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無法兌現的承諾

暴君,本宮來自現代!·丫小圈·5,197·2026/3/25

第270章 無法兌現的承諾 第270章 無法兌現的承諾 思雪寒的聲音還回蕩在空中之際,他人已經軟在滄瀾雪的懷中,原本縈繞在周身的銀光也隨著他的倒下而漸漸地消失了。 滄瀾雪望著靠在她胸口宛如睡過去的思雪寒,雖然她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卻能肯定就在剛才短短的時間內,在思雪寒的身上發生了異變。 在思雪寒的身體內還居住著另外一人,那就是--齊墨。 一場殺戮雖然落下了帷幕,然而那殘留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兒,卻久久迴盪在空中…… 滄瀾雪扶著思雪寒,望著這一片陌生的土地,竟然有半刻的恍惚。 她現在覺得自己就如一個初生的嬰兒般,看著身邊的點點滴滴。 頭一次如此仔細的看著,發生了很多很多是她以前所沒有接觸過的。 體內不知有什麼東西崩潰了,然而又有什麼覺醒了,這份轉變快的讓她無法去抓住,只是任由事情的發生。 一切的一切彷彿不過是轉瞬間的事情,她有過失落、彷徨、憤怒,甚至差點迷失了本性,然而,最終她還是活了下來…… 面對思雪寒的執著她無從尋找答案,然而正是這份無從,讓她有了新的認識,或許,她應該相信他。 為何? 這個答案,她也很想要知道,所以,她會去尋找,去解答,直到能將這份迷惘甩開。 滄瀾雪挑眉,唇邊隱現上一絲冷笑,然而身體是火熱的,體內的血液仍然在為那空氣中飄蕩的血腥味而沸騰。 那遠處傳來的青光並沒有消失,可她現在卻感覺到一絲一毫的驚懼,有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暢與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彷彿一直閉塞的某個地方,豁然被打通了。 青鳥群似乎沒有減少過,就算地上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可青鳥沒有減少。 它們仍是盤旋在他們的四周,仍是做著無畏的攻擊。 血腥味沒有減弱,哀叫聲沒有減弱…… 南荀瞻念在遠處瞧著,他現在心中的那份恐懼也漸漸地消散了,雖然青鳥群仍是在攻擊滄瀾雪,可是青鳥還沒靠近滄瀾雪就已經被解體慘死了。 看來原本混亂地場面得到了穩定,南荀瞻念這會兒也就大著膽子走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滄瀾雪,從四周湧來的氣流,還是令他東倒西歪,不過他已經無所畏懼。就算青鳥再如何的攻擊,都無法傷害到他。 因為他已經走入了滄瀾雪所營造的保護層當中。 “雪兒……”南荀瞻念頂著那股幾乎將他吹到的氣流,向著滄瀾雪走去。 滄瀾雪望著不斷靠近她的南荀瞻念,原本縈繞在身邊的赤色火焰,在這會兒也有了少許的減弱,似為了能減少南荀瞻念的負擔與壓力。 “雪寒……雪寒怎麼了?”南荀瞻念好不容易來到滄瀾雪的身邊,望著倒在滄瀾雪身上的思雪寒擔憂的問道。 “小念……”滄瀾雪抬頭,在看到南荀瞻念的瞬間,恍如隔世般,呆愣了一旁,竟是忘了要說什麼。 “雪兒,雪寒哥哥……哥哥,他……他到底怎麼了……”原本消失的脆弱在這一刻盡數的回籠,南荀瞻念頓時泣不成聲的問著。 他到現在還能感受到從思雪寒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份堅定,腦中仍是能回想起思雪寒剛才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自己所說的,不但保護了他,也保護了雪兒! 