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姐夫!舅子!冤冤相報何時了

保護我方族長·傲無常·9,611·2026/3/26

…… 王守哲也是訝然不已,沒想到情商不慎靠譜的公孫鏘,竟然還有底牌展現? 他這才想起。 似乎公孫鏘來之前,獨自帶了兩輛馬車,誰都不知道那輛馬車究竟裝載著什麼? 莫非……那馬車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驚疑不定之時。 驀地。 隊伍最後面的兩輛馬車的門被開啟,各自有一巨物從馬車中跨了出來。 “咚!”“咚!” 伴隨著兩聲巨響,青石路面碎裂。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兩尊巨型雕像般的東西。 它們身高約有丈餘,身寬體肥,渾身好似由某種黝黑的晶石鑄就,充滿著無盡力量的感覺。 “這是?” 柳氏圍觀的一些直脈族人,紛紛臉色大變道,“這是山陽公孫氏的那兩尊墨石傀儡?” 對於這兩尊傀儡,柳氏眾人可不陌生。 山陰柳氏與山陽公孫氏,就隔著一座山脊。確切的說,他們是公用一條山脊。 雙方有此共轄領地,自然會出現摩擦。 兩族為了礦產的摩擦而起衝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心中多少都有些積怨。 這兩尊墨石傀儡,平常都是待在公孫氏礦洞裡開山採礦,然而雙方有矛盾衝突時,這兩尊墨石傀儡偶爾也會出現在鬥毆場上。 它們力量極大,又仿若刀槍不入。除了柳氏的老祖出手外,竟無人能鎮壓這兩尊墨石傀儡。 吃過幾次虧後,柳氏已經開始尋摸著,也要弄兩尊傀儡來鎮守爭議礦洞了。 他們已透過萱芙老祖的門路,找到了賣家。 卻不想,公孫鏘竟然堂而皇之的帶著兩尊墨石傀儡出現在柳氏地盤上,當真是膽大包天。 王守哲也被懵了。 便宜大舅啊,你不就是搞個婚慶嗎,要不要弄得像是來砸場子的一般? 最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那兩尊墨石傀儡的胸口,竟然還各掛著一面鼓。鼓是特製的戰場巨鼓,直徑約一丈,重逾千斤,尋常玄武者想搬起都費勁。 可掛在那兩尊傀儡身上,卻是穩穩當當,絲毫沒有吃力的感覺。 只見公孫鏘拿出了一個小陣盤。那陣盤通體由墨石鑄就,上面篆刻著很多奇特的符文。 他單掌按住小陣盤,玄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其中。 奇特的事情發生了。 那兩具墨石傀儡,驀地動了。 “咚!” 他們如同巨錘一般的雙拳狠狠的砸在了巨鼓之上,戰鼓驀地發出了震天巨響,震的人耳膜發顫,心中發慌。 “咚!” “咚咚!” 隨著他們一拳一拳雷在了巨鼓上,鼓點的節奏不斷加快,一曲歡快的迎親鼓樂竟是就這麼被他們演繹了出來。 就連墨石傀儡那沉重的腳步聲都彷彿跟鼓樂聲融為了一起,讓氣氛更加歡快,曲調更加激昂。 那場面真是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 王守哲被驚呆了。 大舅啊,你這思路也太清奇了。 柳氏眾人的臉色也都變得非常怪異。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心想,這公孫鏘到底是來慶賀外甥結婚的還是來鬧事的? 一時間如何處置此事,他們也沒了章法。 反而是那些民眾們,想的就沒有那麼多了。他們先是震撼,隨即變著格外興奮起來。歡呼聲一波接著一波,聲浪如同海嘯一般響徹了天空。 公孫鏘見狀,情緒也愈發興奮了起來。 他不斷操控著手中的小陣盤,加快了墨石傀儡擂鼓的節奏韻律,讓鼓曲變得更加震撼,節奏更加明快。 只是場面雖然壯觀了,但那墨石傀儡太過沉重,每走一步都把青石路面踩出一個個的坑洞,這一路走過來,柳石門口的青石路面幾乎變成了災難現場。 柳氏眾人的表情更加古怪,狐疑。 這公孫鏘分明就是藉著婚慶來搗亂的,來破壞他們柳氏財產的。 但是他們又沒有證據。 “大外甥我這一手不錯吧?這可是我讓兩尊墨石傀儡停運了足足兩個月,才費盡心力訓練調教出來的。”公孫鏘對王守哲嘿嘿笑著,臉上充滿了得意,“這曲戰鼓鳳求凰好聽吧,大舅給你長臉了吧?” 王守哲臉一黑,大舅啊,真是謝謝你啊。 看那些柳氏眾人的臉色。若非今天是大喜之日,都快把你抓起來抽筋扒皮狠揍一頓,然後驅逐出山陰鎮。 而一旁的盧正傑,也是一臉無可奈何,公孫鏘,你贏了! 在下拜服! 好在場面雖然有些詭異,但是實際效果卻非常不錯。所有圍觀百姓的情緒都被點燃了,跟著那強有力的鼓點節奏歡快的舞動了起來。 如此一來,便是連柳氏眾人也挑不出毛病了,任由公孫鏘折騰去了。畢竟,人家怎麼說都是新郎官的嫡舅,按照迎親流程在幫忙撐場面呢。 隨著前方兩尊墨石傀儡開道,頭頂火鳳與火凰齊舞共鳴,王氏的迎親隊伍就這麼在百姓們的簇擁下一路熱熱鬧鬧地走到了柳氏主宅門前。 兩位舅舅這才各自收起了神通,天空中的火鳳火凰消失不見,前方的墨石傀儡也隨之踩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馬車中。 “王氏新郎官王守哲駕到。” 柳氏主宅的大門早已敞開,隨著柳氏柳高運高聲通稟,立刻便有幾位柳氏主事族人從主宅裡迎了出來,按照禮數將王氏迎親隊伍請進了正門。 隨行的族親和隨從都有柳氏族人負責招待,唯獨王守哲被請進了正廳。 柳氏主宅的正廳格局本就氣派,今天更是被裝飾得金碧輝煌,大紅的喜字和絹綢的喜花隨處可見,放眼望去一派喜慶洋洋。 柳氏族長柳高望和岳母徐氏,都穿上了重要場合才穿的隆重大禮服,正襟危坐地等待著王守哲前來拜見。 王守哲神色一凜,當即整了整衣冠,鄭重地上前見禮:“守哲拜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岳父柳高望咳嗽了一聲,立刻就有貼身的管事恭敬地上前把王守哲扶了起來。 “好好好~”岳母徐氏仔細地打量著王守哲,越看越是滿意,“守哲果然,如傳聞中一般長得英武俊俏。來來來,快坐快坐,上茶上點心。” 王守哲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怠慢。 喝過一番茶,吃過點心後,略做幾句寒暄後,這個儀式就算過場了。 岳母徐氏說道:“守哲啊,這吉時差不多了。若藍已經在後院等著你,你先去忙吧。” “是。那孩兒先告退了。” 王守哲起身行禮,隨即恭敬地退出正廳,領著一眾小夥伴們往中庭而去。 柳氏主宅,中庭。 這裡格局方正,有花圃樹木,以及一大塊硬石地面空地,可充當演武場。 同時,中庭也有連線各各門各院的連廊。 要想去後院迎親,若是不想翻牆的話,此處乃必經之地。 正是在此“兵家必爭之地”,柳氏一眾遠字輩,甚至是萬字輩的年輕少男少女們,早已在此盤據多時,一個個表情都很是興奮,摩拳擦掌著。 為首者,乃是遠字輩的嫡次子柳遠睿。在未滿十八歲的年輕人中,就屬他身份和威望最高。 