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鬧仙宮
……
差不多同一時間。
寒月高原。
作為號稱“世界屋脊”的第一高原,寒月高原的海拔自然是極高極高的,高原上的氣候也極為嚴峻,不僅常年北風呼嘯,日夜溫差也是大得驚人,沒有修為的普通人很難在這種環境下生存。
但這並不代表這裡就很荒涼了。
相反,高原上植被繁茂, 物種豐富,且人類的數量也不在少數。因為,仙宮麾下的諸多聖地,有相當一部分就位於這座高原之上。
其中,由元元真君主掌的【吞天聖地】,便是其中之一。
吞天聖地坐落於寒月高原上的一座巨型盆地之中。
盆地內土地肥沃,水汽相對充足,非常適合種植某些品類的靈植。
吞天聖地內出產的各色沙瓜,水晶葡萄,以及諸多香料品種,在整個仙朝都十分暢銷,也是吞天聖地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不過,吞天聖地最出名的,倒不是其中的靈植,反而是它極其發達的畜牧業。
由於吞天聖地的傳承寶典《吞天寶典》最適合吞噬類血脈修行,因此,吞天聖地招收的弟子,也以吞噬類的血脈為主。
眾所周知,擁有吞噬類血脈的玄武修士都極其能吃。
以這些弟子的食量,靈獸肉倘若全部從外界採買,吞天聖地怕是早就被吃破產了。是以,為了讓聖地內諸多弟子能夠吃飽,吃好,不至於因為缺肉而影響修行, 吞天聖地在畜牧業上投入的心力一直都相當大, 結果硬生生發展出了整個仙宮體系內規模最大, 等階最高的畜牧產業。
而這, 也是王璃慈最後會心動,決定加入吞天聖地的主要原因之一。
此刻。
吞天盆地之內。
天高雲淡,四野宏闊。
廣袤無邊的綠色草原上,成群的靈牛和靈羊就好似一個個棉花團一般穿梭在浩渺的天地間。
遠遠的,還能看到聖皇峰旁仙宮的輪廓,以及周圍那一圈防禦陣法折射陽光產生的淡淡七彩光暈。
一切看起來都安寧而祥和。
“吼~!!!”
驀地。
一聲驚天動地的獅吼聲打破了安寧的氛圍。
一處被圈出來的空地上,一隻鬃毛旺盛的雄獅和一個穿著淡紫色勁裝的少女正糾纏在一起,你來我往打得熱鬧。
一人一獅都沒用玄氣,全憑蠻力較量。
那雄獅體格健碩,身形龐大,一身的威勢雄渾而霸道,哪怕只是隨意一個飛撲,都帶著讓人心驚膽寒的懾人威勢。
至於那個少女,臉頰肉嘟嘟的,看起來嬌憨可愛,一身的蠻力卻十分驚人,和那雄獅硬碰硬地角力, 竟也絲毫不落下風。
這少女,自然便是已經加入吞天聖地,成為元元真君衣缽傳人的王璃慈了。
當初,元元真君和歸一真君競相爭奪王璃慈,豈料元元真君技高一籌,以更多的美食誘惑贏得了寶貝徒弟,自後更是將其當做寶貝疙瘩一般。
不知不覺,王璃慈加入吞天聖地也有幾年了。如今的她已然完全融入了這裡,一身玄氣也已經徹底轉化為了吞天玄氣。
也就是在完成玄氣轉化之後,王璃慈才意識到功法和血脈間的契合度對實力的影響究竟有多大。
《明王琉璃真法》雖然是很厲害的體修功法,可以將肉身鍛鍊得十分強大,但和她的血脈終究不是十分契合。在轉修了吞天真法之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血脈之力更加活躍了,對於吞噬神通的掌控力也變強了不少,就連吞噬能量轉化為自身實力和血脈資質的效率都變高了。
短短几年時間,她的修為層次雖然沒怎麼漲,仍舊是紫府境四層,但戰鬥力卻有了非常明顯的增幅。
難怪,雲陽師尊當初一直說《明王琉璃真法》只是過渡用的。
幾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憑著一身強悍的實力,王璃慈如今也已經有了不少的擁躉。
尤其是那些吞天聖地內的年輕弟子們,更是有相當一部分都將她當成了偶像,平時沒事就往她跟前湊,師叔長師叔短的,一個賽一個的機靈。
“大姑姑/璃慈姐加油!!”
“師叔加油!幹翻毛毛師伯!”
“幹翻他!”
場地周圍,英姿颯爽的王瓔璇,機靈可愛的藍宛兒,一副冰山酷哥模樣的章懷秉,還有一群吞天聖地的小弟子們正揮舞著手臂給王璃慈加油,表情又是興奮又是緊張。
另一邊,一群皮毛油光水滑的母獅子也是緊張地盯著場地內的一人一獅,上半身微微伏低,喉嚨裡發出陣陣低沉的獅吼聲,彷彿也在給場內的雄獅加油鼓勁。
這些獅子,乃是【金鬃獅群】。它們本是這寒月高原上土生土長的兇獸品種,後被吞天聖地的開脈老祖馴化,成為了這吞天聖地的鎮脈靈獸。
數萬年下來,金鬃獅群在這高原上代代繁衍,已然有了相當大的規模。眼前的這一群,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家族而已。
“吼!!”
驀地,場內的金鬃雄獅發出一聲怒吼,竟是被王璃慈一個過肩摔掀翻了,摁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我贏了。”王璃慈將金鬃雄獅死死按住,憨厚無辜的臉上綻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毛毛兄,按照事先的約定,那頭靈犛牛歸我了。”
名字叫“金毛毛”的金鬃雄獅掙紮了好幾次都沒能掙脫,只得蔫蔫地認輸:“願賭服輸。你拿走吧。”
“嘿嘿~承讓了。”
王璃慈將它放開,當下便喜滋滋地招呼著王瓔璇幾人一起幫忙,把旁邊一頭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肥碩靈犛牛拖走了。
那群小弟子們當下便歡呼著一窩蜂跟了上去,一個個全都興奮不已。
金毛毛心痛地扭過頭,實在是不願意麵對這個場面。
這頭靈犛牛可是他這次獲得的靈犛牛中等級最高的一頭,也是唯一的一頭七階靈犛牛。
他辛辛苦苦地牧牛、牧馬、牧羊,才換來了這些靈犛牛的供奉,他容易嗎?
他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居然答應了跟王璃慈這煞星打賭呢?!這丫頭簡直變態,明明是個人類,力氣怎麼能比他這個兇獸還大?太變態了!
他就不該答應她把修為壓低到同等水平。
金毛毛心痛到無法呼吸,整隻獅子都快自閉了。
一群母獅子見狀,湊過去舔了舔他的毛,低聲安慰了起來。
而就在金鬃雄獅金毛毛為自己失去的口糧心痛的同時,王璃慈已經帶著一群小弟子挑了個好地方,開始給那頭靈犛牛開膛破肚了。
七階的靈犛牛體型巨大,人工養殖環境下養殖出來的靈犛牛,因為品種優良,又用特殊手段抑制了靈智增長的關係,肉質更是遠比野生的靈犛牛更加肥厚,一隻起碼也有十幾萬斤重。
那些吞天聖地的小弟子們分工明確,迅速將整頭靈犛牛拆解開來,皮歸皮,血歸血,骨頭歸骨頭,內臟歸內臟,肉歸肉,全部分開放了好幾堆。
靈犛牛皮糙肉厚,它的皮直接就可以當做煉器材料使用,吃的話就有點咯牙了,但它身體的其他部分,卻都可以做成不同的美食。
作為吞天聖地的弟子,他們別的不說,在吃這一塊絕對都是專業的,尤其是拆解起兇獸來,更是手藝精湛,速度飛快,堪稱庖丁解牛。
王璃慈則是從懷裡取出了一個小本本,開始用特製的冰晶盒子打包犛牛肉,打包一個,就在小本本上打一個勾。
沒一會兒,她身旁就已經堆了一堆的冰晶盒子。
章懷秉看得納悶,湊過去好奇問道:“璃慈師姐,你這是在幹什麼?”
