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完結篇 11

暴君,本宮來自現代!·丫小圈·6,612·2026/3/25

第412章 完結篇 11 第412章 完結篇11 在空間移動之後,綠麒用意念向軒轅墨澈搭話。 告訴你真正想知道的事,來吧。 然後,軒轅墨澈與綠麒一起再次飛到這裡。 為什麼自己會老實地聽從他呢? 回想起來,軒轅墨澈覺得在被勸誘的時候就已經有種預感了。 在一切都結束之前,自己會再次造訪這個地方吧,軒轅墨澈這麼想過…… “雪兒他們呢?” “放心吧。沒什麼好擔心的。……雖然不能這麼斷言。畢竟他們去的是幽冥的巖洞啊。嗯,說不定這時候局面已經不可收拾了。” 綠麒很愉悅似的,零落出了忍著的笑聲。 “但是,對我來說,那些事怎麼都好。是的。我一開始就對幽冥什麼的沒興趣。雖然沒能吃到滄瀾雪有點可惜,但主菜我還是會好好吃的。吶,軒轅墨澈,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時間去擔心別人嗎?” “我想到這個時候,你也露出正面目了吧,北倉晨。” 對於冷漠的丟出這句話的軒轅墨澈,綠麒並沒有驚訝,而是誇張地聳了聳肩。 “真冷淡啊。……但是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 這樣說著,綠麒突然打了個響指。 然後,綠麒背後的空間好像海市蜃樓一般搖晃起來。 歪曲的空間立刻形成了一個圓孔的輪廓,在那裡呈現出軒轅墨澈未曾見過的光景。 應該是,走廊吧。 軒轅墨澈驚訝的盯著哪兒看,微微皺起了眉。 因為他很清楚的看到滄瀾雪那獨自奔走的身影。 “我會好好給你連上通道的。擔心的話你就立刻趕過去吧。――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須先過我這關才行。” 一開始就對綠麒懷有著懷疑和不信任感越發強烈了,軒轅墨澈的眼神中充滿了力量。 “為什麼我的劍在這裡?北倉晨,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那個啊。是我的寶物啊。” 一隻手置於胸前,綠麒露出陶醉般的笑容說道。 “你掉落的那把劍,我很珍惜地幫你保管著。每次撫摸劍身的時候都會想起來啊。在你砍掉我雙腿時,那個堅硬而尖銳的觸感。強烈的痛楚和刺激,還有朝我噴射而出的強烈憤怒和憎惡。那些都是――最高的快樂啊。” 綠麒裂開嘴笑著,手緊按在自己的面具上…… 綠色的風沙沙的吹過,覆蓋著綠麒頭部的面具消失了。 然後,一直隱藏在內的面容露了出來。 綠麒將那一隻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睜開,一雙碧綠色的眼眸,瞬間綻放…… 對綠麒的懷疑和不信任感,變成了完全的確信。 “……果然是你這混蛋。” 軒轅墨澈看到北倉晨的這張臉同時,也感到了一股熟悉,這不正是自己一直追逐的宿敵麼。 軒轅墨澈的心意外的風平浪靜。 “那時候……,當我失去雙腿的那一刻,我就將自己封印了,我一直捨不得忘記,最後看到你的那一幕,你那被噴出的血染紅的臉……啊……北倉晨,你也感覺到了吧,很痛,可是意外的興奮……啊。” 綠麒捂住自己的臉頰,身子慢慢地軟了下來,他就像是無力支撐住自己的身體一般,趴在地上,仰起頭,含笑著看向軒轅墨澈,又道:“你在笑吧?沉醉於血的味道和肉的溫度中,真的很幸福的樣子。那個時候,我注意到了。在你體內,有著和我一樣的靈魂。瞭解殺戮的喜悅,被死的歡樂所取悅的心。” 綠麒的語氣中滲透著無法壓抑的愉悅和高昂。 “吶,你……被我傷的雙眼,是怎麼感覺?好痛,好痛,光是回想起來身體就應該會疼痛不止吧?” 綠麒似乎很開心的懷抱著自己的身體,“是的……,我們分享著同樣的喜悅,是意氣相投的同類呢。” 軒轅墨澈的雙眼深處傳來了刺痛感。 這個痛楚,是自己喪失自我,邁向瘋狂的前奏。 在抿唇的瞬間想起,軒轅墨澈自問道。 一直到今天為止,自己一直追逐的怨敵。 但是,那真的只是為了復仇嗎。 那時的魔物的姿態――未曾有過的血的高昂和狂喜,難道不是僅僅追求著這些東西嗎? ――不是的。 在心裡的某個地方,自我否定著。 “我呢,一直在等著哦。在等著我給你留下的狂氣傷痕膨脹上升,完全成熟的時候。然後再一次,等待能夠和你一同品嚐到比更甚於上次的喜悅的日子來臨。為了這一天,我尋找了適合我屈居的肉身……哈哈,非常之完美,就是北倉晨,那個只能依靠輪椅度日的男人,那個說是,為了滄瀾雪,可以連靈魂都出賣的男人……啊,真是可憐啊!” 綠麒說著,說著,不由以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像是在品味著什麼。 “……就像現在一樣實現了夙願,你打算這麼說嗎?” “正是如此。