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無忌他娘!皇城迎親

保護我方族長·傲無常·24,578·2026/3/26

…… “多謝姑娘誇讚,守哲不過是中人之姿。”王守哲恭謙有禮地回話,因為本身長得的確太帥,被誇也沒太大感覺。 “你也莫謙虛,哪怕是在仙朝俊彥中,容貌氣質能與你匹敵者,也是不足一掌之數。何況在你身上,還有一股恬靜自然,讓人情不自禁生出親近的氣質。”蒙面女子淺笑不已,“若非你我年齡差距太大,你又子子孫孫一大堆了,我保不齊就會心生仰慕,主動追求了。” 王守哲汗然,仙朝女子就是這般直接嗎?唉,人長得俊還真是不小的麻煩。而且這麻煩,也是一路伴隨了他一百多年。 倒是一旁的龍無忌湊上前去,彷彿對這個透著神秘色彩,氣息深不可測的仙朝女子頗感興趣,一本正經地說著:“我長得比守哲猶要俊俏數分,氣質更是透著野性和狂放不羈的浪子風格,最重要的是,我迄今未婚未育……姑娘不妨可以考慮一下……” 話還未說完,那女子就眼神冷冷地在他身上掃了一遍:“模樣和身材倒是馬馬虎虎,就是長得黑了些,粗糙了些,而且一股山匪痞氣讓我厭惡。” “姑娘此言差矣。”龍無忌拍著胸脯說,“我這滿身的匪氣,只是為了遮掩內心的柔軟脆弱。曬得黑,那是我馳騁大海的浪漫。而且我的性格豪邁直爽,為人率真。可不像守哲這般臉白腹黑,被他賣了還得說一聲謝謝他。” “?”王守哲無語地埋汰道,“你們皇室血脈的性格,一如既往的……令人一言難盡啊。” “皇室血脈?”蒙面女子以異樣的眼神瞅著龍無忌,“你是大乾皇室血脈?” “沒錯。”龍無忌微微得瑟著說,“我不但是皇室血脈,還是皇室核心血脈。姑娘若是感興趣,咱們不妨找個清幽之地細細聊一聊風和花,雪與月。” “呵呵~”蒙面女子眼眸中厲芒一現,隨手便是輕飄飄地拍出一掌。 那一掌,看似綿柔無力,可精純的玄氣匯聚成的那一道掌力,竟然撕扯得周圍空間隱隱發出了玻璃碎裂之聲。 哪怕以王守哲如今的實力,以及對天道法則的理解,也頓時心頭一凜,暗道不妙,龍無忌那口無遮攔的傢伙怕是要吃虧。 果不其然。 龍無忌雖然也是反應極快的翻掌,激盪起一股玄勁掌力抵擋。 卻是隻聽得“轟”一聲巨響,龍無忌那強壯的身軀就像是神威炮炮彈一般,被轟飛了出去,貴賓廳牢固的牆壁脆弱得好似一張紙,撞出了一個人形窟窿,去勢未消,接連撞穿了七八堵牆,數十丈遠後龍無忌才被埋在了瓦礫堆裡。 隨手一掌,威力竟如此可怕。要知道,王氏主宅在一次次的大修中,運用了不少新型材料去加固宅院,其中少不得一些高標號的水泥混凝土結構。 可見這女子的修為,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哪怕是如今修為達到紫府境,並且達到大成聖體的王守哲,都感覺到一股壓力山大。 此女,多半已經是神通境修士了。 這讓王守哲不由暗自琢磨,璃慈那大丫頭在仙朝到底經歷了什麼,竟能委託神通境修士幫忙送東西? “呸呸!” 龍無忌從殘磚破瓦中爬了起來,皮厚肉糙的他滿身狼狽,哭笑不得道,“姑娘,你也太霸道了。就算不想談戀愛,也用不著動手啊。” 王守哲卻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還有臉說?人家專程給我王氏來送東西,不是給你調戲的。” “是是是,我道歉。”龍無忌老老實實地拱手道,“在下龍無忌,先給姑娘道個歉,咱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你就是龍無忌?”蒙面女子微微一滯,又是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永安親王的唯一兒子……吳英濟?” “沒錯。”龍無忌又恢復了些神采。 “聽說你年少輕狂,從小到大在歸龍城惹是生非,後來還跑出去當了水匪?”蒙面女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異樣。 “那可不是水匪,我們是正經的商行,現在的事業已經即將擴充套件到天璣大陸,前途遠大得很。”龍無忌辯解道。 “好好好,果然是有出息的很。”蒙面女子怒極而笑,忽而欺身而近,掄起巴掌就劈頭蓋臉地朝他揍去。 龍無忌連連抵擋,卻又不是其對手,接連被扇了好幾下,他怒極道:“姑娘你瘋了不成,我已經道過歉了,你若再……我就……別怪我……哎喲哎喲,守哲快幫忙。” “姑娘有話好好說。”王守哲眉頭直跳,這畫風有些詭異啊,急忙勸解道。 “邊上待著去……”蒙面女子斥聲道,“老孃教訓兒子,還輪不到你插手。” 兒……兒子? 王守哲和龍無忌都被驚呆了。 尤其是龍無忌,愣神後被捱了幾下後,又是勃然大怒了起來:“太過份了啊,我調戲你你打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冒充我老孃,你當我是好欺負的啊。” “我就欺負你了怎麼著?” “我和你拼了!” 兩人已經打破了貴賓廳的房頂,往天空中飛去,就在雲層中激戰起來。 不過,與其說是激戰,不如說是龍無忌被動捱打。那蒙面女子下手極有分寸,即揍得兇狠,又不將他往死了打,還真像是老孃打兒子的模樣。 見得如此,王守哲也放下了心來,至少龍無忌並不會有生命之憂。有他王守哲在,哪怕是傷的再重,都是能救得回來。 給點他教訓也好,免得幾百歲的人就跟浪裡白條似的,連帶著他的孫子王室昊都給帶歪了。 王守哲看戲,可在他小院裡愉快吃點心的永安親王不幹了。尤其是最近數十年,他與兒子尷尬關係正在迅速緩和,眼見兒子被揍,頓時激盪起一股浩瀚玄氣,身軀直衝雲霄,大氣恢宏道:“何方妖女,竟敢傷我孩兒。” “吳殿泰,你竟然也在王氏?好好好,老孃本要去找你的晦氣,既如此,就一起打了。”那蒙面女子嬌聲怒斥了一聲,手中驀地多了一把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劍,激盪起一道道的劍氣,兇狠地朝永安親王殺去。 “你是……晴兒?”永安親王一滯,即便是對方戴著面紗,又是數百年未見了,卻也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認出了那是他的妻子趙惜晴。 “呸,憑你也配叫我晴兒?”趙惜晴怒聲道。 “晴兒,真的是你……” 然後,趙惜晴也不打龍無忌了,就逮著永安親王打。而永安親王也不敢還手,只能苦苦抵擋和哀求:“晴兒,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龍無忌有老子在前面頂著,總算脫身逃走,飛到了王守哲面前,慘兮兮地叫道:“守哲救我。” “……”王守哲隨手揮出一道生機盎然的生命系玄氣,邊是幫他治療著,邊是驚歎著吃著瓜道,“龍老哥,聽親王殿下的口氣,那位姑娘不會是……?” “守哲啊,我現在突然好慌啊。”龍無忌略恢復了些氣血,弱弱地說,“聽老傢伙的口氣,那姑娘,好像真的是我老孃趙惜晴啊。” “喲,還真是晴兒回來了啊?”隆昌大帝和德順親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身旁,津津有味地看著天空中打人的趙惜晴和捱打的永安親王,“不愧是晴兒啊,哪怕在外面遊歷,也能想辦法晉升神通境。” “這個……陛下您也不管管?”王守哲說,“我看那趙惜晴出手挺狠的,你就不怕出事?” “小兩口子打架,我這老頭子怎麼管?”隆昌大帝掏出了個從守哲院裡摘的靈瓜,吃得嘎嘣脆,“要我說啊,永安那小子就該揍,從小在德馨面前唯唯諾諾的也沒個主見。挺好的一個媳婦,竟然被氣得要帶著娃跑路。到之後,竟然還很愚蠢地打傷了她,這是活該。” 說起此事,隆昌大帝實際上也是意見不小。永安也是他疼愛的出色後裔,否則,也是娶不到趙氏的大天驕老婆。 結果因為德馨老東西和永安自己的個性問題,導致了家庭矛盾和一系列的悲劇,也曾經弄得趙氏的意見很大,直至現在對永安也沒好態度。 最重要的是,還弄得隆昌挺喜歡的吳英濟心態崩潰,從小叛逆,沒有好好受到教育和培養。 否則若是好好培養,說不定能和昊郡王一樣成為棟樑之才,甚至有爭奪帝子的資格。 “您是陛下,您說了算。”王守哲心中暗忖,這吳氏一家子的脾氣,真是一個個的都很不省心。 這讓王守哲不由得替王安業有些擔憂,他可是一下子娶了兩個皇室大天驕……那兩個王守哲雖然接觸不深,卻聽說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轉念一想,自家那重孫子年齡雖小,可性格沉穩聰慧有他守哲七八成的本事,搞定兩個小郡主還是不成問題。 就這樣,王氏上上下下,還有王守哲等人以吃瓜的心態看著永安親王捱揍,這一揍就足足揍了數個時辰。 最後龍無忌害怕老爹被打死,王守哲這才請柳若藍出面,將趙惜晴好言相勸了下來。這是在王氏的地盤上,加上趙惜晴一口惡氣出的七七八八了,自然不會駁斥王氏大婦的面子。 自然而然,隨之趙惜晴就由柳若藍去招待了。 至於幫璃慈帶回來的賀禮,趙惜晴表示應璃慈的要求,要在婚禮當場交給新人。 就在王氏內部各路親朋好友齊聚之時。 歸龍城。 隨著憶蘿和雪凝兩位小郡主的婚期一天天臨近,帝子府以及榮郡王府兩邊也是張燈結綵,忙碌非常。 一直以來,但凡大天驕出嫁,那都是一件非常隆重的大事。自從婚期確定以來,整個歸龍城裡,上至皇室,下至黎民百姓,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這件事的進展,甚至還引來了一些專門販賣訊息的情報組織,靠著販賣相關訊息狠狠賺了一波。 對於帝子府以及榮郡王府來說,這也是頭等大事。 這段日子以來,榮郡王府和帝子府兩邊登門祝賀的世家也是絡繹不絕,好些關係很遠,幾乎已經沒有什麼往來的姻親世家藉此機會,也紛紛來攀交情。 甚至於,因為兩位小郡主的婚事,整個歸龍城那婚慶相關產品的價格都有了小幅度的上漲。沒辦法,兩邊府邸就好像槓上了一樣,買起東西來都是毫不手軟,而且越買越多,直接導致有些店裡面的庫存都不夠用了。 不知不覺間,連帶著整個歸龍城的氣氛,都隨之變得熱鬧了起來,宛如過節一般。 一晃眼,時間就到了安業迎親的日子。 這日期是精心選定的黃道吉日。 為了婚禮當天能一切順利,有個吉兆,王氏不僅請了專門負責監控天候的三才司官員對當天的天氣進測算推衍,為了以防萬一,甚至還專門找了擁有風系和水系小神通的紫府境強者隨時待命,萬一測算出錯,好隨時對天氣進行幹預,確保迎親時能有個好天氣。 光是為了確定迎親日期,三方就來來回回扯皮了無數次。 到了迎親這天,整個歸龍城內更是張燈結綵,惹來了無數人看熱鬧。 因為王氏那邊瞞得緊,更是有好多人都在猜測,王安業會以那種方式進城迎親。白雲樓裡,更是為此專門開啟了賭盤。 要知道,迎親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一個面子,但凡有點家底的世家,都會想盡辦法在這種時候彰顯自家的底蘊,更別提王安業這一次是要同時娶兩位小郡主,要是排場不夠大,場面不夠壯觀,那丟的可不僅僅是長寧王氏的臉,連帶著皇室,帝子府,以及榮郡王府也會一起丟臉。 也因此,關注這件事情的人格外的多。 這一天。 吉時一到,就有不少人抻長了脖子在等著看結果。 驀地。 一艘體型巨大的雲鰩飛舟出現在了歸龍城上空,宛如一隻巨鳥一般緩緩劃過天空,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陽光下,那泛著淺藍色流光的巨大舟身,以及舟身上金燦燦的長寧王氏徽記,迎風飄揚的紅色彩綢,都極其得奪人眼球。 “我的天?!” 地面上,有無數圍觀群眾驚駭地瞪大了眼睛。歸龍城那不是有空禁的嗎?誰這麼大膽,居然敢明目張膽地將雲鰩飛舟開進歸龍城? 不過,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嘶!王氏為了迎親,居然專門找姚氏空運買了艘雲鰩飛舟?!這得多少錢啊?這還不是錢的問題吧,姚氏向來對雲鰩飛舟寶貝的很,不會隨便賣的。” “關鍵問題難道不應該是禁衛軍為什麼會放行嗎?” 要知道,歸龍城的禁空令可不單單是一紙規定。要是有人敢無視禁令在歸龍城上空亂飛,可是會被禁衛軍的天羅地網直接抓走關起來的。 這艘雲鰩飛舟能飛進歸龍城,本身就是問題。 而在這種問題上,有資格下旨特赦的,也就只有隆大帝。 歸龍城內大大小小的世家嗅覺都很敏銳,很快就有人意識到了這一點,當下不得不感慨,長寧王氏面子果然夠大。 不過,想想人家連一人同時娶兩位小郡主這樣離譜的事情都能辦到,找大帝開個特赦令好像也就不算什麼了。 倒是白雲樓那邊,有不少人扼腕嘆息,感慨自己腦洞還是不夠大,居然沒想到還能這麼搞。 一時間,倒是有不少世家受到了啟發。 雲鰩飛舟的排場的確比飛輦要大多了,看起來也震撼多了。雖然特赦令不好搞,但禁空的只是歸龍城,在城外接親不就行了嗎? 買不到雲鰩飛舟,就問姚氏或是王氏租用就行了。 在這之後,用雲鰩飛舟接親也成了一種彰顯底蘊的手段,姚氏空運從此又多了一業務,甚至還為此開發出了一種專門用於接親的雲鰩飛舟。當然,這是後話,暫且就不提了。 此時。 雲鰩飛舟內也是熱鬧非凡。 飛舟主艙內,一身新郎官禮服的安業正坐在主位上,旁邊圍著一群王氏的族人。 都說紅色是最挑人的,王安業本就長得好,如今穿著一身量身定做的大紅色禮服,自然更顯出挑。尤其他那一身大紅色的禮服還是用珍貴的白雲靈錦裁剪製作的,格外襯人的氣質,一眼看去,當真是丰神俊朗,氣度斐然。 “這陛下的御用製衣師還真是厲害,這一身衣服的做工簡直絕了,太襯氣質了。”旁邊的一個俊朗青年也笑著開口,“哥您今兒個穿這一身下去,絕對能把兩個嫂子都迷得七葷八素的。” 這青年名為“王安信”,乃是王安業的親弟弟,比他小了有十歲。得益於王守哲一貫的優秀基因,他長得也是風度翩翩,氣質出眾,哪怕是在周圍這一群王氏族人之中,也是屬於最出挑的那幾個人之一。 他天生的資質便很不錯,啟靈丹淬血丹洗髓丹無極寶丹一套磕下來,再加上一支初級血脈改善液和一支中級血脈改善液的效果,血脈資質便順利地提升到了大天驕丁等,論資質,在如今的王氏之中也屬於第二梯隊了。 當然,都是第二梯隊,他比起他哥哥王安業來說還是差不少的。畢竟,王安業可是有希望成為絕世天驕的。 而王氏之中,像他這樣得了長輩贈予的中級血脈改善液,從而成為大天驕的,也還有好幾個。 當然,也有資質略差一籌,即便得了中級血脈改善液也沒能成為大天驕的,但也是天驕甲等的資質,已經勝過絕大部分四五品世家的嫡脈天驕了。 “安信,今兒個可得打起精神來,雪凝和憶蘿那些同輩人物,多半都不是省油的燈。”王安業正色道,“今兒個先演練演練,再過些年你跟公冶氏的嫡小姐成婚時,也得經歷這一遭。” 十分顯然,王氏的小輩們,也都開始進入了聯姻程序。身為王安業的親弟弟,王安信在婚配市場上同樣吃香的很,幾番“角逐”後被帝子妃公冶清蕊出面一錘定音,與公冶氏的嫡小姐定了親。 “那一定要好好應對的,不過,哥與兩位嫂嫂的婚事當真是太轟動了。”王安信笑道,“你都不知道,你現在可是傳奇人物。我出門遇到朋友,十個人裡面起碼有五個會跟我打聽你的事情。” 聽到這話,其他族人也在旁邊起鬨,顯然也沒少遇到這種事。 如今王氏人口眾多,光是第十代“安”字輩和“璇”字輩的人加起來就有一百幾十號了,第十一代和第十二代的人口也已經不少。 這一次能有機會跟過來的,除了有數的幾個長輩之外,其餘都是“安”字輩,“寧”字輩裡面比較出色的小輩,且多半都是未婚。 為了搶到接親的名額,這幫人暗地裡可沒少相互較勁。 如今能站在這裡的族人,放到外面去,個頂個的都是青年才俊,家族頂梁,陣容完全不輸給那些千年世家。 王室昊的長子王安叡,以及當初被吳雪凝一封紅包就收買了的王安松也在其中。 這一群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的,當真是好不熱鬧。 這時候,船艙門開啟,一個俊朗青年和兩個中年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二十一叔爺。兩位舅舅。” 王安業當即起身行禮。 其他王氏族人也跟著起身行禮,場面一下嚴肅了起來。 這三人,年輕俊朗的那位是王氏“宗”字輩排行二十一的王宗博,另外兩位中年人則是王安業母族錢氏的兩位舅舅,也是此次作為長輩陪同過來接親的。 其中,王宗博乃是王珞彤和雷博武的幼子,也是她唯一的兒子。當年王珞彤生完長女王璃玫之後就不願意再生,還是王守哲一直催促,她才在晉昇天人境之前生了王宗博這個兒子。 以至於王宗博雖然跟王安業的爺爺王宗安同輩,卻比王安業還要小上幾歲。 跟安信一樣,他也是依靠中品血脈資質改善液,成為大天驕的人之一。當然,他那支中品血脈資質改善液是他母親王珞彤給的。 當初王守哲費盡心力拿下了神武皇朝新兵訓練營,其中大家獲得了不少中改液,讓年輕一代受惠良多。 這一次,也是王宗博自己極力要求,同輩的哥哥們都讓著他,才讓他搶到了這個迎親的位置。 不過,長輩就是長輩,哪怕兩人小時候沒少湊在一塊兒瞎玩,在公眾場合下,王安業還是很給王宗博面子的,該行禮就行禮,態度一絲不苟。 “前面就是皇宮了。雲鰩飛舟已經在準備降落,你們也別說笑了,趕緊準備一下,等會好下去接親。”王宗博興奮催促了一句,隨即看向安業,“皇室那些年輕人們,那邊肯定會給你出不少難題考驗你,等會就看你的了。” 說著,他又看向其他小輩:“還有你們,等會都給我爭點氣,可不許丟了我們王氏的臉。” “放心吧,二十一叔爺!” “對對對!您就等著看我們的表現吧!保管讓皇室的人見識到咱們王氏年輕一輩的優秀!” 一眾小輩紛紛出聲應和,同時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這男方迎親難免會受到女方親眷的考驗。 當初王守哲迎親的時候,可也沒少被柳若藍那邊的大舅子小舅子們刁難。這種時候,不僅安業需要出場接受考驗,這些陪著來迎親的年輕人少不得也得陪著。 這其實也是王氏的年輕人們一展才華的平臺,要是表現得好了,說不定還能撈個媳婦回去。世家之中,像這樣促成的姻緣可不少。 眾人說話的功夫,雲鰩飛舟已經緩緩降落在了皇宮前方的廣場上。 按照事先商定好的流程,帝子府和榮郡王府的人都會等在此地,而吳憶蘿和吳雪凝兩位小郡主則是留在皇宮裡,考驗結束之後,兩人會一起從皇宮出嫁。 此刻,兩府的家眷早已等候在廣場上,一左一右,涇渭分明。 “妹夫。” 見王安業帶迎親隊伍從雲鰩飛舟上下來,帝子安的長子吳晟鈞作為帝子府的代表迎了上去,笑道:“憶蘿現在還未出帝子府,她讓我轉告你,雪凝終究要比她大兩歲,你還是先去接完雪凝,順帶再去接她便行。” “咯噔。” 王安業心頭暗道不妙,這句話裡可是透著濃濃的殺機啊。 這跟說好的流程不一樣啊~這是出什麼麼蛾子了?他要是真乖乖聽話,先去接了吳雪凝,“順帶”再接憶蘿,恐怕這從今往後還能有日子過麼? 就在王安業微覺頭疼之極。 另一邊,吳雪凝的大哥也作為榮郡王府的代表迎了上來,笑道:“安業啊,我的好妹夫。我家雪凝也說了,終究是憶蘿先與你定的親。今兒個,你還是先去接憶蘿,順帶再接我家雪凝就是。” 兩邊都是笑容滿面,氣氛卻莫名地劍拔弩張。 得!這兩位今兒個又是槓上了,而且嘴上說的都好聽,讓他先去接另外一位。 王安業頭疼之極,這十幾年來,她們兩個可沒有少在暗中槓上。 “兩位大哥略稍待,安業先和本家商量商量。”王安業表面不動聲色,打過招呼後重新回了雲鰩飛舟上。 與兄弟和長輩們一商量,大家均是覺得此事可不好辦。 雖然陛下的意思是,兩人皆為守業正妻。但即便是正妻,內部也總得有大小吧?這是兩個姑娘槓了十多年,沒有槓出個大小長幼來,今天估計想著孤注一擲,賭安業先去接誰。 然後就開始眾說紛紜了,有說先去接憶蘿,畢竟憶蘿定親在前。也有的說,要先去接雪凝,畢竟雪凝本就年齡大幾歲。 就在相持不下時。 一面黑色的旗幟,主動從無量寶戒中飛了出來,她迎風招展著說道:“你們這些小屁孩兒懂什麼?總之,今天要麼一起接回去,要麼一個都不接。否則,就是後患無窮,以後家裡永無寧日。” “七姐姐~”王安業驚喜道,“您快說說,有什麼辦法?” “第一,今兒個一定要一起接回去,不能分先後。” “第二,將分大小的戰場拖延到洞房花燭夜,屆時,只要安業同時大展神威,就能徹底懾服她們。” 軍旗七姐旗幟飄蕩,自信滿滿地說了兩點。 “就這?”王安業有些傻眼。 “這還不夠?”軍旗七姐的聲音充滿狐疑,“莫非,安業你的神威不夠?懾服不了她們?早就警告過你了,這種事情要多學多練,你又不肯聽。” “七姐……”王安業終究是守身如玉到了現在,臉都紅了,“都什麼時候了,莫要開玩笑了。” “行了行了,你放心好了。”軍旗七姐旗幟搖曳啪啪作響道,“關於這一點,我和你家無量小姐姐早就已經商量妥當了,怕的就是你少不更事,在關鍵時刻威風不夠。” “放心,我們兩個姐姐是看著你長大的,絕不會叫你吃虧。這一關,就包在我們身上好了。” 這話說的,王安業總覺得有些莫名不安感襲上心頭。 …… ------------ 第一百零一章 王氏晉五品!璃慈賀禮 …… “七姐姐,無量小姐姐。”王安業心虛地問道,“能說說看,你們商量出的計劃有哪些具體流程麼?” 雖然兩位姐姐都是聰明的器靈姐姐,有著漫長的器靈生涯和豐富的“器”生經驗。可人類結婚,男女感情這種事情,恐怕不太一樣吧? “安業啊,這個計劃,我與你七姐姐已經商量很久了,不過現在要是告訴了你就不靈了。”無量寶戒說道,“你就儘管放心,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屆時你等著躺贏就行。” “就是就是,我和你無量姐姐身體和靈魂都是你的了,也沒啥額外禮物可以恭賀你新婚,思來想去就只有這一招了,幫助你解決婚姻的隱患。” 