和前肩甲,撞碎了尺許後的冰面。

然後,它的腦袋和前肩甲就被卡在了冰層之中。

四腳凌空,拼命亂蹬!

如此場景,看得王守哲都忍俊不禁。

這隻大烏龜,也著實太過於蠢萌了。你跑就跑吧,還非要用優雅的姿勢跳湖!

不過有瓏煙老祖攔截,它就算不跳湖,也是跑不掉的。

王宵翰衝上前去,一把擒住它一條爪子,猛地將它拔了回來,生拉硬拽地拖到了遠離湖水的空地上。

“呵呵~你倒是挺能跑得,再跑啊?”

王宵翰對它火氣不小,直接將它翻了過來,龜殼朝下,四肢朝上。原本烏龜還能靠著抻腦袋翻身,可它剛才撞擊太兇,腦袋和脖子都傷著了。

只能這麼老老實實地朝天躺著。

讓王守哲情不自禁地想起,某笑話中嗨完後,沒翻過身來的海龜……

……

------------

第一百零五章 步步為營!提升家族底蘊

……

而且這隻烏龜,還特別機靈和聰明。在發現自己被擒獲後,便特別老實,一副乖巧聽話,任由宰割的模樣。

“老祖。”王守哲道,“您認得出這是什麼品種的兇獸嗎?感覺像是水元靈龜。”

瓏煙老祖檢查了一下它的龜殼,紋路,以及形狀等,說道:“的確不是什麼稀罕靈種,就是一隻水元靈龜。”

聞言,王守哲微微失望,看它那麼靈動,還以為是什麼上古異種呢。

不過想想也是,這世界上大部分兇獸,都是普通靈種,哪來那麼多上古異種?水元靈龜,王守哲也從兇獸圖譜上見到過。

水元靈龜性情偏溫和,喜靜而不喜動,可長期在水中生活,主要以水生魚類為食,當然有靈種魚類吃就更好了。

這種靈龜的血脈傳承中,有一種或多種水系玄技,從它之前的表現來看,至少覺醒了血脈中兩種天賦玄技。

所謂的血脈傳承,在王守哲的理解中,便是基因傳承。

這方世界的生物,一些知識,玄技,以及修煉方式等等,有透過血脈基因傳承下去的習慣。至於能覺醒多少,得看血脈稀薄和濃厚程度,血脈越是濃厚,自然傳承越完整。

人類之中同樣有血脈傳承的情況,這種透過血脈覺醒的能力,叫天賦能力。與之相對的,便是透過後天學習掌握的能力。

“守哲啊,我看這隻靈龜不錯。”王宵翰饒有興致地說,“很聰明很機靈,不如把它收服了,充當家族靈獸。”

“瓏煙老祖您的意思呢?”王守哲說道。

瓏煙老祖略一沉吟:“爺爺當年沒有將它斬殺,便是想看看等它成長起來,是否有機會收為家族靈獸。龜類靈獸最大的好處有兩點?一性情溫和忠誠度高?其二便是壽命十分悠久。”

頓了一下,她又道?“但是成為家族靈獸後?就得有豢養它的義務。一頭靈獸,每年的支出可不少。”

略一琢磨?王守哲便道:“靈龜,我知道你大概能理解我的意思。你若是成為我族靈獸?可享用每年一百斤靈魚奉養?若讓你出戰,則有格外靈魚供奉。”

豈料,這頭水元靈龜腦袋一歪,不想搭理王守哲。

“四叔四叔?對待靈獸可不能這種態度。”王璃慈抱著小老虎花花跑了回來?“讓我來試試吧。”

也行。

王守哲感覺她對動物,還真是挺有辦法的。

興許是他王守哲的語氣太生硬了,不夠有親和力。還是讓璃慈試試吧,畢竟女孩子嘛,總要溫柔一些的。

王璃慈繞著水元靈龜轉了一圈?然後兇巴巴地說道:“烏龜你聽著,給你兩條路走。要麼老老實實成為我們王氏家族靈獸?每年還能享用奉養。”

“要麼,我就讓四叔把你大卸八塊。我王璃慈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靈龜呢。這條腿紅燒,這條腿清蒸?這條燉湯?這條燒烤?這條腿怎麼這麼小?唔,爆炒好了……”

小姑娘,我攏共就四條腿,你怎麼數出第五條來的?

水元靈龜害怕極了。

它感覺到這人類小姑娘不是在開玩笑。

她是真想吃。

危機之下急忙點了點頭,表示願意接受成為家族靈獸,只要能常常吃到剛才那種烤魚。

“烤魚沒問題,但是隻有你表現好了,才有得吃。”王璃慈冷哼著威脅道,“乖乖聽話,便什麼都有。不聽話,嘿嘿嘿~你懂的……”

懂,懂!

水元靈龜忙不迭連連點頭。

“四叔,把它翻過來吧。”王璃慈很順口吩咐道。

“?”

王守哲眉頭一跳,卻還是依言將水元靈龜翻過來,這大傢伙還真沉,怕是有上千斤重。問道,“大丫頭,你這不怕它趁機逃跑?”

水元靈龜四腳著地後,頓覺一下子有了安全感,縮縮腿,抬抬尾巴,抻著脖子放鬆放鬆。一聽到逃跑,它碩大腦袋上的眼珠子定了定,彷彿有些神往。

“跑?呵呵,我巴不得它跑呢。這珠薇湖,不過萬把畝水域,它又能跑哪裡去?”王璃慈一副無所謂地樣子說,“它要逃跑的話,殺了吃肉也不虧,千把斤重呢,夠吃好久了。這龜殼也能熬製龜苓膏,夏天吃了清熱解毒,養顏美容。”

水元靈龜忙不迭一縮腦袋,這人類小姑娘年紀輕輕的,怎能如此兇殘?吃肉還不算,連龜殼都不放過。

然後它就一步三搖般,向岸邊走去。

王守哲與王宵翰,紛紛將目光看向王璃慈。這事既然信了她,便還得聽她作主。

王璃慈搖搖手,表示不用擔心。

果不其然,水元靈龜到了岸邊,也不下湖,就在冰塊殘渣邊上東嗅嗅,西聞聞。

找出剛才掉落的烤靈魚肉,叼了回來,就在岸邊悠哉悠哉地享用了起來。

這一幕,讓王守哲也忍俊不禁,這隻水元靈龜的心還真大。剛被人捕獲,做了家族靈獸,便已經拋卻了煩惱,盡情享受龜生了。

“四叔四叔,我覺得這時候應該趁機再烤點美味。”王璃慈在一旁眼巴巴地‘諫言’道,“例如再來五十斤靈角犛牛肉之類,讓這隻烏龜見識見識,咱們王氏的燒烤底蘊。如此,它便再也離不開咱們王氏了。”

小腦斧花花,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呆萌呆萌地連連點頭。主人的想法,總是那麼地清奇,卻又讓虎歡喜。

神特麼的燒烤底蘊?

這是你又饞了,想吃吧?

等等!

這破丫頭和小老虎花花,剛才起碼吃了三十多斤吧?你們也不怕撐死?

便是連瓏煙老祖都看不過去了:“璃慈啊,雖然你現在在長身體,修為提升太快導致身體對靈食需求旺盛。不過,短時間內暴飲暴食終究不太好。”

“是,老祖宗。”在老祖宗面前,王璃慈向來是乖巧地很,就是情緒方面終究有些不高。

“這樣吧,就烤五十斤。”瓏煙老祖說道,“你和花花至多隻能再吃十斤。”

“謝謝老祖宗。”王璃慈和小老虎,頓時都來了精神,從王守哲這邊要了庫房手令,屁顛屁顛地就去了準備了。

我太難了。

王守哲的腦袋嗡嗡的,五十斤靈角犛牛肉啊,這家可當的不容易。

“守哲你莫要誤會我寵溺璃慈。”瓏煙老祖在一旁解釋說,“這丫頭的血脈處在第二重覺醒階段,而且修為提升太快,以至於生命因子正在急劇更新迭代。哪怕家裡比較窮,這時候也不能虧了她。何況如今因守哲你的功勞,家中情況日益好轉~”

“第二重覺醒階段?”王守哲的表情凝重了,“老祖您能確定?”

