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仙皇VS魔皇

保護我方族長·傲無常·13,393·2026/3/26

…… “妘天歌!” 正在以一敵三的魔皇眼神一滯,錯愕不已。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支攻破【象古城】的軍隊中,居然還藏著一位仙朝公主,還當機立斷地將妘天歌的投影給召喚了過來。 要是隻有王富貴這一群人,他自是毫不擔心。真魔境的境界加上投影凌虛境中期的實力,足以讓他在面對這群人時格外從容, 就算真萬一打不過了,了不起他逃跑就是了。可妘天歌一來,局勢就瞬間扭轉了。 一個弄不好,他這投影真的會被打散。 屆時神念反噬下,至少會令他損失數百載的苦修。 “誤會,這是一場誤會。”陷入絕對劣勢的魔皇當機立斷, 果斷認慫,“我就是與你家小輩開開玩笑, 當不得真, 當不得真。” 他收起了打到一半的招式,擺出一副“我真的什麼都沒打算幹”的無辜臉,好似他剛才真的只是在開玩笑一般。 那演技,當真是爐火純青。 穆雲仙皇妘天歌瞥了他一眼,明豔的臉上露出一抹懾人的笑意:“那本皇不如也把你赤獄魔皇的這尊投影幹掉,事後再和你講,我只是跟你開開玩笑。” 赤月魔朝國姓【申屠】,【赤獄】則是當代魔皇的封號。 數千年來,妘天歌坐鎮仙朝,統領人族大軍抵抗域外妖魔,時不時還得和赤月魔朝對抗,又豈會是個好脾氣? 尤其這次她還佔據了道義的制高點, 底氣十足, 此時不發飆等待何時? “轟!” 她身上有恐怖的威勢升騰而起。 無形的法則之力瘋狂蔓延。 天地間猛地一暗。 一瞬間,整個天地都由白天轉為了夜晚。 無邊夜幕在天地間鋪開, 好似黑色錦緞鋪陳。地平線上, 一輪清冷的寒月冉冉升起,光芒皎潔, 氣韻浩渺,散發出無盡璀璨銀輝。 這不是尋常的月色,而是以法則之力逆轉了時間,逆轉了空間,這是唯有真仙境強者才能擁有的玄渺手段。 那月輝好似自亙古而來,帶著股難以言喻的蒼涼之意,又好似昊日寂滅後殘存的餘暉,明亮,卻也寂寥。 月光掩映下,妘天歌整個人都好似籠罩在了一層清輝之中,衣袂飄飛,風華萬千。 這一瞬間,她就是那一輪寒月,那一輪寒月就是她。 她,就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見到仙皇出手,一時間都看得呆住了。就連王富貴和妘夢羽也是瞪大了眼睛,看得目不轉睛。 能旁觀真仙境強者出手的機會可不多,不能浪費。 萬眾矚目之中,妘天歌廣袖一揮,道道清輝便自寒月中直墜而下。 那清輝好似星辰點點,乍一看平平無奇,卻在飛落而下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也越來越強橫。 只一瞬間,萬千清輝便穿越了無盡虛空,墜落紅塵,化作了一顆巨大的隕火流星朝著赤獄魔皇狠狠砸了過去。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巨大的流星伴著可怕的威勢從天而降,速度快得可怕,爆發出的威勢也強橫得可怕,霸道絕倫。 那架勢,簡直像是要毀天滅地一般。 赤獄魔皇臉色微變。 他原以為當著小輩的面,妘天歌多少會收斂一點,不防她居然說動手就動手,一時就反應慢了半拍。 等他抬手的時候,那巨大的隕星已然砸到了他面前。 仙皇的攻擊自帶空間鎖定效果,即便是魔皇,沒有提前準備也逃不開。他整個人瞬間就被砸了出去。 隕星帶著魔皇轟隆隆地碾而過,可怕的衝擊波宛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出,連帶著燕國帝宮內的宮殿都被撞塌了不少。 過了好一會兒,“隕星”的力量才終於消耗殆盡,化為點點銀輝消散。 皇宮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無數碎磚斷瓦嘩啦啦地掉落,場面說不出的壯觀。 “仙皇!” “仙皇不朽!” “仙皇不朽!” 見到這一幕,仙朝一方的人馬士氣高漲,只覺體內奔騰的鮮血都變得熾熱起來,亢奮得不行。 他們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值了。 即有機會可以和魔皇對抗,又能親眼見到仙皇發飆暴揍魔皇,就這短短片刻的時間,他們算是攢夠了一輩子的吹噓資本。 “咳咳!” 從破石頭磚瓦中爬出來,赤獄魔皇模樣有些狼狽,不禁惱羞成怒:“妘老怪,你出出氣也就差不多了啊,別真當本皇是泥捏的!” 妘老怪? 穆雲仙皇鳳眉一挑,語氣愈發危險:“我看你是真心不想要這尊投影分身了!” 說罷,她又是一個閃身到了赤獄魔皇跟前,對他噼裡啪啦一通猛揍。 赤獄魔皇連連抵擋,憤懣地嘴硬道:“憑什麼你能叫本皇申屠老魔,我就不能叫你妘老怪?論年齡,你還比我老一百多歲呢~” “呃……” 王富貴一扶額頭。 這赤獄魔皇還真是直男慣了。這不是在沒事討揍麼?竟敢和仙皇討論年齡問題。 果不其然,魔皇的嘴賤換來了仙皇更為暴怒的進攻。 不過,赤獄魔皇到底也是真魔境的強者,也不是簡單的主,剛才只是被打了個措不及防,在穩下來之後,倒是能與仙皇打得有來有回。 “大家該幫忙的幫忙,這種狀況可不是講武德的時候。”王富貴下令道,“該偷襲的偷襲,該圍攻的圍攻。” 他話音一落,蓉嬤嬤和姬玥兒,還有王璃仙就心領神會,開始配合著仙皇,開始對赤獄魔皇發動了圍毆戰。 其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了,赤獄魔皇這具投影被揍得是悽慘無比。 直到穆雲仙皇一口惡氣出盡,才揮手阻止了眾人的繼續進攻。 她理了理鬢邊散落的髮絲,居高臨下霸氣凌然地對赤獄魔皇道:“申屠老魔,這一次你們赤月魔朝主動破壞共抗域外妖魔的默契,悍然對我仙朝陣營的梁國發動襲擊,這筆賬怎麼算?” “胡扯,分明是你們仙朝軍隊襲擊我們燕國。”赤獄魔皇惱怒不已,“本皇還未質問你妘天歌呢,你竟敢惡人先告狀,倒打我一耙?!” “仙皇陛下,魔皇陛下。”王富貴和妘夢羽在一群神通境的簇擁和扶持下,翩然飛了過來,聞言開口道,“這件事情我王富貴可以作證,的確是魔朝軍隊先進入了梁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赤獄魔皇被氣得七竅生煙,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富貴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是你這臭小子才對吧?連象古城和燕國帝宮都被你攻陷了,本皇可是親眼見到你在搶劫。” “魔皇陛下,我這不是迫不得已下的無奈之舉麼?”王富貴無辜說道。 “迫不得已?無奈?”赤獄魔皇深深地瞅了一眼富貴,“合著你要是有奈的話,是不是連本皇的魔皇宮都要搶了。” “魔皇陛下稍安勿躁,且聽我一言。” 王富貴不急不躁地將晁氏三支戰團率先行動,我方迫不得已加入戰局的前因後果詳細講了一遍,過程清晰,細節詳實,一聽便知可信度極高。 “晁氏!”赤獄魔皇知道真相後,臉色頓時一陣難堪,“晁千珏那小子,竟當真如此膽大包天?” “魔皇陛下,如今那三支戰團已經悉數被我們擊敗,主要成員也都已經係數被擒獲,如今都押著呢,您自個兒回頭審訊一下不就都清楚了麼?誰能瞞得住您?”王富貴泰然道,“事實真相擺在那裡,我們何必說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呢?” 時至此時,赤獄魔皇已經信了九成了。 以他對晁千珏那小子的瞭解,這種事情他多半乾得出來。 只是最離譜的是,晁千珏那小子的行動竟然會被仙朝識破,讓對方將計就計反殺了一波,以至於大好局勢糜爛至此,著實太愚蠢了。 赤獄魔皇心中對晁千珏生出了強烈的不滿。 但同時,他越看王富貴那站在道德制高點,“得意洋洋”的表情就越生氣:“王富貴,你這臭小子,撇開我魔朝軍隊先動手的事實不談,你就沒有錯麼?” “呃……” 王富貴瞅了他一眼,立刻轉身向仙皇拱手道:“陛下,赤獄魔皇他亂打拳不講理。” “不講道理?”穆雲仙皇鳳眸一橫,笑意冷然,“無妨,那本皇就繼續教教他道理。” “免了免了,本皇就是逗逗王富貴。”赤獄魔皇急忙收斂,咳嗽了一聲道,“此事的確是我魔朝理虧。不如這樣吧,戰事先到此為止,雙方軍隊各自退回原有邊界線。然後我們再談一談燕國賠償的問題。” “申屠老魔,你這是腦袋被打壞了麼?這種腦殘的提議也說得出來?”穆雲仙皇瞥了他一眼,涼涼道,“戰事可以停止,但既然此戰是你們魔朝先挑起,那就按照如今各自攻陷的地盤,重新劃分邊界線。” “不可,萬萬不可~~”海公公一聽這話就急了,痛哭流涕地爬了過來,“老奴可是聽說,我們大燕的淮陰郡、鳳遙郡、以及順寧郡都已經相繼失守。” “……?”赤獄魔皇一臉震驚,“元暻那蠢貨是怎麼打仗的?眨眼間就淪陷了三個郡?這可是三個郡!” “呃……三個郡?” 便是連穆雲仙皇都被嚇到了,詫異地掃了眼王富貴和妘夢羽。 他們這一波是有心算無心,能打勝仗自然是在她的預料之中。原本按照她的預估,他們如今應當已經拿下了淮陰郡,並額外攻佔了燕國半個郡,這才提了那個休戰條件。 “都是仙朝部隊太狡猾了……”海公公痛哭著將之前從前線傳回的戰報飛速的說了一下。 他是內侍統領之一,在帝宮內地位極高,遠景大帝和首席大太監都不在,這些情報都是由他過手的,他自然清楚情況。 “晁千珏那有勇無謀的豎子!壞了本皇大計。”赤獄魔皇怒極而笑,“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愚蠢至極!” 原本梁國與燕國總體實力差不多,各自擁有九個郡的樣子。可如今淪陷三郡,就變成了十二比六,完全呈壓倒之勢。 這往後燕國豈非要被梁國徹底壓制,永世不得翻身了? 如此一來,赤月魔朝和寒月仙朝之間維持了無數年的平衡也會被打破,天平會漸漸開始向寒月仙朝傾斜。 “穆雲仙皇,你那個休戰條件我堅決不允。”赤獄魔皇的氣勢也一下子凌厲了起來,分毫不退,“本皇能接受的條件,就是淮陰郡暫且劃給梁國。” “呵呵,你當本皇傻麼?”穆雲仙皇同樣釋放出了強大的氣勢,和他爭鋒相對,“我們將士用命打下來的疆土,憑什麼你讓撤我們就撤?” “不撤的話,就休怪本皇開啟仙魔大戰。”赤獄魔皇也覺得事態嚴重,嚴肅地寸步不讓道,“妘天歌,你也知道本皇的性格,別逼我認真起來。” “喲,本皇好怕怕~本皇呸你一臉!”穆雲仙皇同樣是寸步不讓,“不就是仙魔大戰麼?來啊,打啊,反正我們已經佔據了優勢,索性就先把燕國滅掉。” “你這悍婦,當真不管域外戰場了?” “你這老狗,你敢不管,老孃就敢不管。” “好,你個***那就一起完蛋,我***。” “你個***,一起完就一起完,你這種老**只配**跪***” 說著說著,兩大全世界戰鬥力天花板的存在,竟是如同市井流氓般互噴了起來。而且,兩人活得久了,詞彙積累量要遠超年輕人,互噴了半天竟是連一句重複的話都沒有。 至於臉面和形象,呵呵~ 他們這種活了六七千歲的老怪物,又怎麼可能真會在乎這種東西? 倒是王富貴和妘夢羽,在旁邊聽得是面面相覷。 赤獄魔皇暴躁他們還不算意外,可誰成想,我方仙皇竟似乎比敵方魔皇更加暴躁,更加霸道,噴起魔皇來完全沒有半點矜持可言。 王富貴急忙扯了點靈棉,把妘夢羽的耳朵堵住。 真怕夢羽到了仙皇那把年紀時,變得跟她一樣彪悍和可怕。 不過身為臣子,王富貴鐵定還是站在穆雲仙皇這一邊的。 趁著魔皇正跟仙皇互噴,他立刻指揮起了軍隊:“大家別愣著看戲了~該忙活的趕緊忙活,繼續搶,繼續搬!” “是,富貴公子。” 兩支志願戰團轟然領命。 如今王富貴在他們眼裡,就是可以帶領他們戰無不勝的戰神,哪怕讓他們去打魔皇,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王富貴你小子好膽,竟敢當著本皇的面搶劫?”赤獄魔皇有被羞辱到,氣急怒罵。 “你們兩位大佬談判沒有結束,那戰爭自然就沒有結束。”王富貴好整以暇道,“何況這一次是魔朝先違規,我們搬點戰利品咋了?夢羽,你別在這裡待著了,帶幾隊人馬去象古城各商會掃蕩一下。還有那些親王府、郡王府,你去找他們要戰爭賠款。” “嗯,富貴你在這裡小心點兒。”妘夢羽乖乖地率軍而去。 “王富貴,你小子玩真的?”赤獄魔皇震怒不已,“你就不怕本皇惦記上你?” “申屠老魔,你別把本皇當成死的。”