王安業是越聽頭皮越發麻。 不過,她們說得如此言之鑿鑿,且眼下也沒其它好辦法,就暫時讓她們來操持吧。 至少,王安業相信,無量小姐姐和軍團旗七姐姐都是不會害他的。 然後就按照她們計劃的第一步,由“安”字輩的老十三王安信和老十王安叡這兩個弟弟,一個拿著軍團旗,一個拿著無量寶戒,再次走出了雲鰩飛舟。 他們分別前去拜見吳雪凝和吳憶蘿的哥哥,爭取到了將軍團旗和無量寶戒送去給兩位新娘子的機會。 王氏“安”字輩和“璇”字輩,在長寧王氏屬於第十代。 這一代人出生的時候,王氏的發展已經走向了正軌,家裡條件越來越好,族學也已經發展到了相當大的規模。 因此他(她)們從小就受到了最好的教育,並在吃穿用度和修煉資源方面都非常寬裕。 此外,在家主王守哲以身作則的引領下,王氏上下的風氣非常好。 種種因素下,這一代人隨便拎出一個都非常優秀,文化底蘊、血脈天賦、為人處世,以及心胸格局都是上上選。比起王氏那些長輩們年輕的時候,他們可是要強的太多了。 王安信和王安叡作為王宗安的孫子,王守哲的重孫,從小耳濡目染之下,雖然不如他們七哥那般光耀奪目,但哪怕是跟二三品世家中那些同年齡段的嫡脈精英相比,都是不遜色分毫的,甚至還尤有超出。 而且,因為老爹太不靠譜,且常年不著家,王安叡年紀很小的時候就承擔起了本不該他承擔的家族重擔,以至於性格跟他爹王室昊幾乎是完全反著長的,沉穩、冷靜、細緻,且有遠見,有魄力,從小就很得王守哲看重。 如今才不過五十出頭,他就已經能夠獨立坐鎮青蘿衛,且讓【王氏海貿總司】的那些叔叔伯伯都對他心服口服了。 此刻,王安信、王安叡兄弟倆跟兩邊親眷交流起來,也都是遊刃有餘,涵養風度絕佳,將王氏不亢不卑的氣度展現的淋漓盡致,倒是迅速讓皇室子弟都對他們產生了好感。 在吳雪凝和吳憶蘿雙方哥哥的帶領下,他們分別代表王安業去了帝子府和榮郡王府,並由各府內眷分別將無量寶戒和軍團旗送到了兩位待嫁的小郡主手中。 很快,就出現瞭如下兩幕。 帝子府內院,憶蘿院子的待嫁閨房中。 大紅色的紗幔垂落,一身大紅嫁衣的吳憶蘿坐在床邊,面前則是懸浮著一枚儲物戒。 幾十年過去,當初那個一心想要翹家偷跑的小屁孩,如今也已經長成了容貌出眾,氣質卓絕的美嬌娘,一身風華讓人心折。 眼見得公冶清蕊帶著那些帝子府女眷避開了,無量寶戒聲音溫柔地開口:“憶蘿啊,姐姐可是認識你好久了。現在想起你和安業初見時,滿滿都是甜蜜的回憶,沒想到一眨眼你們就要成親了。” “無量姐姐。”吳憶蘿嬌羞地嗔道,“他就是個大壞蛋,欺負人家。” “在我看來,憶蘿你和安業即有緣分又般配,乃是天作之合。這成親之後,肯定是以你為大啊。”無量寶戒忿忿埋怨著說,“吳雪凝不過是仗著臉皮厚硬插了一腳,怎麼能和你比呢?尤其是安業那小子也不爭氣,氣死我了。” “這種事情也不能全怪安業,是老祖爺爺最終考慮到永安親王他們那一脈畢竟是嫡長脈,卻因為帝子之爭而受到了重創。”吳憶蘿為王安業辯解道,“老祖爺爺生怕他那一脈的血脈後裔被徹底邊緣化,並造成大乾國力衰退,這才讓吳雪凝也嫁給安業。如此,永安親王就可以攏住那一脈的皇室,繼續團結在大乾內部。” “話雖如此,但是姐姐我不服,咱們可不能便宜了吳雪凝。”無量寶戒說道,“至不濟,也要讓她自個兒明白,誰才是家裡的老大。” 吳憶蘿輕點螓首同意道:“的確是這個理。所以,我希望安業能先來接我,這樣就能讓吳雪凝明白,在安業心中我才是最重要的。” “哎喲,我的傻憶蘿啊。”無量寶戒說道,“你這麼做,可不是把安業往火堆上架了麼?陛下已經說了,兩女同嫁不分大小,你這是要讓安業公然抗旨麼?” “雖然安業百般情願先來接你,可也得考慮陛下的意願,以及男子的顏面吧?他的心頭,多少會有些被逼著的不痛快吧?” “再者說,就算安業他決定先來接你,吳雪凝也不會服氣啊。她只會說,你這是仗著帝子安的身份,硬逼著安業先來接你。” 這一句一句,說得吳憶蘿心頭都有些發慌了:“無量姐姐,那怎麼辦呢?” “姐姐年齡比你大,見識多。在這種時候呢,一定要給男人面子,安業才會對你更加死心塌地。”無量寶戒諄諄教誨道,“等洞房花燭夜,咱們再一舉拿下大婦之位。” “洞……無量姐姐你好討厭,你怎麼能……?” “你這害羞啥呢?咱們都是女孩子。何況這幾日,家裡長輩又不是沒教你這些……”無量寶戒說道,“機會只有一次,你可切莫錯過。” “無量姐姐,那我應該怎麼做?”吳憶蘿紅著臉,咬著嘴唇羞羞地說。 “姐姐這裡有一瓶特殊功效的‘寶散’以及一瓶‘寶酒’,你只需要如此如此,那般那般……就能嘿嘿嘿贏定了~” “無量姐姐你好汙汙~~人家不理你了。” “這怎麼叫汙呢?這可是你無量姐姐和七姐姐,逼著姜老鬼煉製的‘金蟾系列’。人家的金蟾寶典雖然只是殘篇,可是一旦湊齊了,卻也是直指凌虛大道的道法。只要不走邪路,不想著走捷徑,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 “我不聽我不聽……太汙太汙~” “夫妻之間哪有什麼汙不汙的?連你太爺爺守哲家主夫婦,不也經常偷偷摸摸參詳金蟾寶典麼?” “這這這……無量姐姐你怎麼知道的?”吳憶蘿都聽呆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我聽宗鯤說的,宗鯤又是聽仙兒說的,仙兒又是聽……哎呀~我和你說這些幹嘛?姐姐就問你吧,你到底想不想鎮壓雪凝那小蹄子?” “要!” “來來來,那無量姐姐來好好教導教導你。你先在合巹酒里加些金蟾寶酒,然後再用金蟾寶散一迷……嘿嘿嘿~” “……” “聽明白了沒?若是明白了,就趕緊按照原計劃去皇宮。吳雪凝那小蹄子現在肯定還在榮郡王府呢,咱們主動退讓,安業一定會覺得你更懂事,更加心疼你……” …… 同一時間段。 榮郡王府,吳雪凝那裝飾一新的閨房內,同樣的一幕也在發生著。 “雪凝啊~當初在神兵寶庫內,見到你和安業的第一眼起,你家七姐姐就看出來了,你們乃是天生一對。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間,你們都要成親了。只可惜……” 同樣的故事繼續發生著。 直至最後,軍團旗七姐充滿蠱惑性的聲音有些激亢了起來:“雪凝啊,你可不能輸給吳憶蘿啊。你和安業才是自由戀愛,新婚之夜,千萬別慫!” “你趕緊按照原計劃去皇宮,如此安業才會更加心疼你。” “七姐姐,你對我真好。人家這就去,絕不會讓安業為難。” …… 有無量寶戒和軍團旗兩位姐姐出手,王安業面臨的困局很快就被順利破解。 吳憶蘿和吳雪凝,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皇宮,爭取贏得更加乖巧懂事的好印象。 至於決戰,那就留待洞房花燭夜吧,有了無量(軍團旗)姐姐給的底牌,此戰,我憶蘿(雪凝)贏定了! 這種突兀的變化,把吳憶蘿和吳雪凝的兩位哥哥都給看得是目瞪口呆。 那王安業倒底是施了什麼邪術?竟然讓兩個妹妹迅速倒戈。 只可惜,這其中的奧秘,兩個妹妹自然是不會和他們說的。 兩個新娘子陸續就位,王安業這邊也終於得以進入了正式的迎親流程。 在此過程中,王安業的小舅子和小姨子們,自然是要按照傳統來為難新郎和伴郎一番的。而且這幫人都是皇族,眼界開闊,實力不俗,出的題都是相當刁鑽,且難度頗高。 不過,王安業帶來的迎親伴郎也都是王氏同齡人中的佼佼者,要文化有文化,要武力有武力,自然是一路披荊斬棘,勢如破竹。 其中的細節,便不再一一展開贅述了。 最終,王安業和兄弟們連破大關,成功將兩位新娘子接到了雲鰩飛舟上。 至於帝子府和榮郡王府的送親隊伍,年輕人們自然是跟著上了雲鰩飛舟,年長者們則是各自乘坐自家的飛輦,一路浩浩蕩蕩地向隴左郡長寧衛而去。 因隊伍龐大,實力非常強橫。 這一次也不講究什麼飛行路線了,而是順著最短路線來,逢山過山、逢林過林。反正也沒幾個不開眼的兇獸會愚蠢到襲擊這種隊伍,即便遇到了,也就只當它是在“送新婚賀禮”了。 短短几日時間。 迎親隊伍就趕在良辰吉日抵達了長寧衛。 因兩邊距離過遠,且隴左郡這邊也沒多少皇室的產業,很多皇族和歸龍城的年輕人這還是第一次來到王氏,頓時被眼前這一幕幕給驚呆了。 在他們的固有概念中,隴左郡乃是新開之郡,無論是人口數量,還是繁榮度,都遠不如中部。雖然他們也知道隴左郡這些年發展得不錯,卻也只以為是隴左郡底子薄,所以容易出成績。 至於長寧王氏,雖然這些年風頭很勝,但他們仍是下意識覺得,一個偏遠新郡的家族,再富,又能富到哪裡去? 直到如今親眼看到…… 這哪裡是什麼鄉下偏僻家族啊?這分明是富甲一方的豪強! 不說別的,光是那即將落成的大型聚靈陣,就已經足夠令人震撼了。 這可是覆蓋了整整一鎮之地,方圓數十里範圍的大型聚靈陣!哪怕一般的三品世家也沒有如此規模的聚靈陣吧? 世家之中,能有此等規模聚靈陣的,也就只有兩個國公府了。 而且在王氏地盤上,除了傳統的建築之外,還有好幾座足足十幾丈的高樓,每一座的佔地面積都有上百畝地,周圍又都是湖泊和花園,各種靈植盎然,環境非常舒適。 最為奇特的是,那些樓的外牆面有很多巨大的落地琉璃窗,人在屋內就可以欣賞到各種美景。 “這些在主宅附近的酒樓,都是用來招待貴客的。”王氏的年輕人們自豪地向客人們介紹,“它們設計新穎,十分整潔和舒適,而且內部有一整套陣法系統作為能量驅動,可精準地調控每一個房間的照明、溫度,並有十二時辰不間斷的熱水、美食供應,內部還有各種娛樂設施……” “除此之外,每棟樓的樓頂還設有飛輦停靠點,貴客可以直接從樓頂進入酒樓,也可以從樓頂直接離開。” 這些新鮮的設計,頓時又讓皇室前來送親的一眾人大開眼界。 雖然皇室宗親府的產業之中也有酒樓,客棧,甚至於有些皇室支脈自己也開酒樓客棧,其中也不乏聲名卓著的頂尖酒樓和豪華客棧,但那些都是他們見慣了的東西,檔次高也只是提供的靈食以及修煉靜室規格比較高而已,哪有這些王氏酒樓中的奇思妙想,匠心獨運? 哪怕還沒有真正住進去,光聽描述,就能想象到這酒樓住起來絕對會很舒適。 等接親隊伍到了王氏主宅門前時。 皇室眾人這才發現,王氏主宅門口的牌樓竟高逾五丈,且通體潔白如玉,牌樓的柱子上,更是雕刻著雪鵠仙鶴,以及犀角龜鱗之屬。 眾所周知,大乾律有明文規定,六品世家的牌樓是四丈高,最高不得超過四丈半,且雕刻的是玄鳥飛魚圖案。 眼前這座牌樓,分明就是五品世家的規格! 要知道,這種代表世家身份品級的牌樓是不能私造的。這種牌樓必須由官方匠人雕鑿鑄造,製作過程中使用的材料,人工,以及製成後詳細的尺寸、規格、花紋都是有詳細記錄的。 要是私造,一查便知。 王氏也不可能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亂來。 顯而易見,王氏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晉升成了五品世家。 而且,那牌樓頂端牌匾上的字鐵畫銀鉤,氣魄非凡,竟也不似凡品。 有眼尖的皇室宗親很快就認了出來,那竟然是隆昌大帝的字! 雖然說執政的這三千多年裡,隆昌大帝著實散出去了不少筆墨,皇室宗親,以及二三品的世家之中都儲存著他的墨寶,但他親筆題的匾額卻是不多。 更別提,還是往這種標誌性的牌樓上題字了。 王氏升個五品,牌匾居然是陛下御筆親題,這得是多大的面子? 一時間,皇室眾人對王氏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認知。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原本按照王守哲的意思,晉不晉升五品無所謂。 但是隆昌大帝卻不幹,說你王氏的實力都已經那樣了,卻還頂著個六品頭銜不肯放,這要傳了出去,不是顯得他這個大帝在打壓世家? 何況,你一個“區區”六品世家娶兩個小郡主,合適麼? 原本按照大帝的意思,是直接給王氏上四品,順便給王守哲封個侯什麼的,但被王守哲給拒絕了。 王氏短短時間內從九品一路升到四品,著實太過招搖,升個五品就差不多了,四品還是緩緩再說。 至於封侯不封侯,王守哲更是覺得沒有必要。 王氏的根底還是太淺了,連一個神通境戰力都沒有呢,著什麼急? 而且封侯除了每年能從三才司領取一筆固定津貼外,也就是名頭好聽一點,出門的排頭大一點,以及豢養家將的規模能大一點,在王守哲看來並沒有多少實際意義。 他如今手頭上的那些投資專案,哪一個不是動輒就幾百萬上千萬地往外撒錢?那點津貼夠幹什麼? 至於家將……王氏崛起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即便這些年王氏一直致力於培養人才,且確確實實培養出了一批不錯的家將,家將的規模也還是要比一般的五品世家小得多,甚至連一些存續時間較長的六品世家都不如。 空缺還大著呢~ 王守哲只愁人手不夠用,哪裡用得到那些額外的名額和編制? 還是算了吧~ 而就在皇室的送親隊伍抵達的同時,定浦渡口那邊,早已停靠多日的嫁妝船,也終於開始往下運嫁妝。 這些嫁妝船都是特製的,表面塗著紅漆,看起來很是喜慶。 兩位小郡主都是大天驕之資,出嫁時規格極高,也就僅次於公主出嫁,再加上兩邊暗地裡還有些較勁的意思,嫁妝自然是格外的多,光是各色錦緞,各種釵環首飾就能裝幾大車,用飛輦運根本不現實,只能用船提前運過來。 這些嫁妝船早在十多天前就已經到了,只等著接親的雲鰩飛舟一到,就敲鑼打鼓地將嫁妝裝進手抬轎輦運進王氏。 長長的嫁妝轎輦隊伍從渡口一直延續到了王氏主宅門口的廣場上,足足運了近一個時辰才將所有嫁妝全部運完,差點沒把廣場直接給填滿。 如此規模和數量的嫁妝,在整個大乾都是極為罕見的,一時間造成了極大的轟動。 不僅在場親眼見證的賓客們大受震撼,在渡口附近甚至對岸遠遠看熱鬧的普通民眾也是被震撼得不輕,回家之後就忍不住在家人面前滔滔不絕起來。 很快,這件事就在隴左郡範圍內迅速傳開了,甚至逐步蔓延到了整個大乾。 接下來數十年時間,每逢隴左郡內諸多世家百姓碰到場面較大的嫁娶之事時,都忍不住會提起這場婚事,提起這規模好大的嫁妝隊伍,併為此津津樂道,引以為豪。 嫁妝到位之後,便是王安業正式成婚的場面了。 世家嫡長一脈的承重孫成婚,自然免不了會有一套繁瑣的儀式,多餘的場面便不再贅述。 就說在賓客雲集的場面之下,王守哲夫婦、王宗安夫婦、王室昭夫婦都坐在了正堂之內,等著王安業和兩位小郡主敬茶行拜見之禮。 王安業領著兩位新娘子,先是拜見了坐在向南主位上的王守哲夫婦。 兩人雖然還依舊是一副青年和美女的模樣,卻已經是家族老祖宗了,光是他們兩人膝下的血脈,子子孫孫就有一大堆了。 柳若藍今日很開心,俏臉容光煥發,拉著兩個新娘子的手扶她們起身,說著話的同時,兩個代表著美好祝願的大紅包,同時塞進了她們的手中。 “謝太奶奶。”吳憶蘿和吳雪凝又是急忙行禮。 “安業,從今日之後,你就是真正的成人了。”王守哲則是表情嚴肅,對王安業訓誡道,“既要承擔起家族大業的責任,也要照顧好自己的小家。憶蘿和雪凝,都是集天地鍾秀於一身的好姑娘。你要與她們好生過日子,承擔起一個丈夫,以及未來作為一個父親的職責。” “是,太爺爺。”王安業認真地說道。 隨後,三人又是分別拜了王宗安夫婦,以及王室昭夫婦。 身為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四人自然是送上了美好的祝願,以及對王安業的訓誡。 儀式之後。 便在王氏主宅內開始了傳統的宴席。 此時。 作為王安業母族的錢氏,由錢氏家主錢學翰,給王安業夫婦三人送上了長輩禮。 錢氏原本就以豪富著稱,如今和王氏合作那麼久後,更是積累了豐厚的財富,他們已經積累了兩個紫府境老祖,正準備衝擊四品世家。 這一次王安業一下子娶了兩個小郡主,自然是讓錢氏都跟著沾了大光彩。因此出手,自然是不會小氣。 兩個小郡主,一人一份一千萬乾金的紅包,彰顯著錢氏可怕的財力。 這一下自然是引起了轟動,連皇室很多人都對錢氏側目不已。 若是兩千萬家族資產,皇室成員自然不會放在眼裡。可直接拿出總計兩千萬乾金作為紅包就不一樣了,這代表著錢氏的資金非常充裕。 這個家族,恐怕未來一個四品世家是跑不掉了。 隨後,隴左郡王吳殿山和郡守太史安康,也給安業夫妻三人送上了些長輩禮。他們可不如錢氏豪綽,可也是總價值達到了數百萬乾金。 爾後,大乾王氏家主王宇昌,也代表主脈送上了長輩禮,那是王氏祖上傳下來的一枚【神通玄元盾符】,一旦捏碎後可以撐起一道玄元盾,至少能抵擋住神通境修士的全力一擊,算是極好的保命之物。 這種寶物,需要神通境修士臨死之前才會製作,給子孫後輩們留下些底牌和遺產,哪怕是大乾王氏也不會有多少庫存。 就在公冶氏和陳氏,這兩個新娘子的母族,開始摩拳擦掌準備飆一下長輩禮時。 龍無忌他娘趙惜晴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起身說:“諸位且稍等,我替璃慈送一些禮。”她也不知道璃慈送的是啥東西,就怕後面好東西出越多,顯得璃慈的禮物磕磣了些。 趙惜晴隨手一揮,她從極品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個巨大的箱子,以及一副畫軸。 “多謝前輩替我璃慈姑奶奶送禮。”王安業聽到了王守哲的傳音,當即拱手道謝。 “無妨,我這一次回大乾也有些事情要辦,順便替她送一下。”趙惜晴淡然地說了一句,又是隨手一招,拿出了一枚水色明珠般的寶物,“這是一枚天然避水寶珠,便送你們當做新婚賀禮。” “趙前輩能來參加晚輩的婚宴,安業已經萬分榮幸,豈能收如此貴重之物。”王安業急忙推辭,王氏畢竟與趙惜晴不熟,也沒有什麼深層次關係,貿然收人家長輩禮可不好。 “無妨,這枚避水寶珠只是我無意中得來,何況到了神通境後,此等寶珠作用大不了。”趙惜晴說,“王氏照顧我兒無忌良多,就當我替他謝謝王氏了。” 王安業在得到王守哲傳音後,便拜謝收下:“多謝趙前輩。”隨後,便開始檢視起他素未謀面的傳奇姑奶奶王璃慈的禮物。 先是看那畫軸,展開之後,赫然是一副巨大的仙朝地圖。上面寫著,本大小姐遊歷仙朝全境,增廣見聞,特留下一副《璃慈遊仙朝品鑑圖》。 品鑑圖? 王安業仔細一瞅,卻是一頭冷汗下來。 綏雲州某某郡某城某店,璃慈一星,此店靈牛肉新鮮肥嫩,廚師手藝極佳,值得一品。 某某店,璃慈兩星,此店為本衛之首,菜品豐富量大,印象深刻。 類似得到一星二星的飯店,總計有兩三百家之多,遍佈仙朝各地。 而能給她打到三星的店,卻只有寥寥十幾家,甚至有一個州被她稱作美食荒漠,耽擱她璃慈大小姐寶貴的生命時間,連一個三星店都沒有。 不遠處的王守哲看得是嘴角直抽,這還真是符合王璃慈的風格,還搞出了璃慈一星二星三星,這是要和某輪胎商別苗頭啊。 王安業鄭重地將畫軸收起,找了幾個兄弟一起開啟了巨型箱子,裡面安置著許多寒晶來保鮮,顯然那是一大堆的食物。 “來來來,讓我來瞅瞅那素未謀面的璃慈妹妹,捎回來啥好吃的?”王璃瓏屁顛屁顛湊熱鬧去了,顯然想蹭點好吃的,結果往裡面一瞅,呃……這一條帶著鱗片的大腿好熟悉的樣子。 這這這,這不是一條龍腿麼? 瞅那一副綠油油的模樣,分明是一頭乙木綠龍健壯的後腿,而且是一條很肥碩很粗壯的腿,多半是一條八階的龍。 大箱子裡除了兩條龍腿之外,還有許多龍鱗,龍骨,龍筋,龍角等物。 當家將們將一樣樣東西拿出來,送進寒晶庫中存起來時,現場一片寂靜。王氏出去遊歷的那個姑娘究竟是什麼路數? 這是屠了一條八階乙木綠龍的節奏啊。 尤其是這一次來參加婚禮的,也是有幾條龍的。現場一共有四條龍,分別是王璃瓏、漠南皇甫氏來作客的鎮族靈獸離火螭龍、隴左學宮冰瀾上人豢養的玄冰罹龍,以及吳氏前來作客的鎮國神獸吳蒼龍。 除了吳蒼龍臉色如常之外,其餘三條龍都有些瑟瑟發抖了起來。 一下子對那素未謀面的璃慈大小姐,敬畏了起來。 “以,那一長條是什麼?”吳雪凝指著箱子底部,特地單獨包裝的一份食材,好奇地問著,“這裡還壓著一個天機留影盤。” 她拿出了天機留影盤,乖乖交給了王安業。 王安業鼓搗了一下,天機留影盤播放出了畫面。 王璃慈形象出現,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可是她依舊是一副嬰兒肥的呆萌模樣,除錯了一下角度後,開始吧啦吧啦說了起來。 “素未謀面的孫兒安業,得知你大婚,大姑奶奶也沒啥好東西,正好前些時候和師傅一起去殺了條龍,就給你打包了些食物和材料。其中那一條龍鞭,師尊說那東西男人吃效果最好,可以讓成親後男人威風八面不可一世,讓老婆往東不敢往西。雖然我聽不懂什麼意思,但是還是想著讓安業你厲害一些。就從師尊那搶了過來,反正他也沒成親。” 現場眾人陷入寂靜,冷汗直冒,那姑娘什麼野路數啊?不過的確好厲害的樣子,在仙朝還敢屠龍,仙朝很多龍都是有組織的,除非專門用以肉食的養殖龍,否則殺了一條都很麻煩。 “大姑奶奶現在在仙朝混得很好,等你來仙朝遊歷,大姑奶奶帶你飛。” “不多說了,我和師尊要跑路先了,綠龍一族實在太麻煩了,又來追殺我們。本就是吃了它們一條龍嗎?” “最後,希望你吃了之後,能真正威風八面不可一世,讓老婆往東不敢往西。” “對了,你可以勻一些我給我四叔,我也希望四叔能威風起來。” 現場一片寂靜,均是汗然。 而王守哲前半部分還在笑那丫頭沒心沒肺,可聽到最後,臉都黑了。那死丫頭,你家四叔欠你什麼了?不就是當初對你嚴苛了些麼? 這要是死丫頭在身邊,王守哲定要她嚐嚐守哲大魔王的厲害。 …… ------------ 第一百零二章 洞房(第四篇大結局) …… 王守哲這邊還在碎碎念,在心裡盤算著等璃慈大丫頭回來,要怎麼收拾她時。 另一邊,王璃瑤卻急忙跳出來圓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掉了。 她代表隴左紫府學宮送上了賀禮——一條被封存在靈珠中的中型上品靈脈。 