“自然能確定的。”瓏煙老祖眼神中也掠過扼制不住的喜悅,“我也是經過兩重覺醒之人,對此十分清晰。只不過我第二次血脈覺醒時,是靠著晉升靈臺境時才達成。璃慈年紀輕輕便有兩重覺醒,它日靠著晉升靈臺再次覺醒,便是血脈三重覺醒。列祖列宗庇佑,令我王氏否極泰來。”

王守哲的表情發懵,心下即是高興,又是有些苦澀。

莫非他王守哲有朝一日,還得抱大侄女的金大腿?

不過這可是王璃慈自己的機緣,王守哲雖然羨慕,終究還是高興的。

“姑奶奶。”一旁的王宵翰,也是有些吃驚道,“以璃慈如此雙重覺醒,若是去了紫府學宮,豈非能擠入親傳行列?年輕一代中,能與之媲美者,當寥寥無幾吧?”

“宵翰,守哲。”瓏煙老祖眼神嚴肅道,“你們莫要因為王氏,如今略有一些起色而過於自滿自傲,咱們便不說整個大乾國了。就說放眼整個隴左郡,整體實力和底蘊也是非常之可怕。”

“想我當年以中品之資,血脈一重覺醒的身份進入學宮,也不過名列普通學子之中。”瓏煙老祖說道,“憑著自身努力,以及家族的大量資助,最終三十不到踏入靈臺境,血脈晉升成為了玄冰血脈,才被滄瀾上人看中,收作入室弟子。又是到了靈臺中期,展現出了些潛力,才被納入核心弟子行列。”

“我便親眼見過,十六歲就晉升靈臺境的天驕。可即便如此,此天驕也沒有被上人立即收作親傳。”瓏煙老祖眼神鄭重道,“因此,大家切莫自傲。趁此良機,全族上下踏踏實實發展。”

十六歲晉升靈臺境?

王守哲凜然不已。

老祖批評得對,王氏畢竟只是窮鄉僻壤的一個九品末流小家族。

身處在如此局勢中,終究逃不脫井底之蛙的格局。

上面還有多少品級的世家,多少絕代縱橫的天才?那些歷史久遠的大型家族,隨便拿出一樁底蘊來,都是碾壓整個王氏。

“不過,守哲也莫要喪失了信心。”瓏煙老祖鼓勵道,“你的能力與格局,有目共睹。我堅信家族在你的帶領下,必定能蒸蒸日上,有朝一日說不定能衝擊天人家族行列,完成宙軒老祖的夙願。”

“是,老祖。”王守哲雖然略有反省,卻依舊對自己十分自信,拱手說道,“正所謂萬丈高樓平地起,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也都是數百年上千年的積累,才有如今之盛況。”

“守哲素來不求王氏一朝登天,只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走穩了,不斷積攢家族底蘊底牌,遲早有一天能俯瞰群雄。”王守哲淡定自若地說道。

“說得好。”

瓏煙,宵翰兩位老祖,都是對王守哲稱讚不已。

這世界向來不缺機緣,也不缺乏短時間內崛起的個人或是世家。

然而時代變遷,大浪淘沙,最終能穩如泰山,屹立不倒的世家,才是真正千古傳承的世家。

眾人說話間。

王璃慈提著一大袋子靈角犛牛肉飛奔了回來,不知是因為跑得太快,還是過於興奮,肥嘟嘟的臉蛋都紅潤了。

小老虎花花,更是精力非常旺盛,繞著她的前後左右的亂竄,還時不時地著地打滾兒,彷彿在嫌棄王璃慈跑得慢。

不出半個時辰。

在王璃慈的操持下,眾人都吃上了香噴噴的烤肉。

“六爺爺,璃慈烤肉水準不錯,您多吃點。”王守哲也蠻心疼王宵翰的,為了家族吃了一輩子苦,平日裡也節衣縮食,為小輩多省些口糧。

“宵翰的確應該多吃點。”瓏煙老祖在一旁也勸說道,“你剛剛晉升靈臺,身體依舊處在飛速蛻變狀態中,多吃點靈食,有助於你加速穩固境界。”

至此。

王宵翰也不再推辭,大口大口吃著烤肉,活了這一輩子,都沒有如此暢快淋漓地大口吃過靈肉,當真是老淚縱橫。

不過,王守哲是個當家的。

他十分清楚,如今家族處處強盛了。長輩們的崛起,小輩們的加速成長,都離不開資源。

如今資源之消耗速度,已不是當時王氏緊巴巴過日子那時候的模樣了。

節衣縮食,本就不是家族發展之計,只會陷入惡性迴圈。

廣開財源,擴充家族收益,才是一個家族進入良性迴圈的正確姿態。

“老祖,六爺爺。”王守哲說道,“如今已是夏末,再過一個半月便是我王氏傳統得秋冬獵季節了。今歲我王氏形勢大好,一定要趁此機會,狩獵幾隻兇獸,填充靈食庫底。”

“那是自然。”王宵翰爽朗地笑道,“往年咱們家是沒辦法,才只能在外域外圍溜達一圈便回。今年不一樣了,該是讓那些兇獸,好好領略一番我們王氏的厲害了。”

“那六爺爺最近就好好鞏固一下境界,等著秋冬獵時大展威風。”王守哲彷彿在一語雙關地笑著說。

“好!”王宵翰有些興奮,“是時候,我這把老骨頭為家族崛起,多添磚加瓦了。”

倒是瓏煙老祖沒有作聲,反而是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王守哲。

隨著她與守哲相處日久,一次次領略到他扭轉乾坤,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後,她便知道,這一次秋冬獵不會簡單了。

不過,瓏煙老祖她本不是擅長謀劃之人,自然是一切都聽守哲安排了。

王守哲邊吃著璃慈遞過來的美味烤肉,看著這家人相處的美好一幕,心神卻是已經沉浸了下來。

即將開啟的秋冬獵,必將是王氏扭轉五十年不利局面,重新崛起的轉折。

……

------------

第一百零六章 帶著璃慈去蹭吃!上不封頂

……

數日後。

劉氏主宅。

最近一段時間,對劉氏來說猶如地獄噩夢一般,各種壞事一樁接著一樁襲來。

如今劉氏內部,也是人心惶惶。

各大產業均是龜縮起來,無論是中層的主事大主事們,還是底層的幫工佃農們,都是士氣非常低落,連日常的基礎工作都完成度不高。

也是難怪,如今外界紛紛流傳,王氏崛起,劉趙兩氏即將垮臺的呼聲越來越高。

而劉趙兩氏卻好像中了邪一般,沒有任何動作和反擊,彷彿已經預設了這個局面。

可只有劉趙兩氏的真正的核心族人,才知道劉趙兩氏真正的打算。

一座偏僻的院子緩緩開啟。

其中走出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他體格健碩,走起路來龍行虎步極為威猛,目光囧囧而散發著強大的銳氣。

他,便是劉氏精心培養了數十年的靈臺境接班人——劉勝豪。

已在此守候的家主劉勝業臉色一喜,上前拱手道:“兄長此時出關,莫非已有了衝關把握?若是打磨不夠圓潤,不如再等等,我們劉氏還耗得起。”

“勝業,一切都辛苦你了。”劉勝豪眼眸中充滿著強大的自信,“數十年磨一劍,我已有極大的把握晉升靈臺境。將【天靈丹】和輔助靈丹取來,今日,便是我劉勝豪成就靈臺境之日。”

“好好好。”家主劉勝業有些老淚縱橫般激動,最近劉氏的日子,太難熬了。非但轄地內的平民,都一個勁兒湧到了王氏的珠薇湖工程去幹活。

便是連一些有名有姓的富戶,都不惜變賣祖祖輩輩積攢的家產,跑去了王氏購買什麼珠薇豪苑的期房期田,哪怕其中有所折損,他們也在所不惜。

強大的輿論戰,宣傳戰下。所有人都將劉氏與趙氏,視作了洪水猛獸,唯恐避之不及。

對此,劉氏與趙氏,根本無力反擊。

“只要兄長成為靈臺境。”劉勝業振奮地冷笑道,“我們幾位靈臺境強者覷準時機,悄悄將那可惡的王守哲斬殺。所有一切不利的局面,都會徹底扭轉。”

在劉趙兩氏的眼中,王守哲已是取代了王瓏煙成為了頭號敵人。

只要剷除王守哲,王氏所謂的崛起,便是毫無根基的空中樓臺,勢必轟然倒塌。

如今所有背叛劉趙兩氏之人,也終究會遭到清算。

劉勝業領著劉勝豪,一路到了家主的院子裡,他笑著說:“天靈丹便藏在我臥室的機關密室內,除了老祖,永浩等至親之人,誰都不知此物下落。我這就與兄長取來~”

他進了臥室,觸碰了機關,一堵牆緩緩開啟。他走入密室,從暗櫃內取出了一個錦盒,隨後交給劉勝豪道:“兄長,家族的希望,一切都拜託你了。”

“勝業你放心。”劉勝豪微微激動,接過夢寐以求的錦盒,開啟看了看,其中果然有幾個玉瓶。

他將其中一個玉瓶開啟,剛想嗅一嗅天靈丹的滋味時,驀地,他勃然色變:“這,這是什麼?”他倒出一看,卻發現是一粒麵粉丸子。

“咯噔!”