穆雲仙皇朝王富貴投去了一個欣賞的眼神,隨即再次看向魔皇,臉色一下冷了下來,“戰爭沒結束,自然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若看不慣,本皇可以免費幫你施個障眼法,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仙皇陛下,依富貴看,還不如把這個不講道理的投影幹掉,讓魔皇陛下換一個講道理的投影來。”王富貴認真的諫言道。 “富貴之言,未必不可,反正現在也談不下來。”穆雲仙皇美眸微眯,眼底露出一抹厲芒。 赤獄魔皇徹底無語了。 什麼叫換一個講道理的投影來? 投影不都是他堂堂魔皇的意志體現麼? 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只得認慫道:“畢竟這是燕國,具體事宜還是得由元暻來做主。咱們先停一停,等本皇把元暻喚來。” “好,本皇就給你一個調兵遣將的機會。”穆雲仙皇似笑非笑道。 …… 就在赤獄魔皇對元暻大帝關懷備至之時。 梁國某荒郊野嶺的地下。 一處非常偏僻的地窟之中。 地窟內通風不好,陰暗又潮溼,就連空氣中都泛著潮溼黏膩的味道,就像是泡在水汽之中一般。 水滴順著石壁的縫隙滲透而下,在低窪處積聚出了一汪汪的小水塘。 洞窟很大,隱約能看出幾分人工開鑿的痕跡,但顯然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痕跡都快消弭得看不出來了。 很明顯,就算這裡曾經是人為開鑿出來的,多半也早已廢棄多時了。 但此刻,這洞窟裡,卻密密麻麻地擠滿了身穿鎧甲計程車兵。 這些士兵幾十人一群地聚在一起,一邊休息,一邊勉強維持著基本的警戒狀態。仔細看去,他們身上的鎧甲痕跡斑駁,不少人身上甚至還有血跡沒清理乾淨,哪怕沒有任何作戰經驗的人也能看出,這些士兵之前肯定經歷過相當慘烈的戰鬥。 地窟中央的位置,一個用靈石驅動的大鍋爐正在工作,旁邊排排著長長的隊伍,一碗又一碗簡單煮熟的靈米飯經由火頭兵的手被盛出來,遞到了士兵們的手裡。 旁邊豎著的軍旗已經有些殘破,但依稀可見上面繡著的【玄山】二字。 這些士兵,赫然是戰敗後逃竄多時的玄山鐵騎。 封閉的地宮自帶迴音,士兵走路時鎧甲磕碰的聲音,吃飯時的咀嚼聲,鍋爐運轉的嗡嗡聲,士兵們壓低的說話聲,匯聚到一處,化為嘈雜而無意義的低鳴,卻也給這陰暗潮溼的地窟中帶來了幾分活人氣。 洞窟邊緣,元暻大帝背靠洞壁坐著,正半闔著眼簾,閉目養神。 跟當初相比,此刻的他面容疲憊,神色頹靡,就連身上的衣袍都已經佈滿了褶皺,也不知多久沒梳洗過了,整個人就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再看不到半點意氣風發,自信從容的影子。 “陛下,您好歹吃一點吧~” 一個穿著醬紫色衣袍的老太監端著碗靈米走過來,蹲下身將碗呈到了他面前。 老太監此刻也早已疲憊不堪,卻仍是強撐著擠出一抹笑容,安撫元暻大帝:“陛下,您也不必太憂心了。這處地窟乃是用廢棄遺蹟改建的,位置極為隱秘,又專門佈置了隱匿陣法,慶譽大帝和那小子,肯定找不到咱們的。” 元暻大帝臉皮子抖了一下,忽的睜開眼睛幽幽瞥了他一眼:“上次你也這麼說,可結果呢?” 老太監表情一滯。 元暻大帝深吸了一口氣,揉著眉心,表情疲憊不堪:“真是見了鬼了,再這麼倒黴下去,朕搞不好真要栽在慶譽那狗賊手上。” 回想起這些日子的遭遇,元暻大帝的心頭便浮上了一層陰霾。 沒辦法,太倒黴了! 他這輩子都沒像最近這樣倒黴過。 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在帶著玄山鐵騎東逃西竄,可無論他帶兵躲到哪裡,都會因為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原因暴露行蹤,進而被慶譽大帝發現。 多次下來,本來還剩三成的玄山鐵騎硬生生被打得只剩下了不到八百人,而且個個帶傷。 這感覺,就好像連老天爺都在幫慶譽那狗賊似的! 太邪門了! 正說著,先前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 “啟稟陛下,慶譽大帝的大軍已經搜尋到了附近。屬下怕被發現,沒敢靠太近,但粗略估計,大軍距離此處已經不超過十里。” 聽到這話,元暻大帝還沒說什麼,附近計程車兵就已經躁動起來,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不安和惶恐之色。 縱然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可在接連不斷的打擊以及嚴重的劣勢之下,他們早已失去了鬥志。 見狀,老太監當即出言安撫:“大家放心,我們的隱匿陣法運用的是空間手段,就算慶譽大帝的大軍就從我們上面走過去,也不可能發現我們。” 豈料,他的話還沒說完,地窟便猛地震動起來。 “轟隆隆~!” 低沉的悶響聲自地底深處不斷傳來,整個地窟都瘋狂顫動起來,無數碎石翻滾著落下,好似下一刻就要天塌地陷一般。 “不好,是地龍翻身!”老太監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不會又這麼倒黴吧?” “這地龍翻身的規模和幅度都遠超尋常,不是我目前的修為能鎮壓住的。”元暻大帝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他現在已經沒心思感慨倒黴不倒黴的問題了。 跟只有神通境的老太監相比,他修為更高,神念自然也更強,此刻更是清晰地感覺到地下深處的可怕動靜。 繼續在這地窟中躲下去,剩下這八百大軍多半得全交待在這裡了。 他眼神瞬間凌厲起來:“傳我命令,撤!”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伸手按住了地面。 “轟!” 地面猛地一震。 澎湃的玄氣湧入地下,宛如樹根般深深扎入地底,劇烈顫抖的地窟頃刻間便重新安靜了下來。 凌虛境的修士已經有了移山填海的能力,自然也能鎮壓地龍翻身。換了一般的小規模地龍翻身,說不定這一下就直接平息了。 然而,此刻顯然不是這種情況。 沉重的悶響聲仍在從地底深處傳來,哪怕有著元暻大帝的鎮壓,洞窟地面依舊在微微震顫。 “快快快!” 士兵們在各路統領的組織下飛快朝洞窟外湧去。 地動山搖之下,原本佈下的隱匿陣法早已失去效果,也壓根沒人有心思去補救,只知道拼命往外跑。 很快,八百士兵就跑得差不多了。 元暻大帝也不再壓制地脈動盪,隨手一抓,撕開空間遁出了地窟。 然而。 才剛出地窟,他的臉色就瞬間變了。 洞窟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重甲騎兵包圍了。 這些重甲騎兵們身上的鎧甲描繪著鮮紅的火焰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看起來格外森然。 赫然是赤火重騎! 之前逃出去的那八百玄山鐵騎,在這密密麻麻的騎兵包圍下,簡直就像是意外落入狼群包圍中的兔子一般,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 很顯然,剛才的地龍翻身暴露了他們的位置,以至於他們才剛剛逃出地窟,就直接被在外面搜尋他們的赤火重騎給包圍了! “哈哈哈~元暻啊,你們竟然躲在了這裡,要不是恰好地龍翻身,我們就錯過了。” 這時候,一道人影自天際踏空而來,還未靠近,便已經朗聲笑了起來。 這人影一身帝王常服,氣宇軒昂,氣度不凡,赫然便是慶譽大帝。 在他身邊,還跟著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青年。 青年背後懸浮著一柄外形古拙的神通靈寶長劍,散發出的劍意鋒芒凜冽,氣魄威嚴。這青年,自然是王氏的小少族長,王安業。 慶譽大帝笑眯眯地看著一身狼狽的元暻大帝,表情說不出的得意:“喲,你怎麼這麼狼狽啊?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投降吧。” “投降?”燕國元暻大帝一臉悲憤,“朕堂堂一代大帝,如何能降?” “元暻啊,你還不知道吧?”慶譽大帝笑容滿面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股說不出的暢快,“我軍精銳已經攻破了你們上京城,連你帝宮都已經淪陷了,你現在死撐著又有何用?” “帝宮淪陷?怎麼可能?這也太倒黴了!”元暻大帝雙眼呆滯,猛地噴出了一口血。 鮮血落地,觸目驚心,恰如他此刻的心情。 …… 不多久後,遠在南燕帝宮中。 穆雲仙皇收到戰報,笑得格外舒暢了起來:“申屠老魔,本皇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那心心念唸的元暻大帝,已被梁國慶譽大帝生擒。” 赤獄魔皇心中一驚。 連元暻都被抓了?怎麼可能? 按理說,一個凌虛境強者倘若鐵了心要逃,想攔住他可不容易。這元暻到底怎麼回事? 這下麻煩大了。這場談判可不好談了。 可憐的赤獄魔皇還壓根不知道,和他對上的王富貴的確很厲害,可和元暻對上的王安業,更是不可以常理來揣度的存在。 這一場燕國大敗,敗得可一點都不冤枉。 …… ------------ 第一百四十章 璃仙!你是準備弒父麼? …… 真魔殿。 作為赤月魔朝範圍內,除了赤月魔庭之外的第二大勢力,真魔殿不僅歷史悠久,在魔朝也有著相當獨特且超然的地位。若是一定要類比的話,它的地位,便差不多相當於仙宮之於仙朝一般,兩者相互獨立, 又相互監督。 真魔殿肩負著協助魔庭治理天下,維護魔朝穩定的責任,但同時,也承擔著相當一部分來自域外戰場的壓力。 和仙宮一樣,真魔殿在赤月魔朝內的各州,以及麾下的同陣營各魔國內都有分支機構,名為【魔君殿】, 也稱“聖殿”或者“魔君聖殿”。 那些分支機構同樣承擔起了協同地方維穩天下, 抵禦外侵等責任。 佔據極佳地理位置, 面積廣袤的真魔殿內部,也和仙宮一樣有各脈聖殿,他們即是自成一脈,有著自己獨立的傳承體系,又同時受到魔尊的統一排程。 正常情況下,一部寶典就能成為一處聖殿,但也有少數情況下,一個聖殿會擁有兩部寶典。 其中有一處聖殿名為【寂滅魔殿】,就有兩部寶典。 作為諸多魔君殿之一,寂滅魔殿傳承歷史悠久,綜合實力強大, 在整個真魔殿體系之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寂滅魔殿,便位於其“聖地”——寂滅之地。 寂滅之地範圍內,方圓數千裡不見日月, 濃鬱如墨的寂滅魔氣籠罩了一切, 天地山河都是處在負面破敗的能量輻射之中。 尋常植物和生靈, 根本無法在寂滅之地生存, 好似那萬靈寂滅的九幽黃泉一般。 天地宇宙間, 自來是有正便有反。 有促進萬物生長,欣欣向榮的正能量靈氣,自然也會有令萬物寂滅的負能量魔氣。 域外妖魔一族,便是極為擅長運用負面魔氣的種族。它們的入侵,在給世界帶來危機的同時,也帶來了負面魔氣以及其運用。 而本土物種在演化程序中,也會有少量物種能在寂滅魔氣下存活下來,並依靠其變得愈發強大。 久而久之,在寂滅之地範圍內,自然也就形成了一套它所獨有的特殊生態鏈。 【寂滅聖地】麾下,在漫長的歷史中共衍生出了十五個神通分支,多數都是專精寂滅魔氣的運用以及相關法則的神通傳承。 其中一處神通分支,傳承的功法名為【修羅魔功】。 在一代代天才的傳承和不懈努力下,修羅魔功一系的法則已然被推演完善,並掌握了其中大道,原本的修羅魔功也晉升為了凌虛傳承【修羅寶典】,並同樣衍生出了好幾個神通傳承之地。 也因此,整個寂滅魔殿的總體實力是強過於普通魔殿的。 此刻。 寂滅魔殿總部。 以寂滅之地特有的寂滅玄石修築而成的宏偉主殿內,一位氣質瀟灑的中年人正姿態隨意地斜靠在魔殿寶座上。 他的五官極為出挑,鷹眉深目,鼻樑高挺,一頭長髮更是微微泛著抹銀光,氣質極為特殊。 主殿大梁上,用域外妖魔的魔骨煉製而成的骨燈妖異而華麗,正散發著明亮的燈光。 大概是因為材料的關係,骨燈的燈光有些偏紅,光芒掩映下,整個魔殿都好似籠上了一層輕薄的紅色,就連主座上那人一襲華麗的黑袍,也好似微微泛著紅,莫名添了幾分蕭煞的冷意。 這中年人,便是這寂滅魔殿的掌權者,【天邪魔君】姬重軒。 