他這幾年沒事就過來找王璃慈和王瓔璇切磋,食材輸掉了不知多少,卻也在不知不覺中跟她們混熟了。
“你別跟我說話,我算賬呢。”王璃慈皺著眉頭盯著小本本,表情極其認真,明顯分不出多餘的心思回應章懷秉的好奇心。
“你別打攪璃慈大姑姑,跟我一起剁骨頭去。”王瓔璇見狀,立馬過來把章懷秉拖走,順便解釋了一句,“那些靈犛牛肉都是要運回東乾,送給那些養過璃慈大姑姑的前輩的。當初璃慈大姑姑還小的時候,當時還是雲陽上人的雲陽師兄養不起她,就帶著她去朋友家裡蹭吃的,有時候一蹭就是好幾年。璃慈大姑姑的胃口你是知道的……”
王瓔璇給了章懷秉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原來如此。”章懷秉點了點頭,一臉的心有慼慼焉,“他們也挺不容易的。”
說話的功夫,一頭靈犛牛就被肢解得差不多了。
一群人便架起了篝火,就在這曠野上熱熱鬧鬧地烤起了肉。
“滋滋滋”的烤肉聲中,很快,霸道的烤肉香氣就在大草原上瀰漫開來,惹得遠處的獅群都頻頻往這邊看過來,饞得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不過,那些小弟子們卻沒有立刻開吃,反而頻頻看向王璃慈,顯然是在等她。
片刻後,王璃慈終於整理完了準備送回去的東西。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她便坐到了火堆旁,招呼起了那些吞天聖地的小弟子們:“來來來,大夥兒別跟我客氣,都吃起來。”
小弟子們就等著她過來呢,見狀立刻一窩蜂地湊了過去,興奮的舉著烤肉就往王璃慈面前的盤子裡塞。
“師叔,這是我給您烤的牛肋排。您嚐嚐。”
“師姐,這是我給您烤的,您嚐嚐。”
“師叔,他們的手藝哪有我好?您還是先嚐嘗我的……”
“師叔,這是您最愛的烤牛五花……”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王璃慈面前的盤子裡就多了一大堆烤好的牛肉,有幾塊牛肉顫巍巍地掛在邊邊上,幾乎就要掉下來了。
便是王璃慈一向大大咧咧的,都有點招架不住他們的熱情,連忙道:“大家都別管我了,一起吃,一起吃。”
“聽您的。一起吃,一起吃。”
一眾小弟子們一邊吃,一邊注意著王璃慈面前的盤子,一旦發現她盤子裡的牛肉少下去,便立馬就有小弟子主動給她滿上,一個個的別提有多殷勤了。
不像王瓔璇,章懷秉,藍婉兒三人,還得親自抄起筷子搶肉吃。
這些吞天聖地的小弟子們看向王璃慈的目光中透著灼熱,那眼神完全就是在看偶像。
在璃慈師叔來之前,他們可從來沒有想過,居然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
無論是一開始在仙宮門口廣場上設下擂臺,挑戰所有年輕一代,還是之後的璃慈三星評級,亦或者是這兩年來她幾乎挑遍金鬃獅群的壯舉,都不是一般的親傳弟子能做到的。
短短几年功夫,她便已經成為了吞天聖地的標杆,名聲甚至已經傳遍了整個仙城。
大家同為吞天聖地的弟子,璃慈師叔怎麼會如此優秀呢~!他們以後一定要向璃慈師叔學習!
一群人吃吃喝喝,吃得正熱鬧。
突然。
天空之中一道冰色霞光飛來,匆匆忙忙落在眾人面前,化為一個黃衫青年,慌張道:“章師兄,出事了!出大事了!”
來人名叫“公輸宏昌”,乃是【亟冰聖地】一脈年輕一代的大天驕之一。
他長相俊美,潛力不凡,在亟冰聖地之中的地位雖然不如章懷秉,但大小也算是個名人,甚至還擁有一小批擁躉。
可如今的他,卻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落地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顯然傷得不算輕。
“宏昌?”章懷秉一見他就皺起了眉頭,板著臉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何事如此慌慌張張?我不是告訴過你嗎?遇事要氣定神閒,不慌不躁。”
公輸宏昌好懸沒有一個跟斗摔死。
我都被人打成這樣子了,還怎麼個氣定神閒法?
“去去去,老章你就不能不擺臭架子嗎?剛才搶靈肉吃的時候,怎麼就不冷若冰霜了?”王瓔璇無語地把他扒拉到一旁,隨即拍著公輸宏昌的肩膀興致勃勃地問道,“宏昌啊,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只要你肯叫我一聲‘大姐大’,我立馬就幫你去拿贏。”
繼承了【戰爭寶典】後,王瓔璇便成為了仙宮內的特殊存在,不屬於任何派系,只是被仙尊收作了記名弟子,偶爾指點一下。
倒不是仙尊看不起王瓔璇,不肯將其收作親傳弟子。
只是瓔璇的寶典傳承自軍武軍團長,乃是以軍武戰爭方向為主,仙尊也不好亂教,只能根據經驗指點一二,大多數時候還得靠她自己參悟戰爭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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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繼承了戰爭寶典的王瓔璇,可算是將她的惹事生非本事發揮到了極致,滿仙宮的收手下不說,還時不時就得組織一下打群架活動,並美其名曰【戰爭演習】,給仙宮這些年輕一代的苗苗們提前洗禮洗禮,讓他們明白一下戰爭的殘酷性。
因為這個,仙尊那邊都不知道收到過多少次投訴了,被她搞得是頭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瓔璇小姐,您就饒了我吧。”公輸宏昌都快哭了,“我家師尊嚴禁我加入【美少女聯盟】,何況我還是個男的。”
“是【泛仙朝青春無敵美少女自強不息互助聯盟】。”王瓔璇一臉嚴肅地糾正他,繼續勸道,“我看你也長得挺俊俏的,好好打扮打扮,不比大多數姐妹們差。伱放心,我們不介意你女裝的。”
可是我介意啊!
公輸宏昌哭喪著臉向章懷秉求救:“師兄,我們亟冰聖地出事了。有一群外來人堵住了咱們聖地的大門,就逮著咱們聖地的師兄弟姐妹們打。其中還有一個長得跟大猩猩似的傢伙,很是厲害。我就是被他打了。”
“有人鬧事?”
王瓔璇和王璃慈互相對望了一眼,均是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興奮。
這種好玩的事情,怎麼能少得了她們?
章懷秉的臉色卻是驀地更冷了幾分,冷嗤道:“好大的膽子!現在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仙宮鬧事了。走,咱們一起去看看。”
說罷,他一甩袖子便站了起來。
濃鬱的冰霜之氣瀰漫而起,轉瞬間便將他和公輸宏昌一起包裹其中,化作遁光沖天而去。
作為仙宮內為數不多尚未繼承寶典就已然是絕世資質的天之驕子,章懷秉在亟冰聖地內的地位極為超然,早就被偷偷冠上了“小聖主”的稱謂。
在這種亟冰聖地名譽受到挑釁的關鍵時刻,他自然是當仁不讓,勢必要站出來替亟冰聖地找回場子的!
如雪的遁光速度飛快,眨眼間便飆飛而出,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燦白的痕跡。
王璃慈和王瓔璇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風格,見狀連忙招呼藍宛兒,匆匆將周圍燒烤用的物品、以及烤好的牛肉全都收進了儲物戒,隨即拉著人興沖沖跟了過去:“走走走!我們也去看看。”
在王瓔璇,王璃慈,還有藍宛兒三位紫府境強者的遁光包裹下,眾人騰空而起,認準了亟冰聖地的方向便飆飛而去。
好在此處距離亟冰聖地不遠,三人帶著一眾小弟子往寒月高原邊緣連綿的雪峰上飛去,不到兩個時辰,便已經抵達了冰雪連天的亟冰聖地門口。
【亟冰聖地】位於一座巨大的冰峰之中。
它的入口處被人用強橫的劍意一劍削平,製造出了一片偌大的廣場。
廣場邊緣,十二根堅冰雕琢而成的兇獸冰雕威嚴地蹲坐在地,正散發著霸道的威壓,在廣場上空構建出了一個強大的防禦陣法。
另一側的雪峰之上,一座座以冰雪為主材料修築而成的建築物順著山勢綿延而上,幾乎望不到盡頭,乍一看去,就好似一座巨大的冰雪之城一般。
那便是亟冰聖地了。
陽光下,那些冰雪建築物翹起的飛簷折射出了剔透的彩色光暈,宛如道道彩虹一般,瑰麗絢爛,如夢似幻。
此時此刻。
亟冰聖地門口,這座平日裡一向冷清的廣場已經變得熱鬧非凡。
各大聖地的訊息都十分靈通,而且喜歡看熱鬧者不在少數,有人堵著亟冰聖地大門鬧事,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盛況,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轟!轟!
廣場中央,一道道玄氣能量接連爆發,周圍空間隱隱顫抖。
顯然是有人在打架。
遠遠看去,一個頭戴玉冠,身穿雪白劍袖長袍的青年正與人交戰。
他手中拿了一柄神通靈寶級的寶劍,劍出如龍,俊俏瀟灑,只是其劍勢極為凌厲,每一招一式都蘊含著無盡的寒冰真意,彷彿天地都要為之凍結。
此人名為【妘泰寒】,也是亟冰聖地的青年俊傑之一。
他出身於仙朝皇室妘氏,只是天生覺醒了不俗的玄冰血脈,便被送到了仙宮的亟冰聖地修煉。
他如今也不過一百七八十歲,便已經有了天人境後期的修為,已然被亟冰聖地內冰魄峰一脈的掌脈真人看中定為了衣缽傳人,將來妥妥的神通境修士。
因其皇室成員的身份,雖然他還未被正式被敕封為郡王,卻也早早就得了個“小郡王”的綽號。
不得不說,小郡王妘泰寒的實力的確是很厲害,可他的對手卻似乎更厲害。
只見那人玄氣鼓脹起來後,身軀變得高大無比,胳膊比大象腿還粗壯,身體表面更是泛著淡淡的金光,就好似變成了金屬質地一般,透著股堅不可摧的味道。
這明顯是一個體修,一拳一腳都好似攜帶著萬鈞之力,能讓山峰為之崩塌,大地為之塌陷。
更令人嘖嘖稱奇的是,他一拳一腳,一招一式之中,竟然都裹挾著恐怖的寒冰風暴,殺傷力更為驚人。
對比之下,妘泰寒的實力明顯要略差一籌,只能在這狂暴體修的進攻下勉力支撐。
但他又不太甘心在眾目睽睽之下戰敗,使了個誘敵之計後,趁著對方中技來不及變換招式的空檔,激起神通寶劍施展出了小神通——【冰魄劍雨】。
漫天的劍影化作一道道尖銳的冰稜,鋪天蓋地地向著那體修籠罩而去。
凜冽的鋒芒形成了遮天之勢,就好似能毀滅一切。
“妘師弟不愧是妘師弟。”有亟冰聖地的人在一旁讚歎道,“這一招冰魄劍雨醞釀速度極快,打了個對方措手不及。”
可他話音剛落。
那體格誇張的體修卻是嘿嘿一笑:“看來亟冰聖地的大天驕也就這樣了。懶得和你玩了。”
話音一落,原本就魁梧如金剛戰猿的體修,體格再度膨脹了一大圈,肌肉外層更是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玄冰甲冑。
轟轟轟!