反觀自己則一直都躲在遠處,什麼也做不了。 滄瀾雪望著哭得成了淚人兒的南荀瞻念,一把握住思雪寒的脈搏,臉色凝重的令人不敢去看,只是心顫的等候著消息。 思雪寒的脈象很虛弱,然而他還活著,滄瀾雪一把拉起思雪寒,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力氣暴漲了數倍。以她現在的身板居然能抱起思雪寒而且還不會感到吃力,也顧不上去細想,“我們先離開這裡。”語落,一手向著那些又朝著他們俯衝而來的青鳥一揮,頓時一股赤色的火焰從她的手中投出,瞬間將那些靠近的青鳥毀滅在那一團赤色火焰當中。 南荀瞻念吞吐著口水,他似還未從剛才滄瀾雪那一手中回神,只覺得眼前的紅光不斷地擴大。 “走吧。”滄瀾雪一手扶著思雪寒,一手抱起南荀瞻念,以自己纖細的手臂,將兩人帶出了山頂。 南荀瞻念手緊緊地抓住滄瀾雪的手臂,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從滄瀾雪的手中脫離,從身旁呼嘯而過的風聲,足以顯示此刻滄瀾雪的速度有多快,若是他不牢牢地抓住,指不定早就被甩飛了。 回到了原來的那處小山坳,滄瀾雪放下思雪寒,正想要為他進行治療時,突然被床上的思雪寒抓住了她的手腕…… 滄瀾雪訝然的望著那抓住她手的思雪寒,“雪寒……” “我、我沒事……”思雪寒慢慢地睜開了眼,視線由模糊到清晰,當他看清楚滄瀾雪的臉時,倏然籲出了一口氣。 滄瀾雪渾然一震,思雪寒的神情她清楚地看在眼底,“你想死麼?” 思雪寒卻是淡淡地一笑,道:“我只是想要保護雪兒。”這一笑惹來了那一身的傷痛,讓他剎那間白了臉色。 “你是傻瓜麼?!”滄瀾雪抽回手,她瞪了眼思雪寒便背過身去。然而心頭的那份顫抖卻久久無法平靜。她暗自慶幸,思雪寒沒事,他沒事,真的太好了! 思雪寒愕然的望著背對著他的滄瀾雪,正要開口詢問時,竟是看到滄瀾雪那一對小肩膀正在顫抖。他突然什麼疑問都沒有了,只是躺在床上,嘴角慢慢地往上揚起,感嘆道:“也許我真的是個傻瓜吧……” “看來你還有自知自明,那還有得救。”滄瀾雪驀地轉身,當她看到思雪寒那忍著疼痛,也要保持的笑容,一下子又沒了話。傻瓜的性質要是說能改就能改,那就不是真正的傻瓜了。 思雪寒靜默,只是盯著滄瀾雪,雪兒的眼眶竟然是紅紅的,看到這樣的雪兒,他的心竟然有種竊喜感,然,這樣的雪兒也讓他無比的心疼,他竟然又惹雪兒哭了。 滄瀾雪瞥望向思雪寒,他為什麼總是表現的這麼的溫柔而順從,難道就不會為自己想一下麼?“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這樣看著你好。”思雪寒微微一笑,他現在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雪兒,看著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比什麼都來的幸福。 滄瀾雪被思雪寒這樣緊盯著,渾身不自在,那目光太過的炙熱,令她滋生出離開的念頭。 然而,思雪寒像是看穿了滄瀾雪的念頭,在她還來不及跑開時,就抓住了她的手,一扯,瞬間將滄瀾雪帶入了自己的胸膛,他目光直勾勾地探入到滄瀾雪的眼底。 “你?”距離忽然被拉得過近,讓滄瀾雪有點不適。 “答應我,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以自己性命為第一。”思雪寒捧住滄瀾雪的雙頰,不容她逃離,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我……”滄瀾雪想要說什麼,可當接觸到思雪寒那雙黝黑的眸子時,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答應我!”思雪寒再次出聲,聲音更是加重了不少。這不是命令,而是索取一個承諾。 