在其身側,有一個稍小些的寶座,上面坐著一位容貌殊麗,氣質冷豔的女性凌虛境修士。 她,便是寂滅魔殿內的二號人物,【修羅魔姬】劉詩雨。 再下方的殿中,則是坐著五六位神通境魔修,也都是天邪魔君姬重軒的心腹手下。 當然,寂滅魔殿實力雄厚,天邪魔君也是心腹眾多,眼下在場的,不過只是其中一部分。 “魔君,綜合情況就是如此。”一位神通境魔修結束了彙報,總結道,“最終的結果就是,魔皇陛下和元暻大帝在一番死纏爛打後,只勉強多保住了一郡,最後仍是不得不答應將燕國的鳳遙郡、淮陰郡劃撥給了梁國。” “從今以後,燕國便只剩下了七郡,比疆域增幅到十一郡的大梁足足少了四郡,局勢極為不利。更重要的是,燕國在這一戰中的損失極為慘重,恐怕千年內都恢復不了元氣。” 聽著這些,天邪魔君姬重軒從頭至尾都面無表情,甚至連眉峰都沒抖上一下,只是手中不斷盤著一個墨玉色的奇形帶獨角頭骨。 修羅魔姬劉詩雨卻是美眸一亮:“魔君,這可是搬倒小魔尊晁千珏的天賜良機。” 修羅魔姬劉詩雨修煉的乃是【修羅寶典】,這部寶典脫胎於寂滅寶典,是專門模仿域外妖魔中非常厲害的修羅魔族修煉的魔功,極為厲害。 如今,修煉到凌虛境的修羅魔姬,身體已經逐步修羅化了,不僅體型更加修長妖豔,後背也長出了一對修羅魔翅,額頭更是多了一根墨黑的獨角,極為的引人注目。 “魔君,魔姬大人說的對。”其餘神通境魔修也都紛紛附和,“小魔尊此事幹得極為離譜,私自出兵不僅沒能得到任何好處不說,還賠進去了三支精銳戰團和大批寶物,害得我們真魔殿在魔庭面前抬不起頭來,可見他血脈資質雖然極高,為人處世卻過於剛愎自用,心浮氣躁得很,不是能幹大事的料子,倘若真的讓他當上了魔尊,未必是咱們真魔殿的福氣。” “何況我聽說,小魔尊失利之處還並不侷限於梁燕之爭。”又有一位神通境魔修說起了自己得到的情報,“我聽說在慕真大陸那邊,小魔尊同樣是莽撞行事,造成了屬國和聖地的巨大損失,讓我們真魔殿狠狠丟了回臉。尤其是東冀國極陰魔君的愛徒九陰魔使,在落入了對方手裡之後,對方嚴詞拒絕贖回,說什麼要帶回去給某個世家族長當姬妾。” “沒錯,我也聽說了此事。”另外一位神通魔修嘴角抽動,明顯是想笑又不敢笑,“我聽說極陰魔君知道後大發雷霆,一邊嚷嚷著要發兵慕真大陸,滅了周國,一邊趕至咱們真魔殿,要求魔尊大人嚴懲小魔尊,治他個無腦莽撞之罪。” 此事已鬧得沸沸揚揚,天邪魔君又何嘗不知? 他目光無喜無悲地掃了在場諸人一眼,最終落到了一位年輕俊美的神通境魔修身上:“英韶,此事你怎麼看?有把握麼?” 這位年輕魔修叫宗政英韶,乃是天邪魔君的親傳弟子。 同時,他也是寂滅魔殿年輕一代中最為拔尖的存在,是寂滅魔殿精心培養出來的絕世天才,也是真魔殿中為數不多的幾位勉強有資格和小魔尊爭一爭的存在之一。 作為天邪魔君的心腹,在場的修士多半都已經是中年人外貌,仍舊是青年人外貌的他坐在其中,就好似鶴立雞群一般。 “啟稟師尊。”宗政英韶起身行禮,顯得不急不躁,風度翩翩,“論天賦血脈,徒兒比起晁千珏的確自愧不如,論出身,那更是拍馬也比不上晁氏。不過,這魔尊之位,徒兒也是有資格窺探一二的。如今晁千珏屢屢犯錯,並捅下了天大的簍子,正是動搖其根基的最好機會,此時若不與之爭一爭,徒兒這一輩子也不甘心。” “既然要爭,那就好好爭一爭。”天邪魔君把玩著墨玉色頭骨,淡定地說道,“也好叫魔尊大人看一看,咱們這真魔殿可不是他們晁氏的一言堂。” “是,魔君!” 眾魔修振奮不已。 倘若英韶爭上了魔尊繼承人之位,那未來寂滅魔殿就是真魔殿正統了,底下各脈的地位也會隨之水漲船高,到時候,資源的傾斜,血脈優秀的弟子,也就都不是問題了。 說實話,以前他們不是不想爭,只是當時小魔尊的地位穩如泰山,毫無破綻,他們便是想爭也爭不動,大家才選擇了默默蟄伏起來,如今,既然小魔尊露出瞭如此巨大的破綻來,他們豈能不借機狠狠地咬上一口? 魔尊之位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整個魔朝上下,跟寂滅魔殿抱著類似想法的勢力可不在少數。 小魔尊晁千珏的這一次吃虧,就好似點燃了引信一般,將許多原本引而不發的危機都點燃了。 整個赤月魔朝上上下下的勢力,都在暗中或觀望,或默默動作起來了。 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漸漸籠罩了整個魔朝。 從赤月魔庭到真魔殿,再到魔都和各州,關於小魔尊屢屢犯下大錯的各種流言四起。 其中即有梁燕兩國交戰中,小魔尊主動挑起爭端,卻吃了個巨大的敗仗,險些讓燕國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事情。 也有他在慕真大陸暗中“佈局”,卻反而被周國人將計就計,將暗子連根拔起不說,還造成了無比巨大的損失。 這兩樁事情,若單單只是其中一樁,還可以說是一時運氣不好,或者手下辦事不力,但兩樁加在一起,卻不是這些藉口能解釋得通的了,唯有“愚蠢”二字可以概括。 坊間,如今流傳最廣的一句話就是寒月仙皇對赤獄魔皇說的那句:“申屠老魔啊,本皇覺得你們家晁千珏是個曠古奇才,你一定要好好的呵護扶持。咱們人族對抗域外妖魔的大任,將來就全靠他了~~哈哈哈~!!” 這句話流傳得繪聲繪色,敘述者彷彿就在談判桌旁親耳聽到了一般。 如此赤裸裸的被打臉,頓時激起了各路“民憤”! 小魔尊實在太不是東西了,連仙皇都如此“誇讚”他,這不是擺明瞭想要讓他繼續壯大繼續送麼? 這樣莽撞愚蠢的人一旦登上魔尊之位,咱們魔朝豈非要被仙朝壓得氣都喘不過來了?到那時候,咱們魔朝人在仙朝面前還能抬得起頭來麼? 一時間,聲討小魔尊,要魔皇和魔尊懲處小魔尊的各路勢力紛紛冒了出來,聲勢變得越來越浩大,竟是漸漸成為了主流聲音。 與此同時。 真魔殿西南域的群山中,一座巍峨雄奇的巨大建築群正靜靜屹立著。遠遠看去,魔霧纏繞之中,它就好似一隻蟄伏的遠古巨獸一般,散發著猙獰霸道的氣息。 這座建築群,名為【浮羅宮】。 這正是小魔尊晁千珏的大本營。 “轟隆!” 可怕的威勢橫掃而過。 一座巍峨的魔殿,在小魔尊晁千珏一招之下被碾成了粉碎。 小魔尊雙眼赤紅,面目猙獰:“都是一群什麼該死的牛鬼蛇神?那些傢伙,平日裡見了我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如今倒好,是個人都想騎到我頭上來!” 一連串的打擊之下,此時的小魔尊早已沒了當初的霸氣和從容,反而像是個被連續賭輸刺激到失態的賭徒, “少主息怒。”一旁的宮厲圖急忙勸慰道,“不過是一些小小的失利而已。咱們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得振作起來,以應對後續的變化。” “小小的失利?”晁千珏臉色陰沉如水,“我們派去東乾討要陰蛇魔姬的使者,被東乾帝子給叉了出來,北周大局全線失利,燕梁戰事更是損失極慘重。如今整個赤月魔朝的人,都在笑我愚蠢,說丟盡了魔朝的臉面。真魔殿中的各派系也都在彈劾我,想要將我從魔尊繼承人的序列中排除。宮老,你說這僅僅是小小的失利?” 感覺到小魔尊眼神中若隱若現的寒意,宮厲圖額頭汗水滴落,不由深深彎下了腰:“都怪老朽安排不周,壞了大事,還請少主責罰。” 晁千珏陰沉不定的盯著宮厲圖。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良久之後,他才收回目光,道:“罷了罷了~你終究助我良多。說說看,此事咱們如何收場?” “唯今之計,只有少主以退為進,主動去赤月魔庭找魔皇,承認咱們的失誤,宣告是中了敵人的詭計。”宮厲圖抹了一把冷汗,諫言道,“並主動求罰,以去域外戰場立功,來洗刷恥辱,並扭轉形象。” “域外戰場?”晁千珏臉龐抽搐,明顯有些不情願,“以我的身份去了域外戰場,一旦暴露出了行蹤,豈不是會被域外妖魔和仙朝死死盯住?” 像他這種幾乎已經半確定的魔尊繼承人,歷朝歷代的規矩就是要到凌虛境才被獲準去域外戰場,而且必然會有上一代老魔尊暗中守護,否則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此次關於少主的非議極盛,您若不主動扭轉口碑,恐怕……唉~要不了多久,咱們晁氏內部都會有人跳出來挑戰您的地位。”宮厲圖嘆了口氣,“不過您放心,只要您願意去域外戰場立功,晁氏和魔尊大人必然會暗中相助,幫您把功勳刷上去。” “屆時,咱們再好好宣傳一下您的戰績和功勳,就能堵住悠悠之口,穩住您魔尊繼承人的地位。” 晁千珏仔細琢磨了會兒,冷聲道:“第五老祖現在去了血童魔君那邊吧?通知老祖,務必要配合血童魔君,給東乾一個狠狠的教訓,尤其是那什麼破王氏,我要滅他滿門。” 一聽這話,宮厲圖就有些著急,連忙勸道:“少主,現在不是擅動干戈之時。如今局勢未定,一旦出了差錯,極有可能又給那些宵小們落了口實。” “不,我不甘心!”晁千珏憤恨不已,眼神中泛起一抹狠厲,“我可以去域外戰場。但是王氏必須滅,陰蛇魔姬也必須抓回來。否則,我晁千珏哪怕在域外戰場上,也是寢食難安。” 晁千珏自幼便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平日裡高高在上,順風順水慣了,自是半點虧都吃不得。如今一下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哪有可能忍氣吞聲? 話已至此,宮厲圖便不敢再勸了:“此事老朽盡力而為,還請少主您暫且將心思放在域外戰場上。” “哼!” 晁千珏眼眸中掠過一抹厲芒。 之前是他大意了,如今在有準備之下,必不會再犯之前的錯誤。 他倒要看看,這個王氏究竟有多少本事,敢跟他作對。他就不信了,這王氏還能把天翻過來不成?! …… 與此同時。 大乾隴左郡,長寧衛,平安地區,王氏主宅。 午後,暖陽正盛。 王守哲在小院中又是偷得浮生半日閒,曬曬太陽,喝喝靈茶,日子是逍遙又自在。 賢妻柳若藍也是難得的沒有去打麻將,而是郎情妾意般陪著王守哲發呆。 在她身旁,還有一隻毛髮雪白的小兔子。 這小兔子體型不大,通身的毛毛都泛著瑩潤的柔光,眼神也是靈動非凡,看起來極為可愛,正是早已晉升七階的月兔。 靈獸到了七階,就可以自由變大變小了。如今的她縮成了小巧玲瓏的肥嫩模樣,正在柳若藍身上勤懇地踩來踩去,賣力按摩:“若藍姐姐,力道是輕了還是重了?” “輕了。背上這條經絡也踩踩。”柳若藍理所當然的吩咐道。 按照月兔的說法,她可是王守哲的小妾,如今晉升了七階,靈智大開,喉中橫骨也被煉化,能講話了,自然也應該在種植靈藥的同時,承擔起侍奉夫君的責任了。 對此,王守哲自是敬謝不敏。 他還沒變態到對一隻兔子有奇怪的想法。 倒是柳若藍,反而時常把月兔帶在身邊。 “若藍啊,這兩日仙兒他們也該從慕真大陸回來了吧?”王守哲算計著日子道。 他話音剛落,天空中便有一道浮光掠影疾速而至。 那氣息,那正是王守哲的寶貝女兒王璃仙。 只見她肥嘟嘟的小手中,如今正提溜著一個人影,飛落到院中時還順手把那人影往上提了提,一副獻寶似的嘚瑟感:“爹爹、孃親,仙兒回來了。” 雖然那是一個分身,但是王璃仙的特殊之處就在於她的幾個分身都是同一個意識,記憶和意識都是同時共享,和旁人的分身是完全不同的原理,因此每一個王璃仙都是王璃仙。 這些日子以來,王守哲可沒放棄監管璃仙讀書,因此父女兩那是天天見面,隔三差五就得雞飛狗跳一陣,壓根就沒有見到“久別重逢”的女兒那種欣喜感。 只是看著她手中提溜的女子,他卻是瞳孔一縮:“這位是……?” “她叫【九陰魔使】,是仙兒特意給爹爹抓的小妾。一直瞞著爹爹,就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啊。”王璃仙洋洋自得的邀功道,“爹爹,您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看著那柔弱無助的“九陰魔使”,王守哲只覺後背若藍的眼神正如利刃般殺來。 他眼皮子頓時狂跳起來。 驚喜?王璃仙你這是準備弒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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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妘天歌!”