其實一般來說,世家成婚是不關學宮什麼事的,也沒必要送賀禮,但一來,隴左學宮這些年跟王氏合作緊密,雙方關係融洽,也著實賺了不少錢。二來,也是這次成婚的是兩位小郡主,以凌雲聖地和大乾皇室的關係,學宮這邊表示一下也是正常。 而王璃瑤,自從十幾年前晉升紫府境,就被安排去了域外戰場歷練了一番。 有了些功勳後,就被朝廷冊封為了“玄瑤上人”,隨後也正式接手了隴左學宮的管理,如今儼然已經有了幾分學宮之主的威嚴。 趁這機會,珞秋和珞靜也是送上了自己的長輩禮,雖然比不上王璃慈的龍腿龍鞭那麼奪人眼球,但也是精心挑選,價值不菲。 在場的親眷們看得都是感慨不已,與有榮焉。 想當年,他們可都是看著這些孩子從牙牙學語一點點長大的,結果這一眨眼的時間,當年的小娃娃都已經長成了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璃瑤就不說了,隴左學宮代理院長,這可是封疆大吏一般的大人物,珞靜和珞秋雖然略遜一籌,但也已經是聲名遠播的強者,在隴左郡,乃至於整個大乾都闖出了偌大的名氣,在隴左學宮內部,如今的地位也已經僅次於紫府境的掌脈上人了。 等她們成功晉升了紫府境,就有了獨開一脈的資格。到時候,不管是離開隴左學宮去其他學宮單開一脈,還是留在隴左學宮等著繼承脈主的位置,或者去凌雲聖地進修,未來前途都十分遠大。 看著這些孩子越來越有出息,怎麼能不與有榮焉? 漠南王氏的幾位老祖則是眾人中最得意的。璃瑤的強大,可也有他們漠南王氏的一份功勞。也使得如今的漠南王氏跟著沾了光,更是憑此與長寧王氏有諸多合作,賺了不少錢。 另一邊,陳氏和公冶氏的親眷們卻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作為發展了幾千年的世家,他們原本可是底氣十足,打定了主意要在這個環節拔得頭籌,給自家孩子好好撐一撐場面的。 沒想到先是錢氏一出手就是兩千萬……這也就算了,畢竟只是錢財,這世上多得是就算有錢也沒地方買的好東西,可緊接著,大乾王氏就拿出了【神通玄元盾符】。 這個級別的寶物,哪怕對於三品世家來說,那也是絕對壓箱底的好東西了。 大乾王氏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你一個主脈,又不是自己家孩子成婚,在這瞎湊什麼熱鬧?! 陳氏和公冶氏的親眷都是怨念不已,但好在他們自己也是準備了好東西的,倒也還能按捺的住。 結果誰知道,還沒等他們出手,這邊就又是避水寶珠,又是龍腿龍鞭,又是上品靈脈的。 王璃瑤也就算了,他們對她的強大起碼是有點數的,可一個外出遊歷的姑奶奶,居然出手就是八階綠龍的龍腿龍鞭,闊氣得都堪比三品世家的嫡脈大天驕了。 這合理嗎? 這個長寧王氏,真的是隻發展了兩百多年的世家嗎?這個家族的人未免也太變態吧? 公冶氏和陳氏的人都有些凌亂了。 凌亂之後,卻又生出了濃濃的危機感。這種情況下,他們要是不拿出點真正的好東西來,豈不是要被人看扁了? 陳氏眾人相視一眼,當下,陳氏的大天驕陳景龍便代表陳氏站了出來。 他取出一枚小巧玲瓏的橙黃色鈴鐺,鄭重地交到了王安業手裡:“這是從一處神武皇朝遺蹟之中挖掘出的秘寶,名為‘護魂鈴’,可護人神魂,使主人免於受到幻境以及魔修功法的迷惑,保持神智清醒。有它在,即便是神通境強者的大神通,也很難迷惑住你。” “此外,若是修為到了神通境,即便肉身隕落,有它在,也能確保神魂不會立刻潰散,雖無法保命,卻也強過魂飛魄散。若是運氣夠好,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好東西! 王守哲眼前一亮。 神通境強者神魂強大,但也不是每一個神通境強者隕落之後都能保留下神魂的。否則,漫長歲月下來,這世界上豈不是得殘魂滿天飛了? 能保留下神魂的,多半都是靠著秘寶或者秘法。據典籍記載,此類秘寶哪怕在神武皇朝時期也極為難得,能留存到現在的,更是鳳毛麟角。 陳家居然捨得把這種秘寶拿出來做賀禮,看來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王安業也沒想到陳氏居然會拿出如此寶物,當下連忙恭敬接下:“多謝舅舅。”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是世家精英,都是識貨的,當下也是驚訝不已,紛紛感慨陳氏出手大氣。 見眾人如此表現,吳雪凝不禁得意地瞥了吳憶蘿一眼。 糟糕! 吳憶蘿心中也是暗暗蹙眉擔憂不已。 這種場合,比的就是底蘊。萬一等會公冶氏拿出的東西沒有陳氏的珍貴,旁人就會覺得公冶氏底蘊不如陳氏,或者她這個外孫女在公冶氏的地位不如吳雪凝那般受重視。 這可是會影響到她未來的家庭地位的。 只可惜,她這會兒卻是不好開口,而且周圍神通境太多,連傳音都不方便。 正當她暗自焦急的時候,她大哥吳晟鈞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與此同時,公冶氏的代表公冶靖琰站了起來。 公冶靖琰是一位風度翩翩,氣質穩重的青年。 他是吳憶蘿母親公冶清蕊的親大哥,但因為公冶清蕊生得晚,他的年齡要比公冶清蕊大不少,早些年就已經接掌了公冶氏的大部分產業。帝子安上位之後,他更是順理成章地接任了家主之位,如今已然是公冶氏的掌權人。 這些年,他代表公冶氏與王氏有過不少合作,也沒少去王氏族學探望吳憶蘿,雙方早就是老熟人了。 他取出一枚儲物戒,直接塞進了王安業手裡,解釋道:“安業,這是舅舅根據挖掘出的殘存圖紙,復原出的神武時代靈石動力貨運飛舟。這飛舟對靈石的消耗很大,但載貨量巨大,若是運用得好了,能起大作用。” 或許是身為煉器師的關係,他看起來有些嚴肅,說話也很嚴謹,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這枚儲物戒裡除了一件樣品,還有圖紙,以及公冶氏的使用授權書。王氏自己的煉器師若是想要對它進行研究或者改進,儘可以自便。” 大乾對於煉器圖紙的歸屬權還是比較看重的。除了從遺蹟裡挖出來的,像這種自主研發補全的圖紙,必須要拿到研發者的授權才可以煉製或者改動。 這方面的大乾律法,當初還是公冶氏大力推動下才逐步制定完善的。 公冶靖琰這話的意思,就相當於是把這種飛舟的生產許可權和改動許可權全都給了王氏。相當於是給王氏增加了一項可以源源不斷產生利益的產業。 這可比單純送一件東西強多了。 當然,硬要說的話,也很難說它跟“護魂鈴”孰強孰弱,畢竟是完全不同類別的東西,沒法比較。 “公冶氏果然不愧是煉器世家,實力果然雄厚。” 在場眾人也是感慨不已,既感慨於這份禮之重,也感慨於公冶氏的果斷。 要知道去,這種能生錢的東西放到任何一個家族裡,都是要當寶貝藏起來的。公冶氏說送就送了,也足以看出他們對吳憶蘿這個外甥女的看重。 見大家這反應,吳憶蘿眼裡頓時露出了笑容,精緻的臉上容光綻放,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舅舅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可惡! 吳雪凝卻是氣呼呼地咬住了嘴唇。 又沒能壓過吳憶蘿那臭丫頭! 看來,只能按照軍團旗姐姐說的那樣,靠那種方式爭出勝負了。 不過軍團旗小姐姐說得對,男人都喜歡大的,就憶蘿那“小”身板,憑什麼跟自己爭?臭丫頭,等著吧,她這次贏定了! 不過,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就在眾人以為這個環節就要這麼過去,準備將兩位新娘送入婚房的時候,代表凌雲聖地之主姜震蒼前來觀禮的王瓔璇卻是開口了。 “先等一等,我這裡也有一件禮物,要代表我師尊送給三位新人。” 幾十年過去,王瓔璇如今也已經五十多歲了,早已出落成了一位明豔大氣,風姿卓絕的聖地仙子。 在她師尊姜震蒼的傾力培養下,她的資質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往上面漲了一大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晉昇天人境,如今都已經是天人境中期的修為了。 在聖地之中,她的地位更是非比尋常,在這些年裡創下了偌大的名聲,乃是公認的聖地繼承人的有力競爭者之。 雖然年紀比安業要小一歲,但從輩分上來講,她是安業的姑姑,此刻代表姜震蒼送禮自然也沒什麼問題。 說著,她就取出了一個長條形,刻滿玄奧銘文的木質禮盒,交到了安業手中。 姜震蒼作為聖地之主,雖然理論上也算是安業的長輩,但之前也沒人指望過他會送禮。 畢竟,這可是聖地之主,大乾的兩位擎天巨柱之一。而且,跟隆昌大帝這個沒事就喜歡搞出點動靜來的大帝相比,這位聖地之主可要低調得多,平時鮮少露面,除非是親傳弟子,其他人相見他一面都難。 之前他委託王瓔璇祝賀,大家已經覺得很驚訝了,但也只覺得是看在皇室,以及王瓔璇的面子上,從來沒想過他居然還準備了長輩禮。 這可真是太給王氏長臉了! 一時間,眾人欣羨之餘,也都十分好奇,這位到底送了什麼賀禮。 然而,就在安業準備開啟盒子的時候,卻被王瓔璇伸手按住了。 “這是師尊在參加仙朝一場拍賣會的時候無意中拍到的,覺得很適合你,才作為新婚賀禮送了過來。師尊有言在先,這份禮物,務必等無人的時候再開啟。”王瓔璇肅容道,語氣很是鄭重。 眾人一時有些莫名,不知道這位聖地之主到底搞什麼名堂。 然而,其他人還不明所以,安業卻已經明白過來了。 因為他袖子裡,縮小成一塊抹布大小的軍團旗七姐姐已經激動地渾身顫抖,不住地在他耳邊催促:“快快快!收起來!小心點,輕一點,別碰了,也別摔了!” “安業,你回頭可真得好好謝謝這個姜震蒼了。老孃的旗杆丟失了這麼多年,居然被他給找到了!” 七姐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盒子裡氣息,別人不認識,她卻是再熟悉不過了。那可是她丟失了數萬年的另一半! 天知道,沒了旗杆對她的實力影響有多大。等把這根旗杆按上,她就是完整的道器了,到時候,上了戰場,豈不是得大殺四方? 王安業連忙鄭重地收起了盒子,同時向王瓔璇鄭重一禮,麻煩她一定要將自己的感激之情轉告給姜震蒼前輩。 繞是見多識廣如他,這會兒也有些小激動。 畢竟,這可是道器! 目前,整個大乾,除了他手上這件,也就陛下老爺爺手裡的“蒼龍劍”這一件道器而已。 另一邊,王守哲和暗地裡吃瓜的隆昌大帝也察覺到了不對,連忙把王瓔璇叫過來私下裡詢問情況。 王瓔璇便一五一十地說了情況。 其實,從安業拿到軍團旗七姐開始,她師尊就開始暗中留意旗杆的下落了。 畢竟,完整的軍團旗和只剩一面旗子的軍團旗根本不是一個概念,事關大乾國力,他也很是上心。 可惜,失落了那麼多年,旗杆沒那麼好找,找了幾十年也沒下落。 但就在前不久,他去仙朝參加拍賣會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這根旗杆,覺得很可能是他一直在找的東西,就拍了下來研究了一番,發現果然是第七軍團軍團旗遺失的旗杆。 趁著這次大婚的機會,正好順理成章地送給安業。 姜震蒼也不圖別的。將來,域外戰場上能少隕落一些人,他這錢就花得值了。 聽完這一番解釋,王守哲瞅瞅王瓔璇,又瞅瞅隆昌大帝,眼神有些詭異,好似在表達,你這個大帝還不如人家聖主對國家上心。 “幹什麼?幹什麼?你以為朕不想找旗杆麼?”隆昌大帝差點沒被他給氣死,氣呼呼地道,“朕也派人暗中留意了,只不過運氣沒他好,沒能找到而已。” “呵呵~”王守哲心中暗自腹誹,你就是整天退休狀態吃喝玩樂了,然後,王守哲又瞄著大帝,人家聖主都送賀禮了,你就不送點啥? “瞅什麼瞅?我那兩個最寶貝的明珠,都給你們家王安業了,還想朕再送東西?再說了,朕是個窮退休老頭~~”隆昌大帝白眼一翻,實際上他是早就準備好長輩禮了——一件極品紫府寶器。 只是姜震蒼那旗杆珠玉在前,他就不好意思拿出來了,一會兒找個機會,偷偷摸摸塞給安業了事。 婚禮猶自繼續。 王氏的眾長輩們,也都送了禮物。 就連火狐老祖,王璃仙,王璃瓏,王宗鯤,王瓔瑠,月兔,元水老龜和長出一對翅膀的大老虎花花,也都送上了些禮物。禮物雖然價值不同,卻都是一片心意。 只是元水老龜滿臉欣慰,安業可是它從小載著一起上下學的,如今總算盼到他成婚了,以後等安業孩子出生後,它老龜還是會載著孩子們去上下學。 只是花花就嗷嗚嗷嗚心中滿是嘀咕了,安業少爺可是說過要幫它找媳婦的,結果它的媳婦還沒找落,安業少爺一娶娶了兩個。 我花花,啥時候會有媳婦啊? 婚宴繼續,時間流逝。 夜幕已經籠罩了平安鎮。 賓客們漸漸散去,在王氏族人或管事或家僕等招待下,各自回到了住宿點。 當然,若是吃喝不夠盡興者,無論是在王氏主宅還是附近的各酒樓,有輪班值守的廚師團隊十二時辰待命,隨時可以捯飭出一桌桌新酒席來。 婚宴嘛,自然要開心和盡興。甚至,客人可以一直待下去,哪怕是作客一年半載王氏都負擔得起。 當然,隆昌大帝除外,他老人家一年在吃喝上就得開銷六七百萬乾金。咱們王氏家小業小,承擔不起,還是要他老人家自掏伙食費的。 忙碌了好些日子的新郎和新娘,已經回到了新房內。 新郎安業的婚房,乃是王氏主宅的老宅院。這些宅院,還是當年宙軒老祖建下的老宅。將其中位置不錯的三座院子打通,重新整修了一番後,形成了一大套主院帶兩個副院格局的新房。 房屋外表雖然多數維持原貌,但是內部卻是耗費了許多人工物資裝修,即有各種靈木料和傢俱的硬裝,也有結合舒適感的軟裝。 婚床是璃仙送的。 她控制了一株紫檀靈木,讓其在各種模板內外生長,最終長出了一張大床的模樣,木工略作修整後,鋪上床板和軟裝,便是一張整體式的豪華大床。 基於統一“思想戰術”。 吳雪凝和吳憶蘿兩位新娘子,不約而同的都到了主臥新房內,就這麼坐在床沿上,靜靜地等待著新郎官。 王安業一進新房,就被兩位新娘子給嚇到了。 原來按照流程和計劃。 是兩位新娘子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內,然後王安業分別去與她們飲合巹酒。至於誰先隨後,王安業思來想去,覺得只能靠投擲乾金的正反面來決定了。 乾金正面為蒼龍頭像,反面為大乾隆昌,以及具體年號,這代表著這枚乾金是隆昌某某年鑄造的。當然,其中還有各種防偽花紋。 用稀有金屬鑄造的貨幣保值率不低,一乾金的購買力並不小。然而要是涉及到一些高階修煉類資源,那往往會賣出一個天價。 沒有辦法,這世界上修士極多,有散修有世家也有軍隊。但凡對修煉或是戰鬥有利的資源,必然是缺口較大的緊俏的資源,僧多肉少下必然價格高昂。 到了天人境、紫府境、神通境,越往上各類資源就越緊缺,自然很容易出現驚人的價格。 這還不只要增加供應量,就能解決修煉資源物價如此簡單。修煉資源一旦增多後導致短時間價格降低,就必然會有更多的世家子弟想要成為靈臺種,天人種。造成資源缺口後,價格又會向上波動。 閒話不提。 王安業手裡拿著一枚乾金,看著兩位新娘子,頓時陷入了迷茫之中。 “夫君莫要為難。”吳憶蘿柔聲說道,“你手中那枚乾金,可以用來決定先與誰一起喝合巹酒。” “沒錯,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聽您的。”吳雪凝已經暗中拋灑出了【金蟾寶散】,根據七姐所言,這種寶散無色無味,有極強的迷暈作用,只要還未達到紫府境就很難抵抗。 除非事先服用解藥,否則必定無知無覺一覺睡到大天亮。 解藥嘛,自然是和金蟾寶丹一起放在合巹酒裡了。屆時只要等吳憶蘿睡著了,就把她丟到副院內睡覺去就行了。 之後,便是她吳雪凝和安業幸福的新婚之夜了。等她第一個拿下安業,在內部自然就分出了高下,這就是軍團旗七姐出的絕妙主意。 就在吳雪凝暗戳戳準備計劃的同時,吳憶蘿也是撒出了金蟾寶散,打的主意自然是和吳雪凝一模一樣。沒辦法,誰讓這個計劃就是出自七姐之手呢。 至於接下來要幹什麼,她們在出嫁之前,自然有家中長輩傳授的。 王安業聞言卻是大為感動,憶蘿和雪凝,都是很講道理的女孩子。 當即,他拋了一下乾金,那是大乾隆昌幾個字。因此,就先與憶蘿喝了合巹酒。 爾後,又與雪凝喝合巹酒。 幾乎是與此同時。 王安業的新房院落之外,一柄古樸厚重的劍,帶著帶著一把漂亮而晶瑩如冰的寶刀,以及一柄模樣華麗的劍,正在縈繞著院子巡邏。 為首的那把劍自然就是王安業的佩劍【歲月】了,老爺爺姬無塵與歲月融為一體,非常認真的巡邏,防止各路宵小們前去聽牆根搗亂。 至於那把晶瑩如冰的寶刀,則是已經歸屬於吳憶蘿的家傳神通靈寶【斬雪】,而另外一把漂亮的劍則是吳雪凝的寶劍【傾城雪】。 這些都是擁有器靈的神通靈寶,新婚之夜,自然不會帶著他/她們一起洞房。以王安業他們的實力,還沒有辦法遮蔽掉器靈的感知。 除了三把武器之外,同樣擁有被“趕出來”待遇的,還有【無量寶戒】和【第七軍團軍團旗】,她們兩個沒有參與巡邏,而是蹲在院外生悶氣呢。 “七姐,安業他也太過份了,這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姐。”無量寶戒抱怨著說,“咱們身心都已經屬於他了,連洞房都不讓一起參與。” “就是就是,虧得咱們還忙裡忙外,替他操心這個操心那個。”軍團旗七姐也是滿口牢騷道,“他要不會,姐姐我還能在邊上指點一二啊。” “七姐您還真是見多識廣,什麼都懂。” “沒辦法,活得太久了,啥場面沒見過啊。” “那是那是,人類啊,從古至今都沒啥變化。” “喲,無量小妹妹,聽起來你的水也不淺啊,哈哈哈~” “一點點而已,和七姐之水深沒法比,咯咯咯~” “你們兩個都矜持些。”姬無塵飛掠而過,嚴肅地批評道,“安業的年齡還小,莫要欺負他。你們也多轉轉,免得那些小兔崽子們混進新房內。” 批評之後,姬無塵又一本正經的帶著兩柄神通靈寶繼續巡邏去了。 “切,假正經。”軍團旗七姐嗤之以鼻道,“區區一件神通靈寶而已,要不是看在安業面子上,姐都不帶搭理他的。” “七姐威武。” 正在此時。 遠處,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似乎想穿進新房的禁制。只聽得姬無塵一聲低喝:“你們幾隻銀月蒼狼,妄圖正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溜過去?” 然後,就是一陣乒鈴乓啷的響聲,以及大郎五妞他們的哀嚎聲,驅逐聲響起。 正在此時。 這邊又是一陣更加隱晦的空間波動。 影影綽綽間,一條不過丈餘長的大頭魚,穿過了外牆禁制,悄無聲息地進入到了內牆根內。 別看他體型不大,可覆蓋的空間領域可不小。 在他身邊,竟然圍繞著一群年輕人類和靈獸,其中領頭的是一隻小巧玲瓏的七尾火狐,她一副揮斥方遒的模樣道:“王氏五郎的調虎離山之計很成功,大家快些散開,各自突破。” 然後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都開始往新房衝去。 跑得最快的竟然還是一棵樹,那是王璃仙的分身,她邊衝還邊喊著:“王安信呀呀,斬雪過來了,你去擋住她咿呀。” “王安松,你咿咿去擋住傾城雪呀呀呀。” “姬無塵來了,王呀宗鯤,王璃瓏呀,聯手咿上~~~我有留影盤呀,回頭放給你們~~” 一見到有人衝擊新房,軍團旗七姐和無量寶戒也蹭了過去,準備跟著湊湊熱鬧。 “嗡!” 就在王璃仙和火狐老祖,以及一眾人馬衝擊新房時,忽然一聲龍吟般的劍鳴聲響起。 只見安業的新房外,直接籠罩出了一道大型護盾。 護盾之前,一柄散發著無盡威嚴的劍懸浮於空,聲音震懾全場道:“本尊在此,各路宵小還不速速退散。” “蒼龍劍?媽呀,太過份了啊。”火狐老祖宇文赤娓氣得尖叫,“洞房而已,用得著請出鎮國道器來守護麼?” “七姐,你也是道器啊。”無量寶戒低聲攛掇說,“你去擋住蒼龍劍,回頭我轉述給你聽。” “別逗我好麼?那是殺伐道器!我是戰場輔助道器,能一樣嗎?”軍團旗七姐無奈道,“安業也太狠了,真叫姐姐我傷心啊。” 在蒼龍劍的驅逐下,各路“宵小們”很快作鳥獸散了。 整個院落裡一陣安靜。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時已經三人倒在了靈木床上,一株小嫩苗從床腳上長了出來,它就像是攀緣植物般纏繞而上,在床邊悄悄探出了幾片嫩葉。 然後,嫩葉又急忙縮了回去,那場面太……摧殘某棵樹的心靈了,罷了罷了,還是用聽的吧。 …… 翌日。 太陽照常升起。 王安業新婚房間內,忽而傳出兩聲女子尖叫:“吳雪凝/吳憶蘿,你怎會在這裡?” 隨後,又是傳出王安業震驚的聲音:“憶蘿,雪凝,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莫非,那酒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 兩女齊齊否認,互相面面相覷下,均是無奈。 昨晚的事情,大家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只知道乾柴烈火下,戰況極為激烈,至於誰先誰後,誰大水小,哪裡還能分得清? 罷了罷了,此事不能讓安業知曉,以後慢慢來吧。 不過,昨晚的感覺……真的是,太瘋狂了。 “夫君,我給您做早餐去。” “夫君,我也去。” “哎喲哎喲。”兩位新娘子,都慘叫著跌回了床上。 “這個……兩位娘子歇息著,今天讓為夫去準備早膳。”王安業滿臉愧疚。 “夫君,你真好。” “嗯,我家夫君真貼心。” 然後,王安業和兩位小郡主,一起過上了幸福美滿的日子。 …… (第四篇結!一些未盡事宜,會在第五篇內輔助交代,大家可以多留言看看還有什麼遺漏,明天開始展開恢宏的第五篇。) ------------