冰魄劍雨的冰稜打在玄冰甲冑上,頓時激盪起了漫天碎冰和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卻是根本奈何不了那體修。
“怎麼可能!?”
妘泰寒臉色又青又白,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可不待他有所反應,那體修便已經如一頭遠古巨獸般踏步衝到他面前,一拳轟出。
“咣!”
妘泰寒被砸了個正著,護體罡氣瞬間粉碎,人也如一顆神威炮炮彈般瞬間倒飛而出,眨眼間便掠過了數十丈距離,狠狠砸在了亟冰聖地的建築群中。
妘泰寒,敗!
周圍一片寂靜。
過來看熱鬧的修士都是識相地閉緊了嘴巴,一聲不吭。
亟冰聖地之人更是個個臉色難看,如喪考妣。
這幫人來了才沒多久,聖地內的青年俊傑們卻已經一個接一個地被打敗了。再打下去,聖地裡可沒有合適的年輕俊傑可以派出來了。
小聖主章懷秉在哪裡?怎麼還不回來?
而就在亟冰聖地諸多長老弟子們焦急的等待之中,那得了勝的體修也回到了他的隊伍中,得意洋洋地湊到了一位小巧玲瓏的女子身邊:“娘子,為夫勇猛不?”
“勇猛!我的夫君是天底下最勇猛的男子。”那女子幸福地偎依在了他大腿上,看向那體修的眸光中滿是柔情。
這兩人就好似那兇獸與美女的組合,令人側目不已。
“宗盛,你打了好多場了,應該也累了,先休息一會吧。”隊伍中,一位氣度不凡,表情沉穩的藍袍青年開了口,“接下來,還是讓我來見識一下亟冰聖地紫府境英傑的風采吧。”
“佑安師兄,我還沒打過癮呢~”那體修不滿地嘟囔了起來,“紫府境又怎麼了?憑我現在天人境巔峰的修為,一樣揍得他們找不到北。”
這口氣十分猖狂,竟是想要越階挑戰!
普通情況下,天人境修士和紫府境修士之間存在著非常大的實力鴻溝,想要越級挑戰,除非是天人境修士在血脈資質,以及武器裝備上存在著極大的優勢,否則很難很難。
這體修敢如此說,顯然是對自己的血脈資質和武器裝備都有著十足的自信。
然而,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
天空中,便驀然傳來了一道冷如冰山的聲音:“哼!兄臺好大的口氣,紫府境也能打是吧?就讓我章懷秉來好好領教領教。”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道人影便踏著如雪遁光自遠天飄然而至。
那人影一襲白衣,氣質如冰雪般冷峻孤傲,正是自吞天聖地急速趕來的章懷秉。
不過眨眼間,他的遁光便已然到了廣場上空。
獵獵寒風吹拂下,他身上的白衣迎風揚起,孤傲清冷,飄逸出塵,當真是有那麼幾分謫仙公子的味道。
“懷秉師兄!是懷秉師兄來了。”周圍的人群頓時興奮歡呼起來,“這下子那隻大猩猩有難了。”
“這樣會不會不太公平?懷秉師兄可是紫府境的絕世天驕,便是對上神通境修士也可週旋一二。那大猩猩再厲害,也只是天人境巔峰而已。”
“誰讓他如此囂張跋扈,想越級挑戰來著?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在亟冰聖地眾人興奮的議論聲中,章懷秉踏著遁光飄然落地,冷冷地朝那體修道:“報上名來。我章懷秉不打無名之輩。”
也就在他落地的同時,另外三道紫府遁光也抵達了亟冰聖地,落在了他身後。
那體修瞅了章懷秉一眼,正要說什麼,目光卻驀地被他身後那群人吸引了,隨即眼前一亮,那張滿臉橫肉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大姐頭,瓔璇,你們果然在仙宮。”
“……?”
章懷秉一愣神。
這是什麼情況?
亟冰聖地眾人,以及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都是一怔,被這突發狀況搞得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過,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王璃慈等人卻再清楚不過。
嘆了口氣,王璃慈滿臉無奈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跟那體修打了聲招呼:“老三,你怎麼會在這裡?”
原來,那體修便是當初跟她同一年拜入隴左學宮的同輩弟弟,王宗盛。
作為長寧王氏“宗”字輩的老三,王宗盛也就比王璃慈小了不到十歲,如今在長寧王氏也已經是老祖宗級別的人物了。
當然,在這仙宮之中,不到兩百歲的他依舊只能算是小輩。
繼王璃慈之後,王瓔璇也是無奈的走了出來,乖乖向王宗盛行禮:“見過三叔。”
雖然因為王宗盛常年待在隴左學宮,兩人算不上熟,但瓔璇畢竟是小輩,這種時候,她自然是要出來見禮的。
驀地,她眼睛又瞥到了王宗盛身旁的藍袍青年,表情更加無奈地再次行禮:“見過佑安老祖。”
原來,這藍袍青年,正是與她母親房薰鳳出自同一個家族的叔祖爺爺,房佑安。
章懷秉眼角一抽,看了看那大猩猩,再瞅瞅王璃慈和瓔璇,只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家人啊~
那邊的王宗盛卻是十分興奮地湊了上來:“大姐,瓔璇。真是太湊巧了。我們這次是跟著師尊一起來的亟冰聖地,說是要解決一下她與亟冰聖地當年的恩怨,並且搶點神通傳承回去。”
解決恩怨?搶點神通傳承??
周圍的亟冰聖地之人表情皆是一變,看向王宗盛和房佑安等人的目光中敵意大盛。
原以為這幫人只是來找茬的,居然還想搶傳承?這豈能忍?!
就連章懷秉也是神色一凜,心頭瞬間拉響了警鈴。
這些傢伙,來者不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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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我,冰瀾!要開創聖地
……
玄武修士最重要的是什麼?
當然是資源。
而資源這東西,向來是僧多粥少,永遠都缺。
別看仙宮體量很大,彷佛資源無窮無盡一般,可那是就整體而言。
仙宮內部體系龐大,單單聖地便有十幾個,而每一個聖地少則七八脈, 多則十幾脈,每一脈內部還有更細的支脈彼此競爭。
因此,仙宮雖然是仙朝無數青年俊傑夢想的修煉之地,但其內部競爭也是極為慘烈和殘酷的。
原本,他們內部彼此競爭倒也罷了,如今居然還外人想來分一杯羹,自然是惹起了亟冰聖地之人的眾怒和敵意。
“你們是東乾凌雲聖地的人?”章懷秉盯著房佑安和王宗盛等人, 眉頭直皺,“東乾人現在竟如此之莽嗎?”
“東乾聖地?”王宗盛連忙搖頭,認真給章懷秉解釋,“不,我們是東乾國,隴左紫府學宮,玄冰殿一脈的人。”
章懷秉的臉都黑了。
東乾的凌雲聖地居然都散裝成這般模樣了嗎?這一長串抬頭,一聽就是凌雲聖地支脈中的支脈的支脈。
這年頭,居然連這種小小的細支脈,都敢來仙宮亟冰聖地堵門了?他們亟冰聖地不要面子的嗎?
其餘亟冰聖地的長老和弟子們的臉色也是瞬間變了,一個個憤慨不已,感覺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章師兄,這幫人太囂張了!”一個年紀輕的小弟子氣得臉都紅了,“您一定要狠狠給他們一個教訓!”
這要是不狠狠給他們一個教訓,往後他們亟冰聖地的面子往哪裡擱?
