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別碰我！ 第12章 倒貼也樂意
“好，那我帶小桃上街去看東西，晚一點再回來。”
小桃跟在水半夏身後，一路上東瞧西看好不興奮。眼睛瞧見小街攤販吆喝的冰糖葫蘆後就再也轉不動地，冰糖葫蘆耶！
以前娘在世的時候每次上街上來給大戶人家送還洗好的衣物回去時都會買上一串給她吃，那種甜到心尖兒的味道她現在也忘不了。
一連喊了她三聲一不見有回應，半夏順著她眼睛盯著的方向瞧去，她是在瞧那種怎麼看都沒什麼食慾的冰糖葫蘆嗎？一直搞不懂為什麼這個年代的人總捨不得在一串上多串上幾顆，搖搖頭，半夏拍拍她肩膀，“你手裡不是有銀子嗎？過去買兩串拿來吃。”
小桃愣了愣，驚訝的看著水半夏，“小姐，我們的錢不是要去買鞋子的嗎？怎麼可以……”水姑娘跟一般人不同，所有的銀子都交給她一個小丫鬟管著不說，只要是她瞧著喜歡的東西還都會買給她。
能跟在這麼一個主子身邊，也真是她的福氣了。
半夏瞄了眼她系在裙襬處的荷包，“銀子不就是拿來花的？又不會因為多買了兩串糖葫蘆就買不到鞋子，再說我們去看鞋子是他們要給我們銀子的。”她能用五千兩辦成在這裡萬兩開銷都辦不成的事，靠的可是這顆高材生的腦袋。
挑了兩串糖葫蘆後，小桃高高興興的遞給半夏一串，“小姐，你真好，能跟在你身邊伺候你小桃真的好開心。”
瞧她完全還是小女孩兒的性子，半夏笑笑，“兩串糖葫蘆就把你收買了？”在這裡的生活幾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了現代化的裝置反而讓生活變得簡單了許多。如果可以找出回高雄的方法，以後還能在工作之餘來此散心那就真的太完美了。
如果可以，她其實還想在這裡開一間拍賣公司，或者一般的徵信社也未嘗不可。等了解了周邊國家的具體情況後再著手此事也不遲。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集團裡那些好友一個都不在身邊，要她一個人孤軍奮戰好像有點困難呢。
“小姐說的哪裡話，小桃既然已經賣身給王媽媽，就是一輩子都願意伺候小姐你的。別人花再多銀子也收買不了小桃。”拿著糖葫蘆的小丫頭還不忘表表忠心。
半夏笑而不語，抬頭看看晴朗的天。這裡的環境倒真不錯，至少沒有當代嚴重的空氣汙染。她會到這裡來好像做夢一樣，誰知道會不會哪天一覺醒來就發覺自己趴在柏林的實驗室裡。
一輩子，她想跟在自己身邊一輩子也難呢。
“小姐你不吃嗎？”小桃見她沒有要接過糖葫蘆的意思，納悶的問了一句。
半夏搖頭，“你吃就好，鞋鋪是在城南是吧，我們得快點過去。”想她水半夏以往出入都是轎車代步，如今也只能辛苦自己的雙腿了。
“我上次跟著王媽媽去過，不遠的，如果小姐覺得累我們可以回去找輛馬車。”她們出門的時候王媽媽有交代過可以安排馬車來送她們。
馬車？半夏嘆口氣，“那種搖來晃去的東西會讓我頭暈，既然不遠，走走就當散步了。”來這裡後她完全處於不務正業的狀態，再不鍛鍊下身體，可能真的要報廢了。
小桃嘻嘻一笑，“小姐聰明絕頂，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相處的時日雖然不長，但她已經真心拿水半夏當自家人一樣看待。
半夏摸摸手指上跟那票好友同款式的戒指，她是聰明，可再聰明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麼回臺灣。
“對了小姐，你剛剛說我們去鞋鋪看鞋子是他們要付我們銀子，這是為什麼啊？”小桃咬著糖葫蘆，百思不得其解。
說到有銀子賺，半夏總算打起了些精神，“我之前要你裝著的那幾張圖紙帶著沒有？”她白天沒事也就在畫圖了，沒有了電腦，連色彩都得自己親手去描，打發時間倒真的很有用。
“圖紙？小姐是說那個鞋子的圖紙嗎？”小桃低頭瞧瞧自己身上挎著的小布包，“那幾張上好顏色的我都有裝在布包裡了。”
生意興隆的鞋鋪此刻鴉雀無聲，掌櫃張員外看著手上的幾張精緻圖樣，“姑娘的意思是說這種新式的鞋子在別的國家很流行，可咱們天龍皇朝還沒有？”他做鞋子這一行數十年，也真的沒瞧見這種樣式。
半夏笑笑，“掌櫃的，我說這種樣式的鞋子會有市場，你只管相信便是。過幾日咱們百媚生要重新開張了，屆時酒水免費，還希望大家都過去捧場。”
“百媚生？姑娘難道就是前些日子讓惡官吐出五千銀子的女俠嗎？”不知誰在底下喊了一句，立時引來四周顧客的議論。