……

“多謝姑娘誇讚,守哲不過是中人之姿。”王守哲恭謙有禮地回話,因為本身長得的確太帥,被誇也沒太大感覺。

“你也莫謙虛,哪怕是在仙朝俊彥中,容貌氣質能與你匹敵者,也是不足一掌之數。何況在你身上,還有一股恬靜自然,讓人情不自禁生出親近的氣質。”蒙面女子淺笑不已,“若非你我年齡差距太大,你又子子孫孫一大堆了,我保不齊就會心生仰慕,主動追求了。”

王守哲汗然,仙朝女子就是這般直接嗎?唉,人長得俊還真是不小的麻煩。而且這麻煩,也是一路伴隨了他一百多年。

倒是一旁的龍無忌湊上前去,彷彿對這個透著神秘色彩,氣息深不可測的仙朝女子頗感興趣,一本正經地說著:“我長得比守哲猶要俊俏數分,氣質更是透著野性和狂放不羈的浪子風格,最重要的是,我迄今未婚未育……姑娘不妨可以考慮一下……”

話還未說完,那女子就眼神冷冷地在他身上掃了一遍:“模樣和身材倒是馬馬虎虎,就是長得黑了些,粗糙了些,而且一股山匪痞氣讓我厭惡。”

“姑娘此言差矣。”龍無忌拍著胸脯說,“我這滿身的匪氣,只是為了遮掩內心的柔軟脆弱。曬得黑,那是我馳騁大海的浪漫。而且我的性格豪邁直爽,為人率真。可不像守哲這般臉白腹黑,被他賣了還得說一聲謝謝他。”

“?”王守哲無語地埋汰道,“你們皇室血脈的性格,一如既往的……令人一言難盡啊。”

“皇室血脈?”蒙面女子以異樣的眼神瞅著龍無忌,“你是大乾皇室血脈?”