“行了。”
章懷秉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隨即瞟了一眼王璃慈和王瓔璇,這才看向王宗盛,澹然道:“看在你是璃慈師姐和瓔璇師妹族人的份上,只要你們就此退去,我便不與你計較了。”
章懷秉也是有些無語和忌憚。
真要把此人打傷了,保不齊王璃慈姑侄女兩個也不會善罷甘休。
王瓔璇還好些,她才剛剛晉升紫府境,修煉的還是戰爭寶典,主要擅長的是排兵佈陣和破敵攻堅。惹了她,雖然也很麻煩,但自己大機率還是能打得過的,就算打不過了不起也就挨頓揍。
可王璃慈就有點兇殘了。
這一位的外表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想當初,她為了讓自己把魷魚須貢獻出來,一口一個“懷秉師兄”,自己還真以為她比自己小,等接觸多了才發現她其實比自己大,只是因為血脈之力的影響才看起來嬌憨可愛,彷佛毫無威脅。
可事實上,這位不僅戰鬥力爆表,而且特別擅長“挖坑”。
想到這些年自己陸陸續續輸出去的食材,還有吞天聖地裡那些輸掉了口糧的金鬃獅群,章懷秉心中就是一陣肝顫。
可惜,章懷秉有心想大事化小, 卻錯估了眼前的局勢。
“好大的口氣!”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房佑安便已經負手而出, 挑眉看向章懷秉,“聽說你就是亟冰聖地的什麼‘小聖主’?就讓我房佑安來領教一下你的高招吧。不過,我已經叄百多歲,修為也達到了紫府境五層,你若不敢應戰的話,我也不會為難你。”
房佑安的實際年齡比瓏煙老祖都大,比王守哲更是要大上個一百十幾歲。放在當年的隴左郡,這差距聽起來很大,但在仙朝這地方,房佑安依舊算是青年俊傑。
此刻的他身姿挺拔,態度從容,一襲藍色的長袍隨風搖曳,一身的風采絲毫也不比章懷秉遜色。
“以你這年齡、能有如此修為,倒也稱得上一句不錯了。”章懷秉神色不變,依舊是那副傲然澹漠的模樣,“既然你想見識見識,我便讓你看一看,大天驕與絕世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少。”
說罷,他手腕一翻,那柄冰系的神通靈寶摺扇【玄冰扇】便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隨著手腕一抖,便“譁”一聲帥氣地開啟。
他目光微凜,抬手一扇,便有漫天冰雪呼嘯而來。
亟冰聖地所在之地本就是冰封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巍峨雪峰,地下藏了不知多少條冰系靈脈,冰系靈氣充裕無比。隨著玄冰扇的扇動,無盡寒氣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周圍的溫度陡然降低。
瞬時間,小半個廣場都飄起了紛紛揚揚的冰雪。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在他身周環繞,可怕的威勢在這呼嘯的寒風中迅速醞釀,積累,眨眼間便拔升到了讓人心驚的地步。
伴著這呼嘯的寒風,他踏空而起,一身如雪的白衣在風中獵獵飄飛,一身的氣勢就好似他身後的巍峨雪峰一般磅礴威嚴,透著股讓人膽顫心驚的壓迫感。
周圍的修士見狀心中一凜,當即紛紛後撤,給兩人留出了足夠發揮的場地。
王瓔璇本來還在擔心佑安老祖呢,見狀不禁一拍額頭,又是無語,又是心累。
她怎麼忘了,整個仙宮若論耍帥,怕是誰都比不過章懷秉。
房佑安卻是目光微凜,神色一下子凝重了幾分。
雖然章懷秉這一套操作十分花哨,卻也展現出了他在冰系法則一道上的領悟。章懷秉這亟冰聖地小聖主果然名不虛傳,小小年紀,對冰系法則的理解便已經猶在他之上。
不過,房佑安也有他自己的驕傲。
這麼些年來,他抱師尊大腿、抱王守哲大腿可不是白抱的。
靠著王守哲,再加上他師尊早年遇到的一處遺蹟,他的血脈也早已在這一百七八十年裡完成了數次蛻變,如今已然達到了大天驕乙等的地步。
如此資質,雖然不如章懷秉,卻也並沒有差太多,何況他的修為還要比章懷秉強出兩層,作戰經驗也更加豐富,對戰之下,贏面起碼也有六成。
“哼~說大話,也得等你贏了我再說。”
只聽得他冷哼了一聲,伸手一招,一柄冰晶似的神通靈寶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陣陣冰系玄氣激盪開來。
他整個人的氣勢瞬間暴漲。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威勢也自他身上瀰漫開來,冰冷,霸道,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刺骨鋒芒,就好似那萬載不化的玄冰一般。
章懷秉匯聚而來的風雪,還沒等靠近他身周,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一身的威勢,竟是絲毫不比章懷秉弱。
下一刻,劍光乍起,他整個人已經化為一道電光,衝向了天空中的章懷秉。
在萬眾矚目之下,兩人頃刻間就戰成了一團。
他們倆皆是冰系血脈,而這亟冰聖地最不缺的就是冰系靈氣,兩人在此地作戰,都算是主場作戰,能夠發揮出的戰鬥力遠超別的地方。
兩人這一戰,打得是漫天風雪,威勢萬千。
劍意和法則的碰撞,小神通和小神通的碰撞接連爆發,強大的能量衝擊得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有些扭曲。
若不是亟冰廣場上布有防禦大陣,怕是連這廣場都已經保不住了。
在廣場上圍觀的玄武修士不得不一退再退,才沒有被兩人的戰鬥波及,同時心中也是暗驚不已。
章懷秉有此表現,那是在情理之中,可這房佑安居然也如此強勢,卻是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就連王瓔璇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佑安老祖可以啊~這些年不吭不響的竟然進步了這麼多。等回頭有機會,我一定要找佑安老祖切磋切磋。”
“懷秉這小子就是被保護得太好了,作戰經驗明顯不足。”王璃慈託著有些嬰兒肥的下巴,老氣橫秋地指點江山道,“你們看他那一招一式,都太過循規蹈矩了,好似在和師兄弟們切磋一般。但是佑安師兄卻不同了,他明顯常年和敵人廝殺,臨場反應十分迅速,對自身的要害護得密不透風,對敵人下手卻極為精準老辣。”
“我家佑安老祖一開始只是天驕,八十多歲晉昇天人境之後沒多久,他就去域外戰場輪值了。”王瓔璇感慨著說道,“這些年來,別看他不吭聲,但多半經常主動請纓去域外戰場賺功勳,換取各種資源。論戰鬥經驗,幾個懷秉小子也比不上他。”
說起來,她當初能成為大天驕,直接進入凌雲聖地拜入雲虛真君門下,佑安老祖弄來的那條嫁衣血蠱皇居功甚偉。據說,那條嫁衣血蠱皇便是他在域外戰場上弄來的。
“域外戰場啊……瓔璇,要不咱們也去域外戰場轉轉吧。”王璃慈越琢磨越是感興趣,兩眼漸漸放出光來,“我聽說域外戰場有很多特色食材,還有許多有趣的玩意兒,好些都是仙朝弄不到的。”
“好哇好哇~~”
王瓔璇也是個膽大包天的主,當下便感興趣地連連點頭。
然而,才剛點頭點到一半,她的眼神便又黯澹了下來,糾結道:“可師尊和仙尊都說過,咱們的血脈天賦太高了,現在去域外戰場很容易被魔朝或是域外妖魔盯上,來一個重點剷除啥的。不到神通境,他們是不會批准我們去域外的。”
“怕什麼?”王璃慈卻沒這麼多顧忌,手一揮,氣勢非凡道,“他們不許,咱們還不能自己去了?最多,到時候咱們小心低調一些就好了,就是去看一看,逛一逛,提前熟悉熟悉氣氛。當然,最主要的是去找一些沒吃過的新鮮食材。”
一說到新鮮食材,王璃慈整個人都在發光。
吞天聖地雖然不缺靈獸肉吃,她二師尊元元真君還時不時特意獵頭作亂的九階、十階的兇獸回來給她和其他師兄師姐們打牙祭,可終究是品種有限。
她都已經好久沒遇到過新鮮的食材品種了。
“好!等過了這一茬,咱們就想辦法溷進域外戰場去玩玩。”王瓔璇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當下就被說動了心思,跟璃慈一拍即合。
珺舞小姐姐說過,戰場才是最適合修煉【軍武寶典】的地方。
以她如今的修為,修煉到神通境起碼還得一兩百年,真要等一兩百年後再去域外戰場,她非得憋死不可。
兩人說話間,場中的局勢出現了變化。
只見房佑安假裝不支,露出了個巨大的破綻,拼著胳膊受傷引誘得章懷秉上當露了破綻,他順勢一波爆發,用一記殺招將章懷秉擊敗。
“小聖主,承讓了。”房佑安收劍,澹然朝對方一禮。
他的左手臂在剛才的對戰中受了傷,此刻仍舊結著一層白霜,連手指頭都難以動彈,他臉上的神態卻極其自然,就連行禮的動作也依舊行雲流水。
“你!”章懷秉臉色煞白,看向他的眼神驚怒不已,“你耍詐!”
其餘亟冰聖地的師兄弟們也難以接受這個結果,紛紛出言斥責房佑安。比試而已,如此手段,未免過於激進了一些。
“耍詐又如何?”房佑安不以為意,“論血脈天賦和掌握的神通,‘小聖主’的確要勝我一籌。可而今若是在戰場上,他此刻已然是一具屍體了。”
“我們再來一次,這一次肯定戰勝你。”章懷秉神色不甘,捏緊了玄冰扇就想再戰。
然而,房佑安聞言卻是笑了:“我憑什麼要再給你一次機會?年輕人,如果是在域外戰場,面對魔朝的卑劣和域外妖魔的兇殘,你以為誰會再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嗎?”