“聽說那姑娘武功蓋世，把狗官那個欺壓百姓的兒子打斷好幾根骨頭，這些日子可都沒再見到他上街調戲誰家女兒。”又一位熱心人士出來披露情報。
“我有個親戚，專門給百媚生的姑娘們送胭脂水粉，說那位女俠平素喜歡一身綠衣，就跟這位姑娘一樣。”越來越多的人提出有力證據，確認她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武功蓋世的女俠。
半夏輕道，“各位言重了，只是舉手之勞不值得如此掛齒。日後百媚生會脫離青樓之流，改以新的面貌經營，大家只管去瞧，保準不會失望。”雖說這裡沒有什麼警署還掃黃打黑，但這種青樓營生實在不得她意，還是改而以俱樂部的模式運營來得好。
張員外一臉詫異的看著這名不過十六七歲的女子，“難道這些時日百媚生大肆新修都是姑娘的意思？”看不出這年輕女娃兒竟這麼大能耐。
小桃忍不住插了嘴，“咱們小姐可是世上少有的能人，做的事盡是尋常人想都想不到的。這幾張圖上的鞋子以後也會在皇城引起轟動。”
“我圖樣上的鞋子，不妨先試著做上幾雙，若是賣的好再多做花樣也不遲。”半夏笑笑，“初來乍到，小女子也只是想找個正經的生意維持生活。”
“姑娘客氣了，這圖樣精緻，若真的做出實物來應該也是巧奪天工。但老朽有一不情之請，還希望姑娘能應下。”張員外笑容誠懇的望著水半夏說。
半夏徑自坐在設有的桌旁小酌著掌櫃命人端上的熱茶，“有話請講便是。”
張員外笑笑，“老朽是希望姑娘這圖樣不要交與別家鋪子，咱們這裡願意付下定金，算做是買下這圖樣。”
小桃一愣，咦？掌櫃的真的要給小姐銀子了？
半夏不禁抿唇輕笑，看來這時候人們就已經知道專利權的重要了。只是再普通不過的高跟鞋而已，既然這家鋪子是皇城裡最好的，她也不必再浪費時間去別家了。
見到水半夏只笑不語，張員外有些擔心的開口，“姑娘是怕定金不合理嗎？不如就由姑娘你開個價，老朽也好……”“不，小女子並無此意。今日既然來此，也是聽了王媽媽說這鋪子是皇城頂尖，既是如此，將樣圖交與此處我也放心。至於定金，掌櫃的自己拿捏就好。之後派個夥計到百媚生跟我立個字據也就是了。”半夏淺笑，“至於剛剛我選的這幾雙鞋子，價錢……”“姑娘來這裡挑幾雙鞋子還談什麼價錢，只要瞧得上眼，儘管帶去便是。”不要說不收銀子，就是倒貼他也願意。
小桃傻眼，這……小姐出來買東西怎麼都是這種情況？
分文不花，反而拿了幾雙繡工頂好的鞋子。小桃笑嘻嘻的誇讚，“小姐，你的圖比銀票還好用哩！以後我們再出門買東西就拿著小姐畫的圖來好了。”
半夏不禁笑出聲來，“那我不如以後就去畫銀票好了，反正你們這個年代的銀票都跟一般的紙沒什麼區別。”了不起是上面多個官府的大印。
“畫銀票？不行不行啦，如果被發現的話可是要坐牢的。”小桃嚇得連連搖頭。
“我逗你的，這種無聊事我才沒有時間做。剛剛那圖紙上的鞋子是這裡還沒有的，如果我們百媚生重新開張後姑娘們都穿這種新式的鞋子，應該會引起皇城不少人跟著學樣，到時候只有這家鋪子裡可以買得到，所以剛才掌櫃的才會願意花銀子來買那幾張紙。”這種淺顯的道理還要她來說，真是……
“咦，真的哎，我都沒有想到。”小桃搔搔頭，憨憨的一笑。
兩人正在街邊走著，打算再到前邊的酒家去看看。突來的幾個官差卻大步上前趕著路上的行人，小桃被推了一把倒向一邊地面。
半夏動作迅速的退後一步扶住她的身子，“沒事吧？”“唔……謝謝小姐，小桃沒事。”這些人好凶呀，這裡的路又不是他們的，幹嘛要哄她到一邊去？
“閃開閃開，不要擋了郡主進宮。”一個官差邊唸叨邊趕著領著小孩兒的老婆婆。
聽到郡主二字，周遭不少上街的姑娘忙慌慌張張的繞道離開。轉眼間熱鬧的街市竟顯得有些清寂。
半夏見狀皺皺眉，“小桃，什麼郡主？”是皇帝的女兒還是王爺的千金？
小桃伸長脖子看了好一會兒，拉著水半夏閃到一邊，“小姐，是那個有名的宣芝郡主哎，我們還是快走吧，如果一會兒被她瞧見你長得這麼美不知道會不會遭殃呢。”
宣紙郡主？半夏笑笑，“我長得美不美礙到她的事了嗎？”看剛剛那些年輕女孩兒聽到郡主兩個字就馬上散開，難不成那個宣紙還長了三頭六臂？
小桃看看四周，“小姐，我們還是先到一邊去說吧。站在這裡也太明顯了，很容易被那個郡主給瞧見。”雖然她以前是住在鄉下，可村子裡也有幾個長得美的姑娘嫁到城裡給有錢人家的老爺做妾，其中就有一個因為被宣芝郡主瞧見，後來就莫名其妙被官差帶走。沒幾天就聽村裡的大娘說，那姑娘死在牢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