正在以一敵三的魔皇眼神一滯,錯愕不已。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支攻破【象古城】的軍隊中,居然還藏著一位仙朝公主,還當機立斷地將妘天歌的投影給召喚了過來。

要是隻有王富貴這一群人,他自是毫不擔心。真魔境的境界加上投影凌虛境中期的實力,足以讓他在面對這群人時格外從容, 就算真萬一打不過了,了不起他逃跑就是了。可妘天歌一來,局勢就瞬間扭轉了。

一個弄不好,他這投影真的會被打散。

屆時神念反噬下,至少會令他損失數百載的苦修。

“誤會,這是一場誤會。”陷入絕對劣勢的魔皇當機立斷, 果斷認慫,“我就是與你家小輩開開玩笑, 當不得真, 當不得真。”

他收起了打到一半的招式,擺出一副“我真的什麼都沒打算幹”的無辜臉,好似他剛才真的只是在開玩笑一般。

那演技,當真是爐火純青。

穆雲仙皇妘天歌瞥了他一眼,明豔的臉上露出一抹懾人的笑意:“那本皇不如也把你赤獄魔皇的這尊投影幹掉,事後再和你講,我只是跟你開開玩笑。”

赤月魔朝國姓【申屠】,【赤獄】則是當代魔皇的封號。

數千年來,妘天歌坐鎮仙朝,統領人族大軍抵抗域外妖魔,時不時還得和赤月魔朝對抗,又豈會是個好脾氣?

