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大帝VS氣運之子!一敗塗地

保護我方族長·傲無常·13,458·2026/3/26

…… 在老姚的安排下,每人的桌面上又是放了一張試卷。 隆昌大帝還特地檢查了一下試卷,一見到上面那些題目,他也是一陣頭暈目眩,急忙挪開眼神後才好了許多。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神朝那些人腦子也不知道怎麼長的,給孩子們做的題都這麼難? 還好還好~~他隆昌大帝當年年幼之時,這些變態的題目還沒有從遺蹟中被挖掘出來呢,想想都是慶幸的很。 隆昌大帝一看到那幾個孩子可愛的臉龐,心中也是有了幾分猶豫。 要不然還是就這樣算了?對孩子們別太殘忍了。 但是轉念他又想到,總得要拿點牌對付王守哲吧。現在放棄,豈不就前功盡棄了? 一念至此,隆昌大帝笑得愈發和藹起來:“孩子們,盡情享受考試的樂趣吧~~也別太有壓力,隨便考。” 他心中默默又補了一句,你們幾小隻,以後要是有了心理陰影千萬別怪朕,要怪就怪那王守哲。誰讓他有事兒沒事兒就針對朕?朕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只是正常的報復而已。 “考就考,怕什麼?” 雖然在第二次的考卷中,王瓔璇的學霸信心已經被打擊了不少,但終究她還是個元氣滿滿,精力無比充沛的“天才美少女”,抓起筆就開始解題。 我王瓔璇就不信了,大不了考個三十分。 結果她一看到題目,登時就傻了眼,上面每一個字和符號她都認得,可組合在一起後,她滿腦子都是懵的。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人生哲學的終極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迸現在她的腦海裡。 至於王璃瓏,那就更慘了,一對忽閃忽閃水汪汪的金眸中,已經暈得盪漾出了一圈又一圈的蚊香圈。 好想睡覺怎麼辦?解不出題的原因,一定是剛才吃的太多了。不得不承認,皇室的東西還是很好吃的……尤其那靈牛肉脯,蜜汁般香甜可口,一口氣吃個幾百斤都不會膩。 王璃瓏暈暈乎乎地想著。 “嗚嗚~” 雪凝小郡主咬著筆桿子,流淌下了不爭氣的眼淚。 皇室族學裡雖然偶爾也會出這麼一道變態題,可那都是用來當做大軸大題的。哪怕做不出來,族學先生也不會生氣。 現在可好……第一道題不會,第二道題不會,第三道題還是不會……每一道題都是大軸…… 別說她們幾個女孩子了,就連吳志行也是滿臉蒼白,額頭汗水涔涔不斷。 每一道題,他都要絞盡腦汁去理解和思考,可即便如此,很多題依舊讓他想吐。 參加考試的四小隻和一大隻中,唯有王安業依舊是一副淡定如常,天塌不驚的模樣。只見他時不時地思考一下,然後落筆解題,一道題一道題的攻克下去,猶若行雲流水。 見他如此,隆昌大帝得瑟的表情漸漸凝固起來,不敢確定的說:“老姚,他這是假的吧?一定是在裝模作樣吧?” “這個……興許如此吧,老奴當年的成績也不太好,不太懂學霸的世界。”老姚有些同情的瞟了一眼大帝。 他已經預感到了,這個王安業壓根就是一塊鐵板,比起那五小隻小狼崽子還要深藏不露。 其實隆昌大帝也已經有了不妙的感覺,只是依舊有那麼一絲僥倖心理,希望能有“奇蹟”的發生。 就在那一點一滴的煎熬之中。 “鐺!” 考試結束的鑼聲響起,王安業也是乖巧的放下了筆,不再解答。 “哇~~~” 王瓔璇開始淚奔。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學霸夢,在這一瞬間被摧毀得支離破碎。我王瓔璇,終究只是一個學渣渣而已。 “嗚嗚~” 王璃瓏也是哭了起來。 她把頭埋在了王瓔璇懷裡,抱著她一起哭,哭得好不傷心。 為什麼?人類為什麼要弄出這些可怕的題目,這些不都是給小孩子做的嗎?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至於雪凝小郡主…… 她已經不哭了,她的眼淚在考試時就已經流乾。 “嘔,嘔!” 吳志行腳步踉蹌地跑到了拙政閣外,大口大口的吐了。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做題目,做到吐。 “唉~~” 王安業看著大家如此,也是長籲一聲。 說實話,這些題目確實不簡單。換做以前,十道題裡他也最多就能做對個三四道。但是經過器靈小姐姐的地獄式特訓之後,這些所謂的難題,也就是普普通通而已。 不管願不願意,考試的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果不其然。 學渣和學渣之間的差距,展露無遺,三個零蛋,一個三十分,外加一個滿分。 毫無疑問,那個滿分就是王安業。 這個成績一出來。 所有人再看王安業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哪裡是能用學霸兩個字來形容的。 分明是個學神。 “安業侄兒。”王瓔璇抓著王安業的胳膊,滿眼都是崇拜的色彩,“我從來沒有想到,原來你這麼厲害,那些題我可是一道都做不出來。” “其實我也有幾道題是蒙的,僥倖蒙對了而已。”王安業謙虛地說道。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在想,若是瓔璇姑姑去新兵營報到,器靈小姐姐想不開執意要給她補課的話,她們兩個之間總得有一個崩掉,絕難共存。 吳雪凝看王安業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了。 這哪裡是吳憶蘿沒有眼光啊,這分明是她撿了一個寶。 這王安業無論是外貌、氣度、智慧,甚至是天賦,都是無可挑剔。要說唯一的小小缺陷,就是六品世家的底蘊還太低了些。 “哼!這小子還是有兩下子的。”隆昌大帝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拿出來的那套引以為傲的試題,非但沒有為難到王安業,反而給了他一個展現自我“揚名立萬”的機會。 不過好在,隆昌大帝也是個輸得起的人,當下便手一揮,說道:“安業小子,朕承認你還是挺優秀的,配得上我們家憶蘿了。” “陛下過譽了,安業不過是恪守本分而已。”王安業風度翩翩地拱手行禮,小小年紀,真是沉穩有度,很是端得住。 “先前答應過你一個條件。”隆昌大帝的臉色和藹了許多,“你說說看,想和朕提什麼條件?當然,如果你想讓安郡王直接當選帝子,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陛下,先前不過是戲言,當不得真。”王安業急忙說道,“您若真想獎勵,就再賞安業一個紅包吧。” 這小子說話真好聽,比他太爺爺王守哲強多了。 隆昌大帝的心情一下子舒爽了許多,笑著擺手道:“朕乃大帝,承諾自當一言九鼎。罷了罷了,既然你想要紅包,那朕再獎你一個,一百萬,不,兩百萬乾金!” 這對孩子來說,這已經是一筆鉅款了。 整個隴左郡一年的國稅收入,也不過是一千數百萬。 可見隆昌大帝還是挺看好王安業,想著法子提攜一下這孩子。 “兩百萬?”王瓔璇和王璃瓏面面相覷,忍不住低聲交頭接耳起來,“璃瓏姑姑,安業果然聰明。他先前推斷過說陛下應該是太能吃了,把國庫都吃窮了,這才變著法子,想從咱們隴左郡撈錢。” 王璃瓏也是低聲嘆息說:“唉,這年頭大帝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就是就是,就連王氏主脈給咱們發紅包,都是每人發一百五十萬乾金的。”王瓔璇也是低聲嘆息說,“大帝的一個承諾,就僅僅值兩百萬乾金嗎?果然還是被吃窮了吧……” 一個小少女一條少女龍,兩人交頭接耳,低聲嘀咕,自以為很隱蔽。 可隆昌大帝是什麼人? 人家可是堂堂凌虛大帝,只要他有心的話,拙政閣外有一隻小小螞蟻在爬,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別說是他了,就連老姚這等神通境強者,也早就已經脫離凡人範疇了。 兩個女孩的話,他們兩個聽的是清清楚楚,不由面面相覷,都露出了尷尬之色。 尤其是隆昌大帝,更是被說得臉皮子發燙。他是挺能吃的,可是哪個凌虛境他不能吃? 國庫的確不富裕,可也沒窮到要為了口吃的,要對隴左金加稅的地步吧? 好你個王守哲,在背後編排朕的不是還上癮了不成?在孩子們面前,也敢詆譭朕為了口吃的來壓榨隴左郡? 他壓根就不信那是王安業自己說的。 小孩子家家,思想哪能那麼複雜? 還有那定國公府,也都是一群投機取巧的壞分子,每個孩子給一百五十萬乾金紅包,顯得你定國公府多有錢似的。 也不看看你們都窮成啥樣了?旁人不知道,朕還能不清楚嗎? 說來說去,如此狠心投巨資,還不就是為了想透過王守哲,勾搭上安郡王那條線,準備來一次從龍之功,打一個翻身仗嗎? 呵呵,朕一眼就看穿了你們的奸詐小心思。 以己度人下,隆昌大帝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不由得對王守哲和定國公府,都氣得牙根直癢癢。 回頭一定得好好拿捏拿捏他們,多給幾雙小鞋他們穿穿。 不過,就算是拿捏,也是後話了。眼下,因為定國公府恣意抬高紅包價格,也是給隆昌大帝出了一道巨大的難題。 這一波怎麼給是個大問題。給少了,傳將出去他隆昌大帝的承諾不值錢。給多了吧,私庫荷包也疼得慌。