劉勝豪暗道不妙,急忙又是連開啟輔助靈丹瓶子,果不其然,其中都被人換成了麵粉糰子。他咆哮道,“勝業,這是怎麼回事?”

劉勝業活了一輩子,從未如此慌亂過。

他滿頭大汗,渾身顫抖:“不可能,不可能!這密室知曉者寥寥無幾,莫非,是永浩?來人,把永浩叫來。”

不片刻。

劉永浩跪在院子裡,已被一通亂揍,打得吐血,悽慘地叫道,“父親,我沒拿啊,真沒拿啊。”

“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五哥永州邀我喝過花,不,喝過酒,那天酒喝多了,我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會不會是……”

“永州?”劉勝業面色茫然,“永州他好端端的,要天靈丹做什麼?不對,有些日子沒見永州了。”

“永州哥說最近要突破煉氣境六層,要為家族崛起而奮鬥,因此閉關去了。”

如此一通牽扯下。

劉氏發現了劉永州竟然不見了,什麼閉關,純粹是障眼法。

時至此時,劉氏哪裡還不知道是劉永州出了問題。他出問題,恐怕和那個鍾氏鍾落仙脫不開關係。

劉氏眾人一路趕至“夏園”,卻發現夏園門戶緊閉,早已人去樓空,鍾落仙不知去向。

劉氏主宅中。

一眾長老們,甚至連老祖劉知德都齊聚一堂。

“莫非,永州受那鍾落仙蠱惑,偷了天靈丹等,背叛家族投奔鍾氏去了?”

“唉,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永州侄兒糊塗啊!”

“鍾氏就算是天人家族,也不能作出此等卑劣之事吧?我等去長寧衛城首府告他們去,讓他們把劉永州那個叛賊交出來。”

“鍾氏勢大,又是百島衛的天人世家。豈會搭理我們?”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句,試圖想挽回局面時。

一位家將匆匆趕回稟報:“屬下奉命去百島衛打探,特回來稟報。經過屬下費勁周章,好不容易打探到了。原來鍾氏嫡女或直脈之中,都並無落仙此人。家主,我們要小心啊,這可能是個騙局。”

他去百島衛打探這個訊息,並不容易,很多家族對子嗣保護都很好。那名家將,還不知道家中出了大事。

“什麼!?”

劉勝業臉色慘白,口中狂噴鮮血。

若是鍾落仙真是鍾氏之女,那拿回天靈丹,還有一線希望。

如今……

劉氏眾長老,都是一片哀鳴和惶恐。

接下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哇?

如此巨大打擊下。

便是連知德老祖劉知德,都是身形一晃,有些站不穩腳跟了。

……

就在劉氏處在一片哀鴻之中。

長寧衛,巍峨的城牆高聳威嚴。

一輛平平無奇的馬車,在付出些許進城稅後,緩緩駛入了長寧衛中。

馬車中坐著幾個人。

其中一個臉龐有些嬰兒肥的姑娘,抑制不住心中好奇。偷偷掀起轎廂簾子一角,對外張望著。

這位少女,自然便是王氏第八代大小姐王璃慈。

少女心性,本就好奇而活潑。她從小到大,進城的機會屈指可數。

王守哲自然不會在此事上苛責王璃慈,他繼續閉目養神,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而坐在王守哲對面的,則是一身素白的瓏煙老祖,她同樣閉著眼睛,處在半入定狀態。

但是她的靈識,卻是始終掛在馬車轎廂之外,隨時警惕著不利情況出現。守哲對王氏家族未來太關鍵了,絕對不容有失。

“老祖,放輕鬆些,您時刻警惕太過疲勞了。”王守哲淡然道,“劉趙兩氏固然恨我入骨,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硬是出手襲擊我的機率太低。”

話雖如此,但是王守哲最近已是能不出門便不出門。哪怕像現在出門,也會厚顏請瓏煙老祖隨行守護。

沒錯,他很怕死。

旁的不怕,就怕劉趙兩氏的老祖年紀大了,腦子突然壞掉了,做出一些損人不利己的喪心病狂勾當。

正所謂料敵從寬,王守哲情願從最壞的角度去想敵人。

以前,是劉趙兩氏怕王氏亂來,和他們來個同歸於盡之類。可如今的局勢,已經徹底顛倒了過來,王守哲倒是擔心對方腦門子被夾,失去了理智。

“嗯~”進了城後,瓏煙老祖也能放鬆一些了。

劉趙兩氏的老祖即便再瘋狂,也不敢在城裡襲擊其它家族族長。

何況他們此番出門,無論是路線,還是其它方方面面,均是非常之隱蔽。

而且眾人還簡單地化過一番妝,是由家將王梅親自動的手。經過她妙手加持,眾人的模樣雖無大改變,但是倘若非是熟悉之人,一時半會認不出來。

尤其是瓏煙老祖,一頭白髮被她染成了黑色,青絲如瀑披撒在香肩上,再配合一身素白和麵紗,仿若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四叔四叔。”王璃慈抿著嘴唇,一臉饞意道,“那邊有賣烤鴨的,不如買幾隻墊墊肚子。”

這水路轉陸路,一路晃晃悠悠地好半天過去了,她自然已經肚子好餓。

更何況,她為了今天進城,已經提前做準備了。要說她做啥準備,自然是……大家都懂的,呵呵~

“璃慈啊,行百步者半九十。莫非,你要在最後關頭倒下嗎?”王守哲似笑非笑道,“百味居,可是長寧衛排名前三的酒樓。”

“咕嘟。”王璃慈重重地嚥了下口水,堅定了信仰,狠狠地摔下了簾子,然後偎依著王守哲撒嬌了起來,“四叔四叔,要不,咱們先吃過飯再辦事吧?”

正在此時。

駕車的王勇聲音傳進來:“少爺,前面不遠便是咱們王氏魚檔,要不要順便視察一番?”

王璃慈眼中噴火,殺人的心思都有了。

這是要誠心和璃慈大小姐作對嗎?

好在王守哲也怕她餓出毛病來,當即,就讓王勇直接去【百味居】。

“還是四叔得勁。”王璃慈瞬間來了精神。

百味居。

馬車停在後院。

在侍從的指引下,王守哲等三人,低調地進入了一間豪華包間中。

“乖乖不得了,四叔果然豪氣。”王璃慈笑得比蜜還甜,聽說百味居包廂最低消費可不低。

豈料。

奢華包廂內,早有一名中年胖子守候其中。

示意侍從離開後,他紅光滿面,朝王守哲笑呵呵地拱手道:“守哲老弟,許久不見,聽說你們王氏最近可風光了。咦,你為何如此打扮?都差點沒認出來。”

“錢老哥。”王守哲笑著還禮道,“這還不是多虧了老哥照拂,我王氏才有今日。只是守哲最近樹敵太猛,出來行走以安全為主。”

這位中年白胖子,自然就是王守哲的盟友錢主事錢學安。不,現在確切的說,已經是錢副掌櫃了。

“守哲也恭喜老哥榮升掌櫃,主掌一方。”

王守哲此番前來,自然是受到了錢學安來信之邀請,他的事情,中間雖有些波折,最終卻依舊達成了目的。

非但在家族的支援下,成功晉升靈臺境,且爭取到了來長寧衛主掌一方的機會。不過,王守哲倒是從他身上看不到半點靈臺境強者的氣息。

“副掌櫃,副掌櫃,得熬過這一關後,才能真正晉升掌櫃。”錢學安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越笑越開心,“你我乃生死兄弟,虛言就不必多說了。這兩位家眷是……”