今日的柳遠睿一改往日風姿飄飄的打扮,今日衣著華貴而充滿喜慶味道,他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威嚴地橫掃全場:“我適才囑咐的,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柳氏一眾未婚而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們,中氣十足地喊道。 “我們的口號是……” “姐夫姐夫,我姐老大。”“家主家主,莫呈威風。”“大事小事,老婆作主。”“若敢不服,問問舅姨。” 聲音嘹亮,氣勢威猛,震得空氣都隱隱顫抖。 “喲,遠睿啊,你這弄得挺熱鬧的啊。”這時,王守哲和一眾年輕兄弟們走進了中庭,一見到這架勢,當然明白進入到了迎親的下一個環節了。 柳遠睿也是滿面堆笑著迎了上來,斯斯文文地拱手行禮:“姐夫,你可算來了。遠睿在此,可是恭候多時了。” 王守哲一瞅那些烏泱泱一片的年輕兩代人,從八九歲到十七八歲的都有,個個都露出了“虎狼之姿”對他虎視眈眈,頓即也是有些頭皮發麻,略有心虛道:“遠睿啊,你我相交多時,彼此感情猶若親生兄弟一般。你姐夫的人品呢,你也瞭解。這些過場的陳規陋習,不如就免了吧。” 柳遠睿還沒說話呢。 一旁的姐夫陳方傑卻笑著說:“守哲,我記得兩個月前,我去你家迎親時。也與你說過同樣的話,你當時是怎麼答我的?” “呃……好吧。”王守哲無奈而老實地說道,“我當時說。這大婚嘛,人生就此一回,總得辦的熱熱鬧鬧的,多點儀式感,老了之後可以多點回憶。” “承蒙守哲照拂,你姐夫我的回憶畢生難忘,永鐫於心。”陳方傑說著說著,便忍不住眼眶有些溼潤,在他迎親時候的這一環節,守哲他,他太,太…… 迄今想起,都忍不住要落淚,娶老婆真不容易啊。 “姐夫啊,你這次搶著要來幫忙迎親。”王守哲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當真是天道好輪迴。” “哪裡哪裡。”陳方傑和王守哲待久了,倒是訓練得臉皮厚了許多,“愚兄也就是想,堅決不能讓守哲的大婚留下遺憾。” 柳遠睿也是笑眯眯地說道:“姐夫的話,總是那麼地令遠睿心生深省。既如此,那咱們就不浪費姐夫寶貴的迎親時間了,抓緊開始儀式感吧。” “遠睿啊,你可是個讀書人,要斯文。”王守哲也情知躲不過這一關了,便拱著手,順便威脅了一句,“你今年也十六歲了,這遲早要娶親的。” “自然自然,我是讀書人,又與姐夫情同手足,斷然不會為難姐夫的。”柳遠睿彬彬有禮地行了個禮,隨後說道,“姐夫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王守哲深吸一口氣,擺正一下姿態。 “咳咳!”柳遠睿一下子精神抖擻了起來,侃侃而談道,“咱們玄武世家最重要的是一個‘武’字。若沒有武力怎麼保護家人?姐夫,我說的有道理吧?”柳遠睿笑眯眯地看著王守哲。 “有道理。”王守哲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不過呢,今日姐夫姐姐大婚喜慶之日,不宜舞刀弄槍。不如這樣。姐夫,您今天展現一下力量,就算過關了。”柳遠睿客客氣氣的說道。 “這麼簡單?” 王守哲狐疑了起來。 “就這麼簡單。”柳遠睿笑著點了點頭,“您可是我親姐夫,我這個當小舅子的,怎麼會故意為難你呢?” 說著,他抬起雙手,輕輕擊了下掌心。 驀然。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旁邊的走廊後傳來:“遠睿我來了。” 話音落下,一陣“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隨之響起。 只見一個肩膀上扛著大石球的九尺巨漢,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他身材雄壯至極,滿身都是肌肉疙瘩,臉上更是長滿了絡腮鬍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戰場上的殺神猛將。 王守哲看得眼皮子直跳,頓覺有些不妙。 只見那壯漢“咣噹”一下把大石球丟在了地上。厚重的青石地面頓時被砸出了一個坑洞。 柳遠睿笑眯眯地朝王守哲拱了拱手:“姐夫啊~你我情同手足,我是不能為難你。你只需將這石球舉過頭頂,就算你過關,我們這些小舅子小姨子,就承認姐夫您有力量保護姐姐。” “這個……”王守哲一滴冷汗,面色狐疑,“遠睿啊,這可不對吧?這個環節好像只能未婚的同輩或小輩參加吧,這位大叔來湊什麼熱鬧?” 柳遠睿嘿嘿一笑:“姐夫啊,這就是我們遠字輩的弟弟啊。” 說著,他扭頭看向那九尺巨漢:“來,遠強,告訴姐夫你今年多大了?” 那彪形巨漢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地朝王守哲笑了笑:“姐夫,我叫柳遠強,今年十八歲了。” 十八歲! 王守哲被震驚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神來,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尷尬道:“這位遠強弟弟長得……長得挺,挺老成啊。” 柳遠睿依舊笑眯眯的,笑得跟個偷到了老母雞的黃鼠狼一樣:“姐夫啊,遠強他自幼修煉橫煉功法,這練過頭了,才看上去比較成熟。” 成熟!你管這叫成熟?! 王守哲嘴角抽搐,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遠睿這臭小子,讀書人要無恥起來,還真沒玄武者的事兒。 …… ------------ ……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王守哲這一邊,誰都沒注意一個十六七歲的漂亮丫鬟悄悄出現在了走廊另一邊的角落裡。 探頭探腦地看到這一幕後,小丫鬟立刻撒腿飛快地往回奔去,臉色之中充滿了嚴峻。 舒蘭院。 今天是新娘子的大喜之日。 舒蘭院裡一大早就被打掃了數遍,就連走廊上的青磚都用清水擦洗過,看起來光潔如新。走廊下的燈籠全部換成了紅色的,連院中的樹上都掛著小巧的紅燈籠,一眼看去就充滿了喜氣。 閨房之中,新娘子柳若藍正端坐在梳妝檯前,幾位模樣姣好的中年美婦環繞其側,正在幫她精心的梳妝打扮。 因是大婚,婚服隆重,未免胭脂水粉沾到婚服上,須得先上好妝,挽好髮髻,才能穿婚服。 這會兒,柳若藍臉上的妝才上了一半,但即便如此,她那純淨如水的雙眸清亮透徹,卻又不失智慧靈動。她並非那種絕世罕見般地的天仙美女,卻也算得上是上上姿色,僅是往那邊一坐,便有世家大小姐的溫潤內斂,卻又隱隱透著尋常家女娃沒有的貴氣。 這種貴氣並非嬌慣出來的,而是一個家底豐厚實力強橫的家族底蘊,一點一滴溫養出來的,旁人學都很難學來。 只是今日不知是否太過緊張,她嬌軀有些緊繃,長長的睫毛情不自禁地微微顫抖著。 “若藍小姐,女孩子家家嘛,總要過這一遭的。何況我聽說了,新姑爺才貌雙全,人品出眾,是個翩翩好郎君呢。” 替她梳妝的美婦見多識廣,柔聲安慰著。 “嗯,謝謝六嬸孃。”她微微頷首感謝,眼眸中掠過一絲期待與嬌羞。 那美婦手很巧,不過片刻就替她挽好了髮髻。 她的唇上也被塗上了鮮紅的唇脂,明豔的色澤和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交相輝映,愈發襯得她肌膚如玉,就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一般嬌豔動人。 柳若蕾在一旁,看著姐姐如此漂亮動人,不禁有些羨慕:“姐姐今天可真漂亮,真像一個天上的仙女。姐夫他能娶到姐姐,可真是天大的福氣。” 聽到柳若蕾這話,旁邊梳妝的美婦人掩唇一笑,忍不住調侃了一句:“若蕾要是羨慕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什麼什麼哪家有未曾娶妻的如意郎君?” 說話的這位美婦人名叫王琉紫,正是王氏女眷琉字輩的四姐姐,她的夫君是柳氏直脈的遠字輩的精英族人。 若是嫁與其他家族,前些時候她就該回王氏幫襯去了。 此時有她陪著柳若藍,反而更顯彼此親近。 柳若蕾俏臉一紅急忙轉移話題:“遠睿一大清早就開始摩拳擦掌,說要給姐姐立威,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正說話間,一個俏麗的丫鬟忽然從門口飛奔進來。 她的神色略顯慌張,剛一進門就急切道:“小姐小姐不好了。遠睿少爺太過份了。” “姐姐還……” 柳若蕾話還沒說完,聞言驀地神色一緊,連忙追問:“巧兒,出什麼事兒了?” “遠睿少爺找來了遠強少爺,說是要讓新姑爺舉起那麼大,那麼大的一個石球。”說話間,巧兒還展開雙手比劃了一下,那石球是遠強少爺平時練功用的,可有好兩千斤重呢,就連遠輝少爺想舉起來都十分困難。” 巧兒憂心忡忡的說道,“新姑爺長得那麼俊俏,要是壓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一旁的中年美婦聽得抿嘴直樂:“巧兒,你家若蘭小姐還沒嫁過去呢,你這填房丫頭便開始心疼起新姑爺來了。也不害臊~” “放心吧,遠睿是個讀書人,他是懂得規矩的,不會亂來。”另外一個作陪的中年美婦,也笑道,“這新姑爺上門迎親啦。若是不壓一壓他的氣勢。回頭咱們若藍嫁過去,豈非要受欺負?遠睿這也是心疼姐姐呀。” “不過都是一些陳規舊俗罷了,若想要夫妻和睦,家族蒸蒸日上,還得自己做得賢惠細緻。處處用心為夫君著想方能受人尊重,哪能動輒靠著孃家撐腰?” 柳若藍眸光微微湧動,卻還是放心不下,聲音軟糯動聽道,“若蕾你去替我管一管,莫要讓遠睿那些孩子玩的沒了分寸,熱鬧熱鬧意思意思便成了。” “是,姐姐。我這就去。” 柳若蕾也是有些坐不住,心中擔心姐夫吃虧,告辭後立刻飛奔而去。 …… 與此同時,庭院中庭。 “遠睿,我這若是過不了這一關,該當如何?”王守哲也知道遠睿他們是在玩鬧,自然不會真的在意,笑著配合問道。 柳遠睿雙手束在袖中,姿態從容,笑容可掬:“姐夫,你是知道的,只要認個慫就一關都過去了。” 王守哲知道,這就是玄武世家之間的規矩。 小舅子,小姨子他們會在姐姐出嫁之前給姐夫立個下馬威,這叫為姐姐撐腰。讓姐夫以後在夫家儘量不要讓姐姐受委屈。 當然,這只是個傳統習俗。如今已經演變成為大婚的一個流程,最主要的還是要鬧出氣氛,圖個喜慶。 “遠睿啊,你日後也是要娶媳婦的,到時候莫怪我跟著去迎親。”王守哲笑眯眯的說道,“姐夫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咱們不如就此打住,免得冤冤相報何時了。” 豈料,遠睿卻是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無所謂啊。我是讀書人嘛,認個慫又怎麼樣?反正到時候還要靠媳婦來保護我。” 王守哲不由一滴冷汗,果然是人不要臉則無敵。 上輩子有個作者老傲曾經說過,當你決定破罐子破摔的時候,你會發現世間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果然是有點道理的。 “姐夫,實在不行就就認個慫唄。” “是啊,是啊,以後我姐會罩著你的。” 小舅子,小姨子們開始紛紛起鬨了起來。 陳方傑在一旁也是笑得樂呵呵的。 回想兩個月前,王守哲就是這麼對待他的,這就叫風水輪流轉。當時他抗不過那些招數,只得老老實實當場認慫。 “這個……對自家媳婦嘛,我認慫倒是沒什麼。”王守哲臉皮也不薄,臉上依舊笑呵呵的,“只不過呢,我還是想試試,實在不行再認慫吧。” “姐夫豪氣,姐夫厲害。” 周圍傳來了小舅子小姨子們的歡呼聲。他們個個拭目以待,想看著姐夫怎麼把這石球抬起來。 “守哲,小心點,莫閃了腰。萬一影響了洞房可就不妙了。”陳方傑在一旁幸災樂禍,“嘿嘿”直笑。 這到底是結了婚的老男人,臉皮厚度跟這幫小夥子小姑娘不在一個層次上。 王守哲也不搭理他,彎下腰拍了拍大石球,對柳遠強說道:“遠強,你這個大石球怕是有一兩千斤重吧。” 柳遠強嘿嘿一憨笑:“姐夫,我這石球現在是兩千斤重。” “好傢伙,你這橫練功夫可不淺啊。”王守哲讚了一聲。 只不過總覺得這彪形大漢叫自己姐夫,感覺怪怪的,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四哥你小心點。” 王守勇,王守連在一旁有些擔憂的說道。 到底是自家親兄弟,關鍵時候還是他們靠譜,體恤兄長。 “放心,我也就是試試。” 王守哲隨口安撫了他們一句,隨後他手掌按在了石球上,稍微推動了一下,找了找手感。 驀地。 他雙手一按一扭一提,偌大的石球竟硬生生地被他拔了起來,輕輕鬆鬆的舉過了頭頂。 怎麼可能? 柳遠睿,陳方傑等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眼前這一幕把他們都給驚呆了,就連那彪形巨漢柳遠強都是滿臉驚奇,瞠目結舌,一副不可接受的樣子。 這個石球可是有兩千斤啊,連他舉起來都費勁。 “姐夫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彪形巨漢倒是個直爽性格,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滿臉歎服。 其餘小舅子,小姨子們在微微一愣之後也都歡呼了起來:“姐夫好樣的!果然好力氣,是個好男兒!” 玄武世界就是如此簡單。你的實力強大便很容易征服其他人。 “遠睿,我這算是過關了沒有?有沒有資格保護你姐姐?” 王守哲衝柳遠睿笑了笑,一副依舊風淡雲輕的模樣。 他這會兒舉著石球,看起來仍有餘力。 所有人都不知道,隨著王守哲血脈的覺醒,他身體各方面的素質與日俱增。再加上他每日裡打熬力氣,勤修不輟,在力氣方面還是頗有自信的。 遠睿拿這個出來考他,根本就是送分題。 柳遠睿好不容易從震撼之中回神過來,苦笑著搖頭:“是遠睿小瞧姐夫了。姐伕力氣之大,讓我佩服,保護我姐姐已經沒有問題了。” “呵呵~” 王守哲笑了笑,忽然朝柳遠強喝了一聲:“大個子,接住。” 