尤其這次她還佔據了道義的制高點, 底氣十足, 此時不發飆等待何時?

“轟!”

她身上有恐怖的威勢升騰而起。

無形的法則之力瘋狂蔓延。

天地間猛地一暗。

一瞬間,整個天地都由白天轉為了夜晚。

無邊夜幕在天地間鋪開, 好似黑色錦緞鋪陳。地平線上, 一輪清冷的寒月冉冉升起,光芒皎潔, 氣韻浩渺,散發出無盡璀璨銀輝。

這不是尋常的月色,而是以法則之力逆轉了時間,逆轉了空間,這是唯有真仙境強者才能擁有的玄渺手段。

那月輝好似自亙古而來,帶著股難以言喻的蒼涼之意,又好似昊日寂滅後殘存的餘暉,明亮,卻也寂寥。

月光掩映下,妘天歌整個人都好似籠罩在了一層清輝之中,衣袂飄飛,風華萬千。

這一瞬間,她就是那一輪寒月,那一輪寒月就是她。

她,就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見到仙皇出手,一時間都看得呆住了。就連王富貴和妘夢羽也是瞪大了眼睛,看得目不轉睛。

能旁觀真仙境強者出手的機會可不多,不能浪費。

萬眾矚目之中,妘天歌廣袖一揮,道道清輝便自寒月中直墜而下。

那清輝好似星辰點點,乍一看平平無奇,卻在飛落而下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也越來越強橫。

只一瞬間,萬千清輝便穿越了無盡虛空,墜落紅塵,化作了一顆巨大的隕火流星朝著赤獄魔皇狠狠砸了過去。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巨大的流星伴著可怕的威勢從天而降,速度快得可怕,爆發出的威勢也強橫得可怕,霸道絕倫。

那架勢,簡直像是要毀天滅地一般。

赤獄魔皇臉色微變。

他原以為當著小輩的面,妘天歌多少會收斂一點,不防她居然說動手就動手,一時就反應慢了半拍。

等他抬手的時候,那巨大的隕星已然砸到了他面前。

仙皇的攻擊自帶空間鎖定效果,即便是魔皇,沒有提前準備也逃不開。他整個人瞬間就被砸了出去。

隕星帶著魔皇轟隆隆地碾而過,可怕的衝擊波宛如驚濤駭浪般席捲而出,連帶著燕國帝宮內的宮殿都被撞塌了不少。

過了好一會兒,“隕星”的力量才終於消耗殆盡,化為點點銀輝消散。

皇宮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無數碎磚斷瓦嘩啦啦地掉落,場面說不出的壯觀。

“仙皇!”

“仙皇不朽!”

“仙皇不朽!”

見到這一幕,仙朝一方的人馬士氣高漲,只覺體內奔騰的鮮血都變得熾熱起來,亢奮得不行。

他們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值了。

即有機會可以和魔皇對抗,又能親眼見到仙皇發飆暴揍魔皇,就這短短片刻的時間,他們算是攢夠了一輩子的吹噓資本。

“咳咳!”

從破石頭磚瓦中爬出來,赤獄魔皇模樣有些狼狽,不禁惱羞成怒:“妘老怪,你出出氣也就差不多了啊,別真當本皇是泥捏的!”

妘老怪?

穆雲仙皇鳳眉一挑,語氣愈發危險:“我看你是真心不想要這尊投影分身了!”

說罷,她又是一個閃身到了赤獄魔皇跟前,對他噼裡啪啦一通猛揍。

赤獄魔皇連連抵擋,憤懣地嘴硬道:“憑什麼你能叫本皇申屠老魔,我就不能叫你妘老怪?論年齡,你還比我老一百多歲呢~”

“呃……”

王富貴一扶額頭。

這赤獄魔皇還真是直男慣了。這不是在沒事討揍麼?竟敢和仙皇討論年齡問題。

果不其然,魔皇的嘴賤換來了仙皇更為暴怒的進攻。

不過,赤獄魔皇到底也是真魔境的強者,也不是簡單的主,剛才只是被打了個措不及防,在穩下來之後,倒是能與仙皇打得有來有回。

“大家該幫忙的幫忙,這種狀況可不是講武德的時候。”王富貴下令道,“該偷襲的偷襲,該圍攻的圍攻。”

他話音一落,蓉嬤嬤和姬玥兒,還有王璃仙就心領神會,開始配合著仙皇,開始對赤獄魔皇發動了圍毆戰。

其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了,赤獄魔皇這具投影被揍得是悽慘無比。

直到穆雲仙皇一口惡氣出盡,才揮手阻止了眾人的繼續進攻。

她理了理鬢邊散落的髮絲,居高臨下霸氣凌然地對赤獄魔皇道:“申屠老魔,這一次你們赤月魔朝主動破壞共抗域外妖魔的默契,悍然對我仙朝陣營的梁國發動襲擊,這筆賬怎麼算?”

“胡扯,分明是你們仙朝軍隊襲擊我們燕國。”赤獄魔皇惱怒不已,“本皇還未質問你妘天歌呢,你竟敢惡人先告狀,倒打我一耙?!”

“仙皇陛下,魔皇陛下。”王富貴和妘夢羽在一群神通境的簇擁和扶持下,翩然飛了過來,聞言開口道,“這件事情我王富貴可以作證,的確是魔朝軍隊先進入了梁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赤獄魔皇被氣得七竅生煙,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富貴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是你這臭小子才對吧?連象古城和燕國帝宮都被你攻陷了,本皇可是親眼見到你在搶劫。”

“魔皇陛下,我這不是迫不得已下的無奈之舉麼?”王富貴無辜說道。

“迫不得已?無奈?”赤獄魔皇深深地瞅了一眼富貴,“合著你要是有奈的話,是不是連本皇的魔皇宮都要搶了。”

“魔皇陛下稍安勿躁,且聽我一言。”

王富貴不急不躁地將晁氏三支戰團率先行動,我方迫不得已加入戰局的前因後果詳細講了一遍,過程清晰,細節詳實,一聽便知可信度極高。

“晁氏!”赤獄魔皇知道真相後,臉色頓時一陣難堪,“晁千珏那小子,竟當真如此膽大包天?”

“魔皇陛下,如今那三支戰團已經悉數被我們擊敗,主要成員也都已經係數被擒獲,如今都押著呢,您自個兒回頭審訊一下不就都清楚了麼?誰能瞞得住您?”王富貴泰然道,“事實真相擺在那裡,我們何必說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呢?”

時至此時,赤獄魔皇已經信了九成了。

以他對晁千珏那小子的瞭解,這種事情他多半乾得出來。

只是最離譜的是,晁千珏那小子的行動竟然會被仙朝識破,讓對方將計就計反殺了一波,以至於大好局勢糜爛至此,著實太愚蠢了。

赤獄魔皇心中對晁千珏生出了強烈的不滿。

但同時,他越看王富貴那站在道德制高點,“得意洋洋”的表情就越生氣:“王富貴,你這臭小子,撇開我魔朝軍隊先動手的事實不談,你就沒有錯麼?”

“呃……”

王富貴瞅了他一眼,立刻轉身向仙皇拱手道:“陛下,赤獄魔皇他亂打拳不講理。”

“不講道理?”穆雲仙皇鳳眸一橫,笑意冷然,“無妨,那本皇就繼續教教他道理。”

“免了免了,本皇就是逗逗王富貴。”赤獄魔皇急忙收斂,咳嗽了一聲道,“此事的確是我魔朝理虧。不如這樣吧,戰事先到此為止,雙方軍隊各自退回原有邊界線。然後我們再談一談燕國賠償的問題。”

“申屠老魔,你這是腦袋被打壞了麼?這種腦殘的提議也說得出來?”穆雲仙皇瞥了他一眼,涼涼道,“戰事可以停止,但既然此戰是你們魔朝先挑起,那就按照如今各自攻陷的地盤,重新劃分邊界線。”

“不可,萬萬不可~~”海公公一聽這話就急了,痛哭流涕地爬了過來,“老奴可是聽說,我們大燕的淮陰郡、鳳遙郡、以及順寧郡都已經相繼失守。”

“……?”赤獄魔皇一臉震驚,“元暻那蠢貨是怎麼打仗的?眨眼間就淪陷了三個郡?這可是三個郡!”

“呃……三個郡?”

便是連穆雲仙皇都被嚇到了,詫異地掃了眼王富貴和妘夢羽。

他們這一波是有心算無心,能打勝仗自然是在她的預料之中。原本按照她的預估,他們如今應當已經拿下了淮陰郡,並額外攻佔了燕國半個郡,這才提了那個休戰條件。

“都是仙朝部隊太狡猾了……”海公公痛哭著將之前從前線傳回的戰報飛速的說了一下。

他是內侍統領之一,在帝宮內地位極高,遠景大帝和首席大太監都不在,這些情報都是由他過手的,他自然清楚情況。

“晁千珏那有勇無謀的豎子!壞了本皇大計。”赤獄魔皇怒極而笑,“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愚蠢至極!”