“沒錯。”龍無忌微微得瑟著說,“我不但是皇室血脈,還是皇室核心血脈。姑娘若是感興趣,咱們不妨找個清幽之地細細聊一聊風和花,雪與月。”

“呵呵~”蒙面女子眼眸中厲芒一現,隨手便是輕飄飄地拍出一掌。

那一掌,看似綿柔無力,可精純的玄氣匯聚成的那一道掌力,竟然撕扯得周圍空間隱隱發出了玻璃碎裂之聲。

哪怕以王守哲如今的實力,以及對天道法則的理解,也頓時心頭一凜,暗道不妙,龍無忌那口無遮攔的傢伙怕是要吃虧。

果不其然。

龍無忌雖然也是反應極快的翻掌,激盪起一股玄勁掌力抵擋。

卻是隻聽得“轟”一聲巨響,龍無忌那強壯的身軀就像是神威炮炮彈一般,被轟飛了出去,貴賓廳牢固的牆壁脆弱得好似一張紙,撞出了一個人形窟窿,去勢未消,接連撞穿了七八堵牆,數十丈遠後龍無忌才被埋在了瓦礫堆裡。

隨手一掌,威力竟如此可怕。要知道,王氏主宅在一次次的大修中,運用了不少新型材料去加固宅院,其中少不得一些高標號的水泥混凝土結構。

可見這女子的修為,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哪怕是如今修為達到紫府境,並且達到大成聖體的王守哲,都感覺到一股壓力山大。

此女,多半已經是神通境修士了。

這讓王守哲不由暗自琢磨,璃慈那大丫頭在仙朝到底經歷了什麼,竟能委託神通境修士幫忙送東西?

“呸呸!”

龍無忌從殘磚破瓦中爬了起來,皮厚肉糙的他滿身狼狽,哭笑不得道,“姑娘,你也太霸道了。就算不想談戀愛,也用不著動手啊。”

王守哲卻是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還有臉說?人家專程給我王氏來送東西,不是給你調戲的。”

“是是是,我道歉。”龍無忌老老實實地拱手道,“在下龍無忌,先給姑娘道個歉,咱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你就是龍無忌?”蒙面女子微微一滯,又是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永安親王的唯一兒子……吳英濟?”

“沒錯。”龍無忌又恢復了些神采。

“聽說你年少輕狂,從小到大在歸龍城惹是生非,後來還跑出去當了水匪?”蒙面女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異樣。

“那可不是水匪,我們是正經的商行,現在的事業已經即將擴充套件到天璣大陸,前途遠大得很。”龍無忌辯解道。

“好好好,果然是有出息的很。”蒙面女子怒極而笑,忽而欺身而近,掄起巴掌就劈頭蓋臉地朝他揍去。

龍無忌連連抵擋,卻又不是其對手,接連被扇了好幾下,他怒極道:“姑娘你瘋了不成,我已經道過歉了,你若再……我就……別怪我……哎喲哎喲,守哲快幫忙。”

“姑娘有話好好說。”王守哲眉頭直跳,這畫風有些詭異啊,急忙勸解道。

“邊上待著去……”蒙面女子斥聲道,“老孃教訓兒子,還輪不到你插手。”

兒……兒子?

王守哲和龍無忌都被驚呆了。

尤其是龍無忌,愣神後被捱了幾下後,又是勃然大怒了起來:“太過份了啊,我調戲你你打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冒充我老孃,你當我是好欺負的啊。”

“我就欺負你了怎麼著?”

“我和你拼了!”

兩人已經打破了貴賓廳的房頂,往天空中飛去,就在雲層中激戰起來。

不過,與其說是激戰,不如說是龍無忌被動捱打。那蒙面女子下手極有分寸,即揍得兇狠,又不將他往死了打,還真像是老孃打兒子的模樣。

見得如此,王守哲也放下了心來,至少龍無忌並不會有生命之憂。有他王守哲在,哪怕是傷的再重,都是能救得回來。

給點他教訓也好,免得幾百歲的人就跟浪裡白條似的,連帶著他的孫子王室昊都給帶歪了。

王守哲看戲,可在他小院裡愉快吃點心的永安親王不幹了。尤其是最近數十年,他與兒子尷尬關係正在迅速緩和,眼見兒子被揍,頓時激盪起一股浩瀚玄氣,身軀直衝雲霄,大氣恢宏道:“何方妖女,竟敢傷我孩兒。”

“吳殿泰,你竟然也在王氏?好好好,老孃本要去找你的晦氣,既如此,就一起打了。”那蒙面女子嬌聲怒斥了一聲,手中驀地多了一把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劍,激盪起一道道的劍氣,兇狠地朝永安親王殺去。

“你是……晴兒?”永安親王一滯,即便是對方戴著面紗,又是數百年未見了,卻也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認出了那是他的妻子趙惜晴。

“呸,憑你也配叫我晴兒?”趙惜晴怒聲道。

“晴兒,真的是你……”

然後,趙惜晴也不打龍無忌了,就逮著永安親王打。而永安親王也不敢還手,只能苦苦抵擋和哀求:“晴兒,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龍無忌有老子在前面頂著,總算脫身逃走,飛到了王守哲面前,慘兮兮地叫道:“守哲救我。”

“……”王守哲隨手揮出一道生機盎然的生命系玄氣,邊是幫他治療著,邊是驚歎著吃著瓜道,“龍老哥,聽親王殿下的口氣,那位姑娘不會是……?”

“守哲啊,我現在突然好慌啊。”龍無忌略恢復了些氣血,弱弱地說,“聽老傢伙的口氣,那姑娘,好像真的是我老孃趙惜晴啊。”

“喲,還真是晴兒回來了啊?”隆昌大帝和德順親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兩人身旁,津津有味地看著天空中打人的趙惜晴和捱打的永安親王,“不愧是晴兒啊,哪怕在外面遊歷,也能想辦法晉升神通境。”

“這個……陛下您也不管管?”王守哲說,“我看那趙惜晴出手挺狠的,你就不怕出事?”

“小兩口子打架,我這老頭子怎麼管?”隆昌大帝掏出了個從守哲院裡摘的靈瓜,吃得嘎嘣脆,“要我說啊,永安那小子就該揍,從小在德馨面前唯唯諾諾的也沒個主見。挺好的一個媳婦,竟然被氣得要帶著娃跑路。到之後,竟然還很愚蠢地打傷了她,這是活該。”

說起此事,隆昌大帝實際上也是意見不小。永安也是他疼愛的出色後裔,否則,也是娶不到趙氏的大天驕老婆。

結果因為德馨老東西和永安自己的個性問題,導致了家庭矛盾和一系列的悲劇,也曾經弄得趙氏的意見很大,直至現在對永安也沒好態度。

最重要的是,還弄得隆昌挺喜歡的吳英濟心態崩潰,從小叛逆,沒有好好受到教育和培養。

否則若是好好培養,說不定能和昊郡王一樣成為棟樑之才,甚至有爭奪帝子的資格。

“您是陛下,您說了算。”王守哲心中暗忖,這吳氏一家子的脾氣,真是一個個的都很不省心。

這讓王守哲不由得替王安業有些擔憂,他可是一下子娶了兩個皇室大天驕……那兩個王守哲雖然接觸不深,卻聽說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轉念一想,自家那重孫子年齡雖小,可性格沉穩聰慧有他守哲七八成的本事,搞定兩個小郡主還是不成問題。

就這樣,王氏上上下下,還有王守哲等人以吃瓜的心態看著永安親王捱揍,這一揍就足足揍了數個時辰。

最後龍無忌害怕老爹被打死,王守哲這才請柳若藍出面,將趙惜晴好言相勸了下來。這是在王氏的地盤上,加上趙惜晴一口惡氣出的七七八八了,自然不會駁斥王氏大婦的面子。

自然而然,隨之趙惜晴就由柳若藍去招待了。

至於幫璃慈帶回來的賀禮,趙惜晴表示應璃慈的要求,要在婚禮當場交給新人。

就在王氏內部各路親朋好友齊聚之時。

歸龍城。

隨著憶蘿和雪凝兩位小郡主的婚期一天天臨近,帝子府以及榮郡王府兩邊也是張燈結綵,忙碌非常。

一直以來,但凡大天驕出嫁,那都是一件非常隆重的大事。自從婚期確定以來,整個歸龍城裡,上至皇室,下至黎民百姓,幾乎所有人都在關注這件事的進展,甚至還引來了一些專門販賣訊息的情報組織,靠著販賣相關訊息狠狠賺了一波。

對於帝子府以及榮郡王府來說,這也是頭等大事。

這段日子以來,榮郡王府和帝子府兩邊登門祝賀的世家也是絡繹不絕,好些關係很遠,幾乎已經沒有什麼往來的姻親世家藉此機會,也紛紛來攀交情。

甚至於,因為兩位小郡主的婚事,整個歸龍城那婚慶相關產品的價格都有了小幅度的上漲。沒辦法,兩邊府邸就好像槓上了一樣,買起東西來都是毫不手軟,而且越買越多,直接導致有些店裡面的庫存都不夠用了。

不知不覺間,連帶著整個歸龍城的氣氛,都隨之變得熱鬧了起來,宛如過節一般。

一晃眼,時間就到了安業迎親的日子。

這日期是精心選定的黃道吉日。

為了婚禮當天能一切順利,有個吉兆,王氏不僅請了專門負責監控天候的三才司官員對當天的天氣進測算推衍,為了以防萬一,甚至還專門找了擁有風系和水系小神通的紫府境強者隨時待命,萬一測算出錯,好隨時對天氣進行幹預,確保迎親時能有個好天氣。

光是為了確定迎親日期,三方就來來回回扯皮了無數次。

到了迎親這天,整個歸龍城內更是張燈結綵,惹來了無數人看熱鬧。

因為王氏那邊瞞得緊,更是有好多人都在猜測,王安業會以那種方式進城迎親。白雲樓裡,更是為此專門開啟了賭盤。

要知道,迎親這種事情,講究的就是一個面子,但凡有點家底的世家,都會想盡辦法在這種時候彰顯自家的底蘊,更別提王安業這一次是要同時娶兩位小郡主,要是排場不夠大,場面不夠壯觀,那丟的可不僅僅是長寧王氏的臉,連帶著皇室,帝子府,以及榮郡王府也會一起丟臉。

也因此,關注這件事情的人格外的多。

這一天。

吉時一到,就有不少人抻長了脖子在等著看結果。

驀地。

一艘體型巨大的雲鰩飛舟出現在了歸龍城上空,宛如一隻巨鳥一般緩緩劃過天空,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陽光下,那泛著淺藍色流光的巨大舟身,以及舟身上金燦燦的長寧王氏徽記,迎風飄揚的紅色彩綢,都極其得奪人眼球。

“我的天?!”

地面上,有無數圍觀群眾驚駭地瞪大了眼睛。歸龍城那不是有空禁的嗎?誰這麼大膽,居然敢明目張膽地將雲鰩飛舟開進歸龍城?

不過,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嘶!王氏為了迎親,居然專門找姚氏空運買了艘雲鰩飛舟?!這得多少錢啊?這還不是錢的問題吧,姚氏向來對雲鰩飛舟寶貝的很,不會隨便賣的。”

“關鍵問題難道不應該是禁衛軍為什麼會放行嗎?”

要知道,歸龍城的禁空令可不單單是一紙規定。要是有人敢無視禁令在歸龍城上空亂飛,可是會被禁衛軍的天羅地網直接抓走關起來的。

這艘雲鰩飛舟能飛進歸龍城,本身就是問題。

而在這種問題上,有資格下旨特赦的,也就只有隆大帝。

歸龍城內大大小小的世家嗅覺都很敏銳,很快就有人意識到了這一點,當下不得不感慨,長寧王氏面子果然夠大。

不過,想想人家連一人同時娶兩位小郡主這樣離譜的事情都能辦到,找大帝開個特赦令好像也就不算什麼了。

倒是白雲樓那邊,有不少人扼腕嘆息,感慨自己腦洞還是不夠大,居然沒想到還能這麼搞。

一時間,倒是有不少世家受到了啟發。

雲鰩飛舟的排場的確比飛輦要大多了,看起來也震撼多了。雖然特赦令不好搞,但禁空的只是歸龍城,在城外接親不就行了嗎?

買不到雲鰩飛舟,就問姚氏或是王氏租用就行了。

在這之後,用雲鰩飛舟接親也成了一種彰顯底蘊的手段,姚氏空運從此又多了一業務,甚至還為此開發出了一種專門用於接親的雲鰩飛舟。當然,這是後話,暫且就不提了。

此時。

雲鰩飛舟內也是熱鬧非凡。

飛舟主艙內,一身新郎官禮服的安業正坐在主位上,旁邊圍著一群王氏的族人。

都說紅色是最挑人的,王安業本就長得好,如今穿著一身量身定做的大紅色禮服,自然更顯出挑。尤其他那一身大紅色的禮服還是用珍貴的白雲靈錦裁剪製作的,格外襯人的氣質,一眼看去,當真是丰神俊朗,氣度斐然。

“這陛下的御用製衣師還真是厲害,這一身衣服的做工簡直絕了,太襯氣質了。”旁邊的一個俊朗青年也笑著開口,“哥您今兒個穿這一身下去,絕對能把兩個嫂子都迷得七葷八素的。”

這青年名為“王安信”,乃是王安業的親弟弟,比他小了有十歲。得益於王守哲一貫的優秀基因,他長得也是風度翩翩,氣質出眾,哪怕是在周圍這一群王氏族人之中,也是屬於最出挑的那幾個人之一。

他天生的資質便很不錯,啟靈丹淬血丹洗髓丹無極寶丹一套磕下來,再加上一支初級血脈改善液和一支中級血脈改善液的效果,血脈資質便順利地提升到了大天驕丁等,論資質,在如今的王氏之中也屬於第二梯隊了。

當然,都是第二梯隊,他比起他哥哥王安業來說還是差不少的。畢竟,王安業可是有希望成為絕世天驕的。

而王氏之中,像他這樣得了長輩贈予的中級血脈改善液,從而成為大天驕的,也還有好幾個。

當然,也有資質略差一籌,即便得了中級血脈改善液也沒能成為大天驕的,但也是天驕甲等的資質,已經勝過絕大部分四五品世家的嫡脈天驕了。

“安信,今兒個可得打起精神來,雪凝和憶蘿那些同輩人物,多半都不是省油的燈。”王安業正色道,“今兒個先演練演練,再過些年你跟公冶氏的嫡小姐成婚時,也得經歷這一遭。”

十分顯然,王氏的小輩們,也都開始進入了聯姻程序。身為王安業的親弟弟,王安信在婚配市場上同樣吃香的很,幾番“角逐”後被帝子妃公冶清蕊出面一錘定音,與公冶氏的嫡小姐定了親。

“那一定要好好應對的,不過,哥與兩位嫂嫂的婚事當真是太轟動了。”王安信笑道,“你都不知道,你現在可是傳奇人物。我出門遇到朋友,十個人裡面起碼有五個會跟我打聽你的事情。”

聽到這話,其他族人也在旁邊起鬨,顯然也沒少遇到這種事。

如今王氏人口眾多,光是第十代“安”字輩和“璇”字輩的人加起來就有一百幾十號了,第十一代和第十二代的人口也已經不少。

這一次能有機會跟過來的,除了有數的幾個長輩之外,其餘都是“安”字輩,“寧”字輩裡面比較出色的小輩,且多半都是未婚。

為了搶到接親的名額,這幫人暗地裡可沒少相互較勁。

如今能站在這裡的族人,放到外面去,個頂個的都是青年才俊,家族頂梁,陣容完全不輸給那些千年世家。

王室昊的長子王安叡,以及當初被吳雪凝一封紅包就收買了的王安松也在其中。

這一群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的,當真是好不熱鬧。

這時候,船艙門開啟,一個俊朗青年和兩個中年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二十一叔爺。兩位舅舅。”

王安業當即起身行禮。

其他王氏族人也跟著起身行禮,場面一下嚴肅了起來。

這三人,年輕俊朗的那位是王氏“宗”字輩排行二十一的王宗博,另外兩位中年人則是王安業母族錢氏的兩位舅舅,也是此次作為長輩陪同過來接親的。

其中,王宗博乃是王珞彤和雷博武的幼子,也是她唯一的兒子。當年王珞彤生完長女王璃玫之後就不願意再生,還是王守哲一直催促,她才在晉昇天人境之前生了王宗博這個兒子。

以至於王宗博雖然跟王安業的爺爺王宗安同輩,卻比王安業還要小上幾歲。

跟安信一樣,他也是依靠中品血脈資質改善液,成為大天驕的人之一。當然,他那支中品血脈資質改善液是他母親王珞彤給的。

當初王守哲費盡心力拿下了神武皇朝新兵訓練營,其中大家獲得了不少中改液,讓年輕一代受惠良多。

這一次,也是王宗博自己極力要求,同輩的哥哥們都讓著他,才讓他搶到了這個迎親的位置。

不過,長輩就是長輩,哪怕兩人小時候沒少湊在一塊兒瞎玩,在公眾場合下,王安業還是很給王宗博面子的,該行禮就行禮,態度一絲不苟。

“前面就是皇宮了。雲鰩飛舟已經在準備降落,你們也別說笑了,趕緊準備一下,等會好下去接親。”王宗博興奮催促了一句,隨即看向安業,“皇室那些年輕人們,那邊肯定會給你出不少難題考驗你,等會就看你的了。”

說著,他又看向其他小輩:“還有你們,等會都給我爭點氣,可不許丟了我們王氏的臉。”

“放心吧,二十一叔爺!”

