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真是倔

暴君,本宮來自現代!·丫小圈·4,452·2026/3/25

第306章 你真是倔 第306章 你真是倔 “好了,雪兒,天色這麼晚了,即便想要去找大智者也不是時候,我們先會客棧吧。” 軒轅墨澈擁了擁滄瀾雪,這種事想急也急不來,只能這樣了。 “澈,告訴我要怎麼做?”滄瀾雪去拉住了軒轅墨澈。 “雪兒……” “如果不能做點什麼,我會坐立難安。” 軒轅墨澈投降,他幽幽嘆了口氣,滄瀾雪堅定的目光,讓他不忍去拒絕,“好吧,不過你也不要急。” “嗯。”滄瀾雪連連點頭。 “雪兒,我問你,你是不是對我還有什麼隔膜壓抑在心裡?” 滄瀾雪想了想,自己都已經想得很清楚,即便有也應該不足以成為他們之間的那堵所謂的牆壁才是。 搖搖頭,滄瀾雪回答道:“沒有。” 軒轅墨澈聽著滄瀾雪的回答,忽然扯了扯嘴角,微笑道:“沒有就好。” “澈,你對我呢?”滄瀾雪反問。 “我?不知道。”軒轅墨澈有些微愕,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也許這堵牆壁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讓人費解,至少我覺得,我並沒有那樣的牆壁可以擋在你我之間。” 這答案,滄瀾雪並非是最為滿意,可也算是得到了所要的答案。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那麼告訴我吧,我應該怎麼做。” “你先感覺下你體內的那股力量,然而讓它們凝聚在一起,試著用自己的意識去控制,然後釋放。回想在鬼蜮時的感覺。”軒轅墨澈細細地說著。 滄瀾雪慢慢地合起了雙眼,回想著,並且努力將自己的力量都集中在一起。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就會產生一份恐懼感。 特別是,對於那從身體內出現的,要將一切吸走的感覺,而感到恐怖。 “彆著急。什麼都感覺不到麼?” “不是……” “如果能感覺到什麼的話,下次就是這追隨這個感覺看看。” 聽軒轅墨澈的話,滄瀾雪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她慢慢地呼吸著,繼續追隨著剛才感覺到的餘韻。 伸出手,抓住記憶的尾巴。 痛苦的漩渦,濁流…… 所能感受到的力量似旋律一樣,纏繞著自己。 就像要覆蓋住一切而逐漸擴散開來的恐怖。 想要逃開。 想要將緊閉的雙眼睜開。 記憶愈發地鮮明起來。 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這樣下去的話,會被吞噬掉的。 “……嗚,唔……” 被烤到即將斷裂的神經的昂流再度出現了,滄瀾雪的膝蓋就像是要折斷了一般。 她的全身都被汗水浸溼了。 劇烈燃燒著的白色火焰。 突然間,這一切都被中斷了,滄瀾雪隱約從中看到了什麼。 那飄逸的長袍--是,鬼冥? 瞬間,痛苦一下子消去了。 她的視野完全被白色的火焰所覆蓋。 但是,並不感覺到灼熱。 如流光般的白色火焰。 轟然流動的濁流的聲音遠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聾長劍劃破長空的破嘯之音…… 鬼冥在舞劍。 身影時而出現時而隱現,十分的朦朧不實。 但是,卻是知道的。 滄瀾雪的心中滿溢著溫暖。 安心的感覺擴散開來。 她可以呼吸了。 就在這時,她一下子,明白了。 所謂的劍招--就是她的力量來源,並不能給予別人的力量。 並不是強制性地送入什麼東西。 滄瀾雪的腹部變得溫暖起來。 包裹住身體的白色火焰有內而生。 激昂的火焰,將力量送至身體的各個角落。 斷斷續續的人影仍是舞動著,不同於之前所見到過的。 這是,我的-- “……!” 在睜開雙眼的同時,從滄瀾雪手中的圭羅中滿溢出來的光芒居然在流向軒轅墨澈。 瞬間,軒轅墨澈的身體發出了強烈的光。 但離開就隨著震徹空氣的響動而消失了。 白色的火焰和身影消失了,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一切又都重回平靜。 只是,殘留在體內的熱度,讓心跳變得更快了一些。 軒轅墨澈靜靜地注視著滄瀾雪,開口說道。 “你閉上眼睛之後,過了一會兒,就看到你舞劍了。