“這位是我大侄女,王璃慈。”王守哲笑著介紹道,“跟我來城裡開開眼界。”

“原來是大侄女,守哲兄弟的侄女,便是錢某的侄女。”錢學安掏出二十乾金金票,“大侄女拿去買吃的。”

“別……”王守哲阻止說,“錢老哥剛晉升靈臺境,又費心謀了掌櫃差事,想必資金不甚寬裕。”

“守哲知我,不過這區區小紅包還是給得起。”錢學安笑著說,“何況我這本就是肥差。”

他這果然是拿王守哲當生死兄弟了,說話半點不避諱。

“那璃慈就謝謝錢伯伯吧。”王守哲笑著說道,即是鐵盟友,未來的日子長著呢。

隨後,錢學安又掏出二十乾金,笑眯眯地對瓏煙老祖道:“這位想必是令姐珞伊吧?臨近婚期不便露面才戴面紗的吧?珞伊小姐果然是人中雛凰,氣質非凡。小小意思意思,不成敬意。”

王守哲一滴冷汗。

他可是知道瓏煙老祖的脾氣向來很剛,最討厭人阿諛奉承。別惹怒了她老人家,拔劍而起可不妙了。

剛準備說話時,瓏煙老祖卻伸出芊芊玉手,拿了那二十乾金金票,淡淡道:“多謝。”

這是什麼情況?

王守哲有些懵了,老祖竟然冒充小輩拿人家見面禮紅包了?

隨後,錢學安挽著王守哲落座:“守哲兄弟,錢某多虧了你,才有今日。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錢老哥,守哲帶著家眷呢,還是我請吧。”王守哲一想到王璃慈,便有些心神不寧了。

“老弟你這是什麼話?你的家眷,自然就是錢某家眷。”

“不是不是,我那侄女挺能吃的……”

“哈哈~老弟你莫不是怕她吃窮我吧?”錢學安笑得前仰後合,豪氣沖天地對王璃慈說,“璃慈大侄女,想吃什麼,能吃多少隨便點,今兒個上不封頂!”

……

------------

第一百零七章 暴露了!原來我是富八代

……

錢學安的如此豪言壯語,讓王守哲都驚呆了。

而王璃慈自然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甜滋滋地說道:“多謝錢伯伯,您可真是大好人。”

“咳咳!”

王守哲急忙阻止,“錢兄,既然是你請客,哪有讓客人點單的道理?”

“沒事,咱們是一家人,不在乎這些虛禮,就讓大侄女點。今天這頓飯,就算愚兄替你慶賀。”錢學安剛剛晉升靈臺境,又是當了錢氏商行長寧衛分行副掌櫃,未來還能轉正,正是人生最為意氣風發之時。

王守哲知道再勸下去,便要折了錢學安的面子了。

當即,他對王璃慈連連使眼色,暗示你今天給悠著點兒。大不了,明天四叔再帶你吃一頓。

好在王璃慈就算再貪吃,在經過王守哲暗示後,也明白不能由著性子胡來。否則的話,四叔回去後怕是打不死她。

她扭扭捏捏著,就點了兩道聽說過好吃,卻沒吃過的好菜,加起來就值幾十個大銅。

“大侄女,你這看不起錢伯伯呢?撤了撤了,今天非靈食不吃。”錢學安一個勁兒地往刀口上撞。

既然錢伯伯再三相邀,王璃慈終於“狠了狠”心,點了五六道靈食。都是她沒吃過的靈魚,靈肉,還有一道價值數乾金的靈果拼盤。

錢學安眉頭微微一皺。

就這?

加起來也不過二三十乾金。

當即,錢學安拿過精緻的選單,大手一揮再追點了五六道【百味居】的招牌靈食硬菜,並且點了兩種靈酒。

一種為赤焰霞的火系靈酒,正是赤晶靈米加靈泉釀造而成,一口入喉,如蒸騰火燒,最適合男性喝。

一種為冰晶露果酒,正是用大名鼎鼎的水系晶露草釀成的酒,此酒酒精含量低,更像是冰鎮飲料,適合女性喝。

晶露草,名字中帶個草字,但實際是一種水系靈果,需要憑藉水系靈脈中靈田生長。

王守哲母族映秀盧氏,便出產少量晶露草,靠此賺的不少。

這一桌下來,怕是有七八十乾金了。

放到地球上,已不亞於那種不下於百萬天價帳單了。

可見錢學安是何等之意氣風發。

不過也理解他的心情。錢氏商行長寧分行副掌櫃的身份,豈是尋常人物?

一些末流家族的族長,都很難有資格讓他出面應酬。

各家老祖出面,才會讓他出面,勉強撥冗相見一番。

“守哲兄弟,璃慈侄女,珞伊小姐。”錢學安舉杯道,“錢某借這杯水酒,祝賀平安王氏鎮壓仇敵,威震長寧。”

“多謝錢老哥。”

眾人各自飲盡美酒,開吃起來。

不得不承認,百味居的美食,已是長寧衛範圍內的頂尖美味了。

非但王守哲讚不絕口,便是連素靜的瓏煙老祖,也是頻頻動筷,可見這些精心烹飪之菜餚,真是頗為精緻。

至於那王璃慈,已經吃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靈食她最近吃得多,可如此花樣繁多,烹飪精緻的菜餚可沒吃過。

王氏家族的廚娘廚工,可沒這廚藝。

好吃,太好吃了。

“錢老哥,守哲我借花獻佛,助老哥前程似錦,步步高昇。”

“多謝守哲吉言。”

兩個男人觥籌交錯間,已數杯酒下肚。

已有些酒意的錢學安,感慨萬千道:“守哲老弟,我錢學安身為一個小小的直脈庶子,能走到今時今日殊為不易。此番回來,臨危受命這副掌櫃,也不容易啊。”

“哦,滅蟲散餘波,未曾了去嗎?各世家聯手作梗?”其實王守哲,也多少聽說了此事。

如今的王氏,可不再像原先那般耳目不通了。

“沒錯,尤其是皇甫氏與雷氏兩個天人世家,態度十分強硬。”錢學安皺眉道,“竟帶頭要我錢氏賠償上一季的損失,否則便不再使用滅蟲散,大不了他們去請靈蟲師。其餘世家見狀,也跟著觀望了起來。真是可笑,這滅蟲散是紫府學宮的作品,我們錢氏不過代銷而已。”

“你們錢氏,並不怕皇甫氏與雷氏吧?”王守哲略作躊躇。

“自然不懼,但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們錢氏是來長寧衛做生意的,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若是這一關過不了,我這副掌櫃恐怕永無機會轉正了。”錢學安自嘲地笑了笑。

王守哲明白了。

此番錢學安邀他前來,還有這一份心思在內,希望能王守哲幫他出個主意。畢竟他王守哲的表現,早就懾服了錢學安。

“錢老哥,你這是身在局中,一葉障目了。”王守哲沉吟道,“此番學宮之所以低價出售新滅蟲散,挽回聲譽的同時,更多是想補償普通平民的損失,因為平民因此而遭難者多,世家再不濟也能撐過去。”

“守哲的意思是……繞開世家?”錢學安眼睛微亮,的確,世家很厲害。但是滅蟲散絕大部分銷量,都是在普通平民身上。

“繞開一部分,態度最強硬的世家便行。”王守哲建議道,“你們商行是和氣生財的,還是得暗中照拂給好處,團結大多數世家。”

“錢老哥,你可以仔細計算一下全域性大資料。咱們長寧衛有多少良田,又有多少靈蟲師可滅蟲?”王守哲笑著說,“我王氏就算有一個靈蟲師,在一季收成中,目前至多能照拂到數萬畝,往後至多到十萬畝。歸根究底的大勢,還得靠滅蟲散。”

“對啊。”錢學安眼睛爆亮,一拍大腿道,“老哥我真是一葉障目了。即便天人世家去別處請靈蟲師,可所謂的處也需要靈蟲師的……全域性那個什麼,大資料之下,滅蟲散依舊是不可替代品。如此,我底氣就足了。”

“老哥可以請精通九章算術者,做出一份圖文並茂的大資料表格,如此九成以上世家絕不敢胡亂跟風。”

“妙妙妙。”錢學安連聲稱讚,“我這頭疼已久的問題,竟被老弟三言兩句就解決。真不愧是守哲老弟,王氏當大興。”

“錢老哥只緣身在局中,又遭到天人世家的恐嚇,一時矇蔽了眼睛而已。”王守哲轉移話題道,“那老哥再給我個訊息,此番滅蟲散於全域性來說,是多還是少?”