“這……”
章懷秉一時語塞,即是不甘心,又覺得無奈。
雖然房佑安這麼說有點故意上綱上線的嫌疑,可對方說得其實也沒錯,的確是自己輕忽大意了。
“說得好!敗就是敗了,懷秉啊,你還是要感謝這位師兄的教導。”
驀地。
一道冰冷中透著威嚴的聲音在廣場上空響起。
與此同時。
天空中,漫天冰雪驟停。
整個天地都好似在這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就連呼嘯的寒風都在這頃刻之間消失了。
一片寂靜之中,幾道人影自天空中漫步而來,眨眼間便“走”到了眾人面前。
這幾道人影高矮胖瘦全都不同,卻皆是氣勢不凡。
其中為首的那一位身穿白色寬袍,一襲白髮恣意的披散在而後,就好似那高天之上呼嘯的風雪般灑脫不羈。
他看起來已經有些年紀了,精氣神卻依舊十足,絲毫不見頹敗之氣,一身的威勢更是澎湃洶湧,遠比一般的凌虛境初期強者來得強橫,剛一現身,便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這一位,便是亟冰聖地當代聖主——【霜燃真君】。
他的實力即便是在強者輩出的仙宮之中,都算得上是極為強橫的,也是仙宮如今的頂樑柱之一,其掌握的霜燃法則極其厲害,說是名動仙魔兩朝也毫不誇張。
“參見聖主。”眾人急忙躬身行禮,又和他身後那幾人一一見禮,“見過諸位真人。”
當著這位大佬的面,在場的無論是亟冰聖地之人,還是那些圍觀者的弟子,長老,皆是下意識地收斂了表情,表現得極為規矩。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章懷秉低著頭,表情又是尷尬,又是羞臊,簡直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師尊,徒,徒兒給您丟人了。”
“丟人便丟人吧,總比丟命好。”
霜燃真君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隨後便將目光放到了王宗盛和房佑安身上,和顏悅色道:“好好好,沒想到區區凌雲聖地下轄的學宮支脈,竟然能培養出你們兩位青年俊傑,實乃仙宮之幸,人族之幸。”
“多謝聖主誇讚,弟子愧不敢當。”
王宗盛和房佑安可不敢在霜燃真君面前拿喬,急忙畢恭畢敬的行禮。
這可是人族大佬之一,幾千年下來不知道為人族立下多少功勳了。
“呵呵~你們已經證明瞭自己的實力,就不必謙虛了。”霜燃真君衝他們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落到了兩人身後。
在兩人身後,正站著數位和他們一起前來的“東乾一行人”。這些人中,正低調地站著一位披著白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她身上穿著一身簡單的淺藍色劍袖長袍,一身的氣質冷漠而疏離。哪怕她一身的氣息已然收斂,但霜燃真君依舊能判斷得出來,這必然是一位神通境強者。
他看著她,笑道:“這位真人想必就是隴左學宮宮主吧?”
然而。
他話音剛落。
那位女子便解下了斗篷,露出了戴著面紗的臉龐,以及一雙冰冷深邃的眼眸,朝他施了一禮:“本座冰瀾,並非是學宮宮主。見過霜燃聖主。”
她語調冷漠至極,顯然對霜燃真君並不怎麼尊重。
“是,是冰瀾上人?”王璃慈震驚不已,忍不住低呼了一聲,“她老人家不是紫府境麼?怎麼一下子突破到了神通境?”
紫府到神通可不是那麼好突破的,首先是血脈資質最低要到大天驕丁等,其次便是需要與血脈相契合的神通傳承。
而後者乃是非常重要的緊缺資源,傳承一次便是價值五百萬仙晶,而且往往是有價無市。
“原來她就是冰瀾上人啊。”王瓔璇也是感慨不已,“我記得小時候還見過她老人家一面,聽說是咱們瓏煙老祖宗的師尊。沒想到,她老人家居然已經成神通境了。不過,我記得咱們凌雲聖地沒有冰系的神通傳承之地吧~”
“我也不太清楚,我和她老人家也不熟。”王璃慈壓低了聲音,“我一入學宮就跟著雲陽師尊出門歷練了,沒怎麼在隴左學宮待過。”
就在兩人議論之時,霜燃真君倒是又驚又喜,反而沒怎麼在意冰瀾真人的不禮貌:“竟然不是學宮宮主,那豈不是說我人族又額外多了一位神通境?”
到了神通境,已經算是人族的中堅力量了,此等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
對仙朝九州來說,每一州都會設有一座聖地,而聖地又會在各郡開設學宮,以選拔培養人族精英,並鎮守天下。
正常情況下,每一座聖地都會有凌虛境鎮守,而每一座學宮都會由神通境擔任學宮宮主。
“僅僅是神通境麼?”冰瀾真人嗤聲一笑,隨即便摘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連眾位弟子都沒有怎麼見過的絕美而冷豔的臉龐。
她向霜燃真君身後看去,冷冷道,“玉曜師兄,你可還認得我?”
玉曜師兄?
眾人一愣,下意識看向瞭如今冰魄峰一脈的掌脈真人【玉曜真人】。
這位【玉曜真人】是一位面若冠玉,長相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在諸多神通境之中算是相當年輕的,說是青年也不過分。
他年齡並不大,是亟冰聖地的後起之秀。
玉曜真人顯然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一愣神後便仔細端詳起了冰瀾真人,隨即臉色大變:“清瀾師妹,怎麼可能是你!你當初不是已經……”
瓜!大瓜!
王璃慈和王瓔璇等人頓時精神大振,各自拿了凳子和烤肉出來,在角落裡尋了個“風水寶地”擺好,邊吃邊看大瓜。
“玉曜,你認識她?”霜燃真君臉色微沉。
憑他這把年紀,已經看出今天的事情似乎不簡單了。
玉曜真人臉色憋紅,眼神複雜難明地行禮:“啟稟聖主,這位是翟清瀾師妹,與我是綏雲州的同鄉,並且還是冰魄峰一脈的核心弟子。”
在各聖地之中,能成為核心弟子的都是妥妥的天驕。但是對於霜燃真君這等聖地之主而言,區區一個天驕自然不會受到太多關注,只有大天驕才能入他眼,受到重視。
“僅僅是同鄉和師兄妹關係麼?”冰瀾真人冷笑不迭,“玉曜,你今天不說實話,老孃便讓你亟冰聖地永世不得安寧!”
實話?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冰魄峰玉曜真人似乎和這位女性真人恩怨糾葛很深啊。
“真刺激。”王瓔璇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著,開始各種腦補起來。
“這……”在眾目睽睽之下,玉曜真人臉色有些蒼白,只得說道,“這是五百年前的事情了。當初冰魄峰的神通傳承之地正好攢滿了一次傳承能量。”
“而當年冰魄峰並沒有大天驕親傳弟子,因此我們冰魄峰便按照慣例開始了親傳選拔。我與清瀾的血脈都是天驕甲等,都想贏得最終比賽,獲得比賽獎勵的一枚天脈聖丹,而後憑此跨入大天驕行列。結果……”
結果不言而喻。
最後玉曜真人贏了,最終他得到了神通傳承!
聽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問題,可王璃慈和瓔璇她們,因為內心立場都是站在冰瀾真人那邊,總覺得此事沒那麼簡單。
冰瀾真人乃是瓏煙老祖的師尊,並大力庇護過老祖和王氏。此等人物,豈會僅僅因為競爭失敗就記恨至今?
“果然。”冰瀾真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曜師兄還是和當年一樣,依舊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難道忘記了,你當初為了贏我,暗中給我下了藥,以至於令我比賽現場發揮失常的事情了?”
此言一出,現場一片譁然,有震驚者,也有不敢置信者。
不過畢竟玉曜真人是出了名的君子,平素也一向表現得風度翩翩……大多數人第一念頭是不信的。
唯有王璃慈和王瓔璇憤慨不已,當下便唾罵了一聲:“太卑鄙無恥了。”
“清瀾師妹,此等汙衊之事,沒有證據還請莫要信口開河。”玉曜真人氣得臉色漲紅,厲聲斥責道,“我與你既是同門,又是同鄉,豈會下藥害你?而且我事後還幫著你一起去北冰荒原尋求機緣,是你一時不小心跌落了冰雹懸崖。”
他當時做得極為小心,當時的清瀾都沒有證據,更別提已經過了五百載,怎麼可能還會有證據?
冰瀾真人冷冷道,“你莫要忘記了,當初是你說自己有一張藏寶圖,在北冰荒原中有一枚冰魄靈珠,服用後可改善冰系血脈資質。當初我信了你,結果是你故意瞎指揮,讓我跌落冰雹懸崖。”
“師妹!”玉曜真人【痛心疾首】,“你跌落冰雹懸崖我也很傷心,但真不是我故意的。指控別人,都是需要拿出證據來的!”
“證據,我拿不出來,不過真相如何你我心中都有數。”冰瀾真人冷聲道,“你若是當真問心無愧,我認為此時可以請出仙尊本尊,讓他施展仙術來問心!”
