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碧翠奴

暴君,本宮來自現代!·丫小圈·3,442·2026/3/25

第362章 碧翠奴 第362章 碧翠奴 滄瀾雪謹慎地一邊傾聽四周的動靜一邊前行著…… 娼館的妓女……牡丹,說在花田的北面。 滄瀾雪撥開齊腰深的雜草和灌木叢向前走去。 走了一會兒,一股濃郁的香味傳來。 也就是說,花田近了。 腳下的泥土也變得鬆軟起來,看來她是找對了方向。 前方樹林的夾縫間,可以看見寬廣的空間。 滄瀾雪加緊步伐,飛快地越過了倒下的樹木。 沿著唯一的道路直直地向前走著,中途她轉向了右側的樹林。 走了沒多遠,視野開闊了,濃郁的花香將她包裹了起來。 站在花田面前,滄瀾雪眯起了雙眼。 真想溶化在這片色彩與香氣之中,迷失現實與夢境的界線。 這麼一來,或許會明白些什麼吧。 她閉著雙眼,毫無根據地這樣想著。 慢慢地深呼吸。 突然,氣味似乎發生了變化。 感到詫異的她睜開雙眼。 “……誒?”滄瀾雪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 一瞬間,所謂的花朵看上去都像是被染上了完全不同的顏色。 驚訝不已的滄瀾雪再次環視起四周。 但是,並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是自己看錯了麼。 她呆然地站在原地。 屏息藏身於森林中的花朵,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涼爽的風兒輕柔地拂過臉頰,但不知為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突然間,綻放的花朵全部扭曲了。 不對。 是自己的視野出現了問題。 猛烈的焦躁感突然襲來,滄瀾雪跪倒在了地面上。 眼前一片暈眩。 每吸入一口芳香,都會帶來壓迫肺部般的沉重。 包圍在身邊的花朵一齊變換著色彩。 這裡……在這裡,有什麼東西。 並不只是一個鮮花綻放的場所。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難道是牡丹所說的那個洞窟? 滄瀾雪屏住呼吸,閉上雙眼。 再次睜開時,剛才的事情又像是假象一般,花色都重歸原樣。 “……” 發生在身內的異變,也猶如假象,消失殆盡。 帶著困惑,滄瀾雪慢慢地站起身。 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真的有種黃粱一夢的感覺。 周圍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花朵依舊怒放著。 滄瀾雪感覺很不舒服,她急著找尋軒轅墨澈的身影,還有那個洞窟的所在地。 然而……猛然察覺到有股灌入胸腔的芬芳,漂浮著些微的異樣氣味。 “……?” 本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但錯不了的。 那是太過熟悉的氣味。 軒轅墨澈的--氣味。 他一定來過這裡,只是現在她並沒有找到澈的身影。 是回去了麼? 還是說,他已經找到了洞窟,進入了洞窟裡面? 一股焦躁躥過心底,滄瀾雪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靜下心尋著這股微弱的飄渺殘味。 滄瀾雪開始在花田中四處的奔走,就是希望能找到軒轅墨澈的身影,要麼就是洞窟的入口處……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就在滄瀾雪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她折返回花田的中心。 是因為入夜的關係麼? 花朵像是有了變化--? 這時思考中斷,滄瀾雪抬起頭。 “……” 佇立在花田中,硬質且異質的存在。 是被換做‘哀傷’惡魔的--藍麒。 藍麒看似在欣賞周圍這片花田的勝景,卻慢慢抬起頭,看向滄瀾雪這邊。 為什麼,她會在這種地方。 滄瀾雪一邊尋思著,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驚訝。 因為總是感覺藍麒在注視著自己。 那眼神傳達的並非敵意,但卻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警惕滄瀾雪,望著藍麒。 藍麒緩緩地朝滄瀾雪的方向走近,在隔著很短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腳步。 她眯起眼,像是在懷念什麼一般。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滄瀾雪低低地發出詢問聲。 可是,藍麒並沒有回答。 “你,總是看著我吧。為什麼?”詢問中加重了語氣。 就連滄瀾雪都覺得奇怪,為何自己的情緒會變得如此的激動。 她對藍麒並沒有像對其他惡魔那樣的厭煩。 然而藍麒只是從身邊的花上撕下一枚花瓣,讓它在掌心的縫隙中滑落,乘風而去,像是追逐那片花瓣一般開口說道。 “你長大了呢,夜。” “……!”瞬間,滄瀾雪懷疑其自己的耳朵。 剛才,藍麒提到的那個名字。 那是-- 她不為人知的一面。 異樣的激動從胸口湧起,令心緒不寧,滄瀾雪咬緊牙關壓抑住那股蠢動的不安。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個名字?” 藍麒還是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腦袋。 “這裡,是夢之花田吧,可以讓人彷彿置身在夢境中般美麗的花田。沒想到,現在還能被這樣完整的保留下來。” 滄瀾雪忘了詢問,愕然地注視著藍麒。 為什麼,她要說著這番讓人摸不著邊際的話? 她都知道些什麼? 這個惡魔--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很在意我的事嗎?”藍麒突然轉過臉,看向滄瀾雪。 “……”怎麼可能不在意,滄瀾雪幾乎就要這樣脫口而出。 藍麒要在滄瀾雪眼中探尋一樣緊盯著,緩緩地開口說道。“我現在雖然是這個樣子,我本來也是個人間人。……來自冉苓宮。” “……冉苓宮。” 不好的預感從頭頂貫串到腳跟。 同時,對於藍麒身上感到的不協調感的真身漸漸清晰起來。 藍麒,冉苓宮。 而且,還知道她的名字。 不會吧,那是…… --再怎麼想也是不可能的。 視野變得灰暗狹窄。 只能看得見眼前這一塊兒。 腳底,感覺在劇烈地晃動。 藍麒的眼中寂寞的光芒閃爍依舊,接著說道。 “你已經明白了吧?我是,你的……” “……別說了!” 低沉,卻又強勢的話語破口而出,打斷了藍麒的話。 呼吸變得凌亂。 心跳的聲音大到嘈雜,並且不斷加速。 對於映入狹窄視野中的藍麒,只是報以複雜的情緒。 “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騙人。我絕對不相信。” 一直渴望見面,可一旦要見面的那一刻,她卻覺得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可笑。 尋覓了這麼久的人,其實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即便她是-- 她也無法接受這樣被愚弄! “我沒有對你說謊的必要。”藍麒充滿了哀傷的目光,緊緊地望著滄瀾雪。 她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臉頰,然後,指尖微微一挑,那張覆蓋在臉上的面紗,終於就這樣脫落了。 那張臉…… “……不要、……閉嘴!”滄瀾雪緊閉上眼睛,她什麼都不想要去看! 可,那面紗脫落的瞬間,她還是看到了,雖然時間很短暫…… 可她還是看的清楚而分明,那張臉,她豈會陌生。 那張幾乎與自己相同的臉…… 藍麒居然是……自己的母親…… 不,她居然就是滄瀾雪的母親,那個叫做碧翠奴的女人! “你是惡魔吧。不是人。”滄瀾雪嘶啞著聲音說。 “變成靈魂的話,全都一樣。” 就算這樣,也本能的抗拒去接受眼前這個人。 混亂了。 腦子裡變得一片狼藉的滄瀾雪對著藍麒露出利齒。 但是,藍麒依舊用悲傷的眼神看著那樣的滄瀾雪,耳語般地低喃道:“你,不想知道事實嗎?” --事實。 聽到這句話,混亂的濁流靜止了。 那確實是滄瀾雪最期盼的,同時也是早已死心的東西。 “現在,知道你的事情的只有我一個。”藍麒靜靜地闡述。 “……你捨棄了我,對吧?”投之以冷酷的眼神,滄瀾雪吐出的話語彷彿詛咒著眼前這個惡魔一般,“不,你捨棄的並非是我,而是那個被我佔居了身體的可憐女人--滄瀾雪!” “是嗎,你會這麼想也沒有辦法。……不過,我並非是想要捨棄你,夜,為什麼我會叫你夜,而非是雪兒麼?難道,到現在你還認為你不是滄瀾雪嗎?……” “你在說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不是滄瀾雪,我根本就不是什麼滄瀾雪!我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我是來自不同時空的人,怎麼可能……”滄瀾雪捂住嘴巴。 藍麒那話何其的駭人,她到底想要告訴她什麼? 難道一直認為的事情,都是個錯誤麼? 其實,她那些荒誕的記憶,不過是別人刻意加入的? 那算什麼?! 她突然想起,自己被北倉晨替換過的記憶,難道說,此刻在她腦海中的記憶也是假的麼? 全部都是假象嗎?! “那算什麼……,現在說這些算什麼……”滄瀾雪晃悠著身體,抬起頭,看向藍麒。 望著藍麒,她彷彿看到了以後的自己! 藍麒把視線從滄瀾雪身上轉開,落在腳邊的花朵上。 “鬼族是不能與人間人相愛的,其實就算不是鬼族與人間人,身為冉苓宮宮主的我,更是不被允許獲得愛情。然而,我卻與幽冥……就在這片花田相識,到相愛……我們彼此都深愛著對方……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那是一種何其殘忍的事情。夜……你能明白的吧……至少,現在的你應該是會明白的。” 說到這,藍麒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鬼族和冉苓宮知道了我跟鬼冥的事後,雙方都派了追兵。我們迫不得已只能離開了這裡,一起逃亡了森林,卻在那時被盯上了。那個時候,我已經懷了你,所以幽冥要引開追兵,讓我能趁機逃回花田。但是……有追兵發現了我。” “……” 於是碧翠奴一人在森林逃亡,被追到窮途末路--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結果,我雖然得以保住了性命,可是幽冥沒能逃脫而喪命。很是後悔。為什麼會做出那麼欠考慮的行動。……沒有幽冥,我活在這個世上又有何意義,而且那時候我的生命也確實走到了盡頭。只是我想要生下你,所以去找了師兄於青風。只不過,我發現師兄對我的感情,讓我最後還是選擇將你交給了滄瀾海。因為在他的身邊至少還有慕容婉在,那個與我親如姐妹的女人,我將你交給了她以後。身體已久無法支持多久,然那時候我詛咒自己,詛咒全世界的地步,我的靈魂被嘆息的濁流吞沒。我的悲傷沒有昇華,靈魂不知何時被惡魔擄走……”