說著,他手臂一擰,一轉,石球頓時打著轉,飛向了不遠處的彪形大漢柳遠強。 柳遠強急忙雙手一接。 那石球竟然在他手上旋轉不止,震得他“噔噔噔”倒退了好幾步,差點就脫手飛了出去。 還好還好~幸好我反應快,要不然就出糗了。柳遠強心頭暗驚不已,正要把石球放下來。 誰知不等他有所動作,王守哲便欺身而上,雙手抓住了他的腰,猛地往上一抬。 霎時間,柳遠強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緊接著身體便飛速下沉,沉了一半,又穩在了半空之中。 他有些懵,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感覺腦袋裡嗡嗡嗡的,好似有點飄啊。 只聽得周圍“譁然”一片,他自己不清楚,可旁人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是王守哲將他拋離空中後,又雙手抓住了他的兩腿,霸王舉鼎一般將他舉在了半空之中。 作為小舅子小姨子們,看的是目瞪口呆。 姐夫也太神勇了吧? 如此可怕的力量,別說遠強了,便是嫡脈長子柳遠輝過來也是遠遠不如。 如此。 柳遠睿徹底拜服,苦笑道:“姐夫放遠強下來吧。他還小,別把他嚇著了。” “嗯,好吧。” 那句“他還小”說得王守哲渾身一個激靈,差點洩了氣。 他的手一鬆一放,便把彪形大漢柳遠強輕輕放到了地上。 隨手往他懷裡塞了個紅包,王守哲拍了拍他肩膀:“遠強,去玩吧。” “謝謝姐夫。” 柳遠強高興的抱著他的石球一路歡快地小跑,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經過這麼一出後,眾人看向王守哲的眼神已經變樣了,微微透著一些敬畏和崇拜。 與此同時。 那個守在連廊盡頭的,小丫鬟巧兒也是激動得滿臉潮紅,立刻扭頭“噔噔蹬蹬”飛奔回了院子。 “小姐小姐,新姑爺太厲害了!好大的力氣,連遠強少爺都比不上。”她一臉激動,繪聲繪色地給柳若藍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四姐姐王琉紫開心的說道:“到底是我王氏的千里駒,我王琉紫的四弟弟,守哲果然不同凡響。” “新姑爺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兩個中年美婦也是微微震驚,隨即曖昧地笑了起來,“咱們若藍倒是好福氣。” 這時候,挺聰明的新娘子柳若藍,漂亮的臉蛋有些茫然。 男子力氣大是當然是好事,可和福氣又有什麼關係?一臉懵懵的,好生琢磨不透。 這時候,彙報完情況的小丫鬟巧兒已經再次飛奔而出,繼續去前面觀察情況了。 與此同時,中庭。 王守哲拱手道:“遠睿,差不多了吧,我可以去接你姐了嗎?” 這時候,柳遠睿也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繼續笑眯眯地還禮道:“姐夫,我倒是想放你過去,可得問問弟弟妹妹們答不答應。” 說著,他扭頭看了身後的小舅子,小姨子們一眼。 小舅子,小姨子們當即精神一振,齊聲吼道:“不答應,不夠過癮!姐夫再來一把!” “行~遠睿還有什麼招數就儘管使出來。你姐夫我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我就認個慫。” 王守哲也知道,僅憑剛才這一關恐怕還真應付不了這幫虎狼之姿的小兔崽子和丫頭們。 “姐夫豪氣!”柳遠睿笑著拱手,“那我不就不客氣了。” “咱們玄武世家都是開疆闢土而來。為的是什麼?人活著,為的就是一口吃的。三姐姐嫁到你王氏總得有的吃。姐夫,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這道理。”王守哲點頭表示贊同。 “那怎麼樣才有肉吃呢?當然是狩獵。咱們玄武家族的先輩們都是以狩獵養活家人,狩獵最是講究箭術。既如此,姐夫就展現一下箭術吧。” 王守哲倒是很想說一句,肉也可以靠養殖得來的,不過為了配合柳遠睿的興致嘛,只能將話嚥了回去。 “也行,那就勞煩遠睿拿一副弓箭與我了。”王守哲對自己的箭術也頗有自信,原本他的箭術就極好,血脈覺醒後,更是一日千里。 這一點,別說他自己弄不懂了,便是老祖也有些懵。不過他的力量比起爆發式戰體類還差一籌,箭術也達不到某些天生神射手血脈的高度。 總之,各方面都很強,但各方面都不是最頂尖強。 豈料,柳遠睿又笑了起來:“光是乾巴巴的展示箭術有什麼意思?我已給姐夫安排好了一位對手。” 說著,他“啪啪”鼓了一下掌。 隨著掌聲落下,圍牆外有一道消瘦的影子應聲翻滾而進。 他在空中連連踏步,身法極是了得,不過兩三個呼吸間便落到了王守哲面前。 王守哲仔細端詳了他一眼,見他身材消瘦十分精煉,只是模樣長得有些猥瑣老相。腰間懸著一壺箭,背上挎著一把弓,顯然是一個擅長弓獵的能手。 只不過,此人長得也未免太老成了些,怕是有三四十歲的模樣。 王守哲微微驚異而遲疑道:“遠睿,這莫非也是個弟弟?” 柳遠睿搖頭:“這倒不是。”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來人:“遠山哥哥,你自己和姐夫介紹一下自己吧。” 那精瘦漢子點了點頭,朝王守哲客氣地拱了拱手:“妹夫好。我柳遠山,今年已四十,未婚。” 這“未婚”兩個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以此表達他有資格參加這場遊戲。 “emmmm……這……” 王守哲一滴冷汗淌下。 這位大哥倒是挺實誠的,不過這四十歲沒結婚,好像也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吧? “妹夫的表情莫非是在嫌棄我?”柳遠山幽幽地看著王守哲。 “怎麼會?”王守哲呵呵笑了起來,“遠山哥要來參加遊戲,為守哲婚禮憑添色彩,歡迎之至。” “既如此,那我們就開始下一個遊戲吧。”柳遠睿“嘿嘿”笑了一下,“姐夫請看,那邊掛著幾枚大銅。” 他說著,指了指院子另一邊,示意王守哲往那邊看。 王守哲看了一眼,沒看見。 他狐疑地掃了柳遠睿一眼:“在哪兒?” “看遠一點。” 柳遠睿依舊笑呵呵的。 王守哲又看了一眼,還是沒看見。 “再遠一點。” 似乎是預料到了王守哲的反應,柳遠睿施施然地又補了一句。 王守哲順著他的指示越看越遠,最後竟然在一棵十丈開外的樹上發現了幾枚懸掛的大銅錢。 王守哲還沒說話呢,陳方傑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冷氣:“遠睿啊,要不要玩這麼兇啊?你得給你姐夫留點面兒。” 他嘴上這麼說著,私底下卻朝伸出了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柳遠睿給他還了一個得意的眼色,還是陳兄寫信來教的好。 隨後,兩人均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奸笑,彷彿已勝券在握。 …… ------------