“自然是少。”錢學安說道,“即便紫府學宮再強大,能夠匆匆改進新滅蟲散,並大量煉製已不容易。怎麼可能富餘?”

“按照學宮補償方案,是以原價三成購買吧?那我平安王氏二十萬畝良田的用量,原價為2000乾金,折算價為600乾金,我買了。”

二十萬畝?

瓏煙老祖向王守哲投來異樣的眼神,我平安王氏何時有如此多的良田了?

便是把整個平安鎮所有良田都加起來,也不到這個數字的一半吧?

“嚇?”

正吃得歡快的王璃慈,雙眼也有些迷離,四叔的九章算術是白學了嗎?還是說我璃慈大小姐,從窮八代一下子變成了富八代?

“哈哈,老弟的九章算術白學了,酒喝多了吧,你們平安王氏哪是二十萬畝良田?”錢學安笑著搖頭。

對頭對頭,王璃慈連連點頭,四叔那赤焰霞喝多了,腦子壞掉了,平安鎮有多少良田都不清楚了。

“你們平安王氏,分明是三十萬畝良田啊。”錢學安一本正經地糾正道,“按照三折計算,你們王氏要付款900乾金。”

“啥?”王璃慈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這錢胖,不錢伯伯的九章算術更爛嗎?

“對對。”王守哲一拍腦袋恍然大悟說,“錢老哥,你看我這記性,的確是三十萬畝良田。那此事就這麼定了。來來來,老哥我敬你一杯。”

兩人又開始觥籌交錯了起來。

然後,王璃慈懵了。三十萬畝啊,家族坐擁三十萬畝良田啊。

嗚嗚嗚~長輩們都是騙人的,他們一直騙璃慈說家裡很窮,好東西得省著點吃。

現在,全暴露了吧!!!

原來家族長輩們,就想磨礪她,鍛鍊她,好讓她成材。

現在身份揭開了。

我璃慈大小姐,真的是超級富八代啊!太幸福了。

吃吃吃~不用再顧及了沒錢了。

狠狠地吃。

瓏煙老祖在一旁也是聽得有些目瞪口呆,自家守哲和那個錢胖子,這分明是在薅紫府學宮的羊毛啊,還如此大把大把地薅……

這讓曾經的紫府學宮核心弟子,情何以堪?

不過,王氏太窮了,薅一點就薅一點吧。看看咱們家的孩子,璃慈大丫頭,都餓成這樣了。

“唔?”

瓏煙老祖的眉頭微微一跳。

桌上的盤子,已經被掃蕩一空。

那錢學安剛準備去夾菜時,見到空空如也的盤子,同樣愣在了當場,然後他瞅了瞅王璃慈,嘴角微微抽動:“璃慈大侄女,你這吃飽了嗎?”

王璃慈剛想說沒吃飽,可一想起四叔的眼神,便吞嚥著口水點點頭:“吃,吃飽了。”嘴上這麼說著,可神情動作都無一不在表明,沒吃飽!

“好好好,能吃是福,這孩子好福氣。”錢學安叫進小廝,大手一揮又點了七八道菜。然後,他又開始和王守哲交談起來。

“守哲兄弟,你說的赤晶靈米種子,或是火焰蓮花種子,說好找呢也好找。”錢學安微微皺眉道,“但是我能找來的多是尋常品種,而一些高產優質的良種,都是一代代改良的,世家都是不肯放出來的。愚兄的面色恐怕沒那麼大。”

“普通的糧種便行,我王氏哪敢奢望異種。”王守哲笑著說道,“此外便是陣法師,須得從至少隔了幾個衛的地方找。”

錢學安眼神異樣地掃視著王守哲,良久之後才感慨道:“守哲老弟運氣不錯。”

“哪裡哪裡,既然求到老哥身上,自然也不瞞老哥。”王守哲笑著說,“一條小小的火系中品靈脈而已。”

“這已經挺好了,多數九品家族都沒有小型中品靈脈。”錢學安沉吟道,“竟然老弟不想宣揚……行,那我便想想辦法,從其它地方找找關係,聘請一個陣法師來。今後出產若有多餘,我錢氏也可以代為銷售。”

“如此多謝錢老哥,敬你一杯。”

“客氣客氣,你我兄弟相互扶持。”

觥籌交錯。

然後,錢學安酒勁上湧,下意識地去夾口菜壓壓酒。

“咦?沒了?”

再夾~又沒了。

“這個,璃慈大侄女,吃飽了嗎?”錢學安頓覺有些心驚肉跳的不妙感。

“吃飽了吃飽了。”王璃慈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來人,上菜,我錢某請客,豈能讓客人吃不飽。”

過了半刻鐘。

“來人,上菜!”

再過半刻鐘。

“錢老哥,夠了,夠了!”

“上菜,上硬菜!今天,一定要讓大侄女吃飽!”

如此這般往復。

……

天色已經夜了。

“守哲兄弟,今日……告辭了,你王氏,養這孩子不容易……”錢學安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

“感謝錢老哥宴請,老哥慢走……”王守哲同樣有些一言難盡。

……

待得錢學安走後。

王守哲攙扶著王璃慈到了馬車上,這丫頭已經走不動道了。

“四,四叔。這不怪我……我都是一個勁兒說吃飽了,可架不住錢伯伯太熱情了。”

“呵呵。”王守哲冷笑了兩聲,都不想搭理她,“王勇,去別院。”

“是,少爺。”

王勇駕著馬車,一路往別院而去。

還沒走到一半呢,王璃慈從轎廂簾子外看去,興奮不已:“四叔四叔,城裡果然熱鬧,這時候還有宵夜吃,我們去看看……”

王守哲眼皮子直跳,這孩子不能要了吧?

……

錢學安腳步虛浮地回到了府上,一屁股坐在書房太師椅上,迄今依舊心有餘悸。

三百三十多乾金!

一頓飯竟然吃了三百三十乾金啊,這是他做夢都想不到的。家族現在給他的一年奉養,也不過是總計五百乾金。

一想到璃慈大侄女那抿著嘴唇,意猶未盡的模樣,他的心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罷了罷了!

想辦法撈點油水吧,不然這日子沒法過了。

可剛當副掌櫃就撈油水……不太好吧?

驀地。

他想起了守哲兄弟臨走前,塞給他的升遷喜包,好像還挺沉甸甸的。

他開啟一看,卻見是閃耀耀的靈石,足足有五枚!

霎時間,錢學安的眼淚都快落下來了。

不愧是守哲兄弟,夠豪氣!我錢學安這個兄弟認得,真太值了。

……

------------

第一百零八章 晉升三階!水元靈龜

……

翌日!

正如王守哲悄悄的來了,又悄悄的走了。

除了錢學安內心之外,並沒有在長寧衛留下半點痕跡和漣漪。

此外,王守哲帶走的,是花費六十乾金,“撿漏”來的十三枚靈石。拋開送給錢學安的五枚,額外多了八枚靈石回去。

不得不承認,璃慈大丫頭雖然太能吃,但是賺錢的能力也是一流。

賭石圈內轉一圈後,便將她所有消耗補了回來,還有一筆額外大收入。要知道,一枚靈石正常售價都能達到一百乾金。

只可惜,每個城市的賭石市場都太小。

被薅過一次後,此行業必然會持續性萎靡,估計要過好一陣子才能恢復元氣。

等滅了劉趙兩氏,情況較為安全後。王守哲決定帶著王璃慈逛遍隴左郡以及周邊區域,每個衛城挨個兒薅上一圈,以填充一下子家族金庫底蘊。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停靠在秘密渡口後,六叔王定海已經駕著一艘嶄新的船前來迎接。

眾人上船。

新船緩緩駛向江面,風帆展開後,乘風破浪而行。

瓏煙老祖和璃慈在船艙內休息。

而王守哲則陪著六叔王定海閒聊,打趣道:“六叔最近紅光滿面,氣血充沛,看樣子油水十足啊。”

“那是。”王定海笑道,“這都是託守哲的福氣,你幫我改良了捕魚方式,近兩三個月,咱們捕獲量已經是往年的十倍都不止,純利潤節節攀高。而家族又恰好實施了功勳值度,我的功勳值可不少。”

“這個月,我又是捕獲了一條比較罕見的靈魚,是一條初入二階的黃金靈鯉,足足有八尺長,渾身滾圓健碩,鱗片都金燦燦地非常漂亮。這一稱重,嘖嘖,竟有將近四百斤。”

王定海興奮不已道,“要知道,黃金靈鯉可是有些許蛟龍血脈,比旁的靈魚要值錢些。”

“恭喜六叔。”王守哲笑道,“劉趙兩氏的捕魚船隊怎麼樣了?”