原本梁國與燕國總體實力差不多,各自擁有九個郡的樣子。可如今淪陷三郡,就變成了十二比六,完全呈壓倒之勢。

這往後燕國豈非要被梁國徹底壓制,永世不得翻身了?

如此一來,赤月魔朝和寒月仙朝之間維持了無數年的平衡也會被打破,天平會漸漸開始向寒月仙朝傾斜。

“穆雲仙皇,你那個休戰條件我堅決不允。”赤獄魔皇的氣勢也一下子凌厲了起來,分毫不退,“本皇能接受的條件,就是淮陰郡暫且劃給梁國。”

“呵呵,你當本皇傻麼?”穆雲仙皇同樣釋放出了強大的氣勢,和他爭鋒相對,“我們將士用命打下來的疆土,憑什麼你讓撤我們就撤?”

“不撤的話,就休怪本皇開啟仙魔大戰。”赤獄魔皇也覺得事態嚴重,嚴肅地寸步不讓道,“妘天歌,你也知道本皇的性格,別逼我認真起來。”

“喲,本皇好怕怕~本皇呸你一臉!”穆雲仙皇同樣是寸步不讓,“不就是仙魔大戰麼?來啊,打啊,反正我們已經佔據了優勢,索性就先把燕國滅掉。”

“你這悍婦,當真不管域外戰場了?”

“你這老狗,你敢不管,老孃就敢不管。”

“好,你個***那就一起完蛋,我***。”

“你個***,一起完就一起完,你這種老**只配**跪***”

說著說著,兩大全世界戰鬥力天花板的存在,竟是如同市井流氓般互噴了起來。而且,兩人活得久了,詞彙積累量要遠超年輕人,互噴了半天竟是連一句重複的話都沒有。

至於臉面和形象,呵呵~

他們這種活了六七千歲的老怪物,又怎麼可能真會在乎這種東西?

倒是王富貴和妘夢羽,在旁邊聽得是面面相覷。

赤獄魔皇暴躁他們還不算意外,可誰成想,我方仙皇竟似乎比敵方魔皇更加暴躁,更加霸道,噴起魔皇來完全沒有半點矜持可言。

王富貴急忙扯了點靈棉,把妘夢羽的耳朵堵住。

真怕夢羽到了仙皇那把年紀時,變得跟她一樣彪悍和可怕。

不過身為臣子,王富貴鐵定還是站在穆雲仙皇這一邊的。

趁著魔皇正跟仙皇互噴,他立刻指揮起了軍隊:“大家別愣著看戲了~該忙活的趕緊忙活,繼續搶,繼續搬!”

“是,富貴公子。”

兩支志願戰團轟然領命。

如今王富貴在他們眼裡,就是可以帶領他們戰無不勝的戰神,哪怕讓他們去打魔皇,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王富貴你小子好膽,竟敢當著本皇的面搶劫?”赤獄魔皇有被羞辱到,氣急怒罵。

“你們兩位大佬談判沒有結束,那戰爭自然就沒有結束。”王富貴好整以暇道,“何況這一次是魔朝先違規,我們搬點戰利品咋了?夢羽,你別在這裡待著了,帶幾隊人馬去象古城各商會掃蕩一下。還有那些親王府、郡王府,你去找他們要戰爭賠款。”

“嗯,富貴你在這裡小心點兒。”妘夢羽乖乖地率軍而去。

“王富貴,你小子玩真的?”赤獄魔皇震怒不已,“你就不怕本皇惦記上你?”

“申屠老魔,你別把本皇當成死的。”穆雲仙皇朝王富貴投去了一個欣賞的眼神,隨即再次看向魔皇,臉色一下冷了下來,“戰爭沒結束,自然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若看不慣,本皇可以免費幫你施個障眼法,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仙皇陛下,依富貴看,還不如把這個不講道理的投影幹掉,讓魔皇陛下換一個講道理的投影來。”王富貴認真的諫言道。

“富貴之言,未必不可,反正現在也談不下來。”穆雲仙皇美眸微眯,眼底露出一抹厲芒。

赤獄魔皇徹底無語了。

什麼叫換一個講道理的投影來?

投影不都是他堂堂魔皇的意志體現麼?

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只得認慫道:“畢竟這是燕國,具體事宜還是得由元暻來做主。咱們先停一停,等本皇把元暻喚來。”

“好,本皇就給你一個調兵遣將的機會。”穆雲仙皇似笑非笑道。

……

就在赤獄魔皇對元暻大帝關懷備至之時。

梁國某荒郊野嶺的地下。

一處非常偏僻的地窟之中。

地窟內通風不好,陰暗又潮溼,就連空氣中都泛著潮溼黏膩的味道,就像是泡在水汽之中一般。

水滴順著石壁的縫隙滲透而下,在低窪處積聚出了一汪汪的小水塘。

洞窟很大,隱約能看出幾分人工開鑿的痕跡,但顯然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痕跡都快消弭得看不出來了。

很明顯,就算這裡曾經是人為開鑿出來的,多半也早已廢棄多時了。

但此刻,這洞窟裡,卻密密麻麻地擠滿了身穿鎧甲計程車兵。

這些士兵幾十人一群地聚在一起,一邊休息,一邊勉強維持著基本的警戒狀態。仔細看去,他們身上的鎧甲痕跡斑駁,不少人身上甚至還有血跡沒清理乾淨,哪怕沒有任何作戰經驗的人也能看出,這些士兵之前肯定經歷過相當慘烈的戰鬥。

地窟中央的位置,一個用靈石驅動的大鍋爐正在工作,旁邊排排著長長的隊伍,一碗又一碗簡單煮熟的靈米飯經由火頭兵的手被盛出來,遞到了士兵們的手裡。

旁邊豎著的軍旗已經有些殘破,但依稀可見上面繡著的【玄山】二字。

這些士兵,赫然是戰敗後逃竄多時的玄山鐵騎。

封閉的地宮自帶迴音,士兵走路時鎧甲磕碰的聲音,吃飯時的咀嚼聲,鍋爐運轉的嗡嗡聲,士兵們壓低的說話聲,匯聚到一處,化為嘈雜而無意義的低鳴,卻也給這陰暗潮溼的地窟中帶來了幾分活人氣。

洞窟邊緣,元暻大帝背靠洞壁坐著,正半闔著眼簾,閉目養神。

跟當初相比,此刻的他面容疲憊,神色頹靡,就連身上的衣袍都已經佈滿了褶皺,也不知多久沒梳洗過了,整個人就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再看不到半點意氣風發,自信從容的影子。

“陛下,您好歹吃一點吧~”

一個穿著醬紫色衣袍的老太監端著碗靈米走過來,蹲下身將碗呈到了他面前。

老太監此刻也早已疲憊不堪,卻仍是強撐著擠出一抹笑容,安撫元暻大帝:“陛下,您也不必太憂心了。這處地窟乃是用廢棄遺蹟改建的,位置極為隱秘,又專門佈置了隱匿陣法,慶譽大帝和那小子,肯定找不到咱們的。”

元暻大帝臉皮子抖了一下,忽的睜開眼睛幽幽瞥了他一眼:“上次你也這麼說,可結果呢?”

老太監表情一滯。

元暻大帝深吸了一口氣,揉著眉心,表情疲憊不堪:“真是見了鬼了,再這麼倒黴下去,朕搞不好真要栽在慶譽那狗賊手上。”

回想起這些日子的遭遇,元暻大帝的心頭便浮上了一層陰霾。

沒辦法,太倒黴了!

他這輩子都沒像最近這樣倒黴過。

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在帶著玄山鐵騎東逃西竄,可無論他帶兵躲到哪裡,都會因為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原因暴露行蹤,進而被慶譽大帝發現。

多次下來,本來還剩三成的玄山鐵騎硬生生被打得只剩下了不到八百人,而且個個帶傷。

這感覺,就好像連老天爺都在幫慶譽那狗賊似的!

太邪門了!

正說著,先前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

“啟稟陛下,慶譽大帝的大軍已經搜尋到了附近。屬下怕被發現,沒敢靠太近,但粗略估計,大軍距離此處已經不超過十里。”

聽到這話,元暻大帝還沒說什麼,附近計程車兵就已經躁動起來,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不安和惶恐之色。

縱然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可在接連不斷的打擊以及嚴重的劣勢之下,他們早已失去了鬥志。

見狀,老太監當即出言安撫:“大家放心,我們的隱匿陣法運用的是空間手段,就算慶譽大帝的大軍就從我們上面走過去,也不可能發現我們。”

豈料,他的話還沒說完,地窟便猛地震動起來。

“轟隆隆~!”

低沉的悶響聲自地底深處不斷傳來,整個地窟都瘋狂顫動起來,無數碎石翻滾著落下,好似下一刻就要天塌地陷一般。

“不好,是地龍翻身!”老太監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不會又這麼倒黴吧?”

“這地龍翻身的規模和幅度都遠超尋常,不是我目前的修為能鎮壓住的。”元暻大帝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他現在已經沒心思感慨倒黴不倒黴的問題了。

跟只有神通境的老太監相比,他修為更高,神念自然也更強,此刻更是清晰地感覺到地下深處的可怕動靜。

繼續在這地窟中躲下去,剩下這八百大軍多半得全交待在這裡了。

他眼神瞬間凌厲起來:“傳我命令,撤!”

說話的同時,他已經伸手按住了地面。

“轟!”

地面猛地一震。

澎湃的玄氣湧入地下,宛如樹根般深深扎入地底,劇烈顫抖的地窟頃刻間便重新安靜了下來。

凌虛境的修士已經有了移山填海的能力,自然也能鎮壓地龍翻身。換了一般的小規模地龍翻身,說不定這一下就直接平息了。

然而,此刻顯然不是這種情況。

沉重的悶響聲仍在從地底深處傳來,哪怕有著元暻大帝的鎮壓,洞窟地面依舊在微微震顫。

“快快快!”