我已經等不及了,為了讓你狂氣成熟,我花費了多少心思,你可知道?” 綠麒帶著深深的微笑,緩緩地向軒轅墨澈伸出一隻手。 軒轅墨澈到目前為止都風平浪靜的心裡,冒出不安定的漣漪。 “來吧。再一次,與我互相廝殺吧。這既是我最高的快樂,也是你最高的快樂。……呵呵,真期待啊。啊……真期待啊!!” 像是配合著激昂的情緒一般,綠麒在句尾高聲地叫喊起來,大大的向左右張開雙手。 綠色的風包圍了綠麒的身體,他的輪廓慢慢的崩潰。 “綠麒,你想要做什麼,你答應過我,只要幫你完成願望,就會還我一副健全的身體,你……啊――” 北倉晨那驚恐而顫抖的聲音傳來。 “啊――不好意思,為了我的快樂,你這副身體必須要承受我的原形,到時候若是你有命不死,自然會得到一副據健全的身體……呵呵,就看你能不能撐得住……” “綠麒――你騙我!!”北倉晨厲喝出聲,打出慘烈的叫聲。 “愚蠢的傢伙。”綠麒嘿嘿一笑。 他的背部奇妙的高漲了起來,發出了異樣的悶響。 綠麒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不祥的影子。 緊接著,在軒轅墨澈面前出現的是,無數次在惡夢中看見的姿態。 覆蓋著昆蟲一般甲殼,色彩濃豔的黑豹,正在高聲嘶吼著。 軒轅墨澈的心裡捲起了猛烈的波浪,在暴烈的發狂。 雙眼的脈動好熱,就像碰到就會被燙傷一樣炙熱。 那份炙熱正燒灼著軒轅墨澈的理性,和靈魂。 ――雪兒。 那個名字雖然唐突的冒了出來,但馬上就被消失得一乾二淨。 被滿是血色的憎惡。 被滿是血色的――期待。 “來吧,互相廝殺吧!切開血肉,引導出在痛苦和恐怖的深處潛伏著的快樂!!” 黑豹的身體大大的震動著。 軒轅墨澈抓住了仍深深插入地面的劍。 那劍柄彷彿一直使用至今一樣,彷彿是為軒轅墨澈的手量身定做的一樣合適無比。 現在再一次,用這把劍將那隻黑豹―― 斬殺。 軒轅墨澈慢慢地從地面將劍拔出來。 那把鐵劑斑斑、滿是缺口的劍本應該無法再被使用的,卻因為重回主人手中而復甦了一般,閃著銳利的光芒。 與過去的搭檔一起,軒轅墨澈用劍尖猛地向黑豹刺去…… 紫色的眼中棲息著對血的渴望,嘴角露出扭曲的冷笑―― 無論是誰,都已經無法阻止他了。 巖洞的裡面,處處顯示著機關,就像是一座奇妙的要塞。 踏入其中先感受到的,是一片荒蕪,彷彿空氣中都緊裹著沙土。 近似於漫步在沙漠中,卻又有著些微的不同。 莫非這巖洞都是幽冥用力量變化出來的? 滄瀾雪一個勁兒的疾行在這錯綜的巖洞中。 到現在,她還能記起,剛殺入這巖洞時候的景緻,那一群群失去的百姓,不斷地朝著他們攻擊而來,要不是衣祈風他們的拼死殺出的一條血路,恐怕她也無法這般順利的進入巖洞。 滄瀾雪收回思緒,她相信軒轅墨澈,自然也相信衣祈風他們。 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而她的任務,則是找到幽冥,將其毀滅。 在這錯綜的巖洞中,滄瀾雪卻並不需要擔心迷路。 因為藍麒的項鍊,就像是引路的明燈一般,在前為她引路…… 終於,在走過一個三岔路口的時候,滄瀾雪看到前往那一扇格外絕大的門扉,直覺告訴她,幽冥就在這扇門的後面…… ――終點到了。 滄瀾雪來到門前,手還未有推動,門就在她的面前打開了,似在歡迎她的到來。 肌膚敏、感地捕捉到氣流起了變化。 呈現在眼前的――是簡直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石屋。 石屋內光線昏暗,天頂高不可攀。 這不禁讓滄瀾雪想到了在鬼蜮時,見到眉絡的那一刻,四周的場景有著駭人的相似。 而就在石屋的正中央…… 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悠然佇立,從容不迫。 “終於來了啊。我都等得不耐煩了。” “幽冥……”滄瀾雪舉目,直直地看向幽冥。 看著滄瀾雪那沉著冷靜的樣子,幽冥似乎很滿意的笑了。 “夜,終於被我們等到這一刻了,來,快過來,讓為父帶你領略至上的快樂,讓我們開創人類史上的一個最為光輝的篇章,只要是你,這一切就會得到實現。我的孩子,我們魔族偉大的鬼之子。” 出於滄瀾雪意外的是,幽冥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居然是顯露出無比的愉悅,他更是誘哄般的向著她展開了雙臂,似乎在邀請著她的上前。 “幽冥,我來這裡就是結束這一切。”滄瀾雪目光更為深邃而犀利,掃向幽冥。 “結束就意味著重生。夜,不管如何,你都無法否認,你是我的孩子,你體內流淌著與我相同的血液。再告訴你一個事實吧。你母親碧翠奴所愛上的人,並非是那個留在地獄之火中的幽冥,而是我,而是我這個滿身邪惡的男人!