滄瀾雪緊閉雙唇,她豈會對思雪寒許下這個承諾。 “雪兒,我不想再失去什麼了……你知道嗎……”思雪寒說著,從他的眼眶中滾落一滴瑩潔的淚水。 “你……為什麼總是做出這些讓我無法接受的事情?這句話本該是我要對你說的,為什麼現在反倒是你來向我索取?”滄瀾雪只覺得臉頰上的溼溼熱熱地,她望著思雪寒,想要從這個男人的身上尋得答案,可惜,他只是笑著。 “因為我失去過,現在終於尋回了,所以我必須要得到這個承諾。”思雪寒聲色嘶啞,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得到這個承諾,要不然他無法安心。害怕會再一次的失去,害怕自己這雙無力的手,會再次放開。 滄瀾雪凝望著思雪寒,她知道自己就算在此刻應下了,也無法去做到。 這本來就是超出了她所能許諾的範疇,思雪寒不會不知道。 不,正是因為他知道,所以才會這樣的執意,要她點頭答應。 “雪兒!”滄瀾雪的久未回應,讓思雪寒忍不住出聲。 “我答應不了。”滄瀾雪語落,坐起身。 “我不想在看到你受傷,我寧可自己受傷,也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一點點傷害,你明白麼?!”思雪寒激動地坐起身,可一身的傷痛讓他瞬間顫抖了起來。可是他硬是忍著,不讓那份疼痛表露在外。 “我並不需要……” “我需要!!”思雪寒阻止滄瀾雪說下去。 “你!”滄瀾雪以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思雪寒卻並不在意滄瀾雪的怒意,他望著那纖細的身子,他雖然不是很清楚雪兒為何會變得這麼的不近人情,她總是顯得無比的孤傲,可是又總是讓人感受到她的孤獨與寂寞。 他想要成為能讓她依靠的男人,他想要保護她,然而他活著就是為了更好的守護在她的身邊,不讓她感受到孤獨與寂寞。 也許是他太過的心急了,可他不想在看到一身是血的她了。 思雪寒支撐起自己的這破敗的身子,他從後緊緊地擁住她,心疼道:“我不願再看到一身是傷的雪兒……” 滄瀾雪只覺得背後傳來的是微弱的顫抖,她知道他很疼,那麼重的傷勢,能不疼麼? 可,他居然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只是一心要一個她的承諾。 真的夠了,真的夠了思雪寒。 你對我來說,不過是個相處才幾天的陌生人罷了,我與你之間並不存在誰為了誰必須要活下去…… “看來你的傷勢沒什麼大礙,那麼我也就沒有必要留下來。”滄瀾雪拂開思雪寒的擁著自己的手臂。 思雪寒被滄瀾雪的力道推開,跌坐在地上,很疼! 真的很疼,可是更疼的是他的心…… 雪兒那決然的背影,她冰冷的話語,無一不是扼殺他的利器。 為什麼到現在雪兒還是不懂,他要的並不多,只是想要看到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我知道自己很軟弱,所以三年前雪兒才會讓我離開。我一直都想著回到雪兒的身邊,這一次我要用自己的力量,讓雪兒知道,我並非是無用的,我也可以成為雪兒所想要的那種男人……”激動的話語扯動了胸口的傷,思雪寒捂住胸口,拼命地喘著氣,不能在這裡倒下,不能在雪兒的面前倒下。 “夠了!”滄瀾雪回過身,望著那努力忍著疼痛的男人,她已經再也看不下去,聽不下去。 “雪兒……”思雪寒努力仰起頭,可最後,他看到不過是滄瀾雪毅然離開的背影。 滄瀾雪幾乎以奔跑的速度離開了山坳…… 南荀瞻念一直在外,裡面思雪寒與滄瀾雪的話,他聽得一字不漏。 他雖然還小,不懂這些男女情愛,可也看得出聽得出,思雪寒喜歡滄瀾雪。 可惜,滄瀾雪好像對他並沒有那種情感。 他不懂,為什麼男女之間的事情總是要弄得這麼複雜? 