士兵們在各路統領的組織下飛快朝洞窟外湧去。

地動山搖之下,原本佈下的隱匿陣法早已失去效果,也壓根沒人有心思去補救,只知道拼命往外跑。

很快,八百士兵就跑得差不多了。

元暻大帝也不再壓制地脈動盪,隨手一抓,撕開空間遁出了地窟。

然而。

才剛出地窟,他的臉色就瞬間變了。

洞窟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重甲騎兵包圍了。

這些重甲騎兵們身上的鎧甲描繪著鮮紅的火焰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看起來格外森然。

赫然是赤火重騎!

之前逃出去的那八百玄山鐵騎,在這密密麻麻的騎兵包圍下,簡直就像是意外落入狼群包圍中的兔子一般,顯得弱小,可憐,又無助。

很顯然,剛才的地龍翻身暴露了他們的位置,以至於他們才剛剛逃出地窟,就直接被在外面搜尋他們的赤火重騎給包圍了!

“哈哈哈~元暻啊,你們竟然躲在了這裡,要不是恰好地龍翻身,我們就錯過了。”

這時候,一道人影自天際踏空而來,還未靠近,便已經朗聲笑了起來。

這人影一身帝王常服,氣宇軒昂,氣度不凡,赫然便是慶譽大帝。

在他身邊,還跟著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青年。

青年背後懸浮著一柄外形古拙的神通靈寶長劍,散發出的劍意鋒芒凜冽,氣魄威嚴。這青年,自然是王氏的小少族長,王安業。

慶譽大帝笑眯眯地看著一身狼狽的元暻大帝,表情說不出的得意:“喲,你怎麼這麼狼狽啊?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投降吧。”

“投降?”燕國元暻大帝一臉悲憤,“朕堂堂一代大帝,如何能降?”

“元暻啊,你還不知道吧?”慶譽大帝笑容滿面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股說不出的暢快,“我軍精銳已經攻破了你們上京城,連你帝宮都已經淪陷了,你現在死撐著又有何用?”

“帝宮淪陷?怎麼可能?這也太倒黴了!”元暻大帝雙眼呆滯,猛地噴出了一口血。

鮮血落地,觸目驚心,恰如他此刻的心情。

……

不多久後,遠在南燕帝宮中。

穆雲仙皇收到戰報,笑得格外舒暢了起來:“申屠老魔,本皇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那心心念唸的元暻大帝,已被梁國慶譽大帝生擒。”

赤獄魔皇心中一驚。

連元暻都被抓了?怎麼可能?

按理說,一個凌虛境強者倘若鐵了心要逃,想攔住他可不容易。這元暻到底怎麼回事?

這下麻煩大了。這場談判可不好談了。

可憐的赤獄魔皇還壓根不知道,和他對上的王富貴的確很厲害,可和元暻對上的王安業,更是不可以常理來揣度的存在。

這一場燕國大敗,敗得可一點都不冤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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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璃仙!你是準備弒父麼?

……

真魔殿。

作為赤月魔朝範圍內,除了赤月魔庭之外的第二大勢力,真魔殿不僅歷史悠久,在魔朝也有著相當獨特且超然的地位。若是一定要類比的話,它的地位,便差不多相當於仙宮之於仙朝一般,兩者相互獨立, 又相互監督。

真魔殿肩負著協助魔庭治理天下,維護魔朝穩定的責任,但同時,也承擔著相當一部分來自域外戰場的壓力。

和仙宮一樣,真魔殿在赤月魔朝內的各州,以及麾下的同陣營各魔國內都有分支機構,名為【魔君殿】, 也稱“聖殿”或者“魔君聖殿”。

那些分支機構同樣承擔起了協同地方維穩天下, 抵禦外侵等責任。

佔據極佳地理位置, 面積廣袤的真魔殿內部,也和仙宮一樣有各脈聖殿,他們即是自成一脈,有著自己獨立的傳承體系,又同時受到魔尊的統一排程。

正常情況下,一部寶典就能成為一處聖殿,但也有少數情況下,一個聖殿會擁有兩部寶典。

其中有一處聖殿名為【寂滅魔殿】,就有兩部寶典。

作為諸多魔君殿之一,寂滅魔殿傳承歷史悠久,綜合實力強大, 在整個真魔殿體系之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寂滅魔殿,便位於其“聖地”——寂滅之地。

寂滅之地範圍內,方圓數千裡不見日月, 濃鬱如墨的寂滅魔氣籠罩了一切, 天地山河都是處在負面破敗的能量輻射之中。

尋常植物和生靈, 根本無法在寂滅之地生存, 好似那萬靈寂滅的九幽黃泉一般。

天地宇宙間, 自來是有正便有反。

有促進萬物生長,欣欣向榮的正能量靈氣,自然也會有令萬物寂滅的負能量魔氣。

域外妖魔一族,便是極為擅長運用負面魔氣的種族。它們的入侵,在給世界帶來危機的同時,也帶來了負面魔氣以及其運用。

而本土物種在演化程序中,也會有少量物種能在寂滅魔氣下存活下來,並依靠其變得愈發強大。

久而久之,在寂滅之地範圍內,自然也就形成了一套它所獨有的特殊生態鏈。

【寂滅聖地】麾下,在漫長的歷史中共衍生出了十五個神通分支,多數都是專精寂滅魔氣的運用以及相關法則的神通傳承。

其中一處神通分支,傳承的功法名為【修羅魔功】。

在一代代天才的傳承和不懈努力下,修羅魔功一系的法則已然被推演完善,並掌握了其中大道,原本的修羅魔功也晉升為了凌虛傳承【修羅寶典】,並同樣衍生出了好幾個神通傳承之地。

也因此,整個寂滅魔殿的總體實力是強過於普通魔殿的。

此刻。

寂滅魔殿總部。

以寂滅之地特有的寂滅玄石修築而成的宏偉主殿內,一位氣質瀟灑的中年人正姿態隨意地斜靠在魔殿寶座上。

他的五官極為出挑,鷹眉深目,鼻樑高挺,一頭長髮更是微微泛著抹銀光,氣質極為特殊。

主殿大梁上,用域外妖魔的魔骨煉製而成的骨燈妖異而華麗,正散發著明亮的燈光。

大概是因為材料的關係,骨燈的燈光有些偏紅,光芒掩映下,整個魔殿都好似籠上了一層輕薄的紅色,就連主座上那人一襲華麗的黑袍,也好似微微泛著紅,莫名添了幾分蕭煞的冷意。

這中年人,便是這寂滅魔殿的掌權者,【天邪魔君】姬重軒。

在其身側,有一個稍小些的寶座,上面坐著一位容貌殊麗,氣質冷豔的女性凌虛境修士。

她,便是寂滅魔殿內的二號人物,【修羅魔姬】劉詩雨。

再下方的殿中,則是坐著五六位神通境魔修,也都是天邪魔君姬重軒的心腹手下。

當然,寂滅魔殿實力雄厚,天邪魔君也是心腹眾多,眼下在場的,不過只是其中一部分。

“魔君,綜合情況就是如此。”一位神通境魔修結束了彙報,總結道,“最終的結果就是,魔皇陛下和元暻大帝在一番死纏爛打後,只勉強多保住了一郡,最後仍是不得不答應將燕國的鳳遙郡、淮陰郡劃撥給了梁國。”

“從今以後,燕國便只剩下了七郡,比疆域增幅到十一郡的大梁足足少了四郡,局勢極為不利。更重要的是,燕國在這一戰中的損失極為慘重,恐怕千年內都恢復不了元氣。”

聽著這些,天邪魔君姬重軒從頭至尾都面無表情,甚至連眉峰都沒抖上一下,只是手中不斷盤著一個墨玉色的奇形帶獨角頭骨。

修羅魔姬劉詩雨卻是美眸一亮:“魔君,這可是搬倒小魔尊晁千珏的天賜良機。”

修羅魔姬劉詩雨修煉的乃是【修羅寶典】,這部寶典脫胎於寂滅寶典,是專門模仿域外妖魔中非常厲害的修羅魔族修煉的魔功,極為厲害。

如今,修煉到凌虛境的修羅魔姬,身體已經逐步修羅化了,不僅體型更加修長妖豔,後背也長出了一對修羅魔翅,額頭更是多了一根墨黑的獨角,極為的引人注目。

“魔君,魔姬大人說的對。”其餘神通境魔修也都紛紛附和,“小魔尊此事幹得極為離譜,私自出兵不僅沒能得到任何好處不說,還賠進去了三支精銳戰團和大批寶物,害得我們真魔殿在魔庭面前抬不起頭來,可見他血脈資質雖然極高,為人處世卻過於剛愎自用,心浮氣躁得很,不是能幹大事的料子,倘若真的讓他當上了魔尊,未必是咱們真魔殿的福氣。”

“何況我聽說,小魔尊失利之處還並不侷限於梁燕之爭。”又有一位神通境魔修說起了自己得到的情報,“我聽說在慕真大陸那邊,小魔尊同樣是莽撞行事,造成了屬國和聖地的巨大損失,讓我們真魔殿狠狠丟了回臉。尤其是東冀國極陰魔君的愛徒九陰魔使,在落入了對方手裡之後,對方嚴詞拒絕贖回,說什麼要帶回去給某個世家族長當姬妾。”

“沒錯,我也聽說了此事。”另外一位神通魔修嘴角抽動,明顯是想笑又不敢笑,“我聽說極陰魔君知道後大發雷霆,一邊嚷嚷著要發兵慕真大陸,滅了周國,一邊趕至咱們真魔殿,要求魔尊大人嚴懲小魔尊,治他個無腦莽撞之罪。”

此事已鬧得沸沸揚揚,天邪魔君又何嘗不知?

他目光無喜無悲地掃了在場諸人一眼,最終落到了一位年輕俊美的神通境魔修身上:“英韶,此事你怎麼看?有把握麼?”