……

王守哲也是訝然不已,沒想到情商不慎靠譜的公孫鏘,竟然還有底牌展現?

他這才想起。

似乎公孫鏘來之前,獨自帶了兩輛馬車,誰都不知道那輛馬車究竟裝載著什麼?

莫非……那馬車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驚疑不定之時。

驀地。

隊伍最後面的兩輛馬車的門被開啟,各自有一巨物從馬車中跨了出來。

“咚!”“咚!”

伴隨著兩聲巨響,青石路面碎裂。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兩尊巨型雕像般的東西。

它們身高約有丈餘,身寬體肥,渾身好似由某種黝黑的晶石鑄就,充滿著無盡力量的感覺。

“這是?”

柳氏圍觀的一些直脈族人,紛紛臉色大變道,“這是山陽公孫氏的那兩尊墨石傀儡?”

對於這兩尊傀儡,柳氏眾人可不陌生。

山陰柳氏與山陽公孫氏,就隔著一座山脊。確切的說,他們是公用一條山脊。

雙方有此共轄領地,自然會出現摩擦。

兩族為了礦產的摩擦而起衝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心中多少都有些積怨。

這兩尊墨石傀儡,平常都是待在公孫氏礦洞裡開山採礦,然而雙方有矛盾衝突時,這兩尊墨石傀儡偶爾也會出現在鬥毆場上。

它們力量極大,又仿若刀槍不入。除了柳氏的老祖出手外,竟無人能鎮壓這兩尊墨石傀儡。

吃過幾次虧後,柳氏已經開始尋摸著,也要弄兩尊傀儡來鎮守爭議礦洞了。

他們已透過萱芙老祖的門路,找到了賣家。

卻不想,公孫鏘竟然堂而皇之的帶著兩尊墨石傀儡出現在柳氏地盤上,當真是膽大包天。

王守哲也被懵了。

便宜大舅啊,你不就是搞個婚慶嗎,要不要弄得像是來砸場子的一般?

最令人嘖嘖稱奇的是,那兩尊墨石傀儡的胸口,竟然還各掛著一面鼓。鼓是特製的戰場巨鼓,直徑約一丈,重逾千斤,尋常玄武者想搬起都費勁。

可掛在那兩尊傀儡身上,卻是穩穩當當,絲毫沒有吃力的感覺。

只見公孫鏘拿出了一個小陣盤。那陣盤通體由墨石鑄就,上面篆刻著很多奇特的符文。

他單掌按住小陣盤,玄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其中。

奇特的事情發生了。

那兩具墨石傀儡,驀地動了。

“咚!”

他們如同巨錘一般的雙拳狠狠的砸在了巨鼓之上,戰鼓驀地發出了震天巨響,震的人耳膜發顫,心中發慌。

“咚!”

“咚咚!”

隨著他們一拳一拳雷在了巨鼓上,鼓點的節奏不斷加快,一曲歡快的迎親鼓樂竟是就這麼被他們演繹了出來。

就連墨石傀儡那沉重的腳步聲都彷彿跟鼓樂聲融為了一起,讓氣氛更加歡快,曲調更加激昂。

那場面真是要多震撼就有多震撼。

王守哲被驚呆了。

大舅啊,你這思路也太清奇了。

柳氏眾人的臉色也都變得非常怪異。他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心想,這公孫鏘到底是來慶賀外甥結婚的還是來鬧事的?

一時間如何處置此事,他們也沒了章法。

反而是那些民眾們,想的就沒有那麼多了。他們先是震撼,隨即變著格外興奮起來。歡呼聲一波接著一波,聲浪如同海嘯一般響徹了天空。

公孫鏘見狀,情緒也愈發興奮了起來。

他不斷操控著手中的小陣盤,加快了墨石傀儡擂鼓的節奏韻律,讓鼓曲變得更加震撼,節奏更加明快。

只是場面雖然壯觀了,但那墨石傀儡太過沉重,每走一步都把青石路面踩出一個個的坑洞,這一路走過來,柳石門口的青石路面幾乎變成了災難現場。

柳氏眾人的表情更加古怪,狐疑。

這公孫鏘分明就是藉著婚慶來搗亂的,來破壞他們柳氏財產的。

但是他們又沒有證據。

“大外甥我這一手不錯吧?這可是我讓兩尊墨石傀儡停運了足足兩個月,才費盡心力訓練調教出來的。”公孫鏘對王守哲嘿嘿笑著,臉上充滿了得意,“這曲戰鼓鳳求凰好聽吧,大舅給你長臉了吧?”

王守哲臉一黑,大舅啊,真是謝謝你啊。

看那些柳氏眾人的臉色。若非今天是大喜之日,都快把你抓起來抽筋扒皮狠揍一頓,然後驅逐出山陰鎮。

而一旁的盧正傑,也是一臉無可奈何,公孫鏘,你贏了!

在下拜服!

好在場面雖然有些詭異,但是實際效果卻非常不錯。所有圍觀百姓的情緒都被點燃了,跟著那強有力的鼓點節奏歡快的舞動了起來。

如此一來,便是連柳氏眾人也挑不出毛病了,任由公孫鏘折騰去了。畢竟,人家怎麼說都是新郎官的嫡舅,按照迎親流程在幫忙撐場面呢。

隨著前方兩尊墨石傀儡開道,頭頂火鳳與火凰齊舞共鳴,王氏的迎親隊伍就這麼在百姓們的簇擁下一路熱熱鬧鬧地走到了柳氏主宅門前。

兩位舅舅這才各自收起了神通,天空中的火鳳火凰消失不見,前方的墨石傀儡也隨之踩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馬車中。

“王氏新郎官王守哲駕到。”

柳氏主宅的大門早已敞開,隨著柳氏柳高運高聲通稟,立刻便有幾位柳氏主事族人從主宅裡迎了出來,按照禮數將王氏迎親隊伍請進了正門。

隨行的族親和隨從都有柳氏族人負責招待,唯獨王守哲被請進了正廳。

柳氏主宅的正廳格局本就氣派,今天更是被裝飾得金碧輝煌,大紅的喜字和絹綢的喜花隨處可見,放眼望去一派喜慶洋洋。

柳氏族長柳高望和岳母徐氏,都穿上了重要場合才穿的隆重大禮服,正襟危坐地等待著王守哲前來拜見。

王守哲神色一凜,當即整了整衣冠,鄭重地上前見禮:“守哲拜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岳父柳高望咳嗽了一聲,立刻就有貼身的管事恭敬地上前把王守哲扶了起來。

“好好好~”岳母徐氏仔細地打量著王守哲,越看越是滿意,“守哲果然,如傳聞中一般長得英武俊俏。來來來,快坐快坐,上茶上點心。”

王守哲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怠慢。

喝過一番茶,吃過點心後,略做幾句寒暄後,這個儀式就算過場了。

岳母徐氏說道:“守哲啊,這吉時差不多了。若藍已經在後院等著你,你先去忙吧。”

“是。那孩兒先告退了。”

王守哲起身行禮,隨即恭敬地退出正廳,領著一眾小夥伴們往中庭而去。

柳氏主宅,中庭。

這裡格局方正,有花圃樹木,以及一大塊硬石地面空地,可充當演武場。

同時,中庭也有連線各各門各院的連廊。

要想去後院迎親,若是不想翻牆的話,此處乃必經之地。

正是在此“兵家必爭之地”,柳氏一眾遠字輩,甚至是萬字輩的年輕少男少女們,早已在此盤據多時,一個個表情都很是興奮,摩拳擦掌著。

為首者,乃是遠字輩的嫡次子柳遠睿。在未滿十八歲的年輕人中,就屬他身份和威望最高。

今日的柳遠睿一改往日風姿飄飄的打扮,今日衣著華貴而充滿喜慶味道,他雙手攏在袖子裡,目光威嚴地橫掃全場:“我適才囑咐的,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柳氏一眾未婚而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們,中氣十足地喊道。