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在劍揮動的時候,有力量傳達過來,我能感覺到那股流入體內與我的力量合二為一時所產生出的充沛感。” “……成功、了麼?”滄瀾雪驚詫卻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 “應該是吧。” 就在這時,滄瀾雪感覺到一種脫力感。 她的膝蓋搖晃著,眼看著就要站不穩了。 就在即將倒下的時候,有什麼支撐住了她的背後。 滄瀾雪抬起頭,出現在眼前的是軒轅墨澈的臉。 他略帶擔憂的望著自己,只是不知道現在他腦袋裡在思考些什麼。 滄瀾雪不由得背過頭去,她一下子察覺到了什麼現在的狀況。 被軒轅墨澈抱住了。 “……澈,我沒事,放我下來。” 看著滄瀾雪慌忙想要離開的樣子,軒轅墨澈開口說道。 “我們間的信賴越深,所產生的共鳴也就越高。雪兒,我們必須要將那堵牆壁擊碎不是麼?若是不能同心協力的話,就算再怎麼提高個人能力,也毫無意義。……也就是所謂的,羈絆。” 句尾那句話,軒轅墨澈說的含糊而朦朧,可滄瀾雪卻聽得一清二楚。 自己與澈的羈絆…… “澈,我會成為你的累贅麼?” “傻瓜,我說的是我自己。” “……?” 沒有理解他的意思,滄瀾雪皺起了眉。 軒轅墨澈並沒有放開滄瀾雪,而是抱著她朝前走去。 滄瀾雪將頭壓得很低,幾乎是枕著軒轅墨澈的胸口。 涼涼的風,正好能為她撫平那逐漸升起的溫度…… 聆聽著軒轅墨澈的心跳聲,滄瀾雪很是迷惑。 澈剛才那句話,到底蘊藏著什麼意義? 正在困惑著,突然,軒轅墨澈低下了頭。 “別多想了。” “嗯。” 不知走了多久,滄瀾雪小聲道:“澈,我已經沒事了,可以自己走。” 軒轅墨澈低眼,瞧了下她,點了點頭,放下了滄瀾雪。 這時,夜色已經逐漸變得淡薄了。 馬上就要天亮了。 隨著軒轅墨澈走了一段路,滄瀾雪突然停住了腳步並回過頭去。 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背後,是黑暗的陰冷的密林。 在這其中,佇立著一個身影。 那身影並沒有特別,但看上去卻是格外的鮮明耀眼。 滄瀾雪眯起眼睛,出現在變得狹窄的視野中的是……鬼冥。 滄瀾雪直起了身子,轉了過去。 莫名高漲的情緒讓她的身體晃動了起來。 鬼冥的長袍搖曳著,他輕撫著手中的長劍。 零星的光點飛散了過來。 正在滄瀾雪準備湊過去的時候,鬼冥揮動起了手中的長劍…… 鬼冥的劍招總是顯得那麼的華麗,彷彿都帶著生命,讓人會因為那劍而開心著,而感傷著…… 柔和的光芒,伴隨著不可思議的透明感,在空中迴盪著。 滄瀾雪微微沉醉其中,她細細地記下了那每一招每一式。 畫面逐漸在她的腦中擴展開來。 能夠看透一切-- 在森林深處,住於石祠中的大智者-- 鬼冥收了劍,伸起手,指向了森林。 森林? 在森林深處,住於石祠中的…… 能夠看透一切的,眼。 大智者。 難道說-- 滄瀾雪正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突然被拍了拍肩膀,讓她嚇了一跳。 全身的毛髮都豎立了起來,手像是打到了什麼…… 轉過身,她發現軒轅墨澈正皺著眉頭注視著自己。 看來是被自己的劍柄打了。 “雪兒,你在做什麼?” “剛才……” 轉身看向森林,滄瀾雪又吃一驚。 鬼冥的身影消失了。 “你在做夢麼?” “……不是的。” 嘴裡這樣說著,但滄瀾雪自己也覺得像是看到了幻覺一樣。 “走了。”軒轅墨澈沒在追問,說了句。 邁開腳步,滄瀾雪又回頭看了數次。 鬼冥。 現實感薄弱的,不可思議的存在。 為什麼自己總是會見到鬼冥? 而且,剛才的劍招大概是-- 搖搖頭,滄瀾雪沒在多想,跟隨在軒轅墨澈的身後,朝著客棧走去。 到達了客棧,這一天顯得漫長而疲憊,兩人沒有在說什麼,便各自回到了床榻上。 蜷在床上,滄瀾雪的腦中仍舊迴盪著鬼冥所揮動的劍招。 那些劍招,是如夢幻似的鬼冥所使出來的。 數次回想著那些劍招,滄瀾雪在這個短暫的夜中睡去了。 翌日。 暖陽高懸在空中,清爽的光芒從窗戶射入室內。 滄瀾雪睜開了雙眼,她還在想著昨晚上的那些劍招。 不知那些劍招已在頭腦中徘徊了多少次。 幾乎能夠倒背如流了。 雖說一直在思考著,但並不能清楚地想明白鬼冥到底想要對她表達什麼。 也許-- 恐怕那就是-- 滄瀾雪想要將這件事告訴軒轅墨澈,她坐在床上,對著正在整理衣著的軒轅墨澈說道。 “……關於那個大智者。” “怎麼了?” 軒轅墨澈系好斗篷上的紐扣,轉過身來。 “昨天不是有一塊空地麼。這個城鎮對面的森林。