幽冥早已失去了肉身,而他的靈魂一直被禁錮在地獄之火,怎麼可能會到陽間,更不可能會遇上你的母親,他的感受一切都是通過我……” 幽冥得意的望著滄瀾雪,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滄瀾雪始終保持著平靜,對於幽冥的話,她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就像是早就知道了。 “啊,那又如何,我能感受到他對母親的愛意,就算他失去了肉身,就算他的靈魂被你所禁錮,那又如何,他就是僅憑著那一點點的感知,就與我的母親相愛了,而不是你,母親愛上的男人,也不是你,只不過通過你,愛著那被你禁錮的男人罷了。” 滄瀾雪說到此處,忽然笑了,笑容甜美而動人,就像是那綻放的海棠花,豔而不俗,她又道:“我可憐你,我可憐你,始終只是一個影子,永遠也無法成為真正的主人,我可憐你,自以為是,其實你一直都活在自我的意識中,完全都沒有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幽冥,你算是什麼呢?” 幽冥從聽著滄瀾雪的話起,就開始保持了沉默,那帶著面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神情。 只是站立著。 滄瀾雪卻可以清晰地洞察到,幽冥的動搖,他的憤怒,為她所說的話,而憤怒著。 就在幽冥即將爆發之前,滄瀾雪又搶先,說道:“幽冥,你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個失敗者,你想要毀滅這個世界,簡直就是痴人說夢話,不,你根本不是人,你不過是個可悲的影子罷了。” 滄瀾雪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幽冥,就算會激怒這個魔鬼,也在所不惜。 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幽冥在滄瀾雪的話中,緩緩轉過身,面對著前方…… “我不過是個影子……我不過是個影子……” 幽冥喃喃地自語著,不,應該是他確實受到了滄瀾雪話中的挑釁,意識開始混論,或許長久以來的自我意識,都讓他感覺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幽冥,而那被禁錮在地獄之火中的才是影子。 一個假象。 可如今,這個想法,卻被生生地打破了。 滄瀾雪正在告訴她,他是個影子。 “不――我才是真正的幽冥,是開創新世紀的神!” 幽冥忽然轉過身,目光透過面具,直直地投注在了滄瀾雪的臉上,他笑道:“夜,我差點就被你糊弄了,還真是留不得你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話了?tuh裡面交匯你的,看來你是完全的忘記了。” “哼。”滄瀾雪冷冷的一哼,“幽冥,何必說這麼多,你想要我成為你開啟魔界的鑰匙,除非我死。” “夜,我還以為將你送去tuh,會有所長進,可你實在是太過令我失望了。” 幽冥一轉話鋒,他筆直地望著滄瀾雪,又道:“你需要的只是力量,可以讓你強大的力量,別的什麼都不需要,不需要感情,不需要任何一樣可以讓你變弱的東西。” “幽冥……” “我是你的父親,我知道什麼才是對你最好的,夜,看著我的臉,看著我……” 幽冥說著,將一直覆蓋在臉上的面具取下…… 滄瀾雪就在幽冥將面具取下的那一刻,心臟上就像是被何物敲擊了一下,就連整個心神都在為之動搖。 是什麼在拉扯著她的靈魂…… 幽冥一步步的靠近滄瀾雪,“看著我夜,你告訴我,你現在看到的是誰?” 滄瀾雪手按了下腦袋,她再次舉目,所見到的是幽冥…… 那個在地獄之火中出現的男人,是的,那張臉…… 不―― 那張臉是幽冥,是那個能讓她感到濃濃溫暖的幽冥,父親―― 不是,他不是,他不過是幽冥的一部分,連一部分都算不上。 滄瀾雪告誡著自己,可是身體卻出現了失控,完全不能自控了。 “夜,雖然你讓為父很失望,可是,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我的孩子……所以,為父還是非常的疼愛你。” 強烈的眩暈感讓滄瀾雪站立不穩,氣力的流失讓她雙膝一彎軌道於地。 父親…… 父親―― 不明白。 已經什麼都不明白了。 “夜……雪兒……我的孩子……” 不知為何,惟有幽冥的話語傳達到了滄瀾雪的內心,在她的心中迴盪。 那是當然。 正因為他是幽冥,他的話才能那般粉碎了滄瀾雪的心。 幽冥以同樣的聲調一次又一次地刺痛那被他掀起的心傷。 “夜,其實為父一直都愛著你,雪兒……我跟你的孃親,一直都愛著你……一直……” 滄瀾雪的腦海中,不斷地重複著相同的話,那些聲音正在重疊,正在不斷地侵蝕著她的意識…… 孃親,爹爹―― 從小渴望得到父母親的愛,從小就被迫每天接受那些嚴酷的訓練…… 為什麼呢? 為什麼她就非要去接受這一切。 如果能在這樣溫暖的包圍中死去,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 轉眼之間,心頭的怒火滅卻了。 “夜……這樣就好。” 背後傳來哧哧的竊笑聲。 精神恍惚中,滄瀾雪雖然察覺到了身後有異,但卻沒能立即做出反應。 “滄瀾雪,你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那聲音聽來比所想的離得更近…… 本想回頭,但轉念之間又覺得無所謂了。 就算被殺…… 就算成為鑰匙…… 也無所謂了。 好溫暖…… 被父母擁抱的感覺。 不如索性就這樣―― 背後傳來空氣被劍鋒撕裂的聲音。 啊――真的這樣就可以了嗎? 滄瀾雪平靜地放棄閃避,慢慢合上了眼睛…… ――軒轅墨澈。 ――好溫暖。 不斷滴落的水聲彷彿帶著節奏一般,聽來悅耳無比。 赤紅的。 不論是手,足,還是身體,整個世界都赤紅一片。 好溫暖。 被赤紅的溫暖包裹著。 自己尋求著的,渴盼著的一切,都在這裡。 流出的鮮血是屬於誰的。 響徹的笑聲又是屬於誰的。 去分辨這些毫無意義。 自身所負傷口的深淺,施與對方砍擊的次數,早已無法度量。 腳下如飛沫般散開的赤紅,那是會讓人驚歎為何雙方都還能屹立不倒。 但那些無關緊要。 切實地感覺到,所謂的活著。 自己的和對手的血肉,確實正以那彈力銘刻出名為“活著”的感覺。 疼痛著。 也焦躁著。 然而,感覺到更多的是愉悅。 沉醉於那令人窒息的血香。 想要更多。 想要被更多的溫暖所包裹。 激昂的情緒捲起漩渦,描繪出螺旋伸展向高處。 然而―― 忽然像被人從旁揍了一拳一樣,有某種聲響迴盪在腦海裡。 像是誰在吶喊……不,那並非聲音。 是心靈的悲鳴,是絕望的嘆息。 那聲響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在向他求救。 似曾相識的聲音攪亂了軒轅墨澈的心神,手上一抖。 軒轅墨澈刺出的一擊偏向一邊,劍尖撞上岩石。 因為這一擊傾盡了全力,劍身無法承受那股衝擊,竟錚地一聲由正中折斷…… “……!?” 這種情況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 軒轅墨澈吃了一驚,怔怔望著手中的劍。 刃口鏽跡斑斑,殘缺不全,一副破舊不堪的樣子。 軒轅墨澈此刻放才想起,最後一次手握這把劍一擊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沒錯――這,僅僅是過去而已。 是已經過去的,曾經的惡夢。 “……” 黑豹低聲地咆哮著。 彷彿在詛咒,在憤怒,已經混亂。 “……這已經不是我的劍了。” 冷冷的低聲說道,軒轅墨澈拋開了手中的殘劍。 劍發出空洞的聲響落在地上。 “你要罷手嗎?還沒結束吧?你應該還沒玩夠吧……”黑豹發出低沉的聲響。 “我會將你打敗。這點是不會變的。不過……要打敗你,還是用更為慣用的劍好。” 冷冷說完,軒轅墨澈右手伸出背後的長劍,左右拔出腰上的短劍,擺好架勢。 這兩把劍――才是自己現在應該握在手中的劍。 一直以來,他接受著雪兒的支援,與之並肩作戰,於窮途末路開拓出前行的路。 他絕不會忘了曾經包容在力量裡的情感,曾經充盈在身體裡的力量。 “原來如此……你找到了更加溫暖的東西了吧。但是啊……” 黑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威嚇般地晃著腦袋。 瞳孔中閃爍著憤怒與瘋狂的光芒。 “我可傷腦筋了,你可得有始有終啊啊啊啊啊!!” 軒轅墨澈正面迎上怒吼襲來的黑豹。 擋開彎曲利爪的一擊,軒轅墨澈衝近黑豹的身邊。 僅僅移動數步,軒轅墨澈便搶進了黑豹的懷中…… 黑豹的正下方――對黑豹而言是絕對的死角。 軒轅墨澈毫不猶豫地向上方刺出長劍。 劍尖不偏不倚地貫、穿了黑豹的下顎。 “……唔!!” 長劍死死釘住了黑豹的顎部。 無法發出悲鳴的黑豹痛苦地翻滾掙扎著。 緊接著,軒轅墨澈反手換上另一把短劍,電光一閃般橫著扎進黑豹的太陽穴。 “……唔唔!!” 短劍粉碎了某種硬質的東西,感覺手被阻了一下。 黑豹隨著一陣巨響倒向地面。 似乎想從痛苦中逃出一般,他不聽扭曲著身體。 結束了嗎。 軒轅墨澈正這麼想著,一陣古怪的申吟聲就響了起來…… 不,那不是申吟――是黑豹在笑著。 軒轅墨澈拔出長劍,黑豹就噴出帶血的粗重呼吸,發出了清晰的笑聲。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是這樣,就是這樣啊。這就是我一直渴求著的東西。這種痛苦,這種苦楚……” 黑豹那渾濁的眼珠誇耀著勝利般地盯著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只是無言地皺起了眉頭。 “這就是死亡――死亡,才是至高無上的快樂啊……我一直都在追求,追求……在最強烈的憎恨與殺意之下……特別是被你這樣和我擁有同樣靈魂的人所殺,才是我的夙願。” 從黑豹的嘴裡,咕嚕咕嚕地不斷冒出帶泡的黑血。