他總不至於挪用國庫資金來發紅包吧? 頭疼! 怎麼一碰到王氏的事情,就開始頭疼? 那王守哲就是生來克他的是吧? “安業小子你自己說說,除了紅包之外還缺點啥獎勵?寶物,丹藥,武器,寶甲,都可以。”隆昌大帝一臉和藹的笑著。 他索性將問題,推回給了王安業。 乾金是好東西,但是動輒給個數百上千萬也不是個事兒。畢竟國家大了,處處需要用到現金。 他也想過了,只要安業小子開口,千萬以內的寶物還是可以咬咬牙給一件的。 若是這小子不識趣兒,獅子大開口要個神通靈寶啥的,他還能借題發揮去懟一下王守哲,嚴肅批評他幾個時辰,問問他是怎麼教孩子的?教育孩子,不能光抓學習,也得抓一抓孩子的思想品德啊~ 隆昌大帝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 這可是一石二鳥之計啊。 “我要什麼東西?” 王安業一下子有點懵了,開始擰著眉頭仔細地思考了起來。 過了足足一炷香後,他還是沒想出來,只好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我似乎不缺什麼東西。您就隨便賞點意思意思行了。” “不缺啥……?”隆昌大帝吸著冷氣,以異樣的眼神瞅著王安業。 你這小子,口氣還能再大一點嗎? 什麼叫隨便賞點意思意思?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老姚在一旁暗中朝王安業擠眼睛,幫腔道,“陛下讓你要,你就踏踏實實的要,莫要矯情。” 說著,他還暗中偷偷豎起一個手指頭,彷彿在暗中指點王安業,不要超過一千萬的就行。 這一下王安業真有點哭笑不得了:“姚公公,我真的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有什麼想要的。我真的不缺啥。” 再說了,限額一千萬以下的寶物,能有啥好寶物? “哎呦呦,你這臭小子,這就不實誠了啊。”隆昌大帝翻了一下白眼,“哪有誰會不缺寶物的?給你一件神通靈寶你缺不缺?修煉真法缺不缺?” “陛下能給我神通靈寶?”王安業倒是略有了些興致。 “朕就是這麼一說。”隆昌大帝急忙收回話頭,沒好氣地瞪眼說,“就你這屁大點的孩子,朕倒是想給你一件神通靈寶。可每一件有思想的神通靈寶水都深得很,你年齡還小,駕馭不住的。” “就像朕這枚神通靈寶級的儲物戒——【貔貅寶戒】。器靈的脾氣大得很,往往只進不出。憑著朕大帝級的實力,才能讓他乖乖聽話。換你……你行麼?” 說話間,隆昌大帝還漫不經心地伸出手指,炫耀起了他那枚神通靈寶級的儲物戒。 只見那儲物戒上面浮雕著一隻兇獸貔貅,看起來十分靈動,宛若活物一般,眼睛更是凶神惡煞地瞪著每一個人。 神通靈寶很稀有,神通靈寶級的儲物戒更加稀有,隆昌帝如此自得,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然而,聽到隆昌帝的話,安業還沒什麼反應,他手上的無量寶戒卻不幹了。 “喂喂,你瞧不起誰呢?”無量寶戒的器靈小姐姐忍不住的叫囂了起來,“雖然你是大帝,可也不能這麼瞧不起我們家安業吧?” “這,這,這……”隆昌大帝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神通靈寶級的儲物戒!?” 非但是大帝吃驚,就連老姚都是滿臉錯愕。 這是開玩笑的吧,王安業這小子,竟然有此等級別的儲物戒? 這種儲物戒,整個皇室也就之只有三枚。一枚在大帝手上,一枚在域外戰場當做戰術裝備使用,另外一枚則是在德馨親王手上。 神通靈寶級儲物戒不同於同級別的神通靈寶武器裝備。後者對神通真人來說是剛需,有沒有對戰鬥力的影響非常巨大,所以一般的神通境強者哪怕砸鍋賣鐵也會想辦法弄上一件。 而儲物戒的話,差一個級別也“影響不大”。 這就像一個靈臺境修士,購買的第一件靈器,通常不是武器就是防禦性靈器。誰會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先去買一件儲物戒戴上? 也是由此,神通靈寶級儲物戒作為非必需品,往往更加稀少。 物以稀為貴下,價格就“噌噌噌”的往上飆。 “……” 一旁的吳志行和吳雪凝,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王安業。 這小子有一件神通靈寶級武器,已經是十分出乎人意料了。可他竟然還有儲物戒?這也太豪富了吧? 這特麼才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啊……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氣氛無比詭異安靜去的同時,無量寶戒小姐姐卻還在繼續叫囂:“還有,什麼叫我們家安業年紀輕,駕馭不住神通靈寶?什麼叫神通靈寶的水都很深?安業,姐姐問你,姐姐的水深麼?你駕馭得住姐姐麼?” “這個……姐姐的水不深,安業駕馭得住……”王安業老老實實地說,“無量姐姐很好說話的。” “就是嘛,只要我們家安業有需求,哪怕是很過分的要求,姐姐都會想辦法滿足你的。” “謝謝無量姐姐。” “不客氣,安業弟弟,麼~~~” “還有那位大帝,你賜予安業的神通靈寶儘管拿來,我保管將它調教得服服帖帖。就算我不行,還有無塵前輩呢……” 隆昌大帝活了數千年,按理說這臉皮已經堪比城牆了,可這會兒,卻極為難得的感覺臉皮發燙。 沒辦法,這一波接著一波朝他無形打臉的,是一個僅有十二歲的孩子! “無塵前輩是?” 一旁的老姚,又是敏銳地感覺不妙,低聲問了一句。 “姚公公。”吳志行見狀不妙,也是急忙上前說道,“那是安業武器的器靈前輩……” “也是神通靈寶?”老姚的眼皮子跳了跳。 “呃……沒錯。”吳志行為了防止大帝再被打臉,忙不迭解釋說,“是一柄很厲害的神通靈劍,千秋都吃了大虧。” 千秋都吃大虧? 要知道,千秋其實算是比較厲害的神通靈寶了,就是嘴太碎,所以才不太受待見。 大帝和老姚雙雙無語。 那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小破孩麼? 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王氏難道是將所有的財富,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去了嗎? 難怪他思來想去,居然說沒啥有需求的,不是人家裝……是真的已經看不上普通寶物了。 虧得隆昌大帝,還感覺自己挺大方的…… “陛下,看一下那副《神朝餘暉圖》吧。”老姚低聲提醒說,“說不定……唉~” 這就是典型心理變化了。窮人戴塊真表,旁人都認為是假的。富人戴一塊假表,旁人都認為那是真的! 一個十二歲小破孩拿出《神朝餘暉圖》,大帝的態度是何等漫不經心,可一個坐擁兩件神通靈寶,連千萬寶物都看不上的十二歲孩子拿出的《神朝餘暉圖》,就得令人想想了。 畢竟《神朝餘暉圖》再有價值,也不過是藝術品,拍賣價也就數百萬乾金,有權有勢之人的閒暇玩物到這價格已經到頂了,哪能和可以代代相傳的神通靈寶比? “對啊,安業送的神朝餘暉圖,朕還未鑑定呢。”隆昌大帝倒底是臉皮厚,轉了個由頭先檢視起《神朝餘暉圖》來。 他展開一看,此圖古樸厚重,姬大師的風格和韻味撲面而至。 “這?”隆昌大帝心一驚,“不對勁,不對勁啊~這風格古拙濃烈,與姬大師的風格很像,卻更加渾厚三分。要說是仿品吧,朕還從未見過仿品猶勝正品半籌的。要說是正品吧,哪怕是業餘玩家,也能分辨出這畫作與姬大師風格之中的差異性。” “好畫,好畫。”隆昌大帝鑑賞之餘,讚不絕口道,“這一幅《神朝餘暉圖》,將神朝真正的最後輝煌和落寞悉數展現的淋漓盡致,比姬大師那一幅更加恢宏大氣!安業小子,這是何人仿品?” “回陛下,這是安業的師尊留給安業的。”王安業老實地回答。 當初的無量寶戒中,資源性的東西已經消耗一空,唯獨留下了一些沒啥用的藝術品。要不是聽說了隆昌帝大帝損壞的那幅圖的名字,剛好和其中一幅畫名字相同,連安業自己都快忘記有這些東西了。 “令尊師是……?”隆昌大帝好奇地問道。 “回陛下,家師姬無塵,活著的時候是仙朝中人。”王安業老實無比地說,“現在便是神通靈寶‘歲月’的器靈。” “殘魂當器靈?倒也不是沒有過……不算太稀罕。”隆昌大帝嘀咕了一句。 驀地,他身軀一僵。 “姬無塵,姓姬?好耳熟的名字。朕記得姬大師仙去之前,曾寫下一首詩《遊仙庭憶先父無塵》。莫非,姬前輩便是姬大師一輩子追憶的那位父親?” “難怪,難怪……姬大師一生中曾數次說過,他在繪畫一道上的造詣,不及父親萬一,一輩子都在模仿父親,只可惜父親優秀的墨寶都追隨他仙去了。先前還以為,那是姬大師的謙遜之詞,現在想來……了不起,了不起啊,朕可是追溯了一段歷史!” 隆昌大帝活太久了,真正的愛好已經不多了。最近數百年,他對姬大師的畫情有獨鍾,已經珍藏了數幅作品。 卻不曾想,竟然還能得到真正的《神朝餘暉圖》,光是這件心頭之好,就很難用金錢來衡量。 激動之後,他再看向王安業的眼神就變了。 這一下難辦了…… 總不能賞他一件神通靈寶吧? 這時候,老姚低語傳音了幾句。 隆昌大帝當即眼睛一亮:“安業啊,既然你不知道喜歡啥,那就去朕的神兵殿逛逛,喜歡什麼自己選一件。不過提前說好,有兩個要求。一、那幾件神通靈寶不能拿,反正那些你自己也有了,拿了也浪費。二、只能拿你自用的東西,不準送人。” “啥?我自己去挑?”王安業倒是有了些興趣。 “朕的承諾一言九鼎,反正你是憶蘿的未婚夫,也不是外人。”