我想他大概就在那裡。” 軒轅墨澈託著腮幫,思忖著什麼,隨後抬起頭,直直地盯著滄瀾雪。 “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 “昨天,從空地回來的時候,我看到鬼冥。” “鬼冥?” “不知道為什麼,我經常能看到鬼冥,然而昨晚上他就出現了,然後……他指著那片森林。接著就有聲音出現在我的腦中。將一切看透,那對雙眸。被指引的是森林深處,住於石祠的大智者啊。” “然後那傢伙怎麼樣了?” “不知道,在你突然拍我肩膀之後,他就消失了。” “……” 軒轅墨澈低下了頭,又陷入了沉思當中。 “鬼冥不是跟眉絡一塊死了麼?”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啊……”軒轅墨澈低喃了一聲。 “澈。” 聽著軒轅墨澈這聲低喃,滄瀾雪沒有辦法回答,這回輪到她低下頭去了。 其實,她自己也是抱著半信半疑的、微妙的想法。 但是。 滄瀾雪抬起頭。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不覺得鬼冥會騙我。直覺,這樣判斷的。” “這不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麼?” “不是。” 軒轅墨澈目色一斂,再次抬頭看向滄瀾雪。 滄瀾雪沒有躲避,直直地對上了軒轅墨澈投來的目光。 窗外陽光明媚,屋內的氣氛卻瞬間凝固了。 對峙著的視線,先移開的一方就是輸家。 就在滄瀾雪不自覺地握緊雙手,額頭快要滲出汗來的時候,軒轅墨澈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倔啊。” 無奈的聲音,緩和了凝固住的空氣。 滄瀾雪也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現在不清楚大智者所住的地方吧。” “是的。” “那麼,這樣總比盲目尋找要強得多。” “要是陷阱呢?” “那就到時候再說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 軒轅墨澈微微抬起了下巴,幽幽望了眼滄瀾雪。 “好吧,娘子說了算。” “早說不就可以了。” 這樣回答道,軒轅墨澈不知為什麼,像是覺得很有趣般地揚起了嘴角。 這之後,他們還是按照鬼冥所指示的,前往了森林,滄瀾雪和軒轅墨澈離開客棧,向著城外空地的方向前進。 在夜晚行走時覺得很漫長的距離,不知為什麼,在白天似乎就不是這樣了。 空地也是,原本認為是個雜草叢生的地方,但現在看上去並非如此。 但是,在穿過空地後,高聳在面前的這座森林,就算是白天,也能感受到如同揹負著夜晚陰影一樣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並不好,說實話,並不想進去,但沒辦法。 和軒轅墨澈一起,滄瀾雪踏入了密林之中。 雖說森冷的密林顯得很陰暗,但還是能感覺到一絲亮光的。 算不上寬敞的大陸向前延伸著,只要不是偏離大路太遠,似乎也就不會迷路。 行走中,軒轅墨澈問了一聲:“石祠麼?” “嗯。”滄瀾雪點著頭回答。 沒有再做任何的對話,兩人繼續朝著前頭走去。 左側的深處,長有青苔的峭壁在延續著,草木叢生的光景讓哪裡看上去都是一樣的。 即便如此,他們仍舊戒備著四周,無言地前進著。 這時,軒轅墨澈注意到什麼,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雪兒。” 滄瀾雪順著軒轅墨澈的視線轉過頭去。 在綠色巖壁的一角,有一個斷掉了去路的地方。 就像是要把它隱藏起來一樣,周圍叢生著茂密的野草。 “有條路。”軒轅墨澈道。 沒有理會那是從什麼地方延伸出來的,他們向著那個角落走去。 雜草叢生的地面帶著一絲莫名的泥濘,他們略帶不快地撥開觸及臉龐的雜草,向前行進著。 穿過斷了去路的峭壁間的縫隙,軒轅墨澈的身子倏然一直。 滄瀾雪也是一樣。 他們的視線,牢牢地釘在了浮現在面前的光景上。 --是石祠。 巖壁上,有著像是被人鑿穿的小山洞。 小山洞四周描繪著類似符咒的紋樣。 “這裡麼?”軒轅墨澈環顧四周,問道。 “嗯。”滄瀾雪點頭應著。 應該就是這裡了。 全身充滿了怪異的高漲感,和緊張感。 終於到達目的地了--滄瀾雪這樣想著。 “雪兒,小心一點。” 軒轅墨澈握著長劍的劍柄,邁出步伐…… 滄瀾雪也跟著他進入了石祠。