第412章 完結篇 11

第412章 完結篇11

在空間移動之後,綠麒用意念向軒轅墨澈搭話。

告訴你真正想知道的事,來吧。

然後,軒轅墨澈與綠麒一起再次飛到這裡。

為什麼自己會老實地聽從他呢?

回想起來,軒轅墨澈覺得在被勸誘的時候就已經有種預感了。

在一切都結束之前,自己會再次造訪這個地方吧,軒轅墨澈這麼想過……

“雪兒他們呢?”

“放心吧。沒什麼好擔心的。……雖然不能這麼斷言。畢竟他們去的是幽冥的巖洞啊。嗯,說不定這時候局面已經不可收拾了。”

綠麒很愉悅似的,零落出了忍著的笑聲。

“但是,對我來說,那些事怎麼都好。是的。我一開始就對幽冥什麼的沒興趣。雖然沒能吃到滄瀾雪有點可惜,但主菜我還是會好好吃的。吶,軒轅墨澈,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有時間去擔心別人嗎?”

“我想到這個時候,你也露出正面目了吧,北倉晨。”

對於冷漠的丟出這句話的軒轅墨澈,綠麒並沒有驚訝,而是誇張地聳了聳肩。

“真冷淡啊。……但是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

這樣說著,綠麒突然打了個響指。

然後,綠麒背後的空間好像海市蜃樓一般搖晃起來。

歪曲的空間立刻形成了一個圓孔的輪廓,在那裡呈現出軒轅墨澈未曾見過的光景。

應該是,走廊吧。

軒轅墨澈驚訝的盯著哪兒看,微微皺起了眉。

因為他很清楚的看到滄瀾雪那獨自奔走的身影。

“我會好好給你連上通道的。擔心的話你就立刻趕過去吧。――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須先過我這關才行。”

一開始就對綠麒懷有著懷疑和不信任感越發強烈了,軒轅墨澈的眼神中充滿了力量。

“為什麼我的劍在這裡?北倉晨,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那個啊。是我的寶物啊。”

一隻手置於胸前,綠麒露出陶醉般的笑容說道。

“你掉落的那把劍,我很珍惜地幫你保管著。每次撫摸劍身的時候都會想起來啊。在你砍掉我雙腿時,那個堅硬而尖銳的觸感。強烈的痛楚和刺激,還有朝我噴射而出的強烈憤怒和憎惡。那些都是――最高的快樂啊。”

綠麒裂開嘴笑著,手緊按在自己的面具上……

綠色的風沙沙的吹過,覆蓋著綠麒頭部的面具消失了。

然後,一直隱藏在內的面容露了出來。

綠麒將那一隻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睜開,一雙碧綠色的眼眸,瞬間綻放……

對綠麒的懷疑和不信任感,變成了完全的確信。

“……果然是你這混蛋。”

軒轅墨澈看到北倉晨的這張臉同時,也感到了一股熟悉,這不正是自己一直追逐的宿敵麼。

軒轅墨澈的心意外的風平浪靜。

“那時候……,當我失去雙腿的那一刻,我就將自己封印了,我一直捨不得忘記,最後看到你的那一幕,你那被噴出的血染紅的臉……啊……北倉晨,你也感覺到了吧,很痛,可是意外的興奮……啊。”

綠麒捂住自己的臉頰,身子慢慢地軟了下來,他就像是無力支撐住自己的身體一般,趴在地上,仰起頭,含笑著看向軒轅墨澈,又道:“你在笑吧?沉醉於血的味道和肉的溫度中,真的很幸福的樣子。那個時候,我注意到了。在你體內,有著和我一樣的靈魂。瞭解殺戮的喜悅,被死的歡樂所取悅的心。”

綠麒的語氣中滲透著無法壓抑的愉悅和高昂。

“吶,你……被我傷的雙眼,是怎麼感覺?好痛,好痛,光是回想起來身體就應該會疼痛不止吧?”

綠麒似乎很開心的懷抱著自己的身體,“是的……,我們分享著同樣的喜悅,是意氣相投的同類呢。”

軒轅墨澈的雙眼深處傳來了刺痛感。

這個痛楚,是自己喪失自我,邁向瘋狂的前奏。

在抿唇的瞬間想起,軒轅墨澈自問道。

一直到今天為止,自己一直追逐的怨敵。

但是,那真的只是為了復仇嗎。

那時的魔物的姿態――未曾有過的血的高昂和狂喜,難道不是僅僅追求著這些東西嗎?

――不是的。

在心裡的某個地方,自我否定著。

“我呢,一直在等著哦。在等著我給你留下的狂氣傷痕膨脹上升,完全成熟的時候。然後再一次,等待能夠和你一同品嚐到比更甚於上次的喜悅的日子來臨。為了這一天,我尋找了適合我屈居的肉身……哈哈,非常之完美,就是北倉晨,那個只能依靠輪椅度日的男人,那個說是,為了滄瀾雪,可以連靈魂都出賣的男人……啊,真是可憐啊!”

綠麒說著,說著,不由以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像是在品味著什麼。

“……就像現在一樣實現了夙願,你打算這麼說嗎?”

“正是如此。我已經等不及了,為了讓你狂氣成熟,我花費了多少心思,你可知道?”