“好久之前,就已經開始萎縮了,不是很積極的模樣。”王定海說道,“尤其是最近大半個月,都不見他們船隊出動。應該是被我們王氏鎮壓,全族都沒士氣了。”

王定海並不知道他的老對手,劉永州和趙鼎天,都已經死在了王守哲手中。

甚至他同樣還不知道,他父親王宵翰,已經晉升為宵翰老祖了。

“那六叔有沒有趁機擴充一下地盤?”王守哲說道。

王定海哈哈大笑道:“你六叔我又不傻,既然我王氏強盛,自然要壓制他們,最近的家族賬本你沒看嗎?我收購了二十幾條漁船,從旁系和村民中僱傭了一百多個人,培養船工和漁工,已經將一百數十里的江面全佔了!甭管收穫如何,先把地盤搶了再說。”

王守哲哪會天天盯著賬本看,何況掌管捕魚業的六叔也好,魚檔的二哥王守義也罷,他們都是思維成熟的成年人。

在關鍵時刻提點一下可以,但是整天去盯著他們如何發展,那就純粹是沒事找事了。而且這樣也容易造成他們的依賴心理,以及減少主觀能動性。

六叔王定海在這一點上,就做得非常好。該擴增的時候不要手軟,該搶佔的時候,也不要退縮。反正如今劉趙兩氏式微,正是家族產業最佳擴充套件時機。

正所謂,史書都是勝利者寫的,底盤都是搶出來的。

只要過了十幾二十年,誰還記得這些水域,曾經是劉氏趙氏的地盤?來來往往的旅客以及當地人,都只會預設為這是王氏的漁獵地盤。

“守哲啊,還有你提出的拖網技術也非常厲害。目前已經有兩艘漁船,共用一張小型拖網,這一網上來,嘖嘖~~漁獲滿艙啊。”王定海一想到那些堆滿魚艙的漁獲,他就笑得合不攏嘴,“要不是老祖宗與你同行,我就帶你去看看了,那場面非常壯……”

正說著話時。

驀地!

遠處一艘小船飛速駛來,船頭上,一個年輕人在上竄下跳叫喊著:“海爺,海爺大事不好了。那隻水生兇獸又惹事了,它把我們的拖網都拱破了。”

王守哲認得那年輕人,好像叫王狗蛋,是王氏旁系族人,打小就跟著六叔王定海廝混。

“什麼?”

王定海臉上的笑容僵硬了,“該死的東西,我還以為它只是路過。”

“六叔,發生什麼事情了?”王守哲問。

王定海表情凝重道:“大約是三天前的事情了,我們的有一架固定搬箏,在夜間起網時,網到了一隻三階兇獸鱷蛟,它自然是輕易撕破了網片的存在。按照規矩,我們的夥計立即棄網逃跑,因此沒有造成傷亡。”

“三階鱷蛟?以前出現過嗎?”王守哲立即從兇獸圖譜的記憶中,搜尋出了這種兇獸。

這種兇獸的模樣,有些類似於地球上的鱷魚。

這東西皮糙肉厚,而且還是水陸兩棲兇獸,非常不好招惹。據說在宙軒老祖開荒平安鎮之時,就曾經斬殺過兩頭三階鱷蛟,很是費力。

“這頭鱷蛟以前出現過。”王定海臉色難看的解釋說,“它每年都會循著安江上下游到處晃盪,活動範圍足有數百里水域。無論是誰家的捕魚船隊遇到它,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偶爾也會沿岸出現一些人畜傷亡。”

“唔?竟然沒有家族去對付它?”王守哲皺眉不已。

“怎麼會沒有,不過都失敗了。”王定海說道,“那東西非常狡猾,在水中非常難對付,就算是老祖級人物也不敢跳下安江與它搏鬥。而且脾氣還大,誰敢惹它,它就會胡攪蠻纏,讓你家漁業繼續不下去。”

也是,三階兇獸已經不一樣了。無論是戰鬥力和智慧,都不是二階能比的。

鱷蛟雖不如虎類等陸生兇獸聰明,但是它卻比一般的水生兇獸要難纏,還特別記仇。

這簡直就是一尊瘟神啊。

至於找天人境去對付它,那更是沒有可能性。長寧衛上上下下,攏共就三個天人境修士。

兩個是天人世家的老祖宗,另外一個是城首府府主,都是身份與地位非同尋常之人。

你讓他們下水對付一隻三階鱷蛟,先不說有沒有危險性,就說鱷蛟非常狡猾來無蹤去無影,在水下完全可以與你打遊擊戰。

你來我走,你走我過個一兩個月再來。

因此,水生兇獸,尤其是記仇的水生兇獸最不好惹。

“麻煩大了。”王定海愁眉苦臉道,“現在正是捕魚汛期尾聲,我還準備趁著這一段時間,多給家族積攢點資源呢。被那瘟神盯上,至少這下半年別想好過了。”

王守哲也有些頭疼。

這段時間來,家族消耗急劇增加,乾金與各種資源都是嘩嘩嘩的燒。

本就有些入不敷出的狀態了,若是如今現金流兩大支柱的捕魚大隊和魚檔停運,必將對家族崛起發展是一個致命打擊。

兩個老祖要消耗吧?總不能再讓他們用最低資源維持生命狀態吧?

家裡幾個潛力非凡的小祖宗,以及一眾年輕人們,也都處在成長的最關鍵時刻,這時候斷誰的資源,都是埋葬他的前途。

王守哲身為第一序列,消耗自然也很大,卻也不能把自己資源停了吧?

錯過瞭如今成長最關鍵時期,修煉到靈臺境天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六叔能保證,咱們偃旗息鼓半年後,它明年不會回來?”王守哲的眼神中,已經有了些兇光。

“自然不能保證。”王定海無奈道,“何況就算它離開了,說不定哪天又巡遊回來了。我估摸著這數百里安江段,都是它的地盤。”

“那就真的是個瘟神了。”王守哲思量之間,終於下定了決心,“必須剷除它,否則咱們家的崛起勢頭,都會被它給終結。”

剷除?

王定海瞠目結舌。

咱們王氏什麼時候,已經如此厲害了?

連三階的水生兇獸鱷蛟,都是說剷除就剷除了?

“六叔,這幾日,你和兄弟們都當心點。”王守哲囑咐說,“過幾天,我便想辦法剷除它。”

雖不明所以,可王定海還是選擇相信屢屢製造奇蹟的大侄子。

……

數日後,安江中。

一隻三階的水元靈龜,正在寬闊激流的安江中暢遊,彷彿有些龍歸大海的暢快感。

這麼大的水面,比珠薇湖那小地方可強多了。

它浮上水面,吐著水柱,愜意至極。

“玩歸玩,別忘了做正事。”船上,王守哲揹負著雙手,看著水元靈龜淡淡地說道,“你已與我血脈相融,一縷神魂更是掌握在我手中,只要我一個念頭就能讓你形神俱滅。”

晉升了三階,體型又是猛擴增一大圈的水元靈龜,一聽到王守哲這句話,便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這年輕人太過份了,明明龜爺已經答應成為王氏的靈獸。他竟然還取了它的精血,用上古邪術祭煉了一番。只要他一個念頭,便神魂俱滅的邪術太可怕了。

頓即,水元靈龜對王守哲露出了討好般咧嘴表情,表示只要家主下令,它龜爺,不,小龜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跟在船下,隱匿身形。”王守哲吩咐說,“準備隨時偷襲那隻三階鱷蛟。”

水元靈龜非常乖巧地下潛,躲在了船隻陰影處。

在王守哲看來,要想對付水生兇獸,最佳選擇就是水生兇獸。

水元靈龜,自然成了他最大的助力。只是二階頂級的水元靈龜,根本不可能是三階鱷蛟的對手,強行趨勢它去作戰,就是送菜。

因此,王守哲動了最後一枚【天靈丹】的念頭。

這顆天靈丹是額外收穫,是趙氏竊取王氏基業後的數十年之積攢。

王守哲對它也是有過思考與盤算。

若是讓它沉寂很多年,等他修煉到煉氣境巔峰再用,這價值數萬乾金的資源,豈不是白白沉寂?但是倘若賣掉,多少可能會折損一筆。

畢竟人家有正規渠道去買天靈丹,何必同樣價格冒險買你的?