隆昌大帝還是挺能算計的。 “那就多謝陛下了。”王安業感激地說,“陛下數千年的珍藏必然十分豐富,就算只是逛一逛神兵殿,也可以漲漲見識。” …… :。: ------------ 第六十一章 王安業逛寶庫!喜當爹? …… 這小夥子,講話真好聽,就是比那王守哲強的多。 隆昌大帝雖然從頭到尾都被打臉打得啪啪作響,可總覺得對王安業生不起惡感來,誰讓這小子處處討人喜歡呢。 “老姚,你拿上朕的手諭陪安業去吧。順便也給他介紹介紹,免得他年齡小,不識貨。”隆昌大帝雖然是出了名的氣量狹小,但是誠如王守哲“私下妄言”,總體還算是一個功大於過的大帝,辦大事時並不含糊。 年輕之時殺伐果斷,到了晚年,對小輩們卻是越發寬容和藹起來,遇上優秀的年輕小輩,提攜起來也是毫不含糊。 “是,陛下。”老姚領了手諭,走到王安業身旁,笑吟吟地說道,“安業小公子,請隨老奴來。” “麻煩姚公公了。”王安業禮貌謙遜地行禮,展現出了從小到大優秀的教養。 “等等,我也要去看看。”吳雪凝眼珠子一轉,彷彿有了什麼主意,“我也可以幫安業挑一挑寶物,免得他吃了虧。” “朕的神兵殿內的寶物可沒你半件。”隆昌大帝聲音有些不滿,“等你哪一天把中等試卷考到滿分,朕再讓你帶走一件。” 這一次隆昌大帝原本還想展現一下皇室文化底蘊,卻不想從頭到尾都敗得一塌糊塗。尤其是他最疼愛的孩子之一,吳雪凝,更是連王氏一條少女龍都比不過,這讓他如何滿意? 沒有當場暴怒,已經是大帝的涵養有了巨大的進步。 “是,老祖爺爺。”吳雪凝也感覺到隆昌大帝心中真的有些生氣,忙不迭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道,“雪凝這次回去後,一定會痛定思痛,好好補課。” 其實她還真沒講假話。 吳雪凝也是個要強的女孩,比不上王安業也就罷了,可連那可惡的王瓔璇和王璃瓏都比不過,那就著實太過丟份了。 “這還差不多。”隆昌大帝的臉色略微舒緩了幾分,“性格如此要強,終究還是有些像朕的。” “老祖爺爺。”吳雪凝說道,“我先陪安業去挑下寶貝,然後這段時間就哪都不去,就請安業幫忙補補課,您說可好?” “這還像一句話。”隆昌大帝恢復了些和悅之色,“那朕就準許你去看看。” “謝老祖爺爺。”吳雪凝喜上眉梢。 …… 幾乎是與此同時。 大乾王氏主宅的一座議事堂內,極為難得的集聚了數位紫府境長老。其中,宇昌家主居中而坐,王守哲則是坐在主賓位。 眾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唯有王守哲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哎喲~哎喲~我快要死了。” 議事堂中央,大乾王氏優秀小輩王安南,此時正毫無形象地趴在一張長條凳上,背上被打得皮開肉綻,疼得哇哇亂叫。 旁邊,他爹王室達手裡拿著根烏靈木棍子,正一下一下地抽著王安南,邊抽還邊罵:“你這小畜生,幹啥啥不行。讓你帶著王氏幾個孩子出去逛街,結果呢?” “老子抽死你個無能的孽障,權當沒生你這個兒子!” “我王室達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生了你這麼個小畜生……” 王室達越打越是來氣,彷彿被打得不是他兒子,而是仇人。 “室達啊~差不多得了,這事兒畢竟也怨不得安南這孩子。”王室達這下手之狠,連王守哲都有些看不過眼,勸慰說,“而且聽蒼龍前輩的口氣,想必是陛下想見一見咱們王氏的幾個孩子。陛下向來寬仁大度,當不至於為難幾個孩子。” 寬仁大度?? 大乾王氏的一眾紫府境長老們聽到這話,均是以異樣的眼神看向王守哲。 看來,他們對於隆昌大帝的認知差距很大啊~ 在家族被穿了數千年小鞋的情況下,他們才不會認為陛下能和“寬仁大度”四個字搭上界呢~ 在往年的經歷中,但凡大乾王氏犯了一點點錯,陛下都不會放棄針對一番的機會,別說是看在開國功勳的份上從寬處理了,不從嚴就算是寬容了。也是因此,其他世家都不太敢跟大乾王氏走得太近。 就是在這一次次的針對中,大乾王氏逐漸衰敗,硬生生地從二品跌落到三品。 “罷了罷了,既然守哲都求情了,室達你就暫且饒過安南一次吧~如今這狀況,即便打死了他,也無濟於事。”宇昌家主臉色沉重,“唯今之計,還是需要大家集思廣益,設法將宗親家的三位小輩從陛下手中撈回來。” “家主,陛下向來不待見咱們定國公府。”宙華老祖擔憂地說道,“旁人去求情多半沒用,不如,咱們立即打斷寅達老祖的閉關,請他去陛下面前求求情?” “不可不可~”王守哲說,“寅達老祖還有數日就能出關,最後數日往往是收功的最後階段,區區小事莫要驚動老祖。” “以陛下的個性,便是寅達老祖親自開口求情,多半也只會敷衍了事。”宇昌家主嘆息著說,“我聽說衡郡王殿下頗為看好璃瑤,而他在陛下面前還有幾分面子,請他出面,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衡郡王終究是小輩,還是得請託皇室內德高望重的親王出面。” “與其如此,還不如再去求一下蒼龍老祖,畢竟當年定玄老祖宗與蒼龍老祖關係不錯。” “那層關係太久太遠了,尤其近數千年來,咱們王氏與蒼龍老祖也頗為疏遠。”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商討著如何將三小隻撈出來。如此情誼,真的讓王守哲感覺很暖心,王氏整個宗族,還是頗為團結的。 這種團結和對宗族的重視,也影響到了漠南王氏、隴左王氏,甚至影響到了如今的長寧王氏。 王守哲聽說,哪怕是一些分出去很久的分支,一旦落魄後找上定國公府,只要能查證清楚,證明的確是王氏分支,多多少少都能得到一些支援。甚至於,一些沒辦法完全查證清楚的,也會稍微給點兒。 只是如此一來,也導致了每年來定國公府打秋風者數不勝數。 不是每一個分支,都能像漠南王氏、長寧王氏這般蒸蒸日上的。 事實上,不管是哪個世家分支出去的支脈家族,絕大多數都會逐漸消亡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即使暫時沒有消亡,多數也沒什麼太大出息。 開脈不易,守脈更難。 百年、三百年、五百年……千年,三千年,每一個階段,都是一個巨大的坎,邁過去了,世家便能繼續興盛,邁不過去,衰落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 定國公府很多時候已經做到仁至義盡,總不能一次次的當保姆吧? 一念及此。 王守哲起身拱手道:“諸位長輩有心了,守哲感激不盡。不過,陛下終究是一國之主,此事定會秉公處置的。那三小隻自己惹的禍,由她們自己吃點苦頭也是應該。” 秉公處置? 一眾定國公府長老們的眼神中都透著質疑。 見著他們這副樣子,王守哲心中忍不住一聲感慨。陛下,您究竟是給定國公府穿了多少小鞋,才會令人質疑至此啊? 就在眾人紛紛擾擾間。 門外傳來家將的稟報聲:“啟稟家主,有皇宮內衛請見守哲家主。” 皇宮內衛? 定國公府的長老們,都露出了狐疑不定的眼神。 所謂的皇宮內衛,指的是陛下身邊最貼身的宦官精英。 他們每一個都是從小精心培養出來的人才,由陛下身旁的姚公公為內衛大統領,專門負責侍奉皇帝的飲食起居等一切事務,甚至是充當情報耳目,以及做一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 宇昌家主看了看王守哲,在徵求他同意之後,朗聲說道:“請他進來。” 不多片刻。 家將便請進來一位內衛。 他的氣息陰柔內斂,卻猶如毒蛇一般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顯然是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 “見過宇昌家主,諸位王氏長老。”那名內衛禮節有度的朝著議事廳內的眾人行了一禮,最終眼神落到了王守哲身上,露出些微笑意,“這一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守哲家主了。” “在下正是王氏守哲。”王守哲起身,從容有度的還了個禮,“敢問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這內衛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可是身上隱藏的氣息卻令王守哲都覺得非同尋常,顯然不是一個簡單的內衛。 “不敢不敢。”內衛露出了謙卑的笑容,再次施禮道,“守哲家主叫我小祥子就行。” “小祥子。” 聽到這名字,王氏一眾長老的眼神中都露出了幾分忌憚。 眾所周知,內衛大統領姚公公麾下,還有四位實力非凡的內衛統領,個個都是紫府境的實力,合稱“吉祥如意”四位統領。 他們修煉的都是內衛專屬功法,實力都非常強大。 這位“小祥子”,竟然是其中一位內衛統領。 “原來是祥統領。”王守哲笑著說,“守哲何德何能,竟然勞煩祥公公親自來見。” 略作寒暄幾句後,祥統領頗為友善的對王守哲低聲說:“守哲家主,這一次我是替姚公公來傳一句陛下的旨意。” “陛下說,他挺喜歡王氏那三個孩子,想留他們在宮裡住上一段日子,還請守哲家主勿要擔心。” 頓了一下,祥統領又低聲說:“姚公公也有交代,說陛下對那幾個孩子並無惡意。還請守哲家主稍安勿躁,莫要因急躁壞了事。”說話間,還特地擠了擠眼睛,一副深怕王守哲看不懂的模樣。 