第306章 你真是倔

第306章 你真是倔

“好了,雪兒,天色這麼晚了,即便想要去找大智者也不是時候,我們先會客棧吧。”

軒轅墨澈擁了擁滄瀾雪,這種事想急也急不來,只能這樣了。

“澈,告訴我要怎麼做?”滄瀾雪去拉住了軒轅墨澈。

“雪兒……”

“如果不能做點什麼,我會坐立難安。”

軒轅墨澈投降,他幽幽嘆了口氣,滄瀾雪堅定的目光,讓他不忍去拒絕,“好吧,不過你也不要急。”

“嗯。”滄瀾雪連連點頭。

“雪兒,我問你,你是不是對我還有什麼隔膜壓抑在心裡?”

滄瀾雪想了想,自己都已經想得很清楚,即便有也應該不足以成為他們之間的那堵所謂的牆壁才是。

搖搖頭,滄瀾雪回答道:“沒有。”

軒轅墨澈聽著滄瀾雪的回答,忽然扯了扯嘴角,微笑道:“沒有就好。”

“澈,你對我呢?”滄瀾雪反問。

“我?不知道。”軒轅墨澈有些微愕,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也許這堵牆壁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讓人費解,至少我覺得,我並沒有那樣的牆壁可以擋在你我之間。”

這答案,滄瀾雪並非是最為滿意,可也算是得到了所要的答案。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那麼告訴我吧,我應該怎麼做。”

“你先感覺下你體內的那股力量,然而讓它們凝聚在一起,試著用自己的意識去控制,然後釋放。回想在鬼蜮時的感覺。”軒轅墨澈細細地說著。

滄瀾雪慢慢地合起了雙眼,回想著,並且努力將自己的力量都集中在一起。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就會產生一份恐懼感。

特別是,對於那從身體內出現的,要將一切吸走的感覺,而感到恐怖。

“彆著急。什麼都感覺不到麼?”