“你胡說什麼?”玉曜真人臉色微變,怒斥,“仙尊本尊如今正在域外戰場坐鎮,豈能為了這種沒影的事情輕易回來?清瀾師妹,你如今也是神通境的人了,莫要再胡鬧。”
仙尊本尊挪動位置是何等大事,牽一髮而動全身,自不可能為了此等“小事”而隨意迴歸。
說穿了,就是不夠格!
“既如此,那就別怪我鬧了!”冰瀾上人看著他,目光中露出一抹戲謔,身上也有一股浩瀚的威勢逐漸升騰而起,“玉曜,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何會有神通傳承吧?那可是蒙你所賜!在那冰雹懸崖下面,正好有一座上古遺蹟!也是那遺蹟,讓我活了下來。”
“當初的我不敢聲張,只得暗自積蓄實力,直到我現在已經全盤接受了遺蹟之饋贈,才回來找你算賬。”
她每說一句話,氣息就更加狂暴,冰系的天道神通作用下,天空中竟然出現了巨大的玄冰風暴漩渦!
好厲害的天道神通!
便是一直不方便發表意見的霜燃真君,見狀都忍不住側目。
這個冰瀾真人似乎不簡單啊,這神通的掌握程度,遠不是尋常真人可比……難道……!?
“昂!要開打了?!”
這時,一聲激亢的龍吟聲響起。
冰瀾真人的靈獸袋中,忽然飛出了一頭玄冰罹龍,嗷嗷叫著耀武揚威。
它一身的氣勢威嚴而霸道,竟然已經達到了八階。
八階的龍,在仙宮當然沒有資格囂張。
正在眾人詫異之時,冰瀾真人的靈臺中飛出了一本書,那本書古樸而呈玄冰色,撲稜撲稜間她開口道:“冰瀾姐姐,你和這偽君子廢什麼話,不承認的話,打到他承認就好了。”
“凌虛寶典!?”
周圍一聲齊呼。
“怎麼可能?!”玉曜真人更是被嚇得面無人色。
“……”霜燃真君也是表情一滯。
難怪她的天道神通如此深邃玄妙,竟然是一位繼承了寶典的絕世啊!
在眾人或震驚或側目的眼神中,冰瀾真人懸空而立,聲音鏗鏘有力:“我冰瀾今日回亟冰聖地,一是找玉曜清算清算舊賬。二是,我要從亟冰聖地分家,開創冰瀾聖地!”
“我要求不高,只要亟冰聖地叄成的資源。不給的話,我就按仙宮規矩,堵住亟冰聖地大門開啟挑戰,同輩強者,來者不拒!”
她的聲音猶若冰爆雷音,炸得人耳膜生疼。
王璃慈和王瓔璇兩個自認為膽大包天的主,都看得是目瞪口呆,熱血沸騰。哇哇哇~這也太酷了,居然直接分家!
總結就是一句話。
我,冰瀾!打錢。
尤其是王瓔璇,她的心情更是激動不已,彷佛被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繼承了凌虛寶典後,居然還能直接要求分家的?
這倒是給她指了一條明路,等她到了神通境後,也可以大喊一聲!
我!瓔璇!打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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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王守哲!怎麼哪裡都有你的影子?
……
冰瀾真人的分家要求,猶若一聲驚雷般炸得人心頭直顫,久久不能平靜。
一時間,整個廣場都陷入了寂靜之中。
寶典!此女竟然繼承了寶典!
有了寶典,就有資格窺得凌虛大道了,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之事?
只可惜,一般而言, 一個聖地也就只有一部寶典,也只能出一位凌虛大佬。
對於絕大部分聖地弟子而言,這都註定是鏡花水月一般可望而不可即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
人群中驀然有人開口:“你有凌虛寶典,是你的事情。你與玉曜真人的恩怨糾葛,也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你憑什麼要來我亟冰聖地分家?”
開口的是一位身穿紫色長裙的中年女性神通修士。
她看起來年紀並不算太大,頭上挽著繁複華麗的髮髻, 戴著精美的髮飾, 這讓她看起來氣度雍容,貴氣逼人。
然而,此刻的她眉宇間卻帶著一抹藏不住的嫉妒之色。
很顯然,一個曾經不如她的人卻獲得了她夢寐以求的寶典,這件事著實刺激到她了。
此女乃是玉冰峰一脈的當代峰主,紫珏真人。
因她是女修士,又被霜燃真君收作了徒弟,因此各脈峰主多會讓著她點兒,這也養成了她霸道的脾氣。
可惜,冰瀾真人卻不會慣著她。
“憑什麼?”冰瀾真人嗤之以鼻,“按照仙宮規定,倘若各聖地的成員中出現額外的凌虛種,可申請分家另開一脈。而我, 迄今為止依舊是亟冰聖地冰魄峰一脈的弟子,自然有資格從亟冰聖地分家。”
“你……”紫珏真人氣急,“你也說了要申請。我們也可以拒絕。”
霜燃真君在一旁也是眉頭直皺,卻暫且沒有多言,想看看情況再說。
“也罷。”
冰瀾真人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幕, 臉上的神色連變都沒變上一下。
纖纖玉手一招,她的手中頓時多出了一把冰晶長劍。
那長劍就好似冰魄雕琢而成的一般, 通體冰藍,晶瑩無比,修長的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剔透的彩色光暈,看起來極為瑰麗非凡。
寒意一波又一波地自劍身上擴散而出,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持劍在手,她的聲音也隨之冷了下來:“若是不露上一兩手,你們還真當我冰瀾是個好脾氣的。既然你喜歡反對,那就從你開始!”
她手腕一抖,隨意一點。
一道雪色劍芒傾瀉而出。
剎那間,極致的寒意瀰漫而出,好似連天地都為之凍結。
廣場上的溫度陡然間劇烈降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一抹劍芒之中蘊含的極致寒意和可怕鋒芒。
圍觀修士有靠得近的,身上甚至在頃刻間覆上了一層冰霜,嚇得他們連忙瘋狂後撤。
轉瞬間,劍意便已經到了紫珏真人三丈之內,凝聚到極致的寒意好似要將她整個人都在頃刻間凍結。
“你!”
紫珏真人臉色大變。
她沒想到,這女人居然真的說動手就動手,甚至連一點緩衝時間都不給!
電光火石之間,作為神通境修士的戰鬥意識幫了她一把。幾乎是瞬息之間, 她的身形便已經化為一道紫色光虹急速後退,與此同時,她的手中也多了一件紫色的盤狀圓珏。
它似玉非玉,似冰非冰,通體都散發著凜冽的寒意,這便是著名的神通靈寶【紫冰玉玦】。
隨著她體內玄氣的注入,紫冰玉玦驀然綻放出了道道紫色光暈,海量的冰系靈氣匯而來,一面半人多高的紫色冰盾憑空出現,擋在了劍意和紫珏真人之間。
陽光下,厚厚的紫色冰盾光芒湛湛,內裡好似有銘文流轉,一看便知防禦力不俗。
冰盾一成,紫珏真人凝重的臉色就放鬆了下來。
這塊紫冰玉玦可是玉冰峰一脈的鎮脈神通靈寶,素來以防禦力著稱。
就算是成名的神通境修士,想要打破它的防禦也要費一番功夫,縱然這女人繼承了寶典,血脈資質達到了絕世天驕級別,可終究也是剛剛晉升,有這紫冰玉玦在,多半也奈何她不得。
然而。
她的自信也就維持了不到一息的時間。
“轟!”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如雪劍意撞在了冰盾之上。
只撐了不到一息時間,厚厚的紫色冰盾便轟然炸裂,化為無數紫色冰晶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澎湃的衝擊波呼嘯而出,激盪得紫珏真人身上的紫色長裙都飛揚起來。
“怎麼可能?!!”
紫珏真人臉上的神色驟然凝固。
巨大的衝擊下,與紫冰玉玦神魂相連的她臉色驀然變得蒼白,嘴角也溢位了一抹鮮血。
可她卻像是沒感覺到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冰瀾上人手中的劍,眼神發直,聲音乾澀無比:“你這是……道器?”
“沒錯。我運氣不錯,在古遺蹟內非但繼承了寶典,還收穫了隔世師尊留下的道劍——【冰魄劍】。”
冰瀾真人單手負在身後,整個人懸空而立,一身淺藍色的箭袖長袍在風中獵獵翻飛。
在她身側,散發著剔透彩色光暈的冰魄劍,威武霸氣的玄冰罹龍都親暱地盤旋縈繞,陣陣劍鳴混合著龍吟響徹虛空。
在這一刻,她就彷彿冰雪的化身一般,就連腳下的亟冰聖地,都好似臣服在了她腳下。
紫珏真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訕訕認輸道:“我不是伱對手。至於分不分家,輪不到我來決定。”
有道器,又有寶典傳承,還有一頭看起來血脈不俗的玄冰罹龍作為鎮脈靈獸,的確是已經夠資格單開一脈了。
可她心中卻是羨慕嫉妒恨死了。這種揀上古遺蹟的好事,她怎麼就沒碰上呢?