第362章 碧翠奴

第362章 碧翠奴

滄瀾雪謹慎地一邊傾聽四周的動靜一邊前行著……

娼館的妓女……牡丹,說在花田的北面。

滄瀾雪撥開齊腰深的雜草和灌木叢向前走去。

走了一會兒,一股濃郁的香味傳來。

也就是說,花田近了。

腳下的泥土也變得鬆軟起來,看來她是找對了方向。

前方樹林的夾縫間,可以看見寬廣的空間。

滄瀾雪加緊步伐,飛快地越過了倒下的樹木。

沿著唯一的道路直直地向前走著,中途她轉向了右側的樹林。

走了沒多遠,視野開闊了,濃郁的花香將她包裹了起來。

站在花田面前,滄瀾雪眯起了雙眼。

真想溶化在這片色彩與香氣之中,迷失現實與夢境的界線。

這麼一來,或許會明白些什麼吧。

她閉著雙眼,毫無根據地這樣想著。

慢慢地深呼吸。

突然,氣味似乎發生了變化。

感到詫異的她睜開雙眼。

“……誒?”滄瀾雪不由自主地叫出聲來。

一瞬間,所謂的花朵看上去都像是被染上了完全不同的顏色。

驚訝不已的滄瀾雪再次環視起四周。

但是,並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是自己看錯了麼。

她呆然地站在原地。

屏息藏身於森林中的花朵,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芳香。

涼爽的風兒輕柔地拂過臉頰,但不知為何--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突然間,綻放的花朵全部扭曲了。

不對。

是自己的視野出現了問題。

猛烈的焦躁感突然襲來,滄瀾雪跪倒在了地面上。

眼前一片暈眩。

每吸入一口芳香,都會帶來壓迫肺部般的沉重。

包圍在身邊的花朵一齊變換著色彩。

這裡……在這裡,有什麼東西。

並不只是一個鮮花綻放的場所。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難道是牡丹所說的那個洞窟?