“對對對!您就等著看我們的表現吧!保管讓皇室的人見識到咱們王氏年輕一輩的優秀!”

一眾小輩紛紛出聲應和,同時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不已,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架勢。

這男方迎親難免會受到女方親眷的考驗。

當初王守哲迎親的時候,可也沒少被柳若藍那邊的大舅子小舅子們刁難。這種時候,不僅安業需要出場接受考驗,這些陪著來迎親的年輕人少不得也得陪著。

這其實也是王氏的年輕人們一展才華的平臺,要是表現得好了,說不定還能撈個媳婦回去。世家之中,像這樣促成的姻緣可不少。

眾人說話的功夫,雲鰩飛舟已經緩緩降落在了皇宮前方的廣場上。

按照事先商定好的流程,帝子府和榮郡王府的人都會等在此地,而吳憶蘿和吳雪凝兩位小郡主則是留在皇宮裡,考驗結束之後,兩人會一起從皇宮出嫁。

此刻,兩府的家眷早已等候在廣場上,一左一右,涇渭分明。

“妹夫。”

見王安業帶迎親隊伍從雲鰩飛舟上下來,帝子安的長子吳晟鈞作為帝子府的代表迎了上去,笑道:“憶蘿現在還未出帝子府,她讓我轉告你,雪凝終究要比她大兩歲,你還是先去接完雪凝,順帶再去接她便行。”

“咯噔。”

王安業心頭暗道不妙,這句話裡可是透著濃濃的殺機啊。

這跟說好的流程不一樣啊~這是出什麼麼蛾子了?他要是真乖乖聽話,先去接了吳雪凝,“順帶”再接憶蘿,恐怕這從今往後還能有日子過麼?

就在王安業微覺頭疼之極。

另一邊,吳雪凝的大哥也作為榮郡王府的代表迎了上來,笑道:“安業啊,我的好妹夫。我家雪凝也說了,終究是憶蘿先與你定的親。今兒個,你還是先去接憶蘿,順帶再接我家雪凝就是。”

兩邊都是笑容滿面,氣氛卻莫名地劍拔弩張。

得!這兩位今兒個又是槓上了,而且嘴上說的都好聽,讓他先去接另外一位。

王安業頭疼之極,這十幾年來,她們兩個可沒有少在暗中槓上。

“兩位大哥略稍待,安業先和本家商量商量。”王安業表面不動聲色,打過招呼後重新回了雲鰩飛舟上。

與兄弟和長輩們一商量,大家均是覺得此事可不好辦。

雖然陛下的意思是,兩人皆為守業正妻。但即便是正妻,內部也總得有大小吧?這是兩個姑娘槓了十多年,沒有槓出個大小長幼來,今天估計想著孤注一擲,賭安業先去接誰。

然後就開始眾說紛紜了,有說先去接憶蘿,畢竟憶蘿定親在前。也有的說,要先去接雪凝,畢竟雪凝本就年齡大幾歲。

就在相持不下時。

一面黑色的旗幟,主動從無量寶戒中飛了出來,她迎風招展著說道:“你們這些小屁孩兒懂什麼?總之,今天要麼一起接回去,要麼一個都不接。否則,就是後患無窮,以後家裡永無寧日。”

“七姐姐~”王安業驚喜道,“您快說說,有什麼辦法?”

“第一,今兒個一定要一起接回去,不能分先後。”

“第二,將分大小的戰場拖延到洞房花燭夜,屆時,只要安業同時大展神威,就能徹底懾服她們。”

軍旗七姐旗幟飄蕩,自信滿滿地說了兩點。

“就這?”王安業有些傻眼。

“這還不夠?”軍旗七姐的聲音充滿狐疑,“莫非,安業你的神威不夠?懾服不了她們?早就警告過你了,這種事情要多學多練,你又不肯聽。”

“七姐……”王安業終究是守身如玉到了現在,臉都紅了,“都什麼時候了,莫要開玩笑了。”

“行了行了,你放心好了。”軍旗七姐旗幟搖曳啪啪作響道,“關於這一點,我和你家無量小姐姐早就已經商量妥當了,怕的就是你少不更事,在關鍵時刻威風不夠。”

“放心,我們兩個姐姐是看著你長大的,絕不會叫你吃虧。這一關,就包在我們身上好了。”

這話說的,王安業總覺得有些莫名不安感襲上心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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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王氏晉五品!璃慈賀禮

……

“七姐姐,無量小姐姐。”王安業心虛地問道,“能說說看,你們商量出的計劃有哪些具體流程麼?”

雖然兩位姐姐都是聰明的器靈姐姐,有著漫長的器靈生涯和豐富的“器”生經驗。可人類結婚,男女感情這種事情,恐怕不太一樣吧?

“安業啊,這個計劃,我與你七姐姐已經商量很久了,不過現在要是告訴了你就不靈了。”無量寶戒說道,“你就儘管放心,只要按照計劃行事,屆時你等著躺贏就行。”

“就是就是,我和你無量姐姐身體和靈魂都是你的了,也沒啥額外禮物可以恭賀你新婚,思來想去就只有這一招了,幫助你解決婚姻的隱患。”

王安業是越聽頭皮越發麻。

不過,她們說得如此言之鑿鑿,且眼下也沒其它好辦法,就暫時讓她們來操持吧。

至少,王安業相信,無量小姐姐和軍團旗七姐姐都是不會害他的。

然後就按照她們計劃的第一步,由“安”字輩的老十三王安信和老十王安叡這兩個弟弟,一個拿著軍團旗,一個拿著無量寶戒,再次走出了雲鰩飛舟。

他們分別前去拜見吳雪凝和吳憶蘿的哥哥,爭取到了將軍團旗和無量寶戒送去給兩位新娘子的機會。

王氏“安”字輩和“璇”字輩,在長寧王氏屬於第十代。

這一代人出生的時候,王氏的發展已經走向了正軌,家裡條件越來越好,族學也已經發展到了相當大的規模。

因此他(她)們從小就受到了最好的教育,並在吃穿用度和修煉資源方面都非常寬裕。

此外,在家主王守哲以身作則的引領下,王氏上下的風氣非常好。

種種因素下,這一代人隨便拎出一個都非常優秀,文化底蘊、血脈天賦、為人處世,以及心胸格局都是上上選。比起王氏那些長輩們年輕的時候,他們可是要強的太多了。

王安信和王安叡作為王宗安的孫子,王守哲的重孫,從小耳濡目染之下,雖然不如他們七哥那般光耀奪目,但哪怕是跟二三品世家中那些同年齡段的嫡脈精英相比,都是不遜色分毫的,甚至還尤有超出。

而且,因為老爹太不靠譜,且常年不著家,王安叡年紀很小的時候就承擔起了本不該他承擔的家族重擔,以至於性格跟他爹王室昊幾乎是完全反著長的,沉穩、冷靜、細緻,且有遠見,有魄力,從小就很得王守哲看重。

如今才不過五十出頭,他就已經能夠獨立坐鎮青蘿衛,且讓【王氏海貿總司】的那些叔叔伯伯都對他心服口服了。

此刻,王安信、王安叡兄弟倆跟兩邊親眷交流起來,也都是遊刃有餘,涵養風度絕佳,將王氏不亢不卑的氣度展現的淋漓盡致,倒是迅速讓皇室子弟都對他們產生了好感。

在吳雪凝和吳憶蘿雙方哥哥的帶領下,他們分別代表王安業去了帝子府和榮郡王府,並由各府內眷分別將無量寶戒和軍團旗送到了兩位待嫁的小郡主手中。

很快,就出現瞭如下兩幕。

帝子府內院,憶蘿院子的待嫁閨房中。

大紅色的紗幔垂落,一身大紅嫁衣的吳憶蘿坐在床邊,面前則是懸浮著一枚儲物戒。

幾十年過去,當初那個一心想要翹家偷跑的小屁孩,如今也已經長成了容貌出眾,氣質卓絕的美嬌娘,一身風華讓人心折。

眼見得公冶清蕊帶著那些帝子府女眷避開了,無量寶戒聲音溫柔地開口:“憶蘿啊,姐姐可是認識你好久了。現在想起你和安業初見時,滿滿都是甜蜜的回憶,沒想到一眨眼你們就要成親了。”

“無量姐姐。”吳憶蘿嬌羞地嗔道,“他就是個大壞蛋,欺負人家。”

“在我看來,憶蘿你和安業即有緣分又般配,乃是天作之合。這成親之後,肯定是以你為大啊。”無量寶戒忿忿埋怨著說,“吳雪凝不過是仗著臉皮厚硬插了一腳,怎麼能和你比呢?尤其是安業那小子也不爭氣,氣死我了。”

“這種事情也不能全怪安業,是老祖爺爺最終考慮到永安親王他們那一脈畢竟是嫡長脈,卻因為帝子之爭而受到了重創。”吳憶蘿為王安業辯解道,“老祖爺爺生怕他那一脈的血脈後裔被徹底邊緣化,並造成大乾國力衰退,這才讓吳雪凝也嫁給安業。如此,永安親王就可以攏住那一脈的皇室,繼續團結在大乾內部。”

“話雖如此,但是姐姐我不服,咱們可不能便宜了吳雪凝。”無量寶戒說道,“至不濟,也要讓她自個兒明白,誰才是家裡的老大。”

吳憶蘿輕點螓首同意道:“的確是這個理。所以,我希望安業能先來接我,這樣就能讓吳雪凝明白,在安業心中我才是最重要的。”

“哎喲,我的傻憶蘿啊。”無量寶戒說道,“你這麼做,可不是把安業往火堆上架了麼?陛下已經說了,兩女同嫁不分大小,你這是要讓安業公然抗旨麼?”

“雖然安業百般情願先來接你,可也得考慮陛下的意願,以及男子的顏面吧?他的心頭,多少會有些被逼著的不痛快吧?”

“再者說,就算安業他決定先來接你,吳雪凝也不會服氣啊。她只會說,你這是仗著帝子安的身份,硬逼著安業先來接你。”

這一句一句,說得吳憶蘿心頭都有些發慌了:“無量姐姐,那怎麼辦呢?”

“姐姐年齡比你大,見識多。在這種時候呢,一定要給男人面子,安業才會對你更加死心塌地。”無量寶戒諄諄教誨道,“等洞房花燭夜,咱們再一舉拿下大婦之位。”

“洞……無量姐姐你好討厭,你怎麼能……?”

“你這害羞啥呢?咱們都是女孩子。何況這幾日,家裡長輩又不是沒教你這些……”無量寶戒說道,“機會只有一次,你可切莫錯過。”

“無量姐姐,那我應該怎麼做?”吳憶蘿紅著臉,咬著嘴唇羞羞地說。

“姐姐這裡有一瓶特殊功效的‘寶散’以及一瓶‘寶酒’,你只需要如此如此,那般那般……就能嘿嘿嘿贏定了~”

“無量姐姐你好汙汙~~人家不理你了。”

“這怎麼叫汙呢?這可是你無量姐姐和七姐姐,逼著姜老鬼煉製的‘金蟾系列’。人家的金蟾寶典雖然只是殘篇,可是一旦湊齊了,卻也是直指凌虛大道的道法。只要不走邪路,不想著走捷徑,還是有很多可取之處的。”

“我不聽我不聽……太汙太汙~”

“夫妻之間哪有什麼汙不汙的?連你太爺爺守哲家主夫婦,不也經常偷偷摸摸參詳金蟾寶典麼?”

“這這這……無量姐姐你怎麼知道的?”吳憶蘿都聽呆了,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我聽宗鯤說的,宗鯤又是聽仙兒說的,仙兒又是聽……哎呀~我和你說這些幹嘛?姐姐就問你吧,你到底想不想鎮壓雪凝那小蹄子?”

“要!”

“來來來,那無量姐姐來好好教導教導你。你先在合巹酒里加些金蟾寶酒,然後再用金蟾寶散一迷……嘿嘿嘿~”

“……”

“聽明白了沒?若是明白了,就趕緊按照原計劃去皇宮。吳雪凝那小蹄子現在肯定還在榮郡王府呢,咱們主動退讓,安業一定會覺得你更懂事,更加心疼你……”

……

同一時間段。

榮郡王府,吳雪凝那裝飾一新的閨房內,同樣的一幕也在發生著。

“雪凝啊~當初在神兵寶庫內,見到你和安業的第一眼起,你家七姐姐就看出來了,你們乃是天生一對。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間,你們都要成親了。只可惜……”

同樣的故事繼續發生著。

直至最後,軍團旗七姐充滿蠱惑性的聲音有些激亢了起來:“雪凝啊,你可不能輸給吳憶蘿啊。你和安業才是自由戀愛,新婚之夜,千萬別慫!”

“你趕緊按照原計劃去皇宮,如此安業才會更加心疼你。”

“七姐姐,你對我真好。人家這就去,絕不會讓安業為難。”

……

有無量寶戒和軍團旗兩位姐姐出手,王安業面臨的困局很快就被順利破解。

吳憶蘿和吳雪凝,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皇宮,爭取贏得更加乖巧懂事的好印象。

至於決戰,那就留待洞房花燭夜吧,有了無量(軍團旗)姐姐給的底牌,此戰,我憶蘿(雪凝)贏定了!

這種突兀的變化,把吳憶蘿和吳雪凝的兩位哥哥都給看得是目瞪口呆。

那王安業倒底是施了什麼邪術?竟然讓兩個妹妹迅速倒戈。

只可惜,這其中的奧秘,兩個妹妹自然是不會和他們說的。

兩個新娘子陸續就位,王安業這邊也終於得以進入了正式的迎親流程。

在此過程中,王安業的小舅子和小姨子們,自然是要按照傳統來為難新郎和伴郎一番的。而且這幫人都是皇族,眼界開闊,實力不俗,出的題都是相當刁鑽,且難度頗高。

不過,王安業帶來的迎親伴郎也都是王氏同齡人中的佼佼者,要文化有文化,要武力有武力,自然是一路披荊斬棘,勢如破竹。

其中的細節,便不再一一展開贅述了。

最終,王安業和兄弟們連破大關,成功將兩位新娘子接到了雲鰩飛舟上。

至於帝子府和榮郡王府的送親隊伍,年輕人們自然是跟著上了雲鰩飛舟,年長者們則是各自乘坐自家的飛輦,一路浩浩蕩蕩地向隴左郡長寧衛而去。

因隊伍龐大,實力非常強橫。

這一次也不講究什麼飛行路線了,而是順著最短路線來,逢山過山、逢林過林。反正也沒幾個不開眼的兇獸會愚蠢到襲擊這種隊伍,即便遇到了,也就只當它是在“送新婚賀禮”了。

短短几日時間。

迎親隊伍就趕在良辰吉日抵達了長寧衛。

因兩邊距離過遠,且隴左郡這邊也沒多少皇室的產業,很多皇族和歸龍城的年輕人這還是第一次來到王氏,頓時被眼前這一幕幕給驚呆了。

在他們的固有概念中,隴左郡乃是新開之郡,無論是人口數量,還是繁榮度,都遠不如中部。雖然他們也知道隴左郡這些年發展得不錯,卻也只以為是隴左郡底子薄,所以容易出成績。

至於長寧王氏,雖然這些年風頭很勝,但他們仍是下意識覺得,一個偏遠新郡的家族,再富,又能富到哪裡去?

直到如今親眼看到……

這哪裡是什麼鄉下偏僻家族啊?這分明是富甲一方的豪強!

不說別的,光是那即將落成的大型聚靈陣,就已經足夠令人震撼了。

這可是覆蓋了整整一鎮之地,方圓數十里範圍的大型聚靈陣!哪怕一般的三品世家也沒有如此規模的聚靈陣吧?

世家之中,能有此等規模聚靈陣的,也就只有兩個國公府了。

而且在王氏地盤上,除了傳統的建築之外,還有好幾座足足十幾丈的高樓,每一座的佔地面積都有上百畝地,周圍又都是湖泊和花園,各種靈植盎然,環境非常舒適。

最為奇特的是,那些樓的外牆面有很多巨大的落地琉璃窗,人在屋內就可以欣賞到各種美景。

“這些在主宅附近的酒樓,都是用來招待貴客的。”王氏的年輕人們自豪地向客人們介紹,“它們設計新穎,十分整潔和舒適,而且內部有一整套陣法系統作為能量驅動,可精準地調控每一個房間的照明、溫度,並有十二時辰不間斷的熱水、美食供應,內部還有各種娛樂設施……”

“除此之外,每棟樓的樓頂還設有飛輦停靠點,貴客可以直接從樓頂進入酒樓,也可以從樓頂直接離開。”

這些新鮮的設計,頓時又讓皇室前來送親的一眾人大開眼界。

雖然皇室宗親府的產業之中也有酒樓,客棧,甚至於有些皇室支脈自己也開酒樓客棧,其中也不乏聲名卓著的頂尖酒樓和豪華客棧,但那些都是他們見慣了的東西,檔次高也只是提供的靈食以及修煉靜室規格比較高而已,哪有這些王氏酒樓中的奇思妙想,匠心獨運?

哪怕還沒有真正住進去,光聽描述,就能想象到這酒樓住起來絕對會很舒適。

等接親隊伍到了王氏主宅門前時。

皇室眾人這才發現,王氏主宅門口的牌樓竟高逾五丈,且通體潔白如玉,牌樓的柱子上,更是雕刻著雪鵠仙鶴,以及犀角龜鱗之屬。

眾所周知,大乾律有明文規定,六品世家的牌樓是四丈高,最高不得超過四丈半,且雕刻的是玄鳥飛魚圖案。

眼前這座牌樓,分明就是五品世家的規格!