紫珏真人卻也不想想,上古遺蹟哪裡是那麼好繼承的?換了她去,別說獲得寶典傳承了,說不定命都沒了。
見得解決完一個。
冰瀾真人這才瞅向了玉曜真人,淡漠開口:“玉曜,當年爭奪天脈聖丹那一戰,你暗中耍手段令我輸了。今日,該是咱們算算總賬的日子了。”
“我……不是你對手!”玉曜真人臉色極其難看,自覺認輸,“你分不分家,也輪不到我說了算。”
“算不算賬,也輪不到你說了算。”
冰瀾真人冷笑一聲,手腕一抖,率先發動了攻擊。
瞬時間,冰魄劍便化作一道如雪的劍光向玉曜真人籠罩而去。
這一劍,如光如電,又好似匯聚了天地間所有的寒意一般,連靈魂都能凍結。
極致的寒意瀰漫開來,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變得安靜,緩慢了下來。
玉曜真人心中駭然,連忙撤退,勉力抵擋。
怎奈,兩人修為持平,可冰瀾真人的血脈層次卻高了他足足一個大層次,而且還有寶典對神通的加成,道器的加成,甚至還有一條玄冰罹龍在旁助陣。
兩人的交戰,完全是冰瀾真人碾壓著他在打。
整個對戰過程中,冰瀾真人甚至連法相虛影都沒激發。若不是她有意控制節奏,玉曜真人早就已經戰敗。
其過程,甚至有一些乏善可陳,就是冰瀾真人一路追著他打,玉曜真人一直拼命逃竄而已。
就是廣場上圍觀的修士們遭了殃,因為玉曜真人到處亂竄,不得不也跟著躲閃,不然一不留神就有可能會被冰瀾真人的劍意波及。
“師尊威武,師尊霸氣!”
王宗盛和房佑安等玄冰殿一脈弟子們都興奮的歡呼了起來。
王璃慈和王瓔璇兩人也看得是興奮不已,差點跟著一起歡呼起來。
“太厲害了!”王璃慈兩眼放光,只覺酣暢淋漓,“難怪當初在隴左學宮的時候,冰瀾真人一直穩穩壓了另外幾位上人一頭。現在看來,她當時還是藏拙了,否則連雲陽那老頭都未必是她的對手。”
畢竟,雲陽上人當年也就是大天驕的資質,比玄遙上人他們強些,比起冰瀾上人來卻還是遠遠不如的。
然而,他們這邊興奮,亟冰聖地的弟子們臉色卻是十分難看。尤其是冰魄峰的人,更是個個臉色發黑,彷彿受到了很大屈辱。
足足過了一刻多鐘,玉曜被打得狼狽不堪,幾乎奄奄一息了,霜燃真君才出面阻止道:“冰瀾,你也發洩得差不多了。咱們還是來談談分家的事情吧。”
“還是真君爽快。”冰瀾真人已經出了一口惡氣,便也頗給面子地收了手,暫且放過了玉曜真人,“那麼,真君是答應我條件了?”
“咳咳咳!”
玉曜真人差點被打死,如今好不容易逃過一劫,連忙狼狽地逃出了冰瀾真人的攻擊範圍,這才和著血吞嚥下了一枚療傷寶丹。
幾名冰魄峰的弟子趕緊上前照料玉曜真人。
霜燃真君和冰瀾真人誰也沒管他。
“按照傳統,你的確有資格分家。”霜燃真君表情肅然地看著冰瀾真人,“不過,要開創聖地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無論是地址的選擇,靈脈的抽取,聚靈大陣的佈置,還是弟子的招收,以及後續的運轉,種種皆是難關。與其費力再開一脈,不如你仍舊歸入亟冰聖地,咱們重新取一個聖地之名,雙聖主共同發展壯大聖地,共同守護人族可好?”
自古以來,擁有雙聖主的聖地雖然非常罕見,卻也是有先例可循的。
“不如何。”冰瀾真人卻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我對亟冰聖地早已經沒有了歸屬感,也不信任你們。真君要是反對分家,那我就繼續打下去。”
說著,她手一揮,一道冰系玄氣便呼嘯而出,瞬間將冰魄峰的弟子們都震飛,而後隔空一把揪過玉曜真人,又是“乒乒乓乓”一頓猛揍。
“噗!”
玉曜真人再次被打得直吐血,剛剛吞下去的療傷寶丹,也沒了作用。
“夠了!”霜燃真君的臉有些掛不住了,聲音也沉了下來,“即便你指控玉曜的罪名都是真實的,也得經過判決後才能定罪。你現在打死了他,反而對你不利。”
“那我就換一個打。”冰瀾真人這才暫且放過玉曜真人,又是瞄上了一位鬍鬚皆白的神通修士,“這位不是大名鼎鼎的白水真人麼?晚輩冰瀾,向真人請教請教。”
說著,二話不說就上前開打。
論單打獨鬥,尋常的神通修士多半已經不是冰瀾真人的對手。這位白水真人也就是支援了半柱香功夫,便敗相顯現。
而且冰瀾真人不但打架,還額外搞破壞,一通架打下來,亟冰聖地門口的數座冰殿都或多或少缺了一部分。
隨著白水真人落敗。
冰瀾真人又盯上了另外一位胖胖的真人。
那架勢,擺明瞭就是準備一直打到他答應為止了。
“胡鬧,太胡鬧了!”
燃霜真君頭大無比。
以他的年齡、身份、地位,當然不可能親自下場去打冰瀾真人。何況他經歷豐富,自然也大概清楚,這冰瀾說得多半是真的,亟冰聖地的確有虧欠於她。
如今域外戰場愈發吃緊,每多出一個凌虛傳承,都是對人族整體力量的增強。
尤其玄冰一系的寶典戰鬥力普遍強橫,若是冰瀾能成長起來,哪怕只是凌虛境初期,戰鬥力也遠比一般的凌虛境初期強橫。
偏生這個冰瀾脾氣好生火爆,所謂給他霜燃真君面子,也只是在嘴上說說而已。
頭疼!
谷扊
“璃慈師姐啊。”章懷秉看著亟冰聖地被搞得雞飛狗跳,不由得感慨萬分,“你們東乾人,都這麼虎的麼?”
“那是當然。”王璃慈一臉自傲道,“以後碰到我們東乾人,可得注意點兒,保不齊就會碰到厲害角色。”
冰瀾真人不是說她出身仙朝麼,也能算是東乾人?
王瓔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隨即卻把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後。算了,不管了。反正冰瀾真人是在東乾變得這麼厲害的,這一點總沒錯。
“說得好有道理。”章懷秉卻沒想那麼多,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句話。
以後碰到東乾人,凡事先禮讓三分。
“你杵在這裡做什麼?”這時候,王璃慈忽而感覺到了不對,側目看他,“你沒看到你師尊正焦頭爛額嗎?你不去幫他想想辦法?”
“我還是個不到兩百歲的孩子,又打不過冰瀾真人,我能有什麼辦法?”章懷秉聳了聳肩,一臉無語道,“不過說起來,那個玉曜真人真不是東西,太卑鄙無恥了。要不是他當年不做人,這位冰瀾真人肯定不會如此過火。我還是老老實實吃瓜吧。”
兩百歲的孩子?
王璃慈和王瓔璇都對他側目不已。
“兄臺,這麼說咱們倆年齡差不多大啊。”王宗盛聽到這話,忍不住埋汰了他一句,“怎麼都這把年紀了,你還連個老婆和孩子都沒有?我可告訴你,找老婆要趁早。你看看我,連玄孫都一大堆了。”
說這話時,王宗盛還拉著他老婆周文芳的小手。
看那兩人甜甜蜜蜜的樣子,簡直恨不能整天粘在一起。
這周文芳乃是隴左周氏的嫡次女,因資質不錯拜入了隴左學宮,爾後和王宗盛自由戀愛結了婚,王氏和隴左周氏也就成為了親家。
也是由此,兩家在服裝業上聯合經營,如今這產業倒是頗成氣候,業務也已經擴充套件到仙朝來了。
“結婚早有什麼好的?”章懷秉一臉不敢苟同,傲然道,“我可是絕世天驕,在仙宮的地位等同於仙朝的幾位公主,是有可能繼承整個仙宮的。聽說綏雲公主都五百多歲了,還沒成親呢,我著什麼急?”
“絕世天驕啊,這還是挺厲害的。”王宗盛微微有些羨慕,“我倒是距離絕世還有一丟丟距離。不過師尊說了,讓我壓一壓修為,先別突破到紫府境。她準備要完這一波資源後,再想辦法幫我提一提血脈。”
“?”章懷秉一臉錯愕,“你也準備衝絕世?”
“是啊。”王宗盛一臉無辜,“這年頭,沒有個絕世血脈,好像都沒法出來見人了,唉~~”
章懷秉臉龐抽搐了幾下。
在此之前,除了已經修成凌虛境的大佬,整個仙宮也就只有三個青年俊傑是真正的絕世血脈,也就是在繼承寶典前便是絕世資質。
他章懷秉便是其中一個,一直以來他都挺為此而驕傲的。
只是王璃慈和王瓔璇來了後,逐漸讓他覺得絕世也就那麼回事。可聽王宗盛這小子的口氣,怎麼感覺絕世都快變成標配了?
這世界,什麼時候內捲到這種程度了?