滄瀾雪屏住呼吸,閉上雙眼。

再次睜開時,剛才的事情又像是假象一般,花色都重歸原樣。

“……”

發生在身內的異變,也猶如假象,消失殆盡。

帶著困惑,滄瀾雪慢慢地站起身。

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

真的有種黃粱一夢的感覺。

周圍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花朵依舊怒放著。

滄瀾雪感覺很不舒服,她急著找尋軒轅墨澈的身影,還有那個洞窟的所在地。

然而……猛然察覺到有股灌入胸腔的芬芳,漂浮著些微的異樣氣味。

“……?”

本以為是自己多心了,但錯不了的。

那是太過熟悉的氣味。

軒轅墨澈的--氣味。

他一定來過這裡,只是現在她並沒有找到澈的身影。

是回去了麼?

還是說,他已經找到了洞窟,進入了洞窟裡面?

一股焦躁躥過心底,滄瀾雪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靜下心尋著這股微弱的飄渺殘味。

滄瀾雪開始在花田中四處的奔走,就是希望能找到軒轅墨澈的身影,要麼就是洞窟的入口處……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就在滄瀾雪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她折返回花田的中心。

是因為入夜的關係麼?

花朵像是有了變化--?

這時思考中斷,滄瀾雪抬起頭。

“……”

佇立在花田中,硬質且異質的存在。

是被換做‘哀傷’惡魔的--藍麒。

藍麒看似在欣賞周圍這片花田的勝景,卻慢慢抬起頭,看向滄瀾雪這邊。

為什麼,她會在這種地方。

滄瀾雪一邊尋思著,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驚訝。

因為總是感覺藍麒在注視著自己。

那眼神傳達的並非敵意,但卻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警惕滄瀾雪,望著藍麒。

藍麒緩緩地朝滄瀾雪的方向走近,在隔著很短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下腳步。

她眯起眼,像是在懷念什麼一般。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滄瀾雪低低地發出詢問聲。

可是,藍麒並沒有回答。

“你,總是看著我吧。為什麼?”詢問中加重了語氣。

就連滄瀾雪都覺得奇怪,為何自己的情緒會變得如此的激動。

她對藍麒並沒有像對其他惡魔那樣的厭煩。

然而藍麒只是從身邊的花上撕下一枚花瓣,讓它在掌心的縫隙中滑落,乘風而去,像是追逐那片花瓣一般開口說道。

“你長大了呢,夜。”

“……!”瞬間,滄瀾雪懷疑其自己的耳朵。

剛才,藍麒提到的那個名字。

那是--

她不為人知的一面。

異樣的激動從胸口湧起,令心緒不寧,滄瀾雪咬緊牙關壓抑住那股蠢動的不安。

“……為什麼,你。會知道那個名字?”

藍麒還是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微微歪了歪腦袋。

“這裡,是夢之花田吧,可以讓人彷彿置身在夢境中般美麗的花田。沒想到,現在還能被這樣完整的保留下來。”

滄瀾雪忘了詢問,愕然地注視著藍麒。

為什麼,她要說著這番讓人摸不著邊際的話?

她都知道些什麼?

這個惡魔--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很在意我的事嗎?”藍麒突然轉過臉,看向滄瀾雪。

“……”怎麼可能不在意,滄瀾雪幾乎就要這樣脫口而出。

藍麒要在滄瀾雪眼中探尋一樣緊盯著,緩緩地開口說道。“我現在雖然是這個樣子,我本來也是個人間人。……來自冉苓宮。”

“……冉苓宮。”

不好的預感從頭頂貫串到腳跟。

同時,對於藍麒身上感到的不協調感的真身漸漸清晰起來。

藍麒,冉苓宮。

而且,還知道她的名字。

不會吧,那是……

--再怎麼想也是不可能的。

視野變得灰暗狹窄。

只能看得見眼前這一塊兒。

腳底,感覺在劇烈地晃動。

藍麒的眼中寂寞的光芒閃爍依舊,接著說道。

“你已經明白了吧?我是,你的……”

“……別說了!”

低沉,卻又強勢的話語破口而出,打斷了藍麒的話。

呼吸變得凌亂。

心跳的聲音大到嘈雜,並且不斷加速。

對於映入狹窄視野中的藍麒,只是報以複雜的情緒。

“別說了,……什麼都別說了。……騙人。我絕對不相信。”

一直渴望見面,可一旦要見面的那一刻,她卻覺得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可笑。

尋覓了這麼久的人,其實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

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即便她是--

她也無法接受這樣被愚弄!