王守哲當即恍然,嚴肅地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還請祥統領給陛下帶一句話。此番是我王氏那幾個孩子犯了錯。他們太過調皮搗蛋,頑劣不堪,守哲拿他們也沒辦法,既然陛下有意留他們在宮裡住上一段日子,正好請陛下閒暇之餘多多教誨匡正。待得守哲忙完之後,再去宮中接他們回來。” 其實,姚公公的建議,和王守哲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 “守哲家主果然聰慧過人。”祥統領笑道,“話已帶到,小人就不打擾諸位開族會了,告辭。” 說罷,他抬手一禮,也不顧挽留,直接便離開了。甚至於,他還暗中拒絕了宇昌家主塞上的紅包,回了一句,以後有的是親近的機會。 當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人走後,宇昌家主才猶豫不決地問王守哲道:“守哲啊,難道真的將那三小隻留在皇宮內?會不會有危險?” “宇昌家主放心吧~皇宮又不是龍潭虎穴。何況,他們三個都是機靈鬼,尤其是安業,最為沉穩有度,向來討長輩喜歡,陛下一定會很喜歡他的。”王守哲淡然笑著說,“正好今日幾位長老都在,咱們便乾脆討論一下長寧王氏祭祖的各項事宜吧。” “既然守哲都這麼說了……” 宇昌家主雖然將信將疑,但陛下都已經派人來傳話了,他信不信的也沒什麼辦法,只好順著話頭開始討論起長寧王氏祭祖之事。 這下,趴在長凳上的王安南傻眼了。 就這? 我王安南這一頓毒打白捱了?這叫個什麼事情啊?爹啊,就算是演戲,您也稍微留點情啊,哎喲哎喲。 …… 與此同時。 皇宮內院,神兵殿。 神兵殿是一座外表十分滄桑古老的建築物。 它位於皇宮內院的最深處,通體由某種金屬煉製而成,周圍有重重陣法禁制守護,十分隱秘,且守衛森嚴。 據姬無塵暗中透漏,這神兵殿周圍,甚至存在有神通境級別的能量波動。 要不是有老姚手持陛下手諭親自帶領,他們怕是根本靠近不了神兵殿周圍百米。而若是有人不按規矩貿然靠近,搞不好會被就地格殺。 這裡,是屬於皇室的私人寶庫。 確切的說,是大帝代代相傳的神兵利器庫。譬如神通靈寶中的“名器”【千秋】,之前就一直封存在神兵殿中。 它的運作規則通常是如此,借吳雪凝手賜予吳志行的“千秋”,便暫且屬於吳志行這一脈,他可以自用,也可以傳給同為大天驕的子嗣後代。 不過,若是他這一脈斷了大天驕傳承,待吳志行隕落,千秋便會被收回神兵殿中,繼續封存,直到被賜給另外一位大天驕。想想的確也是,神通靈寶非常珍貴和稀有,皇室某一脈要是沒有大天驕,拿著也是浪費。 老姚手持手諭,令侍衛開啟神兵殿,同時和王安業說了一些神兵殿的規則,又補充說道:“不過安業小公子你可以放心,陛下從神兵殿中賞賜你寶物,那就是真正賞賜給你了,便是將來,也不會按照皇室內部傳統將其收回。” “多謝姚公公。”王安業十分禮貌客氣。 “謝我作甚,要謝就謝陛下的恩賜。”姚公公笑得愈發和藹可親。 的確也是,誰會不喜歡一個長得好看,又懂禮貌的小公子呢? 說話間,侍衛們已經將神兵殿開啟,姚公公領著王安業和吳雪凝一起進了神兵殿。 一瞬間,各色寶光就晃花了幾人的眼睛。 入目所及的,全都是各種各樣、散發著靈光的寶物,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無所不有,無所不包。 饒是王安業自認為已經見識過了很多寶貝,甚至連神武皇朝的遺蹟都進去過,依舊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所謂的神兵殿,並不一定都是神通靈寶,還有許多積攢下來的上品或極品靈器,上品或極品法寶,以及中品以上的紫府寶器。”姚公公說道,“這最外層的,都是靈器,但哪怕最便宜的上品靈器也值個數十萬乾金。” 王安業也不急著挑選,而是抱著欣賞和學習的態度,慢條斯理地一路看過去,細細地品鑑每一樣寶物。時間反正沒有限制,慢慢看,慢慢品味。 只能說,皇室不愧是皇室,底蘊果然深厚無比,品質達到上品的靈器琳琅滿目。 那些靈器,一件件都被擺放在精緻的盒子內對外展現著,只是有陣法將其隔絕,裡面沒有任何空氣,如此便可以長期儲存,還節約保養費用。 此外,神兵殿中還珍藏著數十件極品靈器,每一件都是罕見之物。便是連王氏,目前也就那麼一兩件。 靈臺境修士拿了這種極品靈器,可以將實力發揮到淋漓盡致,越級而戰不在話下。 若是大天驕資質的靈臺境修士,再配備上極品靈器,那就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碰到最差的天人境都能鬥上一鬥了。 純以靈臺境的大天驕而言,神通靈寶反而不一定有極品靈器好用。 誠如大帝所言,神通靈寶的水都深得很,不是那麼好駕馭的。到了天人境,大天驕領悟了屬於自己的神通,才能勉強駕馭神通靈寶,發揮出些許威力,卻也僅僅是些許而已。 只可惜,極品靈器雖好,但是哪有王安業的“歲月”好?那可是他的師尊老爺爺親自當器靈的神通靈寶。 越過靈器一塊,便進入了法寶區了。 到了這裡,寶貝的數量一下子就下降了許多,上品法寶還好,數量不少,極品法寶卻僅有十多件。 “安業小公子,這些極品法寶品質都不錯。只是因為難以誕生器靈,因此對使用者的神魂要求比較高,也需要掌握一絲天道法則才能祭煉催動。對一些大天驕資質的天人境修士而言,極品法寶同樣十分適用,畢竟這天底下的神通靈寶數量太過稀少。”老姚介紹道,“功效不錯的極品法寶,拍賣價往往要超過一千萬乾金,只有底蘊極強的家族,才會下血本購買,給家族中的紫府種或是神通種使用。” 最早的時候,老姚就是想讓王安業拿一件千把萬的極品法寶的。畢竟,哪怕王安業將來成為大天驕,極品法寶也是能用很久的好東西,就算之後不用了,也能傳給兒子,孫子。 不曾想,世事變化如此之快。 王安業道謝之後,細細瀏覽了片刻,便繼續往裡走去。沒辦法,現在寶物只能他自己使用,這些他看不上眼。 “這裡是紫府寶器區域。紫府寶器乃是神通靈寶之下最好的寶物,價格從數百萬至數千萬不等,最貴的極品紫府寶器,價格甚至不低於低階的神通靈寶。不過,咱們既然叫神兵殿,有資格被收藏的,自然最低都是上品寶器。” 上品寶器價格往往是千把萬起拍,但是真正想要拿下,沒個兩三千萬乾金根本別想,屬於大部分普通紫府境修士畢生的追求,攢一輩子錢都未必買得起。 除此之外,神兵殿中還藏有一件極品寶器。此寶若是拿去仙朝拍賣,多半能拍出小一個億的價格。從稀罕程度來說,極品寶器比神通靈寶還稀有,價格比普通的神通靈寶都要高出數倍。 稀有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有不少神通靈寶都源自於神武皇朝時期,雖然經過漫長的歷史後,最終能遺留到現在的不多,但終究還是有一個數量級的。且神通靈寶已有器靈,不易損壞,往往還能繼續代代傳承下去。 但是紫府寶器這種東西,在神武皇朝時期是沒有的。 因此,幾乎所有紫府寶器都是仙朝誕生後才出現的,現代煉器一道工藝水平不夠,能煉製出極品寶器實屬不易。 因此,這一件極品紫府寶器,便被藏在了二十多件上品紫府寶器之中,常常用來考量人的眼光。 “安業啊,神通靈寶之下,最好的便是那件極品紫府寶器了。”老姚笑吟吟地提醒道,“我能幫到你的只有這麼多了,能不能挑出來,全靠你自己的運氣。” “安業,我來幫你選~~”吳雪凝也是十分興奮道,“這價格可是要差了好些倍,選中就發了~” “雪凝小郡主知道是哪件?”王安業略微好奇地問。 “不知道,但是我從小到大運氣都比較好。”吳雪凝認真地說道,“我能挑中的機率肯定比你高。” “……謝謝。”王安業沉默了一瞬,禮節性地欠身感激道,“咱們還是看看神通靈寶吧。雖然不允許拿,可過一過眼癮也是好的。” “安業小公子,雪凝小郡主,這邊請。”老姚絲毫不意外王安業的決定,帶著他們往最裡間走去,“普通的靈寶,神兵殿是不屑收藏的。如今神兵殿中還剩下五件神通靈寶,其中一件為空白器靈的神通靈寶。其餘四件……” “哎喲~” 吳雪凝踏入收藏神通靈寶的內殿時,突然腳下一滑,踩到了一塊黑色像布匹一樣的東西,竟是站立不穩,向後倒去。 原本以吳雪凝靈臺境的修為,壓根是不可能滑倒摔跤的。她急忙向右扭轉嬌軀,運起身法,想讓自己身體保持平衡。 可不知為何,恍惚間她的腳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了一下,身體才轉了一大半,就再次重心不穩,如同狗吃屎般往地面上栽去。 “小心。” 走在吳雪凝身後的王安業,本能地伸手攬了她一把。 “噗嗵!” 兩人以摟抱著的姿態,摔在了地上。 吳雪凝在上,王安業在下。 嘴唇與嘴唇就這麼碰在了一起,嚴絲合縫,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靜止了。 吳雪凝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腦袋裡嗡嗡嗡的,過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緩過神來。 她漂亮的臉龐上,一抹紅暈悄悄染紅到了耳根處。 而王安業,也是有些震驚、茫然、不解、以及疑惑。 “奇怪,為什麼不硌?”這是王安業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疑惑念頭。 然而,下一刻,他就想起了另一件更嚴重的事情,臉色刷一下白了,眼神也變得驚恐不已。 “完了完了……我安業,要當爹了……” …… ------------