他也曾想過,給二階頂級的水元靈龜用。

但是水元靈龜終究還未曾養熟,和家族的關係並不緊密。一旦輕易幫它晉升三階,還是有一定機率逃跑或是背叛的。

可如今那隻三階鱷蛟瘟神,已經逼得王守哲不得不,將賭注壓在了水元靈龜身上。

因此,王守哲在行動之前,先行與水元靈龜用上古秘術“血祭契約”了一番。

要問王守哲這血祭契約的秘術從哪裡來的,那自然是他胡謅出來的。

反正上輩子玄幻看的不少,胡亂編個儀式流程。再給它下點毒,讓它嚐嚐苦頭之類,倒也弄得有模有樣,像極了那麼回事。

甭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這隻水元靈龜信了。

它如今對王守哲敬若神明,生怕惹他一不高興,就變成灰灰。

……

船上,漁工們有模有樣地撒網捕魚,就像是繼續在捕撈作業。而其它捕魚方式,暫且都停了,一百多里江面,就這艘船還在捕撈。

兩天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三階鱷蛟已經離開時。

驀地,王璃慈低聲說:“四叔四叔,我感覺到有好吃的來了,左邊二三十丈。”

她能感應到兇獸,竟是把它們當作好吃的……

這究竟是什麼血脈天賦,便是連瓏煙老祖都說不明白。

王守哲手中做了個動作,很多漁工都警惕了起來。隨著王璃慈不斷地報距離,直到它即將抵達船舷時,王守哲手一揮。

驀地,七八丈漁網灑出了倒扣海碗的形狀,紛紛朝水下落去。這麼多漁網,興許就會有一個撒中,不敢說撒中全部,至少有一部分能糾纏住它。

“我中了,中了。”

王狗蛋驚喜交加的尖叫,然後他就將特地加粗的腕繩釦在了桅木底部。其餘兩個漁工,也撒中了一部分鱷蛟身軀,紛紛作出了和王狗蛋一樣的動作。

隨之,王宵翰,王定海,以及王守哲。都用漁獵長矛,猛地向繩子繃緊的方向投射。

“嘭嘭嘭!”

漁獵戳入水中,就靈臺境實力的王宵翰那一擊,戳中了被套在網中的鱷蛟,長長的繩子緊繃。水面下暗湧翻滾,一股紅色的血湧上。

若憑如此,根本是拿不住那隻鱷蛟。它三兩下就能撕破網,崩斷繩子,然後逃之夭夭伺機報復。

怎奈,船下還藏著一隻同樣三階的水元靈龜。

不等王守哲驅使,它便衝上去嗷嗚一口,連網帶皮帶肉,一口咬住,與它略作糾纏,隨後死命地往水面拖。

待得它們隱約即將浮出水面時,瓏煙老祖已飛身而起,向水面墜去。

與此同時。

瓏煙劍發出了攝人心魄的輕吟聲。

王守哲心一定,那隻三階鱷蛟死定了。

謝謝它為家族贈送一筆財富。

而作為人形雷達的王璃慈,則是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

------------

第一百零九章 成就!一門三靈臺

……

儘管那隻三階鱷蛟,極為兇殘和狡猾。

在中了瓏煙老祖一劍後,依舊拼命往安江深處潛去。可同樣為水陸兩棲的水元靈龜,同樣是力大無比的兇獸。

水元靈龜也不與它硬拼,每每都是糾纏住它,決不讓它逃了。

不多會兒,三階鱷蛟便一命嗚呼,葬身於兩位靈臺境和一隻三階靈龜的協力進攻之中。

以三敵一,雷達掃描定位,再加船工撒網。

如此豪華陣容下,三階鱷蛟著實死的不冤枉。

船工們跳下安江,將它的屍體捆住,隨後用絞盤一點點把它吊了起來。當它的屍體被掛在船隻側舷時,整條船竟然向一旁側去了不少。

可見此頭兇獸鱷蛟之重!

它約莫四丈多長,渾身披甲,皮糙肉厚,尖牙利爪而十分兇悍。外表即像是鱷,又有些神似蛟,怕是有將近兩千斤重!

此兇獸可比地球上的鱷魚強得多,無論是體型還是力量,亦或是血脈中的特殊能力,都不是鱷魚能比。

它能輕輕鬆鬆擊沉一艘商船,然後將上面的所有人都殺死。

若非憑藉王璃慈的“雷達功能”有心算無心了一把,外加己方精銳全出,想拿下它還真不容易。

若是第一次伏擊便讓它跑了,隨後再想算計它就殊為不易了。

水中橫行霸道多少年的瘟神被殺。

十多個船工漁工,都興奮地吼叫了起來。以後在安江捕魚作業,再也不怕遇到鱷蛟瘟神了。

而且現在主家那麼強,哪怕再有類似的兇獸出現,大家也不怕了。

只是如此兇獸的肢解工作,普通人就執行不了了。它的皮甲如此之厚,本就是製作皮甲的絕佳材料之一,尋常刀劍極難破防。

唯有宵翰老祖王宵翰出手,將其剝皮,肢解。

一旁的水元靈龜,也是將這一幕都看在了眼裡,人類對待兇獸果然好殘忍。罷了罷了,一定要老老實實聽話,莫要步了這頭鱷蛟老兄的後塵。

一番折騰後。

戰利品都陸陸續續運輸進了王氏庫房,該冰凍的冰凍。皮革該鞣製的鞣製,回頭可由皮甲師打造成皮革甲冑。

一些尖牙利爪也是材料,可以由武器師打造成匕首短刃類武器,或是箭矢箭頭等。

雖然這些武器裝備,遠遠達不到靈器級別,卻也別有一番功效。

其餘骨骼,也都可以打磨成粉,肥育靈田。

等諸事了定後。

王守哲把六叔王定海叫上說:“六叔,我們王氏目前的高階戰鬥力,暫且不宜對外宣傳。”

“我瞭解,瞭解。”王定海興奮不已,“六叔一定讓那些小兔崽子們閉嘴。”

瓏煙老祖傷勢大好,好似能多次出手了。而且他的父親王宵翰,竟然也突破到了靈臺境。

而且家族還有了一隻三階的水元靈龜。

家族的實力暴增一大截。

某種意義上來說,家族目前也算得上是一門三靈臺了。

安心!

舒坦!

“光如此不行,此事茲事體大,在我們未能徹底擊敗劉趙兩氏之前,絕對不能將底牌洩露出去。”王守哲手指敲著桌子,皺眉沉吟道,“為了以防萬一洩露,得把那些船工漁工都送走。”

送走?