“不是……”

“如果能感覺到什麼的話,下次就是這追隨這個感覺看看。”

聽軒轅墨澈的話,滄瀾雪再一次閉上了雙眼。

她慢慢地呼吸著,繼續追隨著剛才感覺到的餘韻。

伸出手,抓住記憶的尾巴。

痛苦的漩渦,濁流……

所能感受到的力量似旋律一樣,纏繞著自己。

就像要覆蓋住一切而逐漸擴散開來的恐怖。

想要逃開。

想要將緊閉的雙眼睜開。

記憶愈發地鮮明起來。

如同身臨其境一般。

這樣下去的話,會被吞噬掉的。

“……嗚,唔……”

被烤到即將斷裂的神經的昂流再度出現了,滄瀾雪的膝蓋就像是要折斷了一般。

她的全身都被汗水浸溼了。

劇烈燃燒著的白色火焰。

突然間,這一切都被中斷了,滄瀾雪隱約從中看到了什麼。

那飄逸的長袍--是,鬼冥?

瞬間,痛苦一下子消去了。

她的視野完全被白色的火焰所覆蓋。

但是,並不感覺到灼熱。

如流光般的白色火焰。

轟然流動的濁流的聲音遠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聾長劍劃破長空的破嘯之音……

鬼冥在舞劍。

身影時而出現時而隱現,十分的朦朧不實。

但是,卻是知道的。

滄瀾雪的心中滿溢著溫暖。

安心的感覺擴散開來。

她可以呼吸了。

就在這時,她一下子,明白了。

所謂的劍招--就是她的力量來源,並不能給予別人的力量。

並不是強制性地送入什麼東西。

滄瀾雪的腹部變得溫暖起來。

包裹住身體的白色火焰有內而生。

激昂的火焰,將力量送至身體的各個角落。

斷斷續續的人影仍是舞動著,不同於之前所見到過的。

這是,我的--

“……!”

在睜開雙眼的同時,從滄瀾雪手中的圭羅中滿溢出來的光芒居然在流向軒轅墨澈。

瞬間,軒轅墨澈的身體發出了強烈的光。

但離開就隨著震徹空氣的響動而消失了。

白色的火焰和身影消失了,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一切又都重回平靜。

只是,殘留在體內的熱度,讓心跳變得更快了一些。

軒轅墨澈靜靜地注視著滄瀾雪,開口說道。

“你閉上眼睛之後,過了一會兒,就看到你舞劍了。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在劍揮動的時候,有力量傳達過來,我能感覺到那股流入體內與我的力量合二為一時所產生出的充沛感。”

“……成功、了麼?”滄瀾雪驚詫卻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

“應該是吧。”

就在這時,滄瀾雪感覺到一種脫力感。

她的膝蓋搖晃著,眼看著就要站不穩了。

就在即將倒下的時候,有什麼支撐住了她的背後。

滄瀾雪抬起頭,出現在眼前的是軒轅墨澈的臉。

他略帶擔憂的望著自己,只是不知道現在他腦袋裡在思考些什麼。

滄瀾雪不由得背過頭去,她一下子察覺到了什麼現在的狀況。

被軒轅墨澈抱住了。

“……澈,我沒事,放我下來。”

看著滄瀾雪慌忙想要離開的樣子,軒轅墨澈開口說道。

“我們間的信賴越深,所產生的共鳴也就越高。雪兒,我們必須要將那堵牆壁擊碎不是麼?若是不能同心協力的話,就算再怎麼提高個人能力,也毫無意義。……也就是所謂的,羈絆。”

句尾那句話,軒轅墨澈說的含糊而朦朧,可滄瀾雪卻聽得一清二楚。

自己與澈的羈絆……

“澈,我會成為你的累贅麼?”

“傻瓜,我說的是我自己。”

“……?”

沒有理解他的意思,滄瀾雪皺起了眉。

軒轅墨澈並沒有放開滄瀾雪,而是抱著她朝前走去。

滄瀾雪將頭壓得很低,幾乎是枕著軒轅墨澈的胸口。

涼涼的風,正好能為她撫平那逐漸升起的溫度……

聆聽著軒轅墨澈的心跳聲,滄瀾雪很是迷惑。

澈剛才那句話,到底蘊藏著什麼意義?