……

在老姚的安排下,每人的桌面上又是放了一張試卷。

隆昌大帝還特地檢查了一下試卷,一見到上面那些題目,他也是一陣頭暈目眩,急忙挪開眼神後才好了許多。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神朝那些人腦子也不知道怎麼長的,給孩子們做的題都這麼難?

還好還好~~他隆昌大帝當年年幼之時,這些變態的題目還沒有從遺蹟中被挖掘出來呢,想想都是慶幸的很。

隆昌大帝一看到那幾個孩子可愛的臉龐,心中也是有了幾分猶豫。

要不然還是就這樣算了?對孩子們別太殘忍了。

但是轉念他又想到,總得要拿點牌對付王守哲吧。現在放棄,豈不就前功盡棄了?

一念至此,隆昌大帝笑得愈發和藹起來:“孩子們,盡情享受考試的樂趣吧~~也別太有壓力,隨便考。”

他心中默默又補了一句,你們幾小隻,以後要是有了心理陰影千萬別怪朕,要怪就怪那王守哲。誰讓他有事兒沒事兒就針對朕?朕只是正當防衛而已,只是正常的報復而已。

“考就考,怕什麼?”

雖然在第二次的考卷中,王瓔璇的學霸信心已經被打擊了不少,但終究她還是個元氣滿滿,精力無比充沛的“天才美少女”,抓起筆就開始解題。

我王瓔璇就不信了,大不了考個三十分。

結果她一看到題目,登時就傻了眼,上面每一個字和符號她都認得,可組合在一起後,她滿腦子都是懵的。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什麼?

人生哲學的終極問題,一個接著一個迸現在她的腦海裡。

至於王璃瓏,那就更慘了,一對忽閃忽閃水汪汪的金眸中,已經暈得盪漾出了一圈又一圈的蚊香圈。

好想睡覺怎麼辦?解不出題的原因,一定是剛才吃的太多了。不得不承認,皇室的東西還是很好吃的……尤其那靈牛肉脯,蜜汁般香甜可口,一口氣吃個幾百斤都不會膩。

王璃瓏暈暈乎乎地想著。

“嗚嗚~”

雪凝小郡主咬著筆桿子,流淌下了不爭氣的眼淚。

皇室族學裡雖然偶爾也會出這麼一道變態題,可那都是用來當做大軸大題的。哪怕做不出來,族學先生也不會生氣。

現在可好……第一道題不會,第二道題不會,第三道題還是不會……每一道題都是大軸……

別說她們幾個女孩子了,就連吳志行也是滿臉蒼白,額頭汗水涔涔不斷。

每一道題,他都要絞盡腦汁去理解和思考,可即便如此,很多題依舊讓他想吐。

參加考試的四小隻和一大隻中,唯有王安業依舊是一副淡定如常,天塌不驚的模樣。只見他時不時地思考一下,然後落筆解題,一道題一道題的攻克下去,猶若行雲流水。

見他如此,隆昌大帝得瑟的表情漸漸凝固起來,不敢確定的說:“老姚,他這是假的吧?一定是在裝模作樣吧?”

“這個……興許如此吧,老奴當年的成績也不太好,不太懂學霸的世界。”老姚有些同情的瞟了一眼大帝。

他已經預感到了,這個王安業壓根就是一塊鐵板,比起那五小隻小狼崽子還要深藏不露。

其實隆昌大帝也已經有了不妙的感覺,只是依舊有那麼一絲僥倖心理,希望能有“奇蹟”的發生。

就在那一點一滴的煎熬之中。

“鐺!”

考試結束的鑼聲響起,王安業也是乖巧的放下了筆,不再解答。

“哇~~~”

王瓔璇開始淚奔。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學霸夢,在這一瞬間被摧毀得支離破碎。我王瓔璇,終究只是一個學渣渣而已。

“嗚嗚~”

王璃瓏也是哭了起來。

她把頭埋在了王瓔璇懷裡,抱著她一起哭,哭得好不傷心。

為什麼?人類為什麼要弄出這些可怕的題目,這些不都是給小孩子做的嗎?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殘忍?

至於雪凝小郡主……

她已經不哭了,她的眼淚在考試時就已經流乾。

“嘔,嘔!”

吳志行腳步踉蹌地跑到了拙政閣外,大口大口的吐了。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做題目,做到吐。

“唉~~”

王安業看著大家如此,也是長籲一聲。

說實話,這些題目確實不簡單。換做以前,十道題裡他也最多就能做對個三四道。但是經過器靈小姐姐的地獄式特訓之後,這些所謂的難題,也就是普普通通而已。

不管願不願意,考試的成績很快就出來了。

果不其然。

學渣和學渣之間的差距,展露無遺,三個零蛋,一個三十分,外加一個滿分。

毫無疑問,那個滿分就是王安業。

這個成績一出來。

所有人再看王安業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哪裡是能用學霸兩個字來形容的。

分明是個學神。

“安業侄兒。”王瓔璇抓著王安業的胳膊,滿眼都是崇拜的色彩,“我從來沒有想到,原來你這麼厲害,那些題我可是一道都做不出來。”

“其實我也有幾道題是蒙的,僥倖蒙對了而已。”王安業謙虛地說道。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在想,若是瓔璇姑姑去新兵營報到,器靈小姐姐想不開執意要給她補課的話,她們兩個之間總得有一個崩掉,絕難共存。

吳雪凝看王安業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了。

這哪裡是吳憶蘿沒有眼光啊,這分明是她撿了一個寶。

這王安業無論是外貌、氣度、智慧,甚至是天賦,都是無可挑剔。要說唯一的小小缺陷,就是六品世家的底蘊還太低了些。

“哼!這小子還是有兩下子的。”隆昌大帝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拿出來的那套引以為傲的試題,非但沒有為難到王安業,反而給了他一個展現自我“揚名立萬”的機會。

不過好在,隆昌大帝也是個輸得起的人,當下便手一揮,說道:“安業小子,朕承認你還是挺優秀的,配得上我們家憶蘿了。”

“陛下過譽了,安業不過是恪守本分而已。”王安業風度翩翩地拱手行禮,小小年紀,真是沉穩有度,很是端得住。

“先前答應過你一個條件。”隆昌大帝的臉色和藹了許多,“你說說看,想和朕提什麼條件?當然,如果你想讓安郡王直接當選帝子,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陛下,先前不過是戲言,當不得真。”王安業急忙說道,“您若真想獎勵,就再賞安業一個紅包吧。”

這小子說話真好聽,比他太爺爺王守哲強多了。

隆昌大帝的心情一下子舒爽了許多,笑著擺手道:“朕乃大帝,承諾自當一言九鼎。罷了罷了,既然你想要紅包,那朕再獎你一個,一百萬,不,兩百萬乾金!”

這對孩子來說,這已經是一筆鉅款了。

整個隴左郡一年的國稅收入,也不過是一千數百萬。

可見隆昌大帝還是挺看好王安業,想著法子提攜一下這孩子。

“兩百萬?”王瓔璇和王璃瓏面面相覷,忍不住低聲交頭接耳起來,“璃瓏姑姑,安業果然聰明。他先前推斷過說陛下應該是太能吃了,把國庫都吃窮了,這才變著法子,想從咱們隴左郡撈錢。”

王璃瓏也是低聲嘆息說:“唉,這年頭大帝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就是就是,就連王氏主脈給咱們發紅包,都是每人發一百五十萬乾金的。”王瓔璇也是低聲嘆息說,“大帝的一個承諾,就僅僅值兩百萬乾金嗎?果然還是被吃窮了吧……”

一個小少女一條少女龍,兩人交頭接耳,低聲嘀咕,自以為很隱蔽。

可隆昌大帝是什麼人?

人家可是堂堂凌虛大帝,只要他有心的話,拙政閣外有一隻小小螞蟻在爬,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別說是他了,就連老姚這等神通境強者,也早就已經脫離凡人範疇了。

兩個女孩的話,他們兩個聽的是清清楚楚,不由面面相覷,都露出了尷尬之色。

尤其是隆昌大帝,更是被說得臉皮子發燙。他是挺能吃的,可是哪個凌虛境他不能吃?

國庫的確不富裕,可也沒窮到要為了口吃的,要對隴左金加稅的地步吧?

好你個王守哲,在背後編排朕的不是還上癮了不成?在孩子們面前,也敢詆譭朕為了口吃的來壓榨隴左郡?

他壓根就不信那是王安業自己說的。

小孩子家家,思想哪能那麼複雜?

還有那定國公府,也都是一群投機取巧的壞分子,每個孩子給一百五十萬乾金紅包,顯得你定國公府多有錢似的。

也不看看你們都窮成啥樣了?旁人不知道,朕還能不清楚嗎?

說來說去,如此狠心投巨資,還不就是為了想透過王守哲,勾搭上安郡王那條線,準備來一次從龍之功,打一個翻身仗嗎?

呵呵,朕一眼就看穿了你們的奸詐小心思。

以己度人下,隆昌大帝越想越覺得是這個道理,不由得對王守哲和定國公府,都氣得牙根直癢癢。

回頭一定得好好拿捏拿捏他們,多給幾雙小鞋他們穿穿。

不過,就算是拿捏,也是後話了。眼下,因為定國公府恣意抬高紅包價格,也是給隆昌大帝出了一道巨大的難題。

這一波怎麼給是個大問題。給少了,傳將出去他隆昌大帝的承諾不值錢。給多了吧,私庫荷包也疼得慌。他總不至於挪用國庫資金來發紅包吧?

頭疼!

怎麼一碰到王氏的事情,就開始頭疼?

那王守哲就是生來克他的是吧?