“我們的口號是……”

“姐夫姐夫,我姐老大。”“家主家主,莫呈威風。”“大事小事,老婆作主。”“若敢不服,問問舅姨。”

聲音嘹亮,氣勢威猛,震得空氣都隱隱顫抖。

“喲,遠睿啊,你這弄得挺熱鬧的啊。”這時,王守哲和一眾年輕兄弟們走進了中庭,一見到這架勢,當然明白進入到了迎親的下一個環節了。

柳遠睿也是滿面堆笑著迎了上來,斯斯文文地拱手行禮:“姐夫,你可算來了。遠睿在此,可是恭候多時了。”

王守哲一瞅那些烏泱泱一片的年輕兩代人,從八九歲到十七八歲的都有,個個都露出了“虎狼之姿”對他虎視眈眈,頓即也是有些頭皮發麻,略有心虛道:“遠睿啊,你我相交多時,彼此感情猶若親生兄弟一般。你姐夫的人品呢,你也瞭解。這些過場的陳規陋習,不如就免了吧。”

柳遠睿還沒說話呢。

一旁的姐夫陳方傑卻笑著說:“守哲,我記得兩個月前,我去你家迎親時。也與你說過同樣的話,你當時是怎麼答我的?”

“呃……好吧。”王守哲無奈而老實地說道,“我當時說。這大婚嘛,人生就此一回,總得辦的熱熱鬧鬧的,多點儀式感,老了之後可以多點回憶。”

“承蒙守哲照拂,你姐夫我的回憶畢生難忘,永鐫於心。”陳方傑說著說著,便忍不住眼眶有些溼潤,在他迎親時候的這一環節,守哲他,他太,太……

迄今想起,都忍不住要落淚,娶老婆真不容易啊。

“姐夫啊,你這次搶著要來幫忙迎親。”王守哲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當真是天道好輪迴。”

“哪裡哪裡。”陳方傑和王守哲待久了,倒是訓練得臉皮厚了許多,“愚兄也就是想,堅決不能讓守哲的大婚留下遺憾。”

柳遠睿也是笑眯眯地說道:“姐夫的話,總是那麼地令遠睿心生深省。既如此,那咱們就不浪費姐夫寶貴的迎親時間了,抓緊開始儀式感吧。”

“遠睿啊,你可是個讀書人,要斯文。”王守哲也情知躲不過這一關了,便拱著手,順便威脅了一句,“你今年也十六歲了,這遲早要娶親的。”

“自然自然,我是讀書人,又與姐夫情同手足,斷然不會為難姐夫的。”柳遠睿彬彬有禮地行了個禮,隨後說道,“姐夫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王守哲深吸一口氣,擺正一下姿態。

“咳咳!”柳遠睿一下子精神抖擻了起來,侃侃而談道,“咱們玄武世家最重要的是一個‘武’字。若沒有武力怎麼保護家人?姐夫,我說的有道理吧?”柳遠睿笑眯眯地看著王守哲。

“有道理。”王守哲點了點頭。

這一點他不得不承認。

“不過呢,今日姐夫姐姐大婚喜慶之日,不宜舞刀弄槍。不如這樣。姐夫,您今天展現一下力量,就算過關了。”柳遠睿客客氣氣的說道。

“這麼簡單?”

王守哲狐疑了起來。

“就這麼簡單。”柳遠睿笑著點了點頭,“您可是我親姐夫,我這個當小舅子的,怎麼會故意為難你呢?”

說著,他抬起雙手,輕輕擊了下掌心。

驀然。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旁邊的走廊後傳來:“遠睿我來了。”

話音落下,一陣“咚咚咚”沉重的腳步聲隨之響起。

只見一個肩膀上扛著大石球的九尺巨漢,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他身材雄壯至極,滿身都是肌肉疙瘩,臉上更是長滿了絡腮鬍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尊戰場上的殺神猛將。

王守哲看得眼皮子直跳,頓覺有些不妙。

只見那壯漢“咣噹”一下把大石球丟在了地上。厚重的青石地面頓時被砸出了一個坑洞。

柳遠睿笑眯眯地朝王守哲拱了拱手:“姐夫啊~你我情同手足,我是不能為難你。你只需將這石球舉過頭頂,就算你過關,我們這些小舅子小姨子,就承認姐夫您有力量保護姐姐。”

“這個……”王守哲一滴冷汗,面色狐疑,“遠睿啊,這可不對吧?這個環節好像只能未婚的同輩或小輩參加吧,這位大叔來湊什麼熱鬧?”

柳遠睿嘿嘿一笑:“姐夫啊,這就是我們遠字輩的弟弟啊。”

說著,他扭頭看向那九尺巨漢:“來,遠強,告訴姐夫你今年多大了?”

那彪形巨漢撓了撓頭,一臉憨厚地朝王守哲笑了笑:“姐夫,我叫柳遠強,今年十八歲了。”

十八歲!

王守哲被震驚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緩過神來,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尷尬道:“這位遠強弟弟長得……長得挺,挺老成啊。”

柳遠睿依舊笑眯眯的,笑得跟個偷到了老母雞的黃鼠狼一樣:“姐夫啊,遠強他自幼修煉橫煉功法,這練過頭了,才看上去比較成熟。”

成熟!你管這叫成熟?!

王守哲嘴角抽搐,忍不住在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遠睿這臭小子,讀書人要無恥起來,還真沒玄武者的事兒。

……

------------

……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王守哲這一邊,誰都沒注意一個十六七歲的漂亮丫鬟悄悄出現在了走廊另一邊的角落裡。

探頭探腦地看到這一幕後,小丫鬟立刻撒腿飛快地往回奔去,臉色之中充滿了嚴峻。

舒蘭院。

今天是新娘子的大喜之日。

舒蘭院裡一大早就被打掃了數遍,就連走廊上的青磚都用清水擦洗過,看起來光潔如新。走廊下的燈籠全部換成了紅色的,連院中的樹上都掛著小巧的紅燈籠,一眼看去就充滿了喜氣。

閨房之中,新娘子柳若藍正端坐在梳妝檯前,幾位模樣姣好的中年美婦環繞其側,正在幫她精心的梳妝打扮。

因是大婚,婚服隆重,未免胭脂水粉沾到婚服上,須得先上好妝,挽好髮髻,才能穿婚服。

這會兒,柳若藍臉上的妝才上了一半,但即便如此,她那純淨如水的雙眸清亮透徹,卻又不失智慧靈動。她並非那種絕世罕見般地的天仙美女,卻也算得上是上上姿色,僅是往那邊一坐,便有世家大小姐的溫潤內斂,卻又隱隱透著尋常家女娃沒有的貴氣。

這種貴氣並非嬌慣出來的,而是一個家底豐厚實力強橫的家族底蘊,一點一滴溫養出來的,旁人學都很難學來。

只是今日不知是否太過緊張,她嬌軀有些緊繃,長長的睫毛情不自禁地微微顫抖著。

“若藍小姐,女孩子家家嘛,總要過這一遭的。何況我聽說了,新姑爺才貌雙全,人品出眾,是個翩翩好郎君呢。”

替她梳妝的美婦見多識廣,柔聲安慰著。

“嗯,謝謝六嬸孃。”她微微頷首感謝,眼眸中掠過一絲期待與嬌羞。

那美婦手很巧,不過片刻就替她挽好了髮髻。

她的唇上也被塗上了鮮紅的唇脂,明豔的色澤和她白皙細膩的肌膚交相輝映,愈發襯得她肌膚如玉,就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花一般嬌豔動人。

柳若蕾在一旁,看著姐姐如此漂亮動人,不禁有些羨慕:“姐姐今天可真漂亮,真像一個天上的仙女。姐夫他能娶到姐姐,可真是天大的福氣。”

聽到柳若蕾這話,旁邊梳妝的美婦人掩唇一笑,忍不住調侃了一句:“若蕾要是羨慕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什麼什麼哪家有未曾娶妻的如意郎君?”