綠麒帶著深深的微笑,緩緩地向軒轅墨澈伸出一隻手。

軒轅墨澈到目前為止都風平浪靜的心裡,冒出不安定的漣漪。

“來吧。再一次,與我互相廝殺吧。這既是我最高的快樂,也是你最高的快樂。……呵呵,真期待啊。啊……真期待啊!!”

像是配合著激昂的情緒一般,綠麒在句尾高聲地叫喊起來,大大的向左右張開雙手。

綠色的風包圍了綠麒的身體,他的輪廓慢慢的崩潰。

“綠麒,你想要做什麼,你答應過我,只要幫你完成願望,就會還我一副健全的身體,你……啊――”

北倉晨那驚恐而顫抖的聲音傳來。

“啊――不好意思,為了我的快樂,你這副身體必須要承受我的原形,到時候若是你有命不死,自然會得到一副據健全的身體……呵呵,就看你能不能撐得住……”

“綠麒――你騙我!!”北倉晨厲喝出聲,打出慘烈的叫聲。

“愚蠢的傢伙。”綠麒嘿嘿一笑。

他的背部奇妙的高漲了起來,發出了異樣的悶響。

綠麒變成了一個巨大的不祥的影子。

緊接著,在軒轅墨澈面前出現的是,無數次在惡夢中看見的姿態。

覆蓋著昆蟲一般甲殼,色彩濃豔的黑豹,正在高聲嘶吼著。

軒轅墨澈的心裡捲起了猛烈的波浪,在暴烈的發狂。

雙眼的脈動好熱,就像碰到就會被燙傷一樣炙熱。

那份炙熱正燒灼著軒轅墨澈的理性,和靈魂。

――雪兒。

那個名字雖然唐突的冒了出來,但馬上就被消失得一乾二淨。

被滿是血色的憎惡。

被滿是血色的――期待。

“來吧,互相廝殺吧!切開血肉,引導出在痛苦和恐怖的深處潛伏著的快樂!!”

黑豹的身體大大的震動著。

軒轅墨澈抓住了仍深深插入地面的劍。

那劍柄彷彿一直使用至今一樣,彷彿是為軒轅墨澈的手量身定做的一樣合適無比。

現在再一次,用這把劍將那隻黑豹――

斬殺。

軒轅墨澈慢慢地從地面將劍拔出來。

那把鐵劑斑斑、滿是缺口的劍本應該無法再被使用的,卻因為重回主人手中而復甦了一般,閃著銳利的光芒。

與過去的搭檔一起,軒轅墨澈用劍尖猛地向黑豹刺去……

紫色的眼中棲息著對血的渴望,嘴角露出扭曲的冷笑――

無論是誰,都已經無法阻止他了。

巖洞的裡面,處處顯示著機關,就像是一座奇妙的要塞。

踏入其中先感受到的,是一片荒蕪,彷彿空氣中都緊裹著沙土。

近似於漫步在沙漠中,卻又有著些微的不同。

莫非這巖洞都是幽冥用力量變化出來的?

滄瀾雪一個勁兒的疾行在這錯綜的巖洞中。

到現在,她還能記起,剛殺入這巖洞時候的景緻,那一群群失去的百姓,不斷地朝著他們攻擊而來,要不是衣祈風他們的拼死殺出的一條血路,恐怕她也無法這般順利的進入巖洞。

滄瀾雪收回思緒,她相信軒轅墨澈,自然也相信衣祈風他們。

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而她的任務,則是找到幽冥,將其毀滅。

在這錯綜的巖洞中,滄瀾雪卻並不需要擔心迷路。

因為藍麒的項鍊,就像是引路的明燈一般,在前為她引路……

終於,在走過一個三岔路口的時候,滄瀾雪看到前往那一扇格外絕大的門扉,直覺告訴她,幽冥就在這扇門的後面……

――終點到了。

滄瀾雪來到門前,手還未有推動,門就在她的面前打開了,似在歡迎她的到來。

肌膚敏、感地捕捉到氣流起了變化。

呈現在眼前的――是簡直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石屋。

石屋內光線昏暗,天頂高不可攀。

這不禁讓滄瀾雪想到了在鬼蜮時,見到眉絡的那一刻,四周的場景有著駭人的相似。

而就在石屋的正中央……

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悠然佇立,從容不迫。

“終於來了啊。我都等得不耐煩了。”

“幽冥……”滄瀾雪舉目,直直地看向幽冥。

看著滄瀾雪那沉著冷靜的樣子,幽冥似乎很滿意的笑了。

“夜,終於被我們等到這一刻了,來,快過來,讓為父帶你領略至上的快樂,讓我們開創人類史上的一個最為光輝的篇章,只要是你,這一切就會得到實現。我的孩子,我們魔族偉大的鬼之子。”

出於滄瀾雪意外的是,幽冥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居然是顯露出無比的愉悅,他更是誘哄般的向著她展開了雙臂,似乎在邀請著她的上前。

“幽冥,我來這裡就是結束這一切。”滄瀾雪目光更為深邃而犀利,掃向幽冥。

“結束就意味著重生。夜,不管如何,你都無法否認,你是我的孩子,你體內流淌著與我相同的血液。再告訴你一個事實吧。你母親碧翠奴所愛上的人,並非是那個留在地獄之火中的幽冥,而是我,而是我這個滿身邪惡的男人!幽冥早已失去了肉身,而他的靈魂一直被禁錮在地獄之火,怎麼可能會到陽間,更不可能會遇上你的母親,他的感受一切都是通過我……”