“安業小子你自己說說,除了紅包之外還缺點啥獎勵?寶物,丹藥,武器,寶甲,都可以。”隆昌大帝一臉和藹的笑著。

他索性將問題,推回給了王安業。

乾金是好東西,但是動輒給個數百上千萬也不是個事兒。畢竟國家大了,處處需要用到現金。

他也想過了,只要安業小子開口,千萬以內的寶物還是可以咬咬牙給一件的。

若是這小子不識趣兒,獅子大開口要個神通靈寶啥的,他還能借題發揮去懟一下王守哲,嚴肅批評他幾個時辰,問問他是怎麼教孩子的?教育孩子,不能光抓學習,也得抓一抓孩子的思想品德啊~

隆昌大帝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

這可是一石二鳥之計啊。

“我要什麼東西?”

王安業一下子有點懵了,開始擰著眉頭仔細地思考了起來。

過了足足一炷香後,他還是沒想出來,只好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我似乎不缺什麼東西。您就隨便賞點意思意思行了。”

“不缺啥……?”隆昌大帝吸著冷氣,以異樣的眼神瞅著王安業。

你這小子,口氣還能再大一點嗎?

什麼叫隨便賞點意思意思?你這是瞧不起誰呢?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老姚在一旁暗中朝王安業擠眼睛,幫腔道,“陛下讓你要,你就踏踏實實的要,莫要矯情。”

說著,他還暗中偷偷豎起一個手指頭,彷彿在暗中指點王安業,不要超過一千萬的就行。

這一下王安業真有點哭笑不得了:“姚公公,我真的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有什麼想要的。我真的不缺啥。”

再說了,限額一千萬以下的寶物,能有啥好寶物?

“哎呦呦,你這臭小子,這就不實誠了啊。”隆昌大帝翻了一下白眼,“哪有誰會不缺寶物的?給你一件神通靈寶你缺不缺?修煉真法缺不缺?”

“陛下能給我神通靈寶?”王安業倒是略有了些興致。

“朕就是這麼一說。”隆昌大帝急忙收回話頭,沒好氣地瞪眼說,“就你這屁大點的孩子,朕倒是想給你一件神通靈寶。可每一件有思想的神通靈寶水都深得很,你年齡還小,駕馭不住的。”

“就像朕這枚神通靈寶級的儲物戒——【貔貅寶戒】。器靈的脾氣大得很,往往只進不出。憑著朕大帝級的實力,才能讓他乖乖聽話。換你……你行麼?”

說話間,隆昌大帝還漫不經心地伸出手指,炫耀起了他那枚神通靈寶級的儲物戒。

只見那儲物戒上面浮雕著一隻兇獸貔貅,看起來十分靈動,宛若活物一般,眼睛更是凶神惡煞地瞪著每一個人。

神通靈寶很稀有,神通靈寶級的儲物戒更加稀有,隆昌帝如此自得,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然而,聽到隆昌帝的話,安業還沒什麼反應,他手上的無量寶戒卻不幹了。

“喂喂,你瞧不起誰呢?”無量寶戒的器靈小姐姐忍不住的叫囂了起來,“雖然你是大帝,可也不能這麼瞧不起我們家安業吧?”

“這,這,這……”隆昌大帝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神通靈寶級的儲物戒!?”

非但是大帝吃驚,就連老姚都是滿臉錯愕。

這是開玩笑的吧,王安業這小子,竟然有此等級別的儲物戒?

這種儲物戒,整個皇室也就之只有三枚。一枚在大帝手上,一枚在域外戰場當做戰術裝備使用,另外一枚則是在德馨親王手上。

神通靈寶級儲物戒不同於同級別的神通靈寶武器裝備。後者對神通真人來說是剛需,有沒有對戰鬥力的影響非常巨大,所以一般的神通境強者哪怕砸鍋賣鐵也會想辦法弄上一件。

而儲物戒的話,差一個級別也“影響不大”。

這就像一個靈臺境修士,購買的第一件靈器,通常不是武器就是防禦性靈器。誰會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先去買一件儲物戒戴上?

也是由此,神通靈寶級儲物戒作為非必需品,往往更加稀少。

物以稀為貴下,價格就“噌噌噌”的往上飆。

“……”

一旁的吳志行和吳雪凝,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王安業。

這小子有一件神通靈寶級武器,已經是十分出乎人意料了。可他竟然還有儲物戒?這也太豪富了吧?

這特麼才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啊……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氣氛無比詭異安靜去的同時,無量寶戒小姐姐卻還在繼續叫囂:“還有,什麼叫我們家安業年紀輕,駕馭不住神通靈寶?什麼叫神通靈寶的水都很深?安業,姐姐問你,姐姐的水深麼?你駕馭得住姐姐麼?”

“這個……姐姐的水不深,安業駕馭得住……”王安業老老實實地說,“無量姐姐很好說話的。”

“就是嘛,只要我們家安業有需求,哪怕是很過分的要求,姐姐都會想辦法滿足你的。”

“謝謝無量姐姐。”

“不客氣,安業弟弟,麼~~~”

“還有那位大帝,你賜予安業的神通靈寶儘管拿來,我保管將它調教得服服帖帖。就算我不行,還有無塵前輩呢……”

隆昌大帝活了數千年,按理說這臉皮已經堪比城牆了,可這會兒,卻極為難得的感覺臉皮發燙。

沒辦法,這一波接著一波朝他無形打臉的,是一個僅有十二歲的孩子!

“無塵前輩是?”

一旁的老姚,又是敏銳地感覺不妙,低聲問了一句。

“姚公公。”吳志行見狀不妙,也是急忙上前說道,“那是安業武器的器靈前輩……”

“也是神通靈寶?”老姚的眼皮子跳了跳。

“呃……沒錯。”吳志行為了防止大帝再被打臉,忙不迭解釋說,“是一柄很厲害的神通靈劍,千秋都吃了大虧。”

千秋都吃大虧?

要知道,千秋其實算是比較厲害的神通靈寶了,就是嘴太碎,所以才不太受待見。

大帝和老姚雙雙無語。

那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小破孩麼?

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王氏難道是將所有的財富,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去了嗎?

難怪他思來想去,居然說沒啥有需求的,不是人家裝……是真的已經看不上普通寶物了。

虧得隆昌大帝,還感覺自己挺大方的……

“陛下,看一下那副《神朝餘暉圖》吧。”老姚低聲提醒說,“說不定……唉~”

這就是典型心理變化了。窮人戴塊真表,旁人都認為是假的。富人戴一塊假表,旁人都認為那是真的!

一個十二歲小破孩拿出《神朝餘暉圖》,大帝的態度是何等漫不經心,可一個坐擁兩件神通靈寶,連千萬寶物都看不上的十二歲孩子拿出的《神朝餘暉圖》,就得令人想想了。

畢竟《神朝餘暉圖》再有價值,也不過是藝術品,拍賣價也就數百萬乾金,有權有勢之人的閒暇玩物到這價格已經到頂了,哪能和可以代代相傳的神通靈寶比?

“對啊,安業送的神朝餘暉圖,朕還未鑑定呢。”隆昌大帝倒底是臉皮厚,轉了個由頭先檢視起《神朝餘暉圖》來。

他展開一看,此圖古樸厚重,姬大師的風格和韻味撲面而至。

“這?”隆昌大帝心一驚,“不對勁,不對勁啊~這風格古拙濃烈,與姬大師的風格很像,卻更加渾厚三分。要說是仿品吧,朕還從未見過仿品猶勝正品半籌的。要說是正品吧,哪怕是業餘玩家,也能分辨出這畫作與姬大師風格之中的差異性。”

“好畫,好畫。”隆昌大帝鑑賞之餘,讚不絕口道,“這一幅《神朝餘暉圖》,將神朝真正的最後輝煌和落寞悉數展現的淋漓盡致,比姬大師那一幅更加恢宏大氣!安業小子,這是何人仿品?”

“回陛下,這是安業的師尊留給安業的。”王安業老實地回答。

當初的無量寶戒中,資源性的東西已經消耗一空,唯獨留下了一些沒啥用的藝術品。要不是聽說了隆昌帝大帝損壞的那幅圖的名字,剛好和其中一幅畫名字相同,連安業自己都快忘記有這些東西了。

“令尊師是……?”隆昌大帝好奇地問道。

“回陛下,家師姬無塵,活著的時候是仙朝中人。”王安業老實無比地說,“現在便是神通靈寶‘歲月’的器靈。”

“殘魂當器靈?倒也不是沒有過……不算太稀罕。”隆昌大帝嘀咕了一句。

驀地,他身軀一僵。

“姬無塵,姓姬?好耳熟的名字。朕記得姬大師仙去之前,曾寫下一首詩《遊仙庭憶先父無塵》。莫非,姬前輩便是姬大師一輩子追憶的那位父親?”

“難怪,難怪……姬大師一生中曾數次說過,他在繪畫一道上的造詣,不及父親萬一,一輩子都在模仿父親,只可惜父親優秀的墨寶都追隨他仙去了。先前還以為,那是姬大師的謙遜之詞,現在想來……了不起,了不起啊,朕可是追溯了一段歷史!”

隆昌大帝活太久了,真正的愛好已經不多了。最近數百年,他對姬大師的畫情有獨鍾,已經珍藏了數幅作品。

卻不曾想,竟然還能得到真正的《神朝餘暉圖》,光是這件心頭之好,就很難用金錢來衡量。

激動之後,他再看向王安業的眼神就變了。

這一下難辦了……

總不能賞他一件神通靈寶吧?

這時候,老姚低語傳音了幾句。

隆昌大帝當即眼睛一亮:“安業啊,既然你不知道喜歡啥,那就去朕的神兵殿逛逛,喜歡什麼自己選一件。不過提前說好,有兩個要求。一、那幾件神通靈寶不能拿,反正那些你自己也有了,拿了也浪費。二、只能拿你自用的東西,不準送人。”

“啥?我自己去挑?”王安業倒是有了些興趣。

“朕的承諾一言九鼎,反正你是憶蘿的未婚夫,也不是外人。”隆昌大帝還是挺能算計的。

“那就多謝陛下了。”王安業感激地說,“陛下數千年的珍藏必然十分豐富,就算只是逛一逛神兵殿,也可以漲漲見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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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王安業逛寶庫!喜當爹?