就在他們聊天之際。
冰瀾真人已經盯上了第五個神通真人了。
這是現場最後一個神通真人了。顯然,她是準備將亟冰聖地留守的神通之人打一個對穿。
亟冰聖地的神通真人自然不會只有五個。但亟冰聖地作為仙宮一脈,大多數中堅力量如今都在域外戰場上,聖地內留守的強者數量連一半都不到。
但即便如此,真要被冰瀾真人打了個對穿,亟冰聖地依舊會成為一個笑柄。
事已至此。
霜燃真君再也坐不住了。
他厚著臉皮道:“冰瀾,你莫要再胡鬧了。”
說罷,他廣袖一揮,一道凜冽的玄氣便呼嘯而出,化為一隻玄冰巨掌拍向冰瀾真人,試圖將她逼退。
豈料,冰瀾真人性子剛烈,面對霜燃真君那一掌,竟是絲毫不退,反而硬碰硬地迎了上去。
瞬時間,她血脈沸騰,整個人的氣勢都在一瞬間拔升到了頂峰。
一條巨大的龍形虛影驀然出現在她身後。
那是一條張牙舞爪的冰龍,玉角金瞳,一身的鱗甲彷彿由冰雪雕琢而成,霸道威嚴。陣陣高亢的龍吟自虛影中傳出,彷彿自亙古而來,散發出了無盡威勢。
法相虛影加成之下,她整個人的氣質都彷彿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如墨髮絲染上了一抹冰雪之色,一雙深邃雙瞳中也驀然迸射出了道道金光。
下一刻。
冰魄劍揚起,凜冽的劍意縱橫而出,直接便朝那呼嘯而來的掌印硬碰硬懟了上去。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劍意與掌印雙雙碎裂,劇烈的能量波震得低階的圍觀群眾們都被掀翻,聲浪延綿不絕地傳出去了十數裡外。
冰瀾真人渾身一震,嘴角溢位了一抹鮮血。
不過,她的情緒卻十分亢奮。
這可是硬扛了凌虛修士的一擊,哪怕霜燃真君這一擊十分隨性,並沒有全力以赴,也足夠令她自豪了。
“你這丫頭。”霜燃真君瞪了她一眼,“這脾氣也太剛了。”
冰瀾真人抹了把嘴角的血絲,正要說些什麼。
正在此時。
一道霞光從天而降。
無盡靈氣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眨眼間便在霞光中凝聚成了一道仙姿飄飄的白衣人影。
這人影,赫然是當代仙宮之主,凌軒仙尊。
很顯然,他這是得到訊息特意趕過來調停的。不過,哪怕是倉促間趕來,他周身的氣息依舊磅礴而浩瀚,威勢懾人。
“參見仙尊。”
眾人臉色一變,連忙齊齊躬身行禮。
仙尊負手而立,隨意朝眾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不必多禮,隨即無語地看向霜燃真君:“霜燃,你也是有些為老不尊,竟然和一個剛晉升神通境的丫頭動起手來。”
冰瀾真人在王氏眼裡,那是前輩和長輩,但是在仙尊眼裡,還真就是一個年輕的小丫頭。
“啟稟仙尊,咳咳。”霜燃真君尷尬拱手,“誤會,都是一場誤會。”
“你呀,著實太護短了。”仙尊瞪了他一眼,隨即看向了冰瀾真人道,“冰瀾,你的事情本尊已經知曉。你放心,這件事情仙宮會給你一個交代。”
“多謝仙尊主持公道。”
冰瀾真人這時候也老實了,收斂了神色抬手行禮。
仙尊威嚴的目光落在了玉曜真人身上:“玉曜,冰瀾真人對你的指控可是屬實?我建議你還是如實招來,我還能向冰瀾求個情從輕發落。否則本尊立即調動真身回來,用問心仙術來審訊你,你仍是得說出實話。只是到了那等情況,你的下場只會更糟。”
玉曜真人已經被打成了重傷,跑也跑不掉,反抗更是不敢,只剩下了滿臉的頹然和絕望。
如果冰瀾只是一個小小的神通境,仙尊絕無可能冒大風險將真身調回。
可如今冰瀾展現出來的實力、潛力,甚至已經足夠單開一脈聖地,這對仙宮來說就太重要了。
對仙宮來說,她比絕大多數凌虛境還要值錢,因為那些凌虛境都是背靠仙宮,一口一個喂出來的。而冰瀾,那等於是帶著鉅額投資加入仙宮。
時至此時,玉曜真人自然明白,今日自己是絕對矇混不過去了,只得“噗嗵”一聲跪下:“弟子,弟子的確做過,還請仙尊念在弟子這些年來的功勳份上,從輕發落。”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萬萬沒想到,玉曜真人竟然真幹過如此卑劣無恥之事。
“哼!”
仙尊也是失望不已。
他怒哼了一聲,不再看玉曜真人,轉而看向冰瀾,滿臉和藹道:“冰瀾啊,老夫向你求個情,能不能給玉曜真人一個去域外戰場炮灰營將功贖罪的機會?畢竟他怎麼說都是一份神通境戰力。”
換做以前,仙尊還不一定會如此求情。只是如今的域外戰場……唉~~多一個人總是多一分力。
“仙尊,冰瀾也是時常去域外戰場立功,知曉如今的局勢。仙尊的顧慮我明白。”冰瀾真人微蹙著眉,“不過,當年之事終究是我心中難以邁過去的一個坎……但是仙尊面子又不能不給。這樣吧,把分家的家當提高到三成五,我就原諒玉曜師兄了。”
仙尊表情一滯。
冰瀾這副臭不要臉的腔調,怎麼感覺好像有點熟悉?
難不成,這就是東乾風格?
憋了好半天后,仙尊才道:“行,只要你分家後別搞獨立,仍舊統一接受仙宮的管轄和排程,我便做主分你三成五!”
“仙尊,這哪行啊?”霜燃真君嘶了一聲,心頭是割肉般的疼,“我們亟冰聖地弟子眾多,貿然分走三成五的資源,怕是會影響弟子們將來的成長。”
“連弟子一起分給本座不就行了?”冰瀾真人顯然早有預案,立刻道,“霜燃真君,你格局得大一點,視野要再開闊一點。咱們都是仙宮弟子,都是家人,都是為人族做貢獻,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誰跟你是家人啊?你這都要分家了!
霜燃真君差點吐血,剛待說話時,仙尊卻說道:“沒錯,霜燃你就是差點點格局。多給冰瀾點家當又如何?這樣可以讓她新創的聖地快速成長,早日成為人族的頂樑柱之一。這個事情,本尊做主同意了。”
“拜謝仙尊。”
冰瀾真人大喜,同時心中也是忍不住暗自嘀咕。
守哲那小子雖然奸詐狡猾,不太討喜,但不得不說,他這一招是真的有用。
一開始她還有些抗拒,怕自己太像潑婦,有損在弟子們心目中的形象。但現在看來,守哲的話倒是話糙理不糙。
有些事兒你不鬧上一鬧,人家就不會把你當回事兒,說不定拿個三瓜兩棗就把你打發了。如今事情鬧大了,仙尊到場了,果然好解決多了。
“對了,冰瀾你要開創聖地,想好地址在哪裡了麼?”仙尊關心地問了一句。
“想好了。就在北荒冰原,那裡氣候比較適合我的【冰魄聖地】。”冰瀾真人說道。
“北荒冰原啊?似乎有些荒涼,距離咱們仙宮本部也很遠。”仙尊略有些猶豫,“而且,北荒冰原上還分佈著不少蠻族部落,也沒有一個統一穩定的國家勢力作為根基,會帶來不少麻煩。”
“仙尊放心,守哲那小子早已經計劃好了。”冰瀾真人說道,“守哲會和大乾配合,一起打通北荒冰原的航路、陸路,並有計劃的逐步教化北荒冰原的蠻族……”
“等等?守哲?”仙尊的臉色一僵,“不會是長寧王氏族長王守哲吧?”
這個王守哲,怎麼感覺哪哪都有他?!
“呃……”
冰瀾真人表情微僵,感覺自己說漏嘴了。
“哼!怎麼哪裡都有那王守哲?而且每次都是躲在背後操控。”仙尊額頭青筋直跳,就連語氣都不自覺變得憤慨起來,“你這一次來大鬧仙宮,該不會背後也是他在出注意吧?”
“好傢伙!他還真是一個大大的幕後黑手啊~!”
“自己躲在小小的長寧,看似不動聲色,卻偷偷摸摸地在全仙朝範圍內佈局,這手伸得可真夠長的!夠可以的啊~”
這個王守哲,真當仙朝是他的後花園嗎?!
有本事他以後別來仙宮,不然,自己非得好好會一會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
……
東乾長寧。
王守哲幫朝陽王治療到一半,忽然沒忍住“阿嚏阿嚏”打了幾個噴嚏,眉頭不由微皺。
“呵呵,守哲你這又是遭哪路大佬在罵了?”朝陽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這可是有大佬一怒之下,引動了天道法則,來讓你打噴嚏,對你表示不滿啊。你是不是又偷偷摸摸搞了什麼事情?”
“還有這事?”王守哲錯愕不已,“原來被罵後打噴嚏,竟然是有科學原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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