幽冥得意的望著滄瀾雪,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然而,滄瀾雪始終保持著平靜,對於幽冥的話,她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就像是早就知道了。

“啊,那又如何,我能感受到他對母親的愛意,就算他失去了肉身,就算他的靈魂被你所禁錮,那又如何,他就是僅憑著那一點點的感知,就與我的母親相愛了,而不是你,母親愛上的男人,也不是你,只不過通過你,愛著那被你禁錮的男人罷了。”

滄瀾雪說到此處,忽然笑了,笑容甜美而動人,就像是那綻放的海棠花,豔而不俗,她又道:“我可憐你,我可憐你,始終只是一個影子,永遠也無法成為真正的主人,我可憐你,自以為是,其實你一直都活在自我的意識中,完全都沒有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幽冥,你算是什麼呢?”

幽冥從聽著滄瀾雪的話起,就開始保持了沉默,那帶著面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神情。

只是站立著。

滄瀾雪卻可以清晰地洞察到,幽冥的動搖,他的憤怒,為她所說的話,而憤怒著。

就在幽冥即將爆發之前,滄瀾雪又搶先,說道:“幽冥,你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個失敗者,你想要毀滅這個世界,簡直就是痴人說夢話,不,你根本不是人,你不過是個可悲的影子罷了。”

滄瀾雪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的打擊著幽冥,就算會激怒這個魔鬼,也在所不惜。

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幽冥在滄瀾雪的話中,緩緩轉過身,面對著前方……

“我不過是個影子……我不過是個影子……”

幽冥喃喃地自語著,不,應該是他確實受到了滄瀾雪話中的挑釁,意識開始混論,或許長久以來的自我意識,都讓他感覺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幽冥,而那被禁錮在地獄之火中的才是影子。

一個假象。

可如今,這個想法,卻被生生地打破了。

滄瀾雪正在告訴她,他是個影子。

“不――我才是真正的幽冥,是開創新世紀的神!”

幽冥忽然轉過身,目光透過面具,直直地投注在了滄瀾雪的臉上,他笑道:“夜,我差點就被你糊弄了,還真是留不得你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話了?tuh裡面交匯你的,看來你是完全的忘記了。”

“哼。”滄瀾雪冷冷的一哼,“幽冥,何必說這麼多,你想要我成為你開啟魔界的鑰匙,除非我死。”

“夜,我還以為將你送去tuh,會有所長進,可你實在是太過令我失望了。”

幽冥一轉話鋒,他筆直地望著滄瀾雪,又道:“你需要的只是力量,可以讓你強大的力量,別的什麼都不需要,不需要感情,不需要任何一樣可以讓你變弱的東西。”

“幽冥……”

“我是你的父親,我知道什麼才是對你最好的,夜,看著我的臉,看著我……”

幽冥說著,將一直覆蓋在臉上的面具取下……

滄瀾雪就在幽冥將面具取下的那一刻,心臟上就像是被何物敲擊了一下,就連整個心神都在為之動搖。

是什麼在拉扯著她的靈魂……

幽冥一步步的靠近滄瀾雪,“看著我夜,你告訴我,你現在看到的是誰?”

滄瀾雪手按了下腦袋,她再次舉目,所見到的是幽冥……

那個在地獄之火中出現的男人,是的,那張臉……

不――

那張臉是幽冥,是那個能讓她感到濃濃溫暖的幽冥,父親――

不是,他不是,他不過是幽冥的一部分,連一部分都算不上。

滄瀾雪告誡著自己,可是身體卻出現了失控,完全不能自控了。

“夜,雖然你讓為父很失望,可是,不管怎麼說,你還是我的孩子……所以,為父還是非常的疼愛你。”

強烈的眩暈感讓滄瀾雪站立不穩,氣力的流失讓她雙膝一彎軌道於地。

父親……

父親――

不明白。

已經什麼都不明白了。

“夜……雪兒……我的孩子……”

不知為何,惟有幽冥的話語傳達到了滄瀾雪的內心,在她的心中迴盪。

那是當然。

正因為他是幽冥,他的話才能那般粉碎了滄瀾雪的心。

幽冥以同樣的聲調一次又一次地刺痛那被他掀起的心傷。

“夜,其實為父一直都愛著你,雪兒……我跟你的孃親,一直都愛著你……一直……”

滄瀾雪的腦海中,不斷地重複著相同的話,那些聲音正在重疊,正在不斷地侵蝕著她的意識……

孃親,爹爹――

從小渴望得到父母親的愛,從小就被迫每天接受那些嚴酷的訓練……

為什麼呢?

為什麼她就非要去接受這一切。

如果能在這樣溫暖的包圍中死去,或許也不是什麼壞事……

轉眼之間,心頭的怒火滅卻了。

“夜……這樣就好。”

背後傳來哧哧的竊笑聲。

精神恍惚中,滄瀾雪雖然察覺到了身後有異,但卻沒能立即做出反應。

“滄瀾雪,你還真是讓人失望啊。”

那聲音聽來比所想的離得更近……

本想回頭,但轉念之間又覺得無所謂了。

就算被殺……

就算成為鑰匙……

也無所謂了。

好溫暖……

被父母擁抱的感覺。

不如索性就這樣――

背後傳來空氣被劍鋒撕裂的聲音。

啊――真的這樣就可以了嗎?