……

這小夥子,講話真好聽,就是比那王守哲強的多。

隆昌大帝雖然從頭到尾都被打臉打得啪啪作響,可總覺得對王安業生不起惡感來,誰讓這小子處處討人喜歡呢。

“老姚,你拿上朕的手諭陪安業去吧。順便也給他介紹介紹,免得他年齡小,不識貨。”隆昌大帝雖然是出了名的氣量狹小,但是誠如王守哲“私下妄言”,總體還算是一個功大於過的大帝,辦大事時並不含糊。

年輕之時殺伐果斷,到了晚年,對小輩們卻是越發寬容和藹起來,遇上優秀的年輕小輩,提攜起來也是毫不含糊。

“是,陛下。”老姚領了手諭,走到王安業身旁,笑吟吟地說道,“安業小公子,請隨老奴來。”

“麻煩姚公公了。”王安業禮貌謙遜地行禮,展現出了從小到大優秀的教養。

“等等,我也要去看看。”吳雪凝眼珠子一轉,彷彿有了什麼主意,“我也可以幫安業挑一挑寶物,免得他吃了虧。”

“朕的神兵殿內的寶物可沒你半件。”隆昌大帝聲音有些不滿,“等你哪一天把中等試卷考到滿分,朕再讓你帶走一件。”

這一次隆昌大帝原本還想展現一下皇室文化底蘊,卻不想從頭到尾都敗得一塌糊塗。尤其是他最疼愛的孩子之一,吳雪凝,更是連王氏一條少女龍都比不過,這讓他如何滿意?

沒有當場暴怒,已經是大帝的涵養有了巨大的進步。

“是,老祖爺爺。”吳雪凝也感覺到隆昌大帝心中真的有些生氣,忙不迭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道,“雪凝這次回去後,一定會痛定思痛,好好補課。”

其實她還真沒講假話。

吳雪凝也是個要強的女孩,比不上王安業也就罷了,可連那可惡的王瓔璇和王璃瓏都比不過,那就著實太過丟份了。

“這還差不多。”隆昌大帝的臉色略微舒緩了幾分,“性格如此要強,終究還是有些像朕的。”

“老祖爺爺。”吳雪凝說道,“我先陪安業去挑下寶貝,然後這段時間就哪都不去,就請安業幫忙補補課,您說可好?”

“這還像一句話。”隆昌大帝恢復了些和悅之色,“那朕就準許你去看看。”

“謝老祖爺爺。”吳雪凝喜上眉梢。

……

幾乎是與此同時。

大乾王氏主宅的一座議事堂內,極為難得的集聚了數位紫府境長老。其中,宇昌家主居中而坐,王守哲則是坐在主賓位。

眾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唯有王守哲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哎喲~哎喲~我快要死了。”

議事堂中央,大乾王氏優秀小輩王安南,此時正毫無形象地趴在一張長條凳上,背上被打得皮開肉綻,疼得哇哇亂叫。

旁邊,他爹王室達手裡拿著根烏靈木棍子,正一下一下地抽著王安南,邊抽還邊罵:“你這小畜生,幹啥啥不行。讓你帶著王氏幾個孩子出去逛街,結果呢?”

“老子抽死你個無能的孽障,權當沒生你這個兒子!”

“我王室達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生了你這麼個小畜生……”

王室達越打越是來氣,彷彿被打得不是他兒子,而是仇人。

“室達啊~差不多得了,這事兒畢竟也怨不得安南這孩子。”王室達這下手之狠,連王守哲都有些看不過眼,勸慰說,“而且聽蒼龍前輩的口氣,想必是陛下想見一見咱們王氏的幾個孩子。陛下向來寬仁大度,當不至於為難幾個孩子。”

寬仁大度??

大乾王氏的一眾紫府境長老們聽到這話,均是以異樣的眼神看向王守哲。

看來,他們對於隆昌大帝的認知差距很大啊~

在家族被穿了數千年小鞋的情況下,他們才不會認為陛下能和“寬仁大度”四個字搭上界呢~

在往年的經歷中,但凡大乾王氏犯了一點點錯,陛下都不會放棄針對一番的機會,別說是看在開國功勳的份上從寬處理了,不從嚴就算是寬容了。也是因此,其他世家都不太敢跟大乾王氏走得太近。

就是在這一次次的針對中,大乾王氏逐漸衰敗,硬生生地從二品跌落到三品。

“罷了罷了,既然守哲都求情了,室達你就暫且饒過安南一次吧~如今這狀況,即便打死了他,也無濟於事。”宇昌家主臉色沉重,“唯今之計,還是需要大家集思廣益,設法將宗親家的三位小輩從陛下手中撈回來。”

“家主,陛下向來不待見咱們定國公府。”宙華老祖擔憂地說道,“旁人去求情多半沒用,不如,咱們立即打斷寅達老祖的閉關,請他去陛下面前求求情?”

“不可不可~”王守哲說,“寅達老祖還有數日就能出關,最後數日往往是收功的最後階段,區區小事莫要驚動老祖。”

“以陛下的個性,便是寅達老祖親自開口求情,多半也只會敷衍了事。”宇昌家主嘆息著說,“我聽說衡郡王殿下頗為看好璃瑤,而他在陛下面前還有幾分面子,請他出面,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衡郡王終究是小輩,還是得請託皇室內德高望重的親王出面。”

“與其如此,還不如再去求一下蒼龍老祖,畢竟當年定玄老祖宗與蒼龍老祖關係不錯。”

“那層關係太久太遠了,尤其近數千年來,咱們王氏與蒼龍老祖也頗為疏遠。”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地商討著如何將三小隻撈出來。如此情誼,真的讓王守哲感覺很暖心,王氏整個宗族,還是頗為團結的。

這種團結和對宗族的重視,也影響到了漠南王氏、隴左王氏,甚至影響到了如今的長寧王氏。

王守哲聽說,哪怕是一些分出去很久的分支,一旦落魄後找上定國公府,只要能查證清楚,證明的確是王氏分支,多多少少都能得到一些支援。甚至於,一些沒辦法完全查證清楚的,也會稍微給點兒。

只是如此一來,也導致了每年來定國公府打秋風者數不勝數。

不是每一個分支,都能像漠南王氏、長寧王氏這般蒸蒸日上的。

事實上,不管是哪個世家分支出去的支脈家族,絕大多數都會逐漸消亡在歷史的長河之中,即使暫時沒有消亡,多數也沒什麼太大出息。

開脈不易,守脈更難。

百年、三百年、五百年……千年,三千年,每一個階段,都是一個巨大的坎,邁過去了,世家便能繼續興盛,邁不過去,衰落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

定國公府很多時候已經做到仁至義盡,總不能一次次的當保姆吧?

一念及此。

王守哲起身拱手道:“諸位長輩有心了,守哲感激不盡。不過,陛下終究是一國之主,此事定會秉公處置的。那三小隻自己惹的禍,由她們自己吃點苦頭也是應該。”

秉公處置?

一眾定國公府長老們的眼神中都透著質疑。

見著他們這副樣子,王守哲心中忍不住一聲感慨。陛下,您究竟是給定國公府穿了多少小鞋,才會令人質疑至此啊?

就在眾人紛紛擾擾間。

門外傳來家將的稟報聲:“啟稟家主,有皇宮內衛請見守哲家主。”

皇宮內衛?

定國公府的長老們,都露出了狐疑不定的眼神。

所謂的皇宮內衛,指的是陛下身邊最貼身的宦官精英。

他們每一個都是從小精心培養出來的人才,由陛下身旁的姚公公為內衛大統領,專門負責侍奉皇帝的飲食起居等一切事務,甚至是充當情報耳目,以及做一些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

宇昌家主看了看王守哲,在徵求他同意之後,朗聲說道:“請他進來。”

不多片刻。

家將便請進來一位內衛。

他的氣息陰柔內斂,卻猶如毒蛇一般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顯然是修煉了某種特殊功法。

“見過宇昌家主,諸位王氏長老。”那名內衛禮節有度的朝著議事廳內的眾人行了一禮,最終眼神落到了王守哲身上,露出些微笑意,“這一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守哲家主了。”

“在下正是王氏守哲。”王守哲起身,從容有度的還了個禮,“敢問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這內衛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可是身上隱藏的氣息卻令王守哲都覺得非同尋常,顯然不是一個簡單的內衛。

“不敢不敢。”內衛露出了謙卑的笑容,再次施禮道,“守哲家主叫我小祥子就行。”

“小祥子。”

聽到這名字,王氏一眾長老的眼神中都露出了幾分忌憚。

眾所周知,內衛大統領姚公公麾下,還有四位實力非凡的內衛統領,個個都是紫府境的實力,合稱“吉祥如意”四位統領。

他們修煉的都是內衛專屬功法,實力都非常強大。

這位“小祥子”,竟然是其中一位內衛統領。

“原來是祥統領。”王守哲笑著說,“守哲何德何能,竟然勞煩祥公公親自來見。”

略作寒暄幾句後,祥統領頗為友善的對王守哲低聲說:“守哲家主,這一次我是替姚公公來傳一句陛下的旨意。”

“陛下說,他挺喜歡王氏那三個孩子,想留他們在宮裡住上一段日子,還請守哲家主勿要擔心。”

頓了一下,祥統領又低聲說:“姚公公也有交代,說陛下對那幾個孩子並無惡意。還請守哲家主稍安勿躁,莫要因急躁壞了事。”說話間,還特地擠了擠眼睛,一副深怕王守哲看不懂的模樣。

王守哲當即恍然,嚴肅地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還請祥統領給陛下帶一句話。此番是我王氏那幾個孩子犯了錯。他們太過調皮搗蛋,頑劣不堪,守哲拿他們也沒辦法,既然陛下有意留他們在宮裡住上一段日子,正好請陛下閒暇之餘多多教誨匡正。待得守哲忙完之後,再去宮中接他們回來。”

其實,姚公公的建議,和王守哲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

“守哲家主果然聰慧過人。”祥統領笑道,“話已帶到,小人就不打擾諸位開族會了,告辭。”

說罷,他抬手一禮,也不顧挽留,直接便離開了。甚至於,他還暗中拒絕了宇昌家主塞上的紅包,回了一句,以後有的是親近的機會。

當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人走後,宇昌家主才猶豫不決地問王守哲道:“守哲啊,難道真的將那三小隻留在皇宮內?會不會有危險?”