正在困惑著,突然,軒轅墨澈低下了頭。

“別多想了。”

“嗯。”

不知走了多久,滄瀾雪小聲道:“澈,我已經沒事了,可以自己走。”

軒轅墨澈低眼,瞧了下她,點了點頭,放下了滄瀾雪。

這時,夜色已經逐漸變得淡薄了。

馬上就要天亮了。

隨著軒轅墨澈走了一段路,滄瀾雪突然停住了腳步並回過頭去。

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背後,是黑暗的陰冷的密林。

在這其中,佇立著一個身影。

那身影並沒有特別,但看上去卻是格外的鮮明耀眼。

滄瀾雪眯起眼睛,出現在變得狹窄的視野中的是……鬼冥。

滄瀾雪直起了身子,轉了過去。

莫名高漲的情緒讓她的身體晃動了起來。

鬼冥的長袍搖曳著,他輕撫著手中的長劍。

零星的光點飛散了過來。

正在滄瀾雪準備湊過去的時候,鬼冥揮動起了手中的長劍……

鬼冥的劍招總是顯得那麼的華麗,彷彿都帶著生命,讓人會因為那劍而開心著,而感傷著……

柔和的光芒,伴隨著不可思議的透明感,在空中迴盪著。

滄瀾雪微微沉醉其中,她細細地記下了那每一招每一式。

畫面逐漸在她的腦中擴展開來。

能夠看透一切--

在森林深處,住於石祠中的大智者--

鬼冥收了劍,伸起手,指向了森林。

森林?

在森林深處,住於石祠中的……

能夠看透一切的,眼。

大智者。

難道說--

滄瀾雪正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突然被拍了拍肩膀,讓她嚇了一跳。

全身的毛髮都豎立了起來,手像是打到了什麼……

轉過身,她發現軒轅墨澈正皺著眉頭注視著自己。

看來是被自己的劍柄打了。

“雪兒,你在做什麼?”

“剛才……”

轉身看向森林,滄瀾雪又吃一驚。

鬼冥的身影消失了。

“你在做夢麼?”

“……不是的。”

嘴裡這樣說著,但滄瀾雪自己也覺得像是看到了幻覺一樣。

“走了。”軒轅墨澈沒在追問,說了句。

邁開腳步,滄瀾雪又回頭看了數次。

鬼冥。

現實感薄弱的,不可思議的存在。

為什麼自己總是會見到鬼冥?

而且,剛才的劍招大概是--

搖搖頭,滄瀾雪沒在多想,跟隨在軒轅墨澈的身後,朝著客棧走去。

到達了客棧,這一天顯得漫長而疲憊,兩人沒有在說什麼,便各自回到了床榻上。

蜷在床上,滄瀾雪的腦中仍舊迴盪著鬼冥所揮動的劍招。

那些劍招,是如夢幻似的鬼冥所使出來的。

數次回想著那些劍招,滄瀾雪在這個短暫的夜中睡去了。

翌日。

暖陽高懸在空中,清爽的光芒從窗戶射入室內。

滄瀾雪睜開了雙眼,她還在想著昨晚上的那些劍招。

不知那些劍招已在頭腦中徘徊了多少次。

幾乎能夠倒背如流了。

雖說一直在思考著,但並不能清楚地想明白鬼冥到底想要對她表達什麼。

也許--

恐怕那就是--

滄瀾雪想要將這件事告訴軒轅墨澈,她坐在床上,對著正在整理衣著的軒轅墨澈說道。

“……關於那個大智者。”

“怎麼了?”

軒轅墨澈系好斗篷上的紐扣,轉過身來。

“昨天不是有一塊空地麼。這個城鎮對面的森林。我想他大概就在那裡。”

軒轅墨澈託著腮幫,思忖著什麼,隨後抬起頭,直直地盯著滄瀾雪。

“為什麼會知道這種事?”

“昨天,從空地回來的時候,我看到鬼冥。”

“鬼冥?”

“不知道為什麼,我經常能看到鬼冥,然而昨晚上他就出現了,然後……他指著那片森林。接著就有聲音出現在我的腦中。將一切看透,那對雙眸。被指引的是森林深處,住於石祠的大智者啊。”

“然後那傢伙怎麼樣了?”