他看著滄瀾雪奔出山坳,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些什麼,可總覺得若是任由這兩人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裡面那個可是重傷患者。 “雪兒。”南荀瞻念鼓起勇氣,走向滄瀾雪。 滄瀾雪背脊倏然一挺,似乎沒有發現南荀瞻念的存在。 “雪兒,雪寒哥哥沒事吧?”南荀瞻念聲音不大,但是他很肯定滄瀾雪能聽到。 “他沒事。”滄瀾雪透了一口氣,回過身,看向南荀瞻念,道:“你留下來照顧他吧。” “那你呢?”南荀瞻念聽出滄瀾雪話中的意思。 “我必須要去找鬼冥。”滄瀾雪道。 “那你打算就這樣放著雪寒哥哥不管麼?”南荀瞻念追問道,“就算傷勢不致死,可至少你也應該等他穩定下來吧?” “我不能再留在他的身邊了。”滄瀾雪望著年僅八歲的南荀瞻念,總覺得這小鬼太過的早熟,那雙清澈幽亮的眸子,這樣看著她,彷彿什麼都被看穿了。這樣的感覺並不好,甚至讓她不願意再去與南荀瞻念對視。 “為什麼?雪寒哥哥為了你才受了那麼重的傷,你難道不應該留下來照顧他麼?”南荀瞻念走到滄瀾雪的面前,仰起頭,不容滄瀾雪躲避,道:“原來雪兒也是這麼膽小的人,我還一直以為雪兒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你就算激我也沒有用。”滄瀾雪哼了一聲。 “哈……”南荀瞻念卻輕笑道:“我才沒有激你呢,我只是在說實話罷了。他既然那麼想要你一句話,你給他不就完事了,至於是否能做到,那也是以後的事了。他現在那副樣子你覺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嗎?” “你還小,懂什麼?”滄瀾雪不願再聽下去。 “我確實還很小,不懂你們這些所謂大人間的感情,但是我至少知道,不能丟下那樣的重傷人不管,雪兒,就算你在如何的不願意,你也不能不承認,是雪寒哥哥救了你,要是雪寒哥哥沒有那樣的堅持,你覺得你現在能這樣安然的站在這裡麼?” “南荀瞻念!”滄瀾雪聲音倏然拔高,“我並不需要他搭救。” “好吧,就當我在說屁話,我也懶得去管你們的事情,不過,我還是覺得你這樣離開,實在是讓人失望。”南荀瞻念搖著頭,一幅大人樣的嘆著氣,緩緩地走了回去。 滄瀾雪望著南荀瞻念小小的背影,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樣離開是多麼的冷酷無情。 可她無法再留在思雪寒的身邊,越是留在他的身邊,才越是傷害到他。 那個男人的感情太過的沉重,然而,她根本無法回應同樣的情感,與其這樣痛苦下去,還不如離開。 滄瀾雪目送南荀瞻念走近山坳,正當她打算要離開時,忽然南荀瞻念神色慌張的跑了出來,大喊:“雪兒,不好啦……雪寒哥哥……雪寒哥哥……他……” 滄瀾雪臉色一白,來不及去詢問,就返身跑了回去。 南荀瞻念望著那一臉色變的滄瀾雪,又是一陣搖頭嘆息,大人啊!大人就是這麼的難以理解! 滄瀾雪飛奔進入,看到的是思雪寒倒在地上,然而,在他的身上正有一片殷紅滲出…… “雪寒,雪寒!”滄瀾雪蹲下身,扶起思雪寒。只見他已經呈現出昏迷的狀態,可是,在他的口中,仍是斷斷續續,含含糊糊地說著。 宛如是知道她的靠近,神志不清的思雪寒,卻在這時,牢牢地抓住了滄瀾雪,不顧身上的傷勢,擁住了她,低喃道:“別走……別再丟下我……雪兒……” 滄瀾雪僵直在當場,她到底應該拿他怎麼辦? 拿這個男人怎麼辦? “我應該拿你怎麼辦?你能告訴我麼?……”滄瀾雪埋首在思雪寒的肩頭,離去的腳步在這一刻,被緊緊地綁縛住,她要如何去掙脫? “別走……我不再放開……不放開……”低喃地話仍是在持續,可主人卻已經昏昏迷迷,只是那份堅定與執著,根深蒂固。 滄瀾雪被擁著,她似能感受到從思雪寒胸口流淌而出的波波熱血,正在滲透她的衣衫,一點點摻入在她的肌膚內,正在染紅她那一身潔白。 “你不是說,不想再看到我一身是血的樣子了麼?可你現在所做的又是什麼?”滄瀾雪嘆息道。