“宇昌家主放心吧~皇宮又不是龍潭虎穴。何況,他們三個都是機靈鬼,尤其是安業,最為沉穩有度,向來討長輩喜歡,陛下一定會很喜歡他的。”王守哲淡然笑著說,“正好今日幾位長老都在,咱們便乾脆討論一下長寧王氏祭祖的各項事宜吧。”

“既然守哲都這麼說了……”

宇昌家主雖然將信將疑,但陛下都已經派人來傳話了,他信不信的也沒什麼辦法,只好順著話頭開始討論起長寧王氏祭祖之事。

這下,趴在長凳上的王安南傻眼了。

就這?

我王安南這一頓毒打白捱了?這叫個什麼事情啊?爹啊,就算是演戲,您也稍微留點情啊,哎喲哎喲。

……

與此同時。

皇宮內院,神兵殿。

神兵殿是一座外表十分滄桑古老的建築物。

它位於皇宮內院的最深處,通體由某種金屬煉製而成,周圍有重重陣法禁制守護,十分隱秘,且守衛森嚴。

據姬無塵暗中透漏,這神兵殿周圍,甚至存在有神通境級別的能量波動。

要不是有老姚手持陛下手諭親自帶領,他們怕是根本靠近不了神兵殿周圍百米。而若是有人不按規矩貿然靠近,搞不好會被就地格殺。

這裡,是屬於皇室的私人寶庫。

確切的說,是大帝代代相傳的神兵利器庫。譬如神通靈寶中的“名器”【千秋】,之前就一直封存在神兵殿中。

它的運作規則通常是如此,借吳雪凝手賜予吳志行的“千秋”,便暫且屬於吳志行這一脈,他可以自用,也可以傳給同為大天驕的子嗣後代。

不過,若是他這一脈斷了大天驕傳承,待吳志行隕落,千秋便會被收回神兵殿中,繼續封存,直到被賜給另外一位大天驕。想想的確也是,神通靈寶非常珍貴和稀有,皇室某一脈要是沒有大天驕,拿著也是浪費。

老姚手持手諭,令侍衛開啟神兵殿,同時和王安業說了一些神兵殿的規則,又補充說道:“不過安業小公子你可以放心,陛下從神兵殿中賞賜你寶物,那就是真正賞賜給你了,便是將來,也不會按照皇室內部傳統將其收回。”

“多謝姚公公。”王安業十分禮貌客氣。

“謝我作甚,要謝就謝陛下的恩賜。”姚公公笑得愈發和藹可親。

的確也是,誰會不喜歡一個長得好看,又懂禮貌的小公子呢?

說話間,侍衛們已經將神兵殿開啟,姚公公領著王安業和吳雪凝一起進了神兵殿。

一瞬間,各色寶光就晃花了幾人的眼睛。

入目所及的,全都是各種各樣、散發著靈光的寶物,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無所不有,無所不包。

饒是王安業自認為已經見識過了很多寶貝,甚至連神武皇朝的遺蹟都進去過,依舊有種眼花繚亂的感覺。

“所謂的神兵殿,並不一定都是神通靈寶,還有許多積攢下來的上品或極品靈器,上品或極品法寶,以及中品以上的紫府寶器。”姚公公說道,“這最外層的,都是靈器,但哪怕最便宜的上品靈器也值個數十萬乾金。”

王安業也不急著挑選,而是抱著欣賞和學習的態度,慢條斯理地一路看過去,細細地品鑑每一樣寶物。時間反正沒有限制,慢慢看,慢慢品味。

只能說,皇室不愧是皇室,底蘊果然深厚無比,品質達到上品的靈器琳琅滿目。

那些靈器,一件件都被擺放在精緻的盒子內對外展現著,只是有陣法將其隔絕,裡面沒有任何空氣,如此便可以長期儲存,還節約保養費用。

此外,神兵殿中還珍藏著數十件極品靈器,每一件都是罕見之物。便是連王氏,目前也就那麼一兩件。

靈臺境修士拿了這種極品靈器,可以將實力發揮到淋漓盡致,越級而戰不在話下。

若是大天驕資質的靈臺境修士,再配備上極品靈器,那就是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碰到最差的天人境都能鬥上一鬥了。

純以靈臺境的大天驕而言,神通靈寶反而不一定有極品靈器好用。

誠如大帝所言,神通靈寶的水都深得很,不是那麼好駕馭的。到了天人境,大天驕領悟了屬於自己的神通,才能勉強駕馭神通靈寶,發揮出些許威力,卻也僅僅是些許而已。

只可惜,極品靈器雖好,但是哪有王安業的“歲月”好?那可是他的師尊老爺爺親自當器靈的神通靈寶。

越過靈器一塊,便進入了法寶區了。

到了這裡,寶貝的數量一下子就下降了許多,上品法寶還好,數量不少,極品法寶卻僅有十多件。

“安業小公子,這些極品法寶品質都不錯。只是因為難以誕生器靈,因此對使用者的神魂要求比較高,也需要掌握一絲天道法則才能祭煉催動。對一些大天驕資質的天人境修士而言,極品法寶同樣十分適用,畢竟這天底下的神通靈寶數量太過稀少。”老姚介紹道,“功效不錯的極品法寶,拍賣價往往要超過一千萬乾金,只有底蘊極強的家族,才會下血本購買,給家族中的紫府種或是神通種使用。”

最早的時候,老姚就是想讓王安業拿一件千把萬的極品法寶的。畢竟,哪怕王安業將來成為大天驕,極品法寶也是能用很久的好東西,就算之後不用了,也能傳給兒子,孫子。

不曾想,世事變化如此之快。

王安業道謝之後,細細瀏覽了片刻,便繼續往裡走去。沒辦法,現在寶物只能他自己使用,這些他看不上眼。

“這裡是紫府寶器區域。紫府寶器乃是神通靈寶之下最好的寶物,價格從數百萬至數千萬不等,最貴的極品紫府寶器,價格甚至不低於低階的神通靈寶。不過,咱們既然叫神兵殿,有資格被收藏的,自然最低都是上品寶器。”

上品寶器價格往往是千把萬起拍,但是真正想要拿下,沒個兩三千萬乾金根本別想,屬於大部分普通紫府境修士畢生的追求,攢一輩子錢都未必買得起。

除此之外,神兵殿中還藏有一件極品寶器。此寶若是拿去仙朝拍賣,多半能拍出小一個億的價格。從稀罕程度來說,極品寶器比神通靈寶還稀有,價格比普通的神通靈寶都要高出數倍。

稀有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有不少神通靈寶都源自於神武皇朝時期,雖然經過漫長的歷史後,最終能遺留到現在的不多,但終究還是有一個數量級的。且神通靈寶已有器靈,不易損壞,往往還能繼續代代傳承下去。

但是紫府寶器這種東西,在神武皇朝時期是沒有的。

因此,幾乎所有紫府寶器都是仙朝誕生後才出現的,現代煉器一道工藝水平不夠,能煉製出極品寶器實屬不易。

因此,這一件極品紫府寶器,便被藏在了二十多件上品紫府寶器之中,常常用來考量人的眼光。

“安業啊,神通靈寶之下,最好的便是那件極品紫府寶器了。”老姚笑吟吟地提醒道,“我能幫到你的只有這麼多了,能不能挑出來,全靠你自己的運氣。”

“安業,我來幫你選~~”吳雪凝也是十分興奮道,“這價格可是要差了好些倍,選中就發了~”

“雪凝小郡主知道是哪件?”王安業略微好奇地問。

“不知道,但是我從小到大運氣都比較好。”吳雪凝認真地說道,“我能挑中的機率肯定比你高。”

“……謝謝。”王安業沉默了一瞬,禮節性地欠身感激道,“咱們還是看看神通靈寶吧。雖然不允許拿,可過一過眼癮也是好的。”

“安業小公子,雪凝小郡主,這邊請。”老姚絲毫不意外王安業的決定,帶著他們往最裡間走去,“普通的靈寶,神兵殿是不屑收藏的。如今神兵殿中還剩下五件神通靈寶,其中一件為空白器靈的神通靈寶。其餘四件……”

“哎喲~”

吳雪凝踏入收藏神通靈寶的內殿時,突然腳下一滑,踩到了一塊黑色像布匹一樣的東西,竟是站立不穩,向後倒去。

原本以吳雪凝靈臺境的修為,壓根是不可能滑倒摔跤的。她急忙向右扭轉嬌軀,運起身法,想讓自己身體保持平衡。

可不知為何,恍惚間她的腳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了一下,身體才轉了一大半,就再次重心不穩,如同狗吃屎般往地面上栽去。

“小心。”

走在吳雪凝身後的王安業,本能地伸手攬了她一把。

“噗嗵!”

兩人以摟抱著的姿態,摔在了地上。

吳雪凝在上,王安業在下。

嘴唇與嘴唇就這麼碰在了一起,嚴絲合縫,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靜止了。

吳雪凝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腦袋裡嗡嗡嗡的,過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緩過神來。

她漂亮的臉龐上,一抹紅暈悄悄染紅到了耳根處。

而王安業,也是有些震驚、茫然、不解、以及疑惑。

“奇怪,為什麼不硌?”這是王安業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疑惑念頭。

然而,下一刻,他就想起了另一件更嚴重的事情,臉色刷一下白了,眼神也變得驚恐不已。

“完了完了……我安業,要當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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