這位年輕魔修叫宗政英韶,乃是天邪魔君的親傳弟子。

同時,他也是寂滅魔殿年輕一代中最為拔尖的存在,是寂滅魔殿精心培養出來的絕世天才,也是真魔殿中為數不多的幾位勉強有資格和小魔尊爭一爭的存在之一。

作為天邪魔君的心腹,在場的修士多半都已經是中年人外貌,仍舊是青年人外貌的他坐在其中,就好似鶴立雞群一般。

“啟稟師尊。”宗政英韶起身行禮,顯得不急不躁,風度翩翩,“論天賦血脈,徒兒比起晁千珏的確自愧不如,論出身,那更是拍馬也比不上晁氏。不過,這魔尊之位,徒兒也是有資格窺探一二的。如今晁千珏屢屢犯錯,並捅下了天大的簍子,正是動搖其根基的最好機會,此時若不與之爭一爭,徒兒這一輩子也不甘心。”

“既然要爭,那就好好爭一爭。”天邪魔君把玩著墨玉色頭骨,淡定地說道,“也好叫魔尊大人看一看,咱們這真魔殿可不是他們晁氏的一言堂。”

“是,魔君!”

眾魔修振奮不已。

倘若英韶爭上了魔尊繼承人之位,那未來寂滅魔殿就是真魔殿正統了,底下各脈的地位也會隨之水漲船高,到時候,資源的傾斜,血脈優秀的弟子,也就都不是問題了。

說實話,以前他們不是不想爭,只是當時小魔尊的地位穩如泰山,毫無破綻,他們便是想爭也爭不動,大家才選擇了默默蟄伏起來,如今,既然小魔尊露出瞭如此巨大的破綻來,他們豈能不借機狠狠地咬上一口?

魔尊之位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整個魔朝上下,跟寂滅魔殿抱著類似想法的勢力可不在少數。

小魔尊晁千珏的這一次吃虧,就好似點燃了引信一般,將許多原本引而不發的危機都點燃了。

整個赤月魔朝上上下下的勢力,都在暗中或觀望,或默默動作起來了。

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漸漸籠罩了整個魔朝。

從赤月魔庭到真魔殿,再到魔都和各州,關於小魔尊屢屢犯下大錯的各種流言四起。

其中即有梁燕兩國交戰中,小魔尊主動挑起爭端,卻吃了個巨大的敗仗,險些讓燕國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的事情。

也有他在慕真大陸暗中“佈局”,卻反而被周國人將計就計,將暗子連根拔起不說,還造成了無比巨大的損失。

這兩樁事情,若單單只是其中一樁,還可以說是一時運氣不好,或者手下辦事不力,但兩樁加在一起,卻不是這些藉口能解釋得通的了,唯有“愚蠢”二字可以概括。

坊間,如今流傳最廣的一句話就是寒月仙皇對赤獄魔皇說的那句:“申屠老魔啊,本皇覺得你們家晁千珏是個曠古奇才,你一定要好好的呵護扶持。咱們人族對抗域外妖魔的大任,將來就全靠他了~~哈哈哈~!!”

這句話流傳得繪聲繪色,敘述者彷彿就在談判桌旁親耳聽到了一般。

如此赤裸裸的被打臉,頓時激起了各路“民憤”!

小魔尊實在太不是東西了,連仙皇都如此“誇讚”他,這不是擺明瞭想要讓他繼續壯大繼續送麼?

這樣莽撞愚蠢的人一旦登上魔尊之位,咱們魔朝豈非要被仙朝壓得氣都喘不過來了?到那時候,咱們魔朝人在仙朝面前還能抬得起頭來麼?

一時間,聲討小魔尊,要魔皇和魔尊懲處小魔尊的各路勢力紛紛冒了出來,聲勢變得越來越浩大,竟是漸漸成為了主流聲音。

與此同時。

真魔殿西南域的群山中,一座巍峨雄奇的巨大建築群正靜靜屹立著。遠遠看去,魔霧纏繞之中,它就好似一隻蟄伏的遠古巨獸一般,散發著猙獰霸道的氣息。

這座建築群,名為【浮羅宮】。

這正是小魔尊晁千珏的大本營。

“轟隆!”

可怕的威勢橫掃而過。

一座巍峨的魔殿,在小魔尊晁千珏一招之下被碾成了粉碎。

小魔尊雙眼赤紅,面目猙獰:“都是一群什麼該死的牛鬼蛇神?那些傢伙,平日裡見了我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如今倒好,是個人都想騎到我頭上來!”

一連串的打擊之下,此時的小魔尊早已沒了當初的霸氣和從容,反而像是個被連續賭輸刺激到失態的賭徒,

“少主息怒。”一旁的宮厲圖急忙勸慰道,“不過是一些小小的失利而已。咱們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得振作起來,以應對後續的變化。”

“小小的失利?”晁千珏臉色陰沉如水,“我們派去東乾討要陰蛇魔姬的使者,被東乾帝子給叉了出來,北周大局全線失利,燕梁戰事更是損失極慘重。如今整個赤月魔朝的人,都在笑我愚蠢,說丟盡了魔朝的臉面。真魔殿中的各派系也都在彈劾我,想要將我從魔尊繼承人的序列中排除。宮老,你說這僅僅是小小的失利?”

感覺到小魔尊眼神中若隱若現的寒意,宮厲圖額頭汗水滴落,不由深深彎下了腰:“都怪老朽安排不周,壞了大事,還請少主責罰。”

晁千珏陰沉不定的盯著宮厲圖。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良久之後,他才收回目光,道:“罷了罷了~你終究助我良多。說說看,此事咱們如何收場?”

“唯今之計,只有少主以退為進,主動去赤月魔庭找魔皇,承認咱們的失誤,宣告是中了敵人的詭計。”宮厲圖抹了一把冷汗,諫言道,“並主動求罰,以去域外戰場立功,來洗刷恥辱,並扭轉形象。”

“域外戰場?”晁千珏臉龐抽搐,明顯有些不情願,“以我的身份去了域外戰場,一旦暴露出了行蹤,豈不是會被域外妖魔和仙朝死死盯住?”

像他這種幾乎已經半確定的魔尊繼承人,歷朝歷代的規矩就是要到凌虛境才被獲準去域外戰場,而且必然會有上一代老魔尊暗中守護,否則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此次關於少主的非議極盛,您若不主動扭轉口碑,恐怕……唉~要不了多久,咱們晁氏內部都會有人跳出來挑戰您的地位。”宮厲圖嘆了口氣,“不過您放心,只要您願意去域外戰場立功,晁氏和魔尊大人必然會暗中相助,幫您把功勳刷上去。”

“屆時,咱們再好好宣傳一下您的戰績和功勳,就能堵住悠悠之口,穩住您魔尊繼承人的地位。”

晁千珏仔細琢磨了會兒,冷聲道:“第五老祖現在去了血童魔君那邊吧?通知老祖,務必要配合血童魔君,給東乾一個狠狠的教訓,尤其是那什麼破王氏,我要滅他滿門。”

一聽這話,宮厲圖就有些著急,連忙勸道:“少主,現在不是擅動干戈之時。如今局勢未定,一旦出了差錯,極有可能又給那些宵小們落了口實。”

“不,我不甘心!”晁千珏憤恨不已,眼神中泛起一抹狠厲,“我可以去域外戰場。但是王氏必須滅,陰蛇魔姬也必須抓回來。否則,我晁千珏哪怕在域外戰場上,也是寢食難安。”

晁千珏自幼便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平日裡高高在上,順風順水慣了,自是半點虧都吃不得。如今一下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他哪有可能忍氣吞聲?

話已至此,宮厲圖便不敢再勸了:“此事老朽盡力而為,還請少主您暫且將心思放在域外戰場上。”

“哼!”

晁千珏眼眸中掠過一抹厲芒。

之前是他大意了,如今在有準備之下,必不會再犯之前的錯誤。

他倒要看看,這個王氏究竟有多少本事,敢跟他作對。他就不信了,這王氏還能把天翻過來不成?!

……

與此同時。

大乾隴左郡,長寧衛,平安地區,王氏主宅。

午後,暖陽正盛。

王守哲在小院中又是偷得浮生半日閒,曬曬太陽,喝喝靈茶,日子是逍遙又自在。

賢妻柳若藍也是難得的沒有去打麻將,而是郎情妾意般陪著王守哲發呆。

在她身旁,還有一隻毛髮雪白的小兔子。

這小兔子體型不大,通身的毛毛都泛著瑩潤的柔光,眼神也是靈動非凡,看起來極為可愛,正是早已晉升七階的月兔。

靈獸到了七階,就可以自由變大變小了。如今的她縮成了小巧玲瓏的肥嫩模樣,正在柳若藍身上勤懇地踩來踩去,賣力按摩:“若藍姐姐,力道是輕了還是重了?”

“輕了。背上這條經絡也踩踩。”柳若藍理所當然的吩咐道。

按照月兔的說法,她可是王守哲的小妾,如今晉升了七階,靈智大開,喉中橫骨也被煉化,能講話了,自然也應該在種植靈藥的同時,承擔起侍奉夫君的責任了。

對此,王守哲自是敬謝不敏。

他還沒變態到對一隻兔子有奇怪的想法。

倒是柳若藍,反而時常把月兔帶在身邊。

“若藍啊,這兩日仙兒他們也該從慕真大陸回來了吧?”王守哲算計著日子道。

他話音剛落,天空中便有一道浮光掠影疾速而至。

那氣息,那正是王守哲的寶貝女兒王璃仙。

只見她肥嘟嘟的小手中,如今正提溜著一個人影,飛落到院中時還順手把那人影往上提了提,一副獻寶似的嘚瑟感:“爹爹、孃親,仙兒回來了。”

雖然那是一個分身,但是王璃仙的特殊之處就在於她的幾個分身都是同一個意識,記憶和意識都是同時共享,和旁人的分身是完全不同的原理,因此每一個王璃仙都是王璃仙。

這些日子以來,王守哲可沒放棄監管璃仙讀書,因此父女兩那是天天見面,隔三差五就得雞飛狗跳一陣,壓根就沒有見到“久別重逢”的女兒那種欣喜感。

只是看著她手中提溜的女子,他卻是瞳孔一縮:“這位是……?”

“她叫【九陰魔使】,是仙兒特意給爹爹抓的小妾。一直瞞著爹爹,就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啊。”王璃仙洋洋自得的邀功道,“爹爹,您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看著那柔弱無助的“九陰魔使”,王守哲只覺後背若藍的眼神正如利刃般殺來。

他眼皮子頓時狂跳起來。

驚喜?王璃仙你這是準備弒父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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