說話的這位美婦人名叫王琉紫,正是王氏女眷琉字輩的四姐姐,她的夫君是柳氏直脈的遠字輩的精英族人。

若是嫁與其他家族,前些時候她就該回王氏幫襯去了。

此時有她陪著柳若藍,反而更顯彼此親近。

柳若蕾俏臉一紅急忙轉移話題:“遠睿一大清早就開始摩拳擦掌,說要給姐姐立威,現在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正說話間,一個俏麗的丫鬟忽然從門口飛奔進來。

她的神色略顯慌張,剛一進門就急切道:“小姐小姐不好了。遠睿少爺太過份了。”

“姐姐還……”

柳若蕾話還沒說完,聞言驀地神色一緊,連忙追問:“巧兒,出什麼事兒了?”

“遠睿少爺找來了遠強少爺,說是要讓新姑爺舉起那麼大,那麼大的一個石球。”說話間,巧兒還展開雙手比劃了一下,那石球是遠強少爺平時練功用的,可有好兩千斤重呢,就連遠輝少爺想舉起來都十分困難。”

巧兒憂心忡忡的說道,“新姑爺長得那麼俊俏,要是壓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一旁的中年美婦聽得抿嘴直樂:“巧兒,你家若蘭小姐還沒嫁過去呢,你這填房丫頭便開始心疼起新姑爺來了。也不害臊~”

“放心吧,遠睿是個讀書人,他是懂得規矩的,不會亂來。”另外一個作陪的中年美婦,也笑道,“這新姑爺上門迎親啦。若是不壓一壓他的氣勢。回頭咱們若藍嫁過去,豈非要受欺負?遠睿這也是心疼姐姐呀。”

“不過都是一些陳規舊俗罷了,若想要夫妻和睦,家族蒸蒸日上,還得自己做得賢惠細緻。處處用心為夫君著想方能受人尊重,哪能動輒靠著孃家撐腰?”

柳若藍眸光微微湧動,卻還是放心不下,聲音軟糯動聽道,“若蕾你去替我管一管,莫要讓遠睿那些孩子玩的沒了分寸,熱鬧熱鬧意思意思便成了。”

“是,姐姐。我這就去。”

柳若蕾也是有些坐不住,心中擔心姐夫吃虧,告辭後立刻飛奔而去。

……

與此同時,庭院中庭。

“遠睿,我這若是過不了這一關,該當如何?”王守哲也知道遠睿他們是在玩鬧,自然不會真的在意,笑著配合問道。

柳遠睿雙手束在袖中,姿態從容,笑容可掬:“姐夫,你是知道的,只要認個慫就一關都過去了。”

王守哲知道,這就是玄武世家之間的規矩。

小舅子,小姨子他們會在姐姐出嫁之前給姐夫立個下馬威,這叫為姐姐撐腰。讓姐夫以後在夫家儘量不要讓姐姐受委屈。

當然,這只是個傳統習俗。如今已經演變成為大婚的一個流程,最主要的還是要鬧出氣氛,圖個喜慶。

“遠睿啊,你日後也是要娶媳婦的,到時候莫怪我跟著去迎親。”王守哲笑眯眯的說道,“姐夫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咱們不如就此打住,免得冤冤相報何時了。”

豈料,遠睿卻是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無所謂啊。我是讀書人嘛,認個慫又怎麼樣?反正到時候還要靠媳婦來保護我。”

王守哲不由一滴冷汗,果然是人不要臉則無敵。

上輩子有個作者老傲曾經說過,當你決定破罐子破摔的時候,你會發現世間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果然是有點道理的。

“姐夫,實在不行就就認個慫唄。”

“是啊,是啊,以後我姐會罩著你的。”

小舅子,小姨子們開始紛紛起鬨了起來。

陳方傑在一旁也是笑得樂呵呵的。

回想兩個月前,王守哲就是這麼對待他的,這就叫風水輪流轉。當時他抗不過那些招數,只得老老實實當場認慫。

“這個……對自家媳婦嘛,我認慫倒是沒什麼。”王守哲臉皮也不薄,臉上依舊笑呵呵的,“只不過呢,我還是想試試,實在不行再認慫吧。”

“姐夫豪氣,姐夫厲害。”

周圍傳來了小舅子小姨子們的歡呼聲。他們個個拭目以待,想看著姐夫怎麼把這石球抬起來。

“守哲,小心點,莫閃了腰。萬一影響了洞房可就不妙了。”陳方傑在一旁幸災樂禍,“嘿嘿”直笑。

這到底是結了婚的老男人,臉皮厚度跟這幫小夥子小姑娘不在一個層次上。

王守哲也不搭理他,彎下腰拍了拍大石球,對柳遠強說道:“遠強,你這個大石球怕是有一兩千斤重吧。”

柳遠強嘿嘿一憨笑:“姐夫,我這石球現在是兩千斤重。”

“好傢伙,你這橫練功夫可不淺啊。”王守哲讚了一聲。

只不過總覺得這彪形大漢叫自己姐夫,感覺怪怪的,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四哥你小心點。”

王守勇,王守連在一旁有些擔憂的說道。

到底是自家親兄弟,關鍵時候還是他們靠譜,體恤兄長。

“放心,我也就是試試。”

王守哲隨口安撫了他們一句,隨後他手掌按在了石球上,稍微推動了一下,找了找手感。

驀地。

他雙手一按一扭一提,偌大的石球竟硬生生地被他拔了起來,輕輕鬆鬆的舉過了頭頂。

怎麼可能?

柳遠睿,陳方傑等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眼前這一幕把他們都給驚呆了,就連那彪形巨漢柳遠強都是滿臉驚奇,瞠目結舌,一副不可接受的樣子。

這個石球可是有兩千斤啊,連他舉起來都費勁。

“姐夫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彪形巨漢倒是個直爽性格,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滿臉歎服。

其餘小舅子,小姨子們在微微一愣之後也都歡呼了起來:“姐夫好樣的!果然好力氣,是個好男兒!”

玄武世界就是如此簡單。你的實力強大便很容易征服其他人。

“遠睿,我這算是過關了沒有?有沒有資格保護你姐姐?”