第270章 無法兌現的承諾

第270章 無法兌現的承諾

思雪寒的聲音還回蕩在空中之際,他人已經軟在滄瀾雪的懷中,原本縈繞在周身的銀光也隨著他的倒下而漸漸地消失了。

滄瀾雪望著靠在她胸口宛如睡過去的思雪寒,雖然她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卻能肯定就在剛才短短的時間內,在思雪寒的身上發生了異變。

在思雪寒的身體內還居住著另外一人,那就是--齊墨。

一場殺戮雖然落下了帷幕,然而那殘留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兒,卻久久迴盪在空中……

滄瀾雪扶著思雪寒,望著這一片陌生的土地,竟然有半刻的恍惚。

她現在覺得自己就如一個初生的嬰兒般,看著身邊的點點滴滴。

頭一次如此仔細的看著,發生了很多很多是她以前所沒有接觸過的。

體內不知有什麼東西崩潰了,然而又有什麼覺醒了,這份轉變快的讓她無法去抓住,只是任由事情的發生。

一切的一切彷彿不過是轉瞬間的事情,她有過失落、彷徨、憤怒,甚至差點迷失了本性,然而,最終她還是活了下來……

面對思雪寒的執著她無從尋找答案,然而正是這份無從,讓她有了新的認識,或許,她應該相信他。

為何?

這個答案,她也很想要知道,所以,她會去尋找,去解答,直到能將這份迷惘甩開。

滄瀾雪挑眉,唇邊隱現上一絲冷笑,然而身體是火熱的,體內的血液仍然在為那空氣中飄蕩的血腥味而沸騰。

那遠處傳來的青光並沒有消失,可她現在卻感覺到一絲一毫的驚懼,有的是前所未有的舒暢與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彷彿一直閉塞的某個地方,豁然被打通了。

青鳥群似乎沒有減少過,就算地上到處都是殘缺的屍體,可青鳥沒有減少。

它們仍是盤旋在他們的四周,仍是做著無畏的攻擊。

血腥味沒有減弱,哀叫聲沒有減弱……

南荀瞻念在遠處瞧著,他現在心中的那份恐懼也漸漸地消散了,雖然青鳥群仍是在攻擊滄瀾雪,可是青鳥還沒靠近滄瀾雪就已經被解體慘死了。

看來原本混亂地場面得到了穩定,南荀瞻念這會兒也就大著膽子走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滄瀾雪,從四周湧來的氣流,還是令他東倒西歪,不過他已經無所畏懼。就算青鳥再如何的攻擊,都無法傷害到他。

因為他已經走入了滄瀾雪所營造的保護層當中。

“雪兒……”南荀瞻念頂著那股幾乎將他吹到的氣流,向著滄瀾雪走去。

滄瀾雪望著不斷靠近她的南荀瞻念,原本縈繞在身邊的赤色火焰,在這會兒也有了少許的減弱,似為了能減少南荀瞻念的負擔與壓力。

“雪寒……雪寒怎麼了?”南荀瞻念好不容易來到滄瀾雪的身邊,望著倒在滄瀾雪身上的思雪寒擔憂的問道。

“小念……”滄瀾雪抬頭,在看到南荀瞻念的瞬間,恍如隔世般,呆愣了一旁,竟是忘了要說什麼。

“雪兒,雪寒哥哥……哥哥,他……他到底怎麼了……”原本消失的脆弱在這一刻盡數的回籠,南荀瞻念頓時泣不成聲的問著。

他到現在還能感受到從思雪寒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份堅定,腦中仍是能回想起思雪寒剛才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自己所說的,不但保護了他,也保護了雪兒!