“不知道,在你突然拍我肩膀之後,他就消失了。”

“……”

軒轅墨澈低下了頭,又陷入了沉思當中。

“鬼冥不是跟眉絡一塊死了麼?”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啊……”軒轅墨澈低喃了一聲。

“澈。”

聽著軒轅墨澈這聲低喃,滄瀾雪沒有辦法回答,這回輪到她低下頭去了。

其實,她自己也是抱著半信半疑的、微妙的想法。

但是。

滄瀾雪抬起頭。

“雖然沒有證據。但是,我不覺得鬼冥會騙我。直覺,這樣判斷的。”

“這不只是你的一廂情願而已麼?”

“不是。”

軒轅墨澈目色一斂,再次抬頭看向滄瀾雪。

滄瀾雪沒有躲避,直直地對上了軒轅墨澈投來的目光。

窗外陽光明媚,屋內的氣氛卻瞬間凝固了。

對峙著的視線,先移開的一方就是輸家。

就在滄瀾雪不自覺地握緊雙手,額頭快要滲出汗來的時候,軒轅墨澈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還真是倔啊。”

無奈的聲音,緩和了凝固住的空氣。

滄瀾雪也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現在不清楚大智者所住的地方吧。”

“是的。”

“那麼,這樣總比盲目尋找要強得多。”

“要是陷阱呢?”

“那就到時候再說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

軒轅墨澈微微抬起了下巴,幽幽望了眼滄瀾雪。

“好吧,娘子說了算。”

“早說不就可以了。”

這樣回答道,軒轅墨澈不知為什麼,像是覺得很有趣般地揚起了嘴角。

這之後,他們還是按照鬼冥所指示的,前往了森林,滄瀾雪和軒轅墨澈離開客棧,向著城外空地的方向前進。

在夜晚行走時覺得很漫長的距離,不知為什麼,在白天似乎就不是這樣了。

空地也是,原本認為是個雜草叢生的地方,但現在看上去並非如此。

但是,在穿過空地後,高聳在面前的這座森林,就算是白天,也能感受到如同揹負著夜晚陰影一樣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並不好,說實話,並不想進去,但沒辦法。

和軒轅墨澈一起,滄瀾雪踏入了密林之中。

雖說森冷的密林顯得很陰暗,但還是能感覺到一絲亮光的。

算不上寬敞的大陸向前延伸著,只要不是偏離大路太遠,似乎也就不會迷路。

行走中,軒轅墨澈問了一聲:“石祠麼?”

“嗯。”滄瀾雪點著頭回答。

沒有再做任何的對話,兩人繼續朝著前頭走去。

左側的深處,長有青苔的峭壁在延續著,草木叢生的光景讓哪裡看上去都是一樣的。

即便如此,他們仍舊戒備著四周,無言地前進著。

這時,軒轅墨澈注意到什麼,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雪兒。”

滄瀾雪順著軒轅墨澈的視線轉過頭去。

在綠色巖壁的一角,有一個斷掉了去路的地方。

就像是要把它隱藏起來一樣,周圍叢生著茂密的野草。

“有條路。”軒轅墨澈道。

沒有理會那是從什麼地方延伸出來的,他們向著那個角落走去。

雜草叢生的地面帶著一絲莫名的泥濘,他們略帶不快地撥開觸及臉龐的雜草,向前行進著。

穿過斷了去路的峭壁間的縫隙,軒轅墨澈的身子倏然一直。

滄瀾雪也是一樣。

他們的視線,牢牢地釘在了浮現在面前的光景上。

--是石祠。

巖壁上,有著像是被人鑿穿的小山洞。

小山洞四周描繪著類似符咒的紋樣。

“這裡麼?”軒轅墨澈環顧四周,問道。

“嗯。”滄瀾雪點頭應著。

應該就是這裡了。

全身充滿了怪異的高漲感,和緊張感。

終於到達目的地了--滄瀾雪這樣想著。

“雪兒,小心一點。”

軒轅墨澈握著長劍的劍柄,邁出步伐……

滄瀾雪也跟著他進入了石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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