王定海身軀一震,吃驚地看著王守哲:“守哲,你你你,你莫不是要準備……”

“六叔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把他們送遠一點去待一陣,免得誰喝多了不小心洩露口風。此事關乎到家族命運轉折,多謹慎無大錯。”王守哲思量道,“把人都送去東港吧,陳兄辦事還算靠譜,便請他安排一番。此事六叔你索性親自去一趟,順便替我送一封信給陳少族長,說我有一樁賺錢的好事要找他。”

“守哲思慮頗為周詳。”王定海鬆一口氣,拱手道,“既如此,那六叔就跑一趟。”

幸好守哲不準備殺人滅口,不然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順便切一段鱷蛟尾巴給陳少族長,就當替我姐回禮了。”王守哲笑著說,“這還未成親呢,總不能吃了人家的鐵背蠻豬肉不還禮,憑白叫人小瞧了。”

先前實在沒啥好東西回禮,但是王守哲記著這事呢。同時,也是給陳氏一個隱喻。

我王氏,連三階水生兇獸都能斬殺。

王守哲都能預料到,陳方傑那震驚不已的表情了。

……

處理完三階鱷蛟之事。

王守哲進入了深居簡出的蟄伏狀態,每日裡都是修煉,喝茶,隨便處理一下事物。

然後就是到湖邊找水元靈龜培養感情。

靈獸和人類一樣,都是需要培養感情的。

但是有一點不太一樣,就是部分人類的感情太過複雜,來得快去得也快。

而靈獸的感情比較純粹一些,一旦它真正認可了你,把你當作了夥伴,基本是都是矢志不渝,很少會背叛

當然,這個過程並不簡單。

好在王守哲與水元靈龜之間,因為有了“上古血脈契約秘術”的連結,彼此“血脈交融”過,已算是有了初步的“信任”。

每日裡,一起曬曬太陽,吃點三階鱷蛟肉,時不時再來點燒烤靈魚,小魚乾,靈酒。

然後再給它編講一點,歷史上那些主人與靈獸之間彼此守護,“忠貞不渝”,可歌可泣的勵志故事。

偶爾出現一兩隻背叛主人的靈獸,最終結果非常悽慘等等。

類似的故事,在地球上聽說過很多。

王守哲是信手拈來,說上一個月都能不帶重樣的。好好地幫水元靈龜豎立一下,身為一隻靈獸正確的三觀。

一人一龜,感情迅速進入了“升溫”狀態之中。

……

這一日。

家將王忠前來稟報,說是鍾氏的鐘興旺秘密前來拜訪。

因此,王守哲在正廳之中,熱情地迎接了鍾興旺。上次在百島衛,兩人一起喝酒時,便開始稱兄道弟了。

一番喝靈茶寒暄後,雙方再度熱絡了不少。

“守哲老弟。”鍾興旺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你前些日子寫信過來,說是拜託我找‘啟靈丹’,正好有人來寄賣一枚,我便立即給老弟送來了。”

“鍾兄。”王守哲拱手感謝,“此等小事,何須您親自前來?”

【啟靈丹】僅是三階靈丹,但是因為銷量很低,導致鮮有煉丹師會專門去煉製它。越少人煉製,便越稀有,價格也越高。

如今正常市面價格,大約達到了八百乾金一枚,關鍵還很難買到。

此丹對絕大都數人來說,都堪稱雞肋。花大價錢提升些微資質,價效比非常低。

八百乾金,很多九品末流家族,拋開各種開支後,一年能不能攢下八百乾金都是個大問題。

但是王守哲的資質原本便是下品甲等,且在甲等之中,也是非常之靠前。距離中品資質,僅有一線之隔。

若是能靠此丹蛻變到中品資質,那就一切值了。

“沒事沒事,愚兄也就是在家族產業中混日子。”鍾興旺呵呵笑道,“閒來無事,就來看看你。”

看我?

我有什麼好看的?

王守哲暗笑了一下,這鐘興旺必然是衝著瓏煙老祖來的。不過,他更加清楚,以瓏煙老祖的性格與眼界,是絕難看得上鍾興旺的。

王守哲拿了啟靈丹後,問清楚鍾興旺是七百乾金收的。但即便如此,王守哲還是給出了八百乾金金票。總不能讓人家靈臺境修士,白跑一趟吧?

鍾興旺再三推辭,卻拗不過王守哲,收下了八百乾金後,他有些坐不住了,扭扭捏捏地說:“守哲老弟,那個,不知我學姐最近身體如何?”

“鍾老哥。”王守哲正色著說道,“我家老祖身體已無礙,不過最近時日正在閉關。”

這些日子,老祖實際上都是和王璃慈在一起,幫她消化朱果的殘留靈能。同時,她還需要指導六爺爺王宵翰,助他迅速穩固境界,並傳授靈臺境的心得。

忙是忙了點,卻並非在閉關。

只是在見鍾興旺之前,王守哲已先去了瓏煙老祖那一趟,詢問她老人家的意思。

很明顯,老祖是壓根就不想見他,讓王守哲去接待。

“這樣啊?”鍾興旺微微失望,卻又道,“學姐既然在閉關,那我索性就等幾日好了。守哲老弟,麻煩你幫忙安排一番客房。”

呃……

王守哲沒料到,這個鍾興旺還真是有些百折不撓。

但是他提出的這個要求,王守哲也不好拒絕。當即,便讓小廝王貴安排鍾興旺住在客居,並指派兩名機靈些的小廝隨侍。

安排好鍾興旺後。

王守哲回了宅院,準備沐浴一番,嘗試服用價值不菲的【啟靈丹】。

卻不想,剛躺進木桶內泡澡時。

王璃慈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四叔四叔,我想到了,想到了。”

“……”王守哲一滴冷汗,提醒道,“我洗澡呢。”

“我知道啊,我又不瞎,四叔你慢慢洗好了。”王璃慈搬了個凳子在木桶邊上坐下,興奮不已道,“四叔,那件事情我想到了。”

“滾出去!”

“……”

……

屋外。

王璃慈催促地叫道:“四叔你能不能快點,我好不容易想到了位置。”

“四叔,你再不出來,我就忘記了。”

“算了算了,你慢慢洗,我先吃個火鍋涮肉……四叔你前天弄的那個清湯火鍋不錯。”

話還沒說完,王守哲已經穿好衣服出來了,黑著臉,狠狠地盯了她一眼。

“四叔你這麼快就好了?”王璃慈微微失望。

“我這要再不出來,你把火鍋攤都支稜出來了。”王守哲邊整理了一番衣冠,隨口說道,“璃慈啊,你現在可是大姑娘了。大哥大嫂沒教過你……男女之防嗎?男人在洗澡,女孩子怎麼能隨便進去?”

“教過啊,族學那老學究也整天唸叨這些。”王璃慈沒心沒肺地笑著,“可四叔又不是男人。”

“?”王守哲眼神能殺人了。

“不不,我的意思是,四叔是親人……而且四叔的身材還不錯,我不在意看到你洗澡。”

謝謝你的誇讚啊,可是我在意啊!

“咳咳!”王守哲正色說,“璃慈啊,就算是親人,也要注意點男女之分。下次,四叔洗澡時不能隨便亂闖。”

哦哦!王璃慈漫不經心地應付著。

好在王守哲要知道這丫頭沒心沒肺,滿腦子只想著吃,便不在此事上多言:“對了,你想到什麼了?如此大驚小怪?”

“哦,你不提醒我還差點忘記了。”王璃慈在他房間裡東瞅瞅西看看,見實在沒啥好東西吃,便只好掏出自備的瓜,嘎嘣嘎嘣吃起來,“四叔你之前不是問過我,那一次我和珞秋,珞靜都是吃了什麼東西?在那裡找到的嗎?”

王守哲臉色一喜:“怎麼,你想起來了?”

“記得那是個秋天,山上的野果樹好多都結果了。”王璃慈說道,“我摘回來了一些野果子,還灌回來一小半瓶山泉水。我想,我是大姐大嘛,總得給家裡孩子們吃點。結果守勇,守廉他們都不敢吃。就珞靜和珞秋,吃的比較歡快。”

給家裡孩子們吃點?你還真貼心。

“那你還記得,那些野果子中,有什麼特別的嗎?”王守哲問道,“例如奇形怪狀,或是像朱果一樣特殊的。”

“沒有,就是一些尋常的野果子。”王璃慈冥思苦想了一番說,“那些野果子,往年我也摘著吃的,沒啥特別的。對了,那瓶水……是我從一個溶洞裡收集到的,黏黏的,好像是透明的牛奶。”

黏黏的?好像是透明的牛奶?

王守哲臉黑不已,你管那東西叫山泉水?

不過,他心中“咯噔”一下,頓即想到了什麼,失聲說:“莫非是石髓?”

石髓,名字聽起來很普通。

但是此物卻一點都不普通,它被譽為地脈之精髓,是大山中偶爾會誕生凝聚出來的高階天材地寶。

其最大的功效便是,可以配合其它天材地寶,煉製成六階靈丹——【洗髓丹】。

人體造血來自於骨髓,那是血脈之根本。而洗髓丹,卻是能激發骨髓中的潛能,徹底改善血脈資質,激發出體內古老的隱性血脈。

此物非同尋常,並非【啟靈丹】這種雞肋丹藥,其價格和稀有度都不是靈臺世家能染指的。

便是連天人家族,若是真要爭取一枚【洗髓丹】,也得傷筋動骨。

一念至此,王守哲驚喜不已。

他那平平無奇的資質,總算有救了!

……

:。: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