反觀自己則一直都躲在遠處,什麼也做不了。

滄瀾雪望著哭得成了淚人兒的南荀瞻念,一把握住思雪寒的脈搏,臉色凝重的令人不敢去看,只是心顫的等候著消息。

思雪寒的脈象很虛弱,然而他還活著,滄瀾雪一把拉起思雪寒,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力氣暴漲了數倍。以她現在的身板居然能抱起思雪寒而且還不會感到吃力,也顧不上去細想,“我們先離開這裡。”語落,一手向著那些又朝著他們俯衝而來的青鳥一揮,頓時一股赤色的火焰從她的手中投出,瞬間將那些靠近的青鳥毀滅在那一團赤色火焰當中。

南荀瞻念吞吐著口水,他似還未從剛才滄瀾雪那一手中回神,只覺得眼前的紅光不斷地擴大。

“走吧。”滄瀾雪一手扶著思雪寒,一手抱起南荀瞻念,以自己纖細的手臂,將兩人帶出了山頂。

南荀瞻念手緊緊地抓住滄瀾雪的手臂,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從滄瀾雪的手中脫離,從身旁呼嘯而過的風聲,足以顯示此刻滄瀾雪的速度有多快,若是他不牢牢地抓住,指不定早就被甩飛了。

回到了原來的那處小山坳,滄瀾雪放下思雪寒,正想要為他進行治療時,突然被床上的思雪寒抓住了她的手腕……

滄瀾雪訝然的望著那抓住她手的思雪寒,“雪寒……”

“我、我沒事……”思雪寒慢慢地睜開了眼,視線由模糊到清晰,當他看清楚滄瀾雪的臉時,倏然籲出了一口氣。

滄瀾雪渾然一震,思雪寒的神情她清楚地看在眼底,“你想死麼?”

思雪寒卻是淡淡地一笑,道:“我只是想要保護雪兒。”這一笑惹來了那一身的傷痛,讓他剎那間白了臉色。

“你是傻瓜麼?!”滄瀾雪抽回手,她瞪了眼思雪寒便背過身去。然而心頭的那份顫抖卻久久無法平靜。她暗自慶幸,思雪寒沒事,他沒事,真的太好了!

思雪寒愕然的望著背對著他的滄瀾雪,正要開口詢問時,竟是看到滄瀾雪那一對小肩膀正在顫抖。他突然什麼疑問都沒有了,只是躺在床上,嘴角慢慢地往上揚起,感嘆道:“也許我真的是個傻瓜吧……”

“看來你還有自知自明,那還有得救。”滄瀾雪驀地轉身,當她看到思雪寒那忍著疼痛,也要保持的笑容,一下子又沒了話。傻瓜的性質要是說能改就能改,那就不是真正的傻瓜了。

思雪寒靜默,只是盯著滄瀾雪,雪兒的眼眶竟然是紅紅的,看到這樣的雪兒,他的心竟然有種竊喜感,然,這樣的雪兒也讓他無比的心疼,他竟然又惹雪兒哭了。

滄瀾雪瞥望向思雪寒,他為什麼總是表現的這麼的溫柔而順從,難道就不會為自己想一下麼?“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這樣看著你好。”思雪寒微微一笑,他現在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雪兒,看著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比什麼都來的幸福。

滄瀾雪被思雪寒這樣緊盯著,渾身不自在,那目光太過的炙熱,令她滋生出離開的念頭。

然而,思雪寒像是看穿了滄瀾雪的念頭,在她還來不及跑開時,就抓住了她的手,一扯,瞬間將滄瀾雪帶入了自己的胸膛,他目光直勾勾地探入到滄瀾雪的眼底。

“你?”距離忽然被拉得過近,讓滄瀾雪有點不適。

“答應我,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以自己性命為第一。”思雪寒捧住滄瀾雪的雙頰,不容她逃離,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我……”滄瀾雪想要說什麼,可當接觸到思雪寒那雙黝黑的眸子時,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答應我!”思雪寒再次出聲,聲音更是加重了不少。這不是命令,而是索取一個承諾。

滄瀾雪緊閉雙唇,她豈會對思雪寒許下這個承諾。

“雪兒,我不想再失去什麼了……你知道嗎……”思雪寒說著,從他的眼眶中滾落一滴瑩潔的淚水。

“你……為什麼總是做出這些讓我無法接受的事情?這句話本該是我要對你說的,為什麼現在反倒是你來向我索取?”滄瀾雪只覺得臉頰上的溼溼熱熱地,她望著思雪寒,想要從這個男人的身上尋得答案,可惜,他只是笑著。