滄瀾雪平靜地放棄閃避,慢慢合上了眼睛……

――軒轅墨澈。

――好溫暖。

不斷滴落的水聲彷彿帶著節奏一般,聽來悅耳無比。

赤紅的。

不論是手,足,還是身體,整個世界都赤紅一片。

好溫暖。

被赤紅的溫暖包裹著。

自己尋求著的,渴盼著的一切,都在這裡。

流出的鮮血是屬於誰的。

響徹的笑聲又是屬於誰的。

去分辨這些毫無意義。

自身所負傷口的深淺,施與對方砍擊的次數,早已無法度量。

腳下如飛沫般散開的赤紅,那是會讓人驚歎為何雙方都還能屹立不倒。

但那些無關緊要。

切實地感覺到,所謂的活著。

自己的和對手的血肉,確實正以那彈力銘刻出名為“活著”的感覺。

疼痛著。

也焦躁著。

然而,感覺到更多的是愉悅。

沉醉於那令人窒息的血香。

想要更多。

想要被更多的溫暖所包裹。

激昂的情緒捲起漩渦,描繪出螺旋伸展向高處。

然而――

忽然像被人從旁揍了一拳一樣,有某種聲響迴盪在腦海裡。

像是誰在吶喊……不,那並非聲音。

是心靈的悲鳴,是絕望的嘆息。

那聲響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在向他求救。

似曾相識的聲音攪亂了軒轅墨澈的心神,手上一抖。

軒轅墨澈刺出的一擊偏向一邊,劍尖撞上岩石。

因為這一擊傾盡了全力,劍身無法承受那股衝擊,竟錚地一聲由正中折斷……

“……!?”

這種情況是誰也沒有預料到的。

軒轅墨澈吃了一驚,怔怔望著手中的劍。

刃口鏽跡斑斑,殘缺不全,一副破舊不堪的樣子。

軒轅墨澈此刻放才想起,最後一次手握這把劍一擊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沒錯――這,僅僅是過去而已。

是已經過去的,曾經的惡夢。

“……”

黑豹低聲地咆哮著。

彷彿在詛咒,在憤怒,已經混亂。

“……這已經不是我的劍了。”

冷冷的低聲說道,軒轅墨澈拋開了手中的殘劍。

劍發出空洞的聲響落在地上。

“你要罷手嗎?還沒結束吧?你應該還沒玩夠吧……”黑豹發出低沉的聲響。

“我會將你打敗。這點是不會變的。不過……要打敗你,還是用更為慣用的劍好。”

冷冷說完,軒轅墨澈右手伸出背後的長劍,左右拔出腰上的短劍,擺好架勢。

這兩把劍――才是自己現在應該握在手中的劍。

一直以來,他接受著雪兒的支援,與之並肩作戰,於窮途末路開拓出前行的路。

他絕不會忘了曾經包容在力量裡的情感,曾經充盈在身體裡的力量。

“原來如此……你找到了更加溫暖的東西了吧。但是啊……”

黑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威嚇般地晃著腦袋。

瞳孔中閃爍著憤怒與瘋狂的光芒。

“我可傷腦筋了,你可得有始有終啊啊啊啊啊!!”

軒轅墨澈正面迎上怒吼襲來的黑豹。

擋開彎曲利爪的一擊,軒轅墨澈衝近黑豹的身邊。

僅僅移動數步,軒轅墨澈便搶進了黑豹的懷中……

黑豹的正下方――對黑豹而言是絕對的死角。

軒轅墨澈毫不猶豫地向上方刺出長劍。

劍尖不偏不倚地貫、穿了黑豹的下顎。

“……唔!!”

長劍死死釘住了黑豹的顎部。

無法發出悲鳴的黑豹痛苦地翻滾掙扎著。

緊接著,軒轅墨澈反手換上另一把短劍,電光一閃般橫著扎進黑豹的太陽穴。

“……唔唔!!”

短劍粉碎了某種硬質的東西,感覺手被阻了一下。

黑豹隨著一陣巨響倒向地面。

似乎想從痛苦中逃出一般,他不聽扭曲著身體。

結束了嗎。

軒轅墨澈正這麼想著,一陣古怪的申吟聲就響了起來……

不,那不是申吟――是黑豹在笑著。

軒轅墨澈拔出長劍,黑豹就噴出帶血的粗重呼吸,發出了清晰的笑聲。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是這樣,就是這樣啊。這就是我一直渴求著的東西。這種痛苦,這種苦楚……”

黑豹那渾濁的眼珠誇耀著勝利般地盯著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只是無言地皺起了眉頭。

“這就是死亡――死亡,才是至高無上的快樂啊……我一直都在追求,追求……在最強烈的憎恨與殺意之下……特別是被你這樣和我擁有同樣靈魂的人所殺,才是我的夙願。”

從黑豹的嘴裡,咕嚕咕嚕地不斷冒出帶泡的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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