王守哲衝柳遠睿笑了笑,一副依舊風淡雲輕的模樣。

他這會兒舉著石球,看起來仍有餘力。

所有人都不知道,隨著王守哲血脈的覺醒,他身體各方面的素質與日俱增。再加上他每日裡打熬力氣,勤修不輟,在力氣方面還是頗有自信的。

遠睿拿這個出來考他,根本就是送分題。

柳遠睿好不容易從震撼之中回神過來,苦笑著搖頭:“是遠睿小瞧姐夫了。姐伕力氣之大,讓我佩服,保護我姐姐已經沒有問題了。”

“呵呵~”

王守哲笑了笑,忽然朝柳遠強喝了一聲:“大個子,接住。”

說著,他手臂一擰,一轉,石球頓時打著轉,飛向了不遠處的彪形大漢柳遠強。

柳遠強急忙雙手一接。

那石球竟然在他手上旋轉不止,震得他“噔噔噔”倒退了好幾步,差點就脫手飛了出去。

還好還好~幸好我反應快,要不然就出糗了。柳遠強心頭暗驚不已,正要把石球放下來。

誰知不等他有所動作,王守哲便欺身而上,雙手抓住了他的腰,猛地往上一抬。

霎時間,柳遠強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緊接著身體便飛速下沉,沉了一半,又穩在了半空之中。

他有些懵,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感覺腦袋裡嗡嗡嗡的,好似有點飄啊。

只聽得周圍“譁然”一片,他自己不清楚,可旁人看得清清楚楚。

原來是王守哲將他拋離空中後,又雙手抓住了他的兩腿,霸王舉鼎一般將他舉在了半空之中。

作為小舅子小姨子們,看的是目瞪口呆。

姐夫也太神勇了吧?

如此可怕的力量,別說遠強了,便是嫡脈長子柳遠輝過來也是遠遠不如。

如此。

柳遠睿徹底拜服,苦笑道:“姐夫放遠強下來吧。他還小,別把他嚇著了。”

“嗯,好吧。”

那句“他還小”說得王守哲渾身一個激靈,差點洩了氣。

他的手一鬆一放,便把彪形大漢柳遠強輕輕放到了地上。

隨手往他懷裡塞了個紅包,王守哲拍了拍他肩膀:“遠強,去玩吧。”

“謝謝姐夫。”

柳遠強高興的抱著他的石球一路歡快地小跑,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經過這麼一出後,眾人看向王守哲的眼神已經變樣了,微微透著一些敬畏和崇拜。

與此同時。

那個守在連廊盡頭的,小丫鬟巧兒也是激動得滿臉潮紅,立刻扭頭“噔噔蹬蹬”飛奔回了院子。

“小姐小姐,新姑爺太厲害了!好大的力氣,連遠強少爺都比不上。”她一臉激動,繪聲繪色地給柳若藍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四姐姐王琉紫開心的說道:“到底是我王氏的千里駒,我王琉紫的四弟弟,守哲果然不同凡響。”

“新姑爺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兩個中年美婦也是微微震驚,隨即曖昧地笑了起來,“咱們若藍倒是好福氣。”

這時候,挺聰明的新娘子柳若藍,漂亮的臉蛋有些茫然。

男子力氣大是當然是好事,可和福氣又有什麼關係?一臉懵懵的,好生琢磨不透。

這時候,彙報完情況的小丫鬟巧兒已經再次飛奔而出,繼續去前面觀察情況了。

與此同時,中庭。

王守哲拱手道:“遠睿,差不多了吧,我可以去接你姐了嗎?”

這時候,柳遠睿也從震驚中恢復了過來,繼續笑眯眯地還禮道:“姐夫,我倒是想放你過去,可得問問弟弟妹妹們答不答應。”

說著,他扭頭看了身後的小舅子,小姨子們一眼。

小舅子,小姨子們當即精神一振,齊聲吼道:“不答應,不夠過癮!姐夫再來一把!”

“行~遠睿還有什麼招數就儘管使出來。你姐夫我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我就認個慫。”

王守哲也知道,僅憑剛才這一關恐怕還真應付不了這幫虎狼之姿的小兔崽子和丫頭們。

“姐夫豪氣!”柳遠睿笑著拱手,“那我不就不客氣了。”

“咱們玄武世家都是開疆闢土而來。為的是什麼?人活著,為的就是一口吃的。三姐姐嫁到你王氏總得有的吃。姐夫,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是這道理。”王守哲點頭表示贊同。

“那怎麼樣才有肉吃呢?當然是狩獵。咱們玄武家族的先輩們都是以狩獵養活家人,狩獵最是講究箭術。既如此,姐夫就展現一下箭術吧。”

王守哲倒是很想說一句,肉也可以靠養殖得來的,不過為了配合柳遠睿的興致嘛,只能將話嚥了回去。

“也行,那就勞煩遠睿拿一副弓箭與我了。”王守哲對自己的箭術也頗有自信,原本他的箭術就極好,血脈覺醒後,更是一日千里。

這一點,別說他自己弄不懂了,便是老祖也有些懵。不過他的力量比起爆發式戰體類還差一籌,箭術也達不到某些天生神射手血脈的高度。

總之,各方面都很強,但各方面都不是最頂尖強。

豈料,柳遠睿又笑了起來:“光是乾巴巴的展示箭術有什麼意思?我已給姐夫安排好了一位對手。”

說著,他“啪啪”鼓了一下掌。

隨著掌聲落下,圍牆外有一道消瘦的影子應聲翻滾而進。

他在空中連連踏步,身法極是了得,不過兩三個呼吸間便落到了王守哲面前。

王守哲仔細端詳了他一眼,見他身材消瘦十分精煉,只是模樣長得有些猥瑣老相。腰間懸著一壺箭,背上挎著一把弓,顯然是一個擅長弓獵的能手。

只不過,此人長得也未免太老成了些,怕是有三四十歲的模樣。

王守哲微微驚異而遲疑道:“遠睿,這莫非也是個弟弟?”

柳遠睿搖頭:“這倒不是。”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來人:“遠山哥哥,你自己和姐夫介紹一下自己吧。”

那精瘦漢子點了點頭,朝王守哲客氣地拱了拱手:“妹夫好。我柳遠山,今年已四十,未婚。”

這“未婚”兩個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以此表達他有資格參加這場遊戲。

“emmmm……這……”

王守哲一滴冷汗淌下。

這位大哥倒是挺實誠的,不過這四十歲沒結婚,好像也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吧?

“妹夫的表情莫非是在嫌棄我?”柳遠山幽幽地看著王守哲。

“怎麼會?”王守哲呵呵笑了起來,“遠山哥要來參加遊戲,為守哲婚禮憑添色彩,歡迎之至。”

“既如此,那我們就開始下一個遊戲吧。”柳遠睿“嘿嘿”笑了一下,“姐夫請看,那邊掛著幾枚大銅。”

他說著,指了指院子另一邊,示意王守哲往那邊看。

王守哲看了一眼,沒看見。

他狐疑地掃了柳遠睿一眼:“在哪兒?”

“看遠一點。”

柳遠睿依舊笑呵呵的。

王守哲又看了一眼,還是沒看見。

“再遠一點。”

似乎是預料到了王守哲的反應,柳遠睿施施然地又補了一句。

王守哲順著他的指示越看越遠,最後竟然在一棵十丈開外的樹上發現了幾枚懸掛的大銅錢。

王守哲還沒說話呢,陳方傑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冷氣:“遠睿啊,要不要玩這麼兇啊?你得給你姐夫留點面兒。”

他嘴上這麼說著,私底下卻朝伸出了一個大拇指:幹得漂亮。

柳遠睿給他還了一個得意的眼色,還是陳兄寫信來教的好。

隨後,兩人均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奸笑,彷彿已勝券在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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