“因為我失去過,現在終於尋回了,所以我必須要得到這個承諾。”思雪寒聲色嘶啞,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得到這個承諾,要不然他無法安心。害怕會再一次的失去,害怕自己這雙無力的手,會再次放開。

滄瀾雪凝望著思雪寒,她知道自己就算在此刻應下了,也無法去做到。

這本來就是超出了她所能許諾的範疇,思雪寒不會不知道。

不,正是因為他知道,所以才會這樣的執意,要她點頭答應。

“雪兒!”滄瀾雪的久未回應,讓思雪寒忍不住出聲。

“我答應不了。”滄瀾雪語落,坐起身。

“我不想在看到你受傷,我寧可自己受傷,也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一點點傷害,你明白麼?!”思雪寒激動地坐起身,可一身的傷痛讓他瞬間顫抖了起來。可是他硬是忍著,不讓那份疼痛表露在外。

“我並不需要……”

“我需要!!”思雪寒阻止滄瀾雪說下去。

“你!”滄瀾雪以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思雪寒卻並不在意滄瀾雪的怒意,他望著那纖細的身子,他雖然不是很清楚雪兒為何會變得這麼的不近人情,她總是顯得無比的孤傲,可是又總是讓人感受到她的孤獨與寂寞。

他想要成為能讓她依靠的男人,他想要保護她,然而他活著就是為了更好的守護在她的身邊,不讓她感受到孤獨與寂寞。

也許是他太過的心急了,可他不想在看到一身是血的她了。

思雪寒支撐起自己的這破敗的身子,他從後緊緊地擁住她,心疼道:“我不願再看到一身是傷的雪兒……”

滄瀾雪只覺得背後傳來的是微弱的顫抖,她知道他很疼,那麼重的傷勢,能不疼麼?

可,他居然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只是一心要一個她的承諾。

真的夠了,真的夠了思雪寒。

你對我來說,不過是個相處才幾天的陌生人罷了,我與你之間並不存在誰為了誰必須要活下去……

“看來你的傷勢沒什麼大礙,那麼我也就沒有必要留下來。”滄瀾雪拂開思雪寒的擁著自己的手臂。

思雪寒被滄瀾雪的力道推開,跌坐在地上,很疼!

真的很疼,可是更疼的是他的心……

雪兒那決然的背影,她冰冷的話語,無一不是扼殺他的利器。

為什麼到現在雪兒還是不懂,他要的並不多,只是想要看到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我知道自己很軟弱,所以三年前雪兒才會讓我離開。我一直都想著回到雪兒的身邊,這一次我要用自己的力量,讓雪兒知道,我並非是無用的,我也可以成為雪兒所想要的那種男人……”激動的話語扯動了胸口的傷,思雪寒捂住胸口,拼命地喘著氣,不能在這裡倒下,不能在雪兒的面前倒下。

“夠了!”滄瀾雪回過身,望著那努力忍著疼痛的男人,她已經再也看不下去,聽不下去。

“雪兒……”思雪寒努力仰起頭,可最後,他看到不過是滄瀾雪毅然離開的背影。

滄瀾雪幾乎以奔跑的速度離開了山坳……

南荀瞻念一直在外,裡面思雪寒與滄瀾雪的話,他聽得一字不漏。

他雖然還小,不懂這些男女情愛,可也看得出聽得出,思雪寒喜歡滄瀾雪。

可惜,滄瀾雪好像對他並沒有那種情感。

他不懂,為什麼男女之間的事情總是要弄得這麼複雜?

他看著滄瀾雪奔出山坳,不知道現在應該說些什麼,可總覺得若是任由這兩人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裡面那個可是重傷患者。

“雪兒。”南荀瞻念鼓起勇氣,走向滄瀾雪。

滄瀾雪背脊倏然一挺,似乎沒有發現南荀瞻念的存在。

“雪兒,雪寒哥哥沒事吧?”南荀瞻念聲音不大,但是他很肯定滄瀾雪能聽到。

“他沒事。”滄瀾雪透了一口氣,回過身,看向南荀瞻念,道:“你留下來照顧他吧。”

“那你呢?”南荀瞻念聽出滄瀾雪話中的意思。

“我必須要去找鬼冥。”滄瀾雪道。

“那你打算就這樣放著雪寒哥哥不管麼?”南荀瞻念追問道,“就算傷勢不致死,可至少你也應該等他穩定下來吧?”