要知道,這種代表世家身份品級的牌樓是不能私造的。這種牌樓必須由官方匠人雕鑿鑄造,製作過程中使用的材料,人工,以及製成後詳細的尺寸、規格、花紋都是有詳細記錄的。

要是私造,一查便知。

王氏也不可能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亂來。

顯而易見,王氏不知什麼時候,竟然已經晉升成了五品世家。

而且,那牌樓頂端牌匾上的字鐵畫銀鉤,氣魄非凡,竟也不似凡品。

有眼尖的皇室宗親很快就認了出來,那竟然是隆昌大帝的字!

雖然說執政的這三千多年裡,隆昌大帝著實散出去了不少筆墨,皇室宗親,以及二三品的世家之中都儲存著他的墨寶,但他親筆題的匾額卻是不多。

更別提,還是往這種標誌性的牌樓上題字了。

王氏升個五品,牌匾居然是陛下御筆親題,這得是多大的面子?

一時間,皇室眾人對王氏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認知。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原本按照王守哲的意思,晉不晉升五品無所謂。

但是隆昌大帝卻不幹,說你王氏的實力都已經那樣了,卻還頂著個六品頭銜不肯放,這要傳了出去,不是顯得他這個大帝在打壓世家?

何況,你一個“區區”六品世家娶兩個小郡主,合適麼?

原本按照大帝的意思,是直接給王氏上四品,順便給王守哲封個侯什麼的,但被王守哲給拒絕了。

王氏短短時間內從九品一路升到四品,著實太過招搖,升個五品就差不多了,四品還是緩緩再說。

至於封侯不封侯,王守哲更是覺得沒有必要。

王氏的根底還是太淺了,連一個神通境戰力都沒有呢,著什麼急?

而且封侯除了每年能從三才司領取一筆固定津貼外,也就是名頭好聽一點,出門的排頭大一點,以及豢養家將的規模能大一點,在王守哲看來並沒有多少實際意義。

他如今手頭上的那些投資專案,哪一個不是動輒就幾百萬上千萬地往外撒錢?那點津貼夠幹什麼?

至於家將……王氏崛起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即便這些年王氏一直致力於培養人才,且確確實實培養出了一批不錯的家將,家將的規模也還是要比一般的五品世家小得多,甚至連一些存續時間較長的六品世家都不如。

空缺還大著呢~

王守哲只愁人手不夠用,哪裡用得到那些額外的名額和編制?

還是算了吧~

而就在皇室的送親隊伍抵達的同時,定浦渡口那邊,早已停靠多日的嫁妝船,也終於開始往下運嫁妝。

這些嫁妝船都是特製的,表面塗著紅漆,看起來很是喜慶。

兩位小郡主都是大天驕之資,出嫁時規格極高,也就僅次於公主出嫁,再加上兩邊暗地裡還有些較勁的意思,嫁妝自然是格外的多,光是各色錦緞,各種釵環首飾就能裝幾大車,用飛輦運根本不現實,只能用船提前運過來。

這些嫁妝船早在十多天前就已經到了,只等著接親的雲鰩飛舟一到,就敲鑼打鼓地將嫁妝裝進手抬轎輦運進王氏。

長長的嫁妝轎輦隊伍從渡口一直延續到了王氏主宅門口的廣場上,足足運了近一個時辰才將所有嫁妝全部運完,差點沒把廣場直接給填滿。

如此規模和數量的嫁妝,在整個大乾都是極為罕見的,一時間造成了極大的轟動。

不僅在場親眼見證的賓客們大受震撼,在渡口附近甚至對岸遠遠看熱鬧的普通民眾也是被震撼得不輕,回家之後就忍不住在家人面前滔滔不絕起來。

很快,這件事就在隴左郡範圍內迅速傳開了,甚至逐步蔓延到了整個大乾。

接下來數十年時間,每逢隴左郡內諸多世家百姓碰到場面較大的嫁娶之事時,都忍不住會提起這場婚事,提起這規模好大的嫁妝隊伍,併為此津津樂道,引以為豪。

嫁妝到位之後,便是王安業正式成婚的場面了。

世家嫡長一脈的承重孫成婚,自然免不了會有一套繁瑣的儀式,多餘的場面便不再贅述。

就說在賓客雲集的場面之下,王守哲夫婦、王宗安夫婦、王室昭夫婦都坐在了正堂之內,等著王安業和兩位小郡主敬茶行拜見之禮。

王安業領著兩位新娘子,先是拜見了坐在向南主位上的王守哲夫婦。

兩人雖然還依舊是一副青年和美女的模樣,卻已經是家族老祖宗了,光是他們兩人膝下的血脈,子子孫孫就有一大堆了。

柳若藍今日很開心,俏臉容光煥發,拉著兩個新娘子的手扶她們起身,說著話的同時,兩個代表著美好祝願的大紅包,同時塞進了她們的手中。

“謝太奶奶。”吳憶蘿和吳雪凝又是急忙行禮。

“安業,從今日之後,你就是真正的成人了。”王守哲則是表情嚴肅,對王安業訓誡道,“既要承擔起家族大業的責任,也要照顧好自己的小家。憶蘿和雪凝,都是集天地鍾秀於一身的好姑娘。你要與她們好生過日子,承擔起一個丈夫,以及未來作為一個父親的職責。”

“是,太爺爺。”王安業認真地說道。

隨後,三人又是分別拜了王宗安夫婦,以及王室昭夫婦。

身為爺爺奶奶,父親母親,四人自然是送上了美好的祝願,以及對王安業的訓誡。

儀式之後。

便在王氏主宅內開始了傳統的宴席。

此時。

作為王安業母族的錢氏,由錢氏家主錢學翰,給王安業夫婦三人送上了長輩禮。

錢氏原本就以豪富著稱,如今和王氏合作那麼久後,更是積累了豐厚的財富,他們已經積累了兩個紫府境老祖,正準備衝擊四品世家。

這一次王安業一下子娶了兩個小郡主,自然是讓錢氏都跟著沾了大光彩。因此出手,自然是不會小氣。

兩個小郡主,一人一份一千萬乾金的紅包,彰顯著錢氏可怕的財力。

這一下自然是引起了轟動,連皇室很多人都對錢氏側目不已。

若是兩千萬家族資產,皇室成員自然不會放在眼裡。可直接拿出總計兩千萬乾金作為紅包就不一樣了,這代表著錢氏的資金非常充裕。

這個家族,恐怕未來一個四品世家是跑不掉了。

隨後,隴左郡王吳殿山和郡守太史安康,也給安業夫妻三人送上了些長輩禮。他們可不如錢氏豪綽,可也是總價值達到了數百萬乾金。

爾後,大乾王氏家主王宇昌,也代表主脈送上了長輩禮,那是王氏祖上傳下來的一枚【神通玄元盾符】,一旦捏碎後可以撐起一道玄元盾,至少能抵擋住神通境修士的全力一擊,算是極好的保命之物。

這種寶物,需要神通境修士臨死之前才會製作,給子孫後輩們留下些底牌和遺產,哪怕是大乾王氏也不會有多少庫存。

就在公冶氏和陳氏,這兩個新娘子的母族,開始摩拳擦掌準備飆一下長輩禮時。

龍無忌他娘趙惜晴有些坐不住了,急忙起身說:“諸位且稍等,我替璃慈送一些禮。”她也不知道璃慈送的是啥東西,就怕後面好東西出越多,顯得璃慈的禮物磕磣了些。

趙惜晴隨手一揮,她從極品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個巨大的箱子,以及一副畫軸。

“多謝前輩替我璃慈姑奶奶送禮。”王安業聽到了王守哲的傳音,當即拱手道謝。

“無妨,我這一次回大乾也有些事情要辦,順便替她送一下。”趙惜晴淡然地說了一句,又是隨手一招,拿出了一枚水色明珠般的寶物,“這是一枚天然避水寶珠,便送你們當做新婚賀禮。”

“趙前輩能來參加晚輩的婚宴,安業已經萬分榮幸,豈能收如此貴重之物。”王安業急忙推辭,王氏畢竟與趙惜晴不熟,也沒有什麼深層次關係,貿然收人家長輩禮可不好。

“無妨,這枚避水寶珠只是我無意中得來,何況到了神通境後,此等寶珠作用大不了。”趙惜晴說,“王氏照顧我兒無忌良多,就當我替他謝謝王氏了。”

王安業在得到王守哲傳音後,便拜謝收下:“多謝趙前輩。”隨後,便開始檢視起他素未謀面的傳奇姑奶奶王璃慈的禮物。

先是看那畫軸,展開之後,赫然是一副巨大的仙朝地圖。上面寫著,本大小姐遊歷仙朝全境,增廣見聞,特留下一副《璃慈遊仙朝品鑑圖》。

品鑑圖?

王安業仔細一瞅,卻是一頭冷汗下來。

綏雲州某某郡某城某店,璃慈一星,此店靈牛肉新鮮肥嫩,廚師手藝極佳,值得一品。

某某店,璃慈兩星,此店為本衛之首,菜品豐富量大,印象深刻。

類似得到一星二星的飯店,總計有兩三百家之多,遍佈仙朝各地。

而能給她打到三星的店,卻只有寥寥十幾家,甚至有一個州被她稱作美食荒漠,耽擱她璃慈大小姐寶貴的生命時間,連一個三星店都沒有。

不遠處的王守哲看得是嘴角直抽,這還真是符合王璃慈的風格,還搞出了璃慈一星二星三星,這是要和某輪胎商別苗頭啊。

王安業鄭重地將畫軸收起,找了幾個兄弟一起開啟了巨型箱子,裡面安置著許多寒晶來保鮮,顯然那是一大堆的食物。

“來來來,讓我來瞅瞅那素未謀面的璃慈妹妹,捎回來啥好吃的?”王璃瓏屁顛屁顛湊熱鬧去了,顯然想蹭點好吃的,結果往裡面一瞅,呃……這一條帶著鱗片的大腿好熟悉的樣子。

這這這,這不是一條龍腿麼?

瞅那一副綠油油的模樣,分明是一頭乙木綠龍健壯的後腿,而且是一條很肥碩很粗壯的腿,多半是一條八階的龍。

大箱子裡除了兩條龍腿之外,還有許多龍鱗,龍骨,龍筋,龍角等物。

當家將們將一樣樣東西拿出來,送進寒晶庫中存起來時,現場一片寂靜。王氏出去遊歷的那個姑娘究竟是什麼路數?

這是屠了一條八階乙木綠龍的節奏啊。

尤其是這一次來參加婚禮的,也是有幾條龍的。現場一共有四條龍,分別是王璃瓏、漠南皇甫氏來作客的鎮族靈獸離火螭龍、隴左學宮冰瀾上人豢養的玄冰罹龍,以及吳氏前來作客的鎮國神獸吳蒼龍。

除了吳蒼龍臉色如常之外,其餘三條龍都有些瑟瑟發抖了起來。

一下子對那素未謀面的璃慈大小姐,敬畏了起來。

“以,那一長條是什麼?”吳雪凝指著箱子底部,特地單獨包裝的一份食材,好奇地問著,“這裡還壓著一個天機留影盤。”

她拿出了天機留影盤,乖乖交給了王安業。

王安業鼓搗了一下,天機留影盤播放出了畫面。

王璃慈形象出現,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好久,可是她依舊是一副嬰兒肥的呆萌模樣,除錯了一下角度後,開始吧啦吧啦說了起來。

“素未謀面的孫兒安業,得知你大婚,大姑奶奶也沒啥好東西,正好前些時候和師傅一起去殺了條龍,就給你打包了些食物和材料。其中那一條龍鞭,師尊說那東西男人吃效果最好,可以讓成親後男人威風八面不可一世,讓老婆往東不敢往西。雖然我聽不懂什麼意思,但是還是想著讓安業你厲害一些。就從師尊那搶了過來,反正他也沒成親。”

現場眾人陷入寂靜,冷汗直冒,那姑娘什麼野路數啊?不過的確好厲害的樣子,在仙朝還敢屠龍,仙朝很多龍都是有組織的,除非專門用以肉食的養殖龍,否則殺了一條都很麻煩。

“大姑奶奶現在在仙朝混得很好,等你來仙朝遊歷,大姑奶奶帶你飛。”

“不多說了,我和師尊要跑路先了,綠龍一族實在太麻煩了,又來追殺我們。本就是吃了它們一條龍嗎?”

“最後,希望你吃了之後,能真正威風八面不可一世,讓老婆往東不敢往西。”

“對了,你可以勻一些我給我四叔,我也希望四叔能威風起來。”

現場一片寂靜,均是汗然。

而王守哲前半部分還在笑那丫頭沒心沒肺,可聽到最後,臉都黑了。那死丫頭,你家四叔欠你什麼了?不就是當初對你嚴苛了些麼?

這要是死丫頭在身邊,王守哲定要她嚐嚐守哲大魔王的厲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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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洞房(第四篇大結局)

……

王守哲這邊還在碎碎念,在心裡盤算著等璃慈大丫頭回來,要怎麼收拾她時。

另一邊,王璃瑤卻急忙跳出來圓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掉了。

她代表隴左紫府學宮送上了賀禮——一條被封存在靈珠中的中型上品靈脈。

其實一般來說,世家成婚是不關學宮什麼事的,也沒必要送賀禮,但一來,隴左學宮這些年跟王氏合作緊密,雙方關係融洽,也著實賺了不少錢。二來,也是這次成婚的是兩位小郡主,以凌雲聖地和大乾皇室的關係,學宮這邊表示一下也是正常。

而王璃瑤,自從十幾年前晉升紫府境,就被安排去了域外戰場歷練了一番。

有了些功勳後,就被朝廷冊封為了“玄瑤上人”,隨後也正式接手了隴左學宮的管理,如今儼然已經有了幾分學宮之主的威嚴。

趁這機會,珞秋和珞靜也是送上了自己的長輩禮,雖然比不上王璃慈的龍腿龍鞭那麼奪人眼球,但也是精心挑選,價值不菲。

在場的親眷們看得都是感慨不已,與有榮焉。

想當年,他們可都是看著這些孩子從牙牙學語一點點長大的,結果這一眨眼的時間,當年的小娃娃都已經長成了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璃瑤就不說了,隴左學宮代理院長,這可是封疆大吏一般的大人物,珞靜和珞秋雖然略遜一籌,但也已經是聲名遠播的強者,在隴左郡,乃至於整個大乾都闖出了偌大的名氣,在隴左學宮內部,如今的地位也已經僅次於紫府境的掌脈上人了。

等她們成功晉升了紫府境,就有了獨開一脈的資格。到時候,不管是離開隴左學宮去其他學宮單開一脈,還是留在隴左學宮等著繼承脈主的位置,或者去凌雲聖地進修,未來前途都十分遠大。

看著這些孩子越來越有出息,怎麼能不與有榮焉?

漠南王氏的幾位老祖則是眾人中最得意的。璃瑤的強大,可也有他們漠南王氏的一份功勞。也使得如今的漠南王氏跟著沾了光,更是憑此與長寧王氏有諸多合作,賺了不少錢。

另一邊,陳氏和公冶氏的親眷們卻感覺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作為發展了幾千年的世家,他們原本可是底氣十足,打定了主意要在這個環節拔得頭籌,給自家孩子好好撐一撐場面的。

沒想到先是錢氏一出手就是兩千萬……這也就算了,畢竟只是錢財,這世上多得是就算有錢也沒地方買的好東西,可緊接著,大乾王氏就拿出了【神通玄元盾符】。

這個級別的寶物,哪怕對於三品世家來說,那也是絕對壓箱底的好東西了。

大乾王氏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你一個主脈,又不是自己家孩子成婚,在這瞎湊什麼熱鬧?!

陳氏和公冶氏的親眷都是怨念不已,但好在他們自己也是準備了好東西的,倒也還能按捺的住。

結果誰知道,還沒等他們出手,這邊就又是避水寶珠,又是龍腿龍鞭,又是上品靈脈的。

王璃瑤也就算了,他們對她的強大起碼是有點數的,可一個外出遊歷的姑奶奶,居然出手就是八階綠龍的龍腿龍鞭,闊氣得都堪比三品世家的嫡脈大天驕了。

這合理嗎?

這個長寧王氏,真的是隻發展了兩百多年的世家嗎?這個家族的人未免也太變態吧?

公冶氏和陳氏的人都有些凌亂了。

凌亂之後,卻又生出了濃濃的危機感。這種情況下,他們要是不拿出點真正的好東西來,豈不是要被人看扁了?

陳氏眾人相視一眼,當下,陳氏的大天驕陳景龍便代表陳氏站了出來。

他取出一枚小巧玲瓏的橙黃色鈴鐺,鄭重地交到了王安業手裡:“這是從一處神武皇朝遺蹟之中挖掘出的秘寶,名為‘護魂鈴’,可護人神魂,使主人免於受到幻境以及魔修功法的迷惑,保持神智清醒。有它在,即便是神通境強者的大神通,也很難迷惑住你。”

“此外,若是修為到了神通境,即便肉身隕落,有它在,也能確保神魂不會立刻潰散,雖無法保命,卻也強過魂飛魄散。若是運氣夠好,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好東西!

王守哲眼前一亮。

神通境強者神魂強大,但也不是每一個神通境強者隕落之後都能保留下神魂的。否則,漫長歲月下來,這世界上豈不是得殘魂滿天飛了?

能保留下神魂的,多半都是靠著秘寶或者秘法。據典籍記載,此類秘寶哪怕在神武皇朝時期也極為難得,能留存到現在的,更是鳳毛麟角。

陳家居然捨得把這種秘寶拿出來做賀禮,看來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王安業也沒想到陳氏居然會拿出如此寶物,當下連忙恭敬接下:“多謝舅舅。”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是世家精英,都是識貨的,當下也是驚訝不已,紛紛感慨陳氏出手大氣。

見眾人如此表現,吳雪凝不禁得意地瞥了吳憶蘿一眼。

糟糕!