“我沒有對你說謊的必要。”藍麒充滿了哀傷的目光,緊緊地望著滄瀾雪。

她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臉頰,然後,指尖微微一挑,那張覆蓋在臉上的面紗,終於就這樣脫落了。

那張臉……

“……不要、……閉嘴!”滄瀾雪緊閉上眼睛,她什麼都不想要去看!

可,那面紗脫落的瞬間,她還是看到了,雖然時間很短暫……

可她還是看的清楚而分明,那張臉,她豈會陌生。

那張幾乎與自己相同的臉……

藍麒居然是……自己的母親……

不,她居然就是滄瀾雪的母親,那個叫做碧翠奴的女人!

“你是惡魔吧。不是人。”滄瀾雪嘶啞著聲音說。

“變成靈魂的話,全都一樣。”

就算這樣,也本能的抗拒去接受眼前這個人。

混亂了。

腦子裡變得一片狼藉的滄瀾雪對著藍麒露出利齒。

但是,藍麒依舊用悲傷的眼神看著那樣的滄瀾雪,耳語般地低喃道:“你,不想知道事實嗎?”

--事實。

聽到這句話,混亂的濁流靜止了。

那確實是滄瀾雪最期盼的,同時也是早已死心的東西。

“現在,知道你的事情的只有我一個。”藍麒靜靜地闡述。

“……你捨棄了我,對吧?”投之以冷酷的眼神,滄瀾雪吐出的話語彷彿詛咒著眼前這個惡魔一般,“不,你捨棄的並非是我,而是那個被我佔居了身體的可憐女人--滄瀾雪!”

“是嗎,你會這麼想也沒有辦法。……不過,我並非是想要捨棄你,夜,為什麼我會叫你夜,而非是雪兒麼?難道,到現在你還認為你不是滄瀾雪嗎?……”

“你在說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我不是滄瀾雪,我根本就不是什麼滄瀾雪!我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人,我是來自不同時空的人,怎麼可能……”滄瀾雪捂住嘴巴。

藍麒那話何其的駭人,她到底想要告訴她什麼?

難道一直認為的事情,都是個錯誤麼?

其實,她那些荒誕的記憶,不過是別人刻意加入的?

那算什麼?!

她突然想起,自己被北倉晨替換過的記憶,難道說,此刻在她腦海中的記憶也是假的麼?

全部都是假象嗎?!

“那算什麼……,現在說這些算什麼……”滄瀾雪晃悠著身體,抬起頭,看向藍麒。

望著藍麒,她彷彿看到了以後的自己!

藍麒把視線從滄瀾雪身上轉開,落在腳邊的花朵上。

“鬼族是不能與人間人相愛的,其實就算不是鬼族與人間人,身為冉苓宮宮主的我,更是不被允許獲得愛情。然而,我卻與幽冥……就在這片花田相識,到相愛……我們彼此都深愛著對方……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那是一種何其殘忍的事情。夜……你能明白的吧……至少,現在的你應該是會明白的。”

說到這,藍麒輕輕地嘆了口氣,繼續解釋道:“鬼族和冉苓宮知道了我跟鬼冥的事後,雙方都派了追兵。我們迫不得已只能離開了這裡,一起逃亡了森林,卻在那時被盯上了。那個時候,我已經懷了你,所以幽冥要引開追兵,讓我能趁機逃回花田。但是……有追兵發現了我。”

“……”

於是碧翠奴一人在森林逃亡,被追到窮途末路--從懸崖上掉了下去。

“結果,我雖然得以保住了性命,可是幽冥沒能逃脫而喪命。很是後悔。為什麼會做出那麼欠考慮的行動。……沒有幽冥,我活在這個世上又有何意義,而且那時候我的生命也確實走到了盡頭。只是我想要生下你,所以去找了師兄於青風。只不過,我發現師兄對我的感情,讓我最後還是選擇將你交給了滄瀾海。因為在他的身邊至少還有慕容婉在,那個與我親如姐妹的女人,我將你交給了她以後。身體已久無法支持多久,然那時候我詛咒自己,詛咒全世界的地步,我的靈魂被嘆息的濁流吞沒。我的悲傷沒有昇華,靈魂不知何時被惡魔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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