“我不能再留在他的身邊了。”滄瀾雪望著年僅八歲的南荀瞻念,總覺得這小鬼太過的早熟,那雙清澈幽亮的眸子,這樣看著她,彷彿什麼都被看穿了。這樣的感覺並不好,甚至讓她不願意再去與南荀瞻念對視。

“為什麼?雪寒哥哥為了你才受了那麼重的傷,你難道不應該留下來照顧他麼?”南荀瞻念走到滄瀾雪的面前,仰起頭,不容滄瀾雪躲避,道:“原來雪兒也是這麼膽小的人,我還一直以為雪兒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你就算激我也沒有用。”滄瀾雪哼了一聲。

“哈……”南荀瞻念卻輕笑道:“我才沒有激你呢,我只是在說實話罷了。他既然那麼想要你一句話,你給他不就完事了,至於是否能做到,那也是以後的事了。他現在那副樣子你覺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嗎?”

“你還小,懂什麼?”滄瀾雪不願再聽下去。

“我確實還很小,不懂你們這些所謂大人間的感情,但是我至少知道,不能丟下那樣的重傷人不管,雪兒,就算你在如何的不願意,你也不能不承認,是雪寒哥哥救了你,要是雪寒哥哥沒有那樣的堅持,你覺得你現在能這樣安然的站在這裡麼?”

“南荀瞻念!”滄瀾雪聲音倏然拔高,“我並不需要他搭救。”

“好吧,就當我在說屁話,我也懶得去管你們的事情,不過,我還是覺得你這樣離開,實在是讓人失望。”南荀瞻念搖著頭,一幅大人樣的嘆著氣,緩緩地走了回去。

滄瀾雪望著南荀瞻念小小的背影,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樣離開是多麼的冷酷無情。

可她無法再留在思雪寒的身邊,越是留在他的身邊,才越是傷害到他。

那個男人的感情太過的沉重,然而,她根本無法回應同樣的情感,與其這樣痛苦下去,還不如離開。

滄瀾雪目送南荀瞻念走近山坳,正當她打算要離開時,忽然南荀瞻念神色慌張的跑了出來,大喊:“雪兒,不好啦……雪寒哥哥……雪寒哥哥……他……”

滄瀾雪臉色一白,來不及去詢問,就返身跑了回去。

南荀瞻念望著那一臉色變的滄瀾雪,又是一陣搖頭嘆息,大人啊!大人就是這麼的難以理解!

滄瀾雪飛奔進入,看到的是思雪寒倒在地上,然而,在他的身上正有一片殷紅滲出……

“雪寒,雪寒!”滄瀾雪蹲下身,扶起思雪寒。只見他已經呈現出昏迷的狀態,可是,在他的口中,仍是斷斷續續,含含糊糊地說著。

宛如是知道她的靠近,神志不清的思雪寒,卻在這時,牢牢地抓住了滄瀾雪,不顧身上的傷勢,擁住了她,低喃道:“別走……別再丟下我……雪兒……”

滄瀾雪僵直在當場,她到底應該拿他怎麼辦?

拿這個男人怎麼辦?

“我應該拿你怎麼辦?你能告訴我麼?……”滄瀾雪埋首在思雪寒的肩頭,離去的腳步在這一刻,被緊緊地綁縛住,她要如何去掙脫?

“別走……我不再放開……不放開……”低喃地話仍是在持續,可主人卻已經昏昏迷迷,只是那份堅定與執著,根深蒂固。

滄瀾雪被擁著,她似能感受到從思雪寒胸口流淌而出的波波熱血,正在滲透她的衣衫,一點點摻入在她的肌膚內,正在染紅她那一身潔白。

“你不是說,不想再看到我一身是血的樣子了麼?可你現在所做的又是什麼?”滄瀾雪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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