吳憶蘿心中也是暗暗蹙眉擔憂不已。

這種場合,比的就是底蘊。萬一等會公冶氏拿出的東西沒有陳氏的珍貴,旁人就會覺得公冶氏底蘊不如陳氏,或者她這個外孫女在公冶氏的地位不如吳雪凝那般受重視。

這可是會影響到她未來的家庭地位的。

只可惜,她這會兒卻是不好開口,而且周圍神通境太多,連傳音都不方便。

正當她暗自焦急的時候,她大哥吳晟鈞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與此同時,公冶氏的代表公冶靖琰站了起來。

公冶靖琰是一位風度翩翩,氣質穩重的青年。

他是吳憶蘿母親公冶清蕊的親大哥,但因為公冶清蕊生得晚,他的年齡要比公冶清蕊大不少,早些年就已經接掌了公冶氏的大部分產業。帝子安上位之後,他更是順理成章地接任了家主之位,如今已然是公冶氏的掌權人。

這些年,他代表公冶氏與王氏有過不少合作,也沒少去王氏族學探望吳憶蘿,雙方早就是老熟人了。

他取出一枚儲物戒,直接塞進了王安業手裡,解釋道:“安業,這是舅舅根據挖掘出的殘存圖紙,復原出的神武時代靈石動力貨運飛舟。這飛舟對靈石的消耗很大,但載貨量巨大,若是運用得好了,能起大作用。”

或許是身為煉器師的關係,他看起來有些嚴肅,說話也很嚴謹,最後還不忘補充一句:“這枚儲物戒裡除了一件樣品,還有圖紙,以及公冶氏的使用授權書。王氏自己的煉器師若是想要對它進行研究或者改進,儘可以自便。”

大乾對於煉器圖紙的歸屬權還是比較看重的。除了從遺蹟裡挖出來的,像這種自主研發補全的圖紙,必須要拿到研發者的授權才可以煉製或者改動。

這方面的大乾律法,當初還是公冶氏大力推動下才逐步制定完善的。

公冶靖琰這話的意思,就相當於是把這種飛舟的生產許可權和改動許可權全都給了王氏。相當於是給王氏增加了一項可以源源不斷產生利益的產業。

這可比單純送一件東西強多了。

當然,硬要說的話,也很難說它跟“護魂鈴”孰強孰弱,畢竟是完全不同類別的東西,沒法比較。

“公冶氏果然不愧是煉器世家,實力果然雄厚。”

在場眾人也是感慨不已,既感慨於這份禮之重,也感慨於公冶氏的果斷。

要知道去,這種能生錢的東西放到任何一個家族裡,都是要當寶貝藏起來的。公冶氏說送就送了,也足以看出他們對吳憶蘿這個外甥女的看重。

見大家這反應,吳憶蘿眼裡頓時露出了笑容,精緻的臉上容光綻放,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舅舅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

可惡!

吳雪凝卻是氣呼呼地咬住了嘴唇。

又沒能壓過吳憶蘿那臭丫頭!

看來,只能按照軍團旗姐姐說的那樣,靠那種方式爭出勝負了。

不過軍團旗小姐姐說得對,男人都喜歡大的,就憶蘿那“小”身板,憑什麼跟自己爭?臭丫頭,等著吧,她這次贏定了!

不過,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就在眾人以為這個環節就要這麼過去,準備將兩位新娘送入婚房的時候,代表凌雲聖地之主姜震蒼前來觀禮的王瓔璇卻是開口了。

“先等一等,我這裡也有一件禮物,要代表我師尊送給三位新人。”

幾十年過去,王瓔璇如今也已經五十多歲了,早已出落成了一位明豔大氣,風姿卓絕的聖地仙子。

在她師尊姜震蒼的傾力培養下,她的資質在原來的基礎上又往上面漲了一大截,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晉昇天人境,如今都已經是天人境中期的修為了。

在聖地之中,她的地位更是非比尋常,在這些年裡創下了偌大的名聲,乃是公認的聖地繼承人的有力競爭者之。

雖然年紀比安業要小一歲,但從輩分上來講,她是安業的姑姑,此刻代表姜震蒼送禮自然也沒什麼問題。

說著,她就取出了一個長條形,刻滿玄奧銘文的木質禮盒,交到了安業手中。

姜震蒼作為聖地之主,雖然理論上也算是安業的長輩,但之前也沒人指望過他會送禮。

畢竟,這可是聖地之主,大乾的兩位擎天巨柱之一。而且,跟隆昌大帝這個沒事就喜歡搞出點動靜來的大帝相比,這位聖地之主可要低調得多,平時鮮少露面,除非是親傳弟子,其他人相見他一面都難。

之前他委託王瓔璇祝賀,大家已經覺得很驚訝了,但也只覺得是看在皇室,以及王瓔璇的面子上,從來沒想過他居然還準備了長輩禮。

這可真是太給王氏長臉了!

一時間,眾人欣羨之餘,也都十分好奇,這位到底送了什麼賀禮。

然而,就在安業準備開啟盒子的時候,卻被王瓔璇伸手按住了。

“這是師尊在參加仙朝一場拍賣會的時候無意中拍到的,覺得很適合你,才作為新婚賀禮送了過來。師尊有言在先,這份禮物,務必等無人的時候再開啟。”王瓔璇肅容道,語氣很是鄭重。

眾人一時有些莫名,不知道這位聖地之主到底搞什麼名堂。

然而,其他人還不明所以,安業卻已經明白過來了。

因為他袖子裡,縮小成一塊抹布大小的軍團旗七姐姐已經激動地渾身顫抖,不住地在他耳邊催促:“快快快!收起來!小心點,輕一點,別碰了,也別摔了!”

“安業,你回頭可真得好好謝謝這個姜震蒼了。老孃的旗杆丟失了這麼多年,居然被他給找到了!”

七姐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盒子裡氣息,別人不認識,她卻是再熟悉不過了。那可是她丟失了數萬年的另一半!

天知道,沒了旗杆對她的實力影響有多大。等把這根旗杆按上,她就是完整的道器了,到時候,上了戰場,豈不是得大殺四方?

王安業連忙鄭重地收起了盒子,同時向王瓔璇鄭重一禮,麻煩她一定要將自己的感激之情轉告給姜震蒼前輩。

繞是見多識廣如他,這會兒也有些小激動。

畢竟,這可是道器!

目前,整個大乾,除了他手上這件,也就陛下老爺爺手裡的“蒼龍劍”這一件道器而已。

另一邊,王守哲和暗地裡吃瓜的隆昌大帝也察覺到了不對,連忙把王瓔璇叫過來私下裡詢問情況。

王瓔璇便一五一十地說了情況。

其實,從安業拿到軍團旗七姐開始,她師尊就開始暗中留意旗杆的下落了。

畢竟,完整的軍團旗和只剩一面旗子的軍團旗根本不是一個概念,事關大乾國力,他也很是上心。

可惜,失落了那麼多年,旗杆沒那麼好找,找了幾十年也沒下落。

但就在前不久,他去仙朝參加拍賣會的時候,意外發現了這根旗杆,覺得很可能是他一直在找的東西,就拍了下來研究了一番,發現果然是第七軍團軍團旗遺失的旗杆。

趁著這次大婚的機會,正好順理成章地送給安業。

姜震蒼也不圖別的。將來,域外戰場上能少隕落一些人,他這錢就花得值了。

聽完這一番解釋,王守哲瞅瞅王瓔璇,又瞅瞅隆昌大帝,眼神有些詭異,好似在表達,你這個大帝還不如人家聖主對國家上心。

“幹什麼?幹什麼?你以為朕不想找旗杆麼?”隆昌大帝差點沒被他給氣死,氣呼呼地道,“朕也派人暗中留意了,只不過運氣沒他好,沒能找到而已。”

“呵呵~”王守哲心中暗自腹誹,你就是整天退休狀態吃喝玩樂了,然後,王守哲又瞄著大帝,人家聖主都送賀禮了,你就不送點啥?

“瞅什麼瞅?我那兩個最寶貝的明珠,都給你們家王安業了,還想朕再送東西?再說了,朕是個窮退休老頭~~”隆昌大帝白眼一翻,實際上他是早就準備好長輩禮了——一件極品紫府寶器。

只是姜震蒼那旗杆珠玉在前,他就不好意思拿出來了,一會兒找個機會,偷偷摸摸塞給安業了事。

婚禮猶自繼續。

王氏的眾長輩們,也都送了禮物。

就連火狐老祖,王璃仙,王璃瓏,王宗鯤,王瓔瑠,月兔,元水老龜和長出一對翅膀的大老虎花花,也都送上了些禮物。禮物雖然價值不同,卻都是一片心意。

只是元水老龜滿臉欣慰,安業可是它從小載著一起上下學的,如今總算盼到他成婚了,以後等安業孩子出生後,它老龜還是會載著孩子們去上下學。

只是花花就嗷嗚嗷嗚心中滿是嘀咕了,安業少爺可是說過要幫它找媳婦的,結果它的媳婦還沒找落,安業少爺一娶娶了兩個。

我花花,啥時候會有媳婦啊?

婚宴繼續,時間流逝。

夜幕已經籠罩了平安鎮。

賓客們漸漸散去,在王氏族人或管事或家僕等招待下,各自回到了住宿點。

當然,若是吃喝不夠盡興者,無論是在王氏主宅還是附近的各酒樓,有輪班值守的廚師團隊十二時辰待命,隨時可以捯飭出一桌桌新酒席來。

婚宴嘛,自然要開心和盡興。甚至,客人可以一直待下去,哪怕是作客一年半載王氏都負擔得起。

當然,隆昌大帝除外,他老人家一年在吃喝上就得開銷六七百萬乾金。咱們王氏家小業小,承擔不起,還是要他老人家自掏伙食費的。

忙碌了好些日子的新郎和新娘,已經回到了新房內。

新郎安業的婚房,乃是王氏主宅的老宅院。這些宅院,還是當年宙軒老祖建下的老宅。將其中位置不錯的三座院子打通,重新整修了一番後,形成了一大套主院帶兩個副院格局的新房。

房屋外表雖然多數維持原貌,但是內部卻是耗費了許多人工物資裝修,即有各種靈木料和傢俱的硬裝,也有結合舒適感的軟裝。

婚床是璃仙送的。

她控制了一株紫檀靈木,讓其在各種模板內外生長,最終長出了一張大床的模樣,木工略作修整後,鋪上床板和軟裝,便是一張整體式的豪華大床。

基於統一“思想戰術”。

吳雪凝和吳憶蘿兩位新娘子,不約而同的都到了主臥新房內,就這麼坐在床沿上,靜靜地等待著新郎官。

王安業一進新房,就被兩位新娘子給嚇到了。

原來按照流程和計劃。

是兩位新娘子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內,然後王安業分別去與她們飲合巹酒。至於誰先隨後,王安業思來想去,覺得只能靠投擲乾金的正反面來決定了。

乾金正面為蒼龍頭像,反面為大乾隆昌,以及具體年號,這代表著這枚乾金是隆昌某某年鑄造的。當然,其中還有各種防偽花紋。

用稀有金屬鑄造的貨幣保值率不低,一乾金的購買力並不小。然而要是涉及到一些高階修煉類資源,那往往會賣出一個天價。

沒有辦法,這世界上修士極多,有散修有世家也有軍隊。但凡對修煉或是戰鬥有利的資源,必然是缺口較大的緊俏的資源,僧多肉少下必然價格高昂。

到了天人境、紫府境、神通境,越往上各類資源就越緊缺,自然很容易出現驚人的價格。

這還不只要增加供應量,就能解決修煉資源物價如此簡單。修煉資源一旦增多後導致短時間價格降低,就必然會有更多的世家子弟想要成為靈臺種,天人種。造成資源缺口後,價格又會向上波動。

閒話不提。

王安業手裡拿著一枚乾金,看著兩位新娘子,頓時陷入了迷茫之中。

“夫君莫要為難。”吳憶蘿柔聲說道,“你手中那枚乾金,可以用來決定先與誰一起喝合巹酒。”

“沒錯,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聽您的。”吳雪凝已經暗中拋灑出了【金蟾寶散】,根據七姐所言,這種寶散無色無味,有極強的迷暈作用,只要還未達到紫府境就很難抵抗。

除非事先服用解藥,否則必定無知無覺一覺睡到大天亮。

解藥嘛,自然是和金蟾寶丹一起放在合巹酒裡了。屆時只要等吳憶蘿睡著了,就把她丟到副院內睡覺去就行了。

之後,便是她吳雪凝和安業幸福的新婚之夜了。等她第一個拿下安業,在內部自然就分出了高下,這就是軍團旗七姐出的絕妙主意。

就在吳雪凝暗戳戳準備計劃的同時,吳憶蘿也是撒出了金蟾寶散,打的主意自然是和吳雪凝一模一樣。沒辦法,誰讓這個計劃就是出自七姐之手呢。

至於接下來要幹什麼,她們在出嫁之前,自然有家中長輩傳授的。

王安業聞言卻是大為感動,憶蘿和雪凝,都是很講道理的女孩子。

當即,他拋了一下乾金,那是大乾隆昌幾個字。因此,就先與憶蘿喝了合巹酒。

爾後,又與雪凝喝合巹酒。

幾乎是與此同時。

王安業的新房院落之外,一柄古樸厚重的劍,帶著帶著一把漂亮而晶瑩如冰的寶刀,以及一柄模樣華麗的劍,正在縈繞著院子巡邏。

為首的那把劍自然就是王安業的佩劍【歲月】了,老爺爺姬無塵與歲月融為一體,非常認真的巡邏,防止各路宵小們前去聽牆根搗亂。

至於那把晶瑩如冰的寶刀,則是已經歸屬於吳憶蘿的家傳神通靈寶【斬雪】,而另外一把漂亮的劍則是吳雪凝的寶劍【傾城雪】。

這些都是擁有器靈的神通靈寶,新婚之夜,自然不會帶著他/她們一起洞房。以王安業他們的實力,還沒有辦法遮蔽掉器靈的感知。

除了三把武器之外,同樣擁有被“趕出來”待遇的,還有【無量寶戒】和【第七軍團軍團旗】,她們兩個沒有參與巡邏,而是蹲在院外生悶氣呢。

“七姐,安業他也太過份了,這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姐。”無量寶戒抱怨著說,“咱們身心都已經屬於他了,連洞房都不讓一起參與。”

“就是就是,虧得咱們還忙裡忙外,替他操心這個操心那個。”軍團旗七姐也是滿口牢騷道,“他要不會,姐姐我還能在邊上指點一二啊。”

“七姐您還真是見多識廣,什麼都懂。”

“沒辦法,活得太久了,啥場面沒見過啊。”

“那是那是,人類啊,從古至今都沒啥變化。”

“喲,無量小妹妹,聽起來你的水也不淺啊,哈哈哈~”

“一點點而已,和七姐之水深沒法比,咯咯咯~”

“你們兩個都矜持些。”姬無塵飛掠而過,嚴肅地批評道,“安業的年齡還小,莫要欺負他。你們也多轉轉,免得那些小兔崽子們混進新房內。”

批評之後,姬無塵又一本正經的帶著兩柄神通靈寶繼續巡邏去了。

“切,假正經。”軍團旗七姐嗤之以鼻道,“區區一件神通靈寶而已,要不是看在安業面子上,姐都不帶搭理他的。”

“七姐威武。”

正在此時。

遠處,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似乎想穿進新房的禁制。只聽得姬無塵一聲低喝:“你們幾隻銀月蒼狼,妄圖正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溜過去?”

然後,就是一陣乒鈴乓啷的響聲,以及大郎五妞他們的哀嚎聲,驅逐聲響起。

正在此時。

這邊又是一陣更加隱晦的空間波動。

影影綽綽間,一條不過丈餘長的大頭魚,穿過了外牆禁制,悄無聲息地進入到了內牆根內。

別看他體型不大,可覆蓋的空間領域可不小。

在他身邊,竟然圍繞著一群年輕人類和靈獸,其中領頭的是一隻小巧玲瓏的七尾火狐,她一副揮斥方遒的模樣道:“王氏五郎的調虎離山之計很成功,大家快些散開,各自突破。”

然後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都開始往新房衝去。

跑得最快的竟然還是一棵樹,那是王璃仙的分身,她邊衝還邊喊著:“王安信呀呀,斬雪過來了,你去擋住她咿呀。”

“王安松,你咿咿去擋住傾城雪呀呀呀。”

“姬無塵來了,王呀宗鯤,王璃瓏呀,聯手咿上~~~我有留影盤呀,回頭放給你們~~”

一見到有人衝擊新房,軍團旗七姐和無量寶戒也蹭了過去,準備跟著湊湊熱鬧。

“嗡!”

就在王璃仙和火狐老祖,以及一眾人馬衝擊新房時,忽然一聲龍吟般的劍鳴聲響起。

只見安業的新房外,直接籠罩出了一道大型護盾。

護盾之前,一柄散發著無盡威嚴的劍懸浮於空,聲音震懾全場道:“本尊在此,各路宵小還不速速退散。”

“蒼龍劍?媽呀,太過份了啊。”火狐老祖宇文赤娓氣得尖叫,“洞房而已,用得著請出鎮國道器來守護麼?”

“七姐,你也是道器啊。”無量寶戒低聲攛掇說,“你去擋住蒼龍劍,回頭我轉述給你聽。”

“別逗我好麼?那是殺伐道器!我是戰場輔助道器,能一樣嗎?”軍團旗七姐無奈道,“安業也太狠了,真叫姐姐我傷心啊。”

在蒼龍劍的驅逐下,各路“宵小們”很快作鳥獸散了。

整個院落裡一陣安靜。

所有人都不知道,此時已經三人倒在了靈木床上,一株小嫩苗從床腳上長了出來,它就像是攀緣植物般纏繞而上,在床邊悄悄探出了幾片嫩葉。

然後,嫩葉又急忙縮了回去,那場面太……摧殘某棵樹的心靈了,罷了罷了,還是用聽的吧。

……

翌日。

太陽照常升起。

王安業新婚房間內,忽而傳出兩聲女子尖叫:“吳雪凝/吳憶蘿,你怎會在這裡?”

隨後,又是傳出王安業震驚的聲音:“憶蘿,雪凝,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莫非,那酒有問題?”

“沒問題,沒問題。”

兩女齊齊否認,互相面面相覷下,均是無奈。

昨晚的事情,大家記憶已經很模糊了,只知道乾柴烈火下,戰況極為激烈,至於誰先誰後,誰大水小,哪裡還能分得清?

罷了罷了,此事不能讓安業知曉,以後慢慢來吧。

不過,昨晚的感覺……真的是,太瘋狂了。

“夫君,我給您做早餐去。”

“夫君,我也去。”

“哎喲哎喲。”兩位新娘子,都慘叫著跌回了床上。

“這個……兩位娘子歇息著,今天讓為夫去準備早膳。”王安業滿臉愧疚。

“夫君,你真好。”

“嗯,我家夫君真貼心。”

然後,王安業和兩位小郡主,一起過上了幸福美滿的日子。

……

(第四篇結!一些未盡事宜,會在第五篇內輔助交代,大家可以多留言看看還有什麼遺漏,明天開始展開恢宏的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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