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別碰我! 第5章 能穿在身上的雞
半夏伸手撫額,“王媽媽,這又是你那些供應商在外面騙進來的姑娘?”
雖然聽不懂那個什麼商的意思,但後面的話王媽媽懂了,連忙擺手,“姑娘說哪兒的話,這丫頭是被她後孃賣到這裡來的。我瞧她模樣還算乾淨,手腳也利落,所以才想差她來伺候姑娘你。”
“你娘賣了你?”半夏的視線在王媽媽跟小丫頭身上巡視一週,問出一句。
“是……是後孃,我親孃過世的早,後來爹娶了後孃進門,她一直勸說爹早日給我找人家嫁出去,免得在家裡也是賠錢貨。”小丫頭有些傷心的說。
賠錢貨?敢情這裡的民風還是該死的重男輕女?
“之後呢,你爹過世了,所以後娘急著就把你賣到青樓來?”半夏嗤笑。
小丫頭臉色的傷心轉為震驚,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水姑娘怎麼知道?”難道她會讀心術不成?
“好了,王媽媽,人我留下了。你放心,我既然住在這裡,自然不會白住。過幾日,我會給你法子讓這裡生意更勝從前。”喝了口茶,半夏輕聲開口。
“王媽媽,人給帶來了。”丫鬟喊了一聲,後面跟著一個穿灰藍色長袍的男人。
“小人見過姑娘。”男人笑呵呵的行了禮。
“恩。”半夏點頭,自衣袖內取出幾張紙平攤在桌上,“聽王媽媽說你是這城裡手藝最好的裁縫師傅?”
男人一笑,“是王媽媽謬讚了,小人確實給這裡不少姑娘量尺寸裁製過新衣。”
“這幾張樣紙你拿好,按照樣子給我各做上十件,銀子我不會少付你,要在最短時間內給我做好。”半夏沉聲交代。
男人接過桌上的樣紙,仔細端詳了半晌,這兩個圓形的東西……也是衣服?
“姑娘,小人實在看不出姑娘做此物何用,這是……”他做裁縫這行也有十幾個年頭,達官顯貴,平民百姓,哪樣的衣服沒上過手。
偏偏這圖上的東西,他平生是從未得見。
半夏輕道,“先生不必多問,記得按我畫的圖做即可,尺寸,以及用料,我會讓人給你送詳細的圖樣過去。”這不就是內衣嗎?到這個什麼天龍皇朝,男人女人都留著一頭長髮不說,穿衣也是窮盡講究,可內在,實是讓人不敢恭維。
總穿著那個起不到多大作用的肚兜兒,時間久了,胸不下垂就有鬼了。她行李箱內倒是還有一些可以換洗的衣物,但有備無患,多做幾件總是好的。
裁縫師傅一走,王媽媽也直納悶,“水姑娘,您要裁縫師傅做的是衣服嗎?”她可是百媚生的王媽媽,但凡是女人家用的,胭脂水粉,珠釵首飾,綾羅織錦,她什麼沒見過?這弱水姑娘紙上畫的,哪裡是衣服?
“當然,王媽媽,沒事的話我先回房了。等一會兒會讓小桃拿更詳細的圖樣出來,你再差人給剛才那師傅送去。”半夏起身,招呼一邊的小丫頭,“你跟我回房。”
回到位於二樓的小套房,半夏伸手挽起礙事的袖擺,從床下抽出自己的旅行箱。
“水姑娘,您這是要做什麼?”小丫頭新奇的看著她手上的稀罕物,這位姑娘果然不是一般女子,處處都不入俗。
“畫比基尼的圖紙。”半夏張口就說。
比雞泥?小桃一臉茫然,那是什麼東西啊?是吃的嗎?她只聽說過叫化雞,應該跟這個差不多吧。
“你怎麼了?”看著一臉呆相的小丫頭,半夏挑眉。
女孩兒愣了愣,連忙搖頭,“沒事沒事,小桃……只是想到水姑娘要畫吃的東西,所以肚子有點餓。”
半夏怔怔,她要畫吃的東西?什麼時候的事?
“誰告訴你我要畫吃的?”又不是望梅止渴的時代,她想吃什麼還要用畫的。
小桃咦了一聲,“姑娘剛剛不是說,畫比雞泥嗎?我以前只吃過一次叫花雞,是我爹在世的時候買給我吃的。”現在想想心裡感覺酸酸澀澀。
比基尼?叫花雞?
這兩種東西怎麼會聯絡到一起了?半夏好笑的看著她,“你誤會了,我說的比基尼是用來穿,不是吃的。”
“穿的?雞還可以穿在身上嗎?”小桃瞪大眼睛,感覺自己在聽天書一樣。
“你肚子餓了?”她剛剛好像有聽她說。
小桃尷尬的摸摸肚子,“我……我在家裡的時候,每餐都只能吃一點點,二孃說,女孩子家,又不會幹活,吃多了也是浪費。”
半夏暗翻白眼,這種情況好在沒讓她遇上,不然的話,她把對方整到哭爹喊娘都不算完。
使力將箱子放在檀木凳上,半夏從裡面拿出黃色紙袋包裝的東西遞給小桃,“吃點土司,等會才會到吃飯的時間。”這土司還是邊姽嫿親手做的,還用了特殊包裝來保鮮,她裝在行李箱是準備到飛機上吃,沒想到現在弄成這樣。
“吐絲?”接過白色的紙袋,小桃滿是驚奇,“水姑娘,你好厲害喔。”
半夏挑眉,“給你東西吃就是厲害?”她也太好打發了不是?小桃用力搖頭,“當然不是!水姑娘好像懂好多的東西,還有你說的話,好像都很深奧,小桃小時候有念一些書,可還是聽不懂姑娘的一些話。”就比如剛剛的那個能穿的雞。
“去一邊吃你的東西,我畫好了會叫你。”半夏從行李箱底層拿出簽字筆,開始勾畫起具體的樣紙。
瑞王府。
“爺,皇上宣您入宮。”藍影一閃,晃入書房。
“什麼事?”公孫雅言放下筆,似有若無的笑意勾在唇角。
藍衣男子遲疑一會兒,“屬下猜想,多半是為了皇儲之事。”如今皇上年事已高,太子人選卻遲遲未定,宮內不少皇子暗中較勁,個個都想拉攏王爺。
“依你看,這皇太子之位,究竟傳於哪位皇子最為妥當?”輕緩的語調,帶笑的眼,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這……屬下不敢妄加揣測。”私議皇家之事,說不準就會惹禍上身。
“皇上會在這時候召我入宮,無非是想要我答應輔佐下一任皇帝。本王這些年在朝中的言行,恐怕是讓不少人想要除之後快。”公孫雅言一笑,說得漫不經心。
“王爺做事,無須旁人非議。”隨侍瑞王爺多年,他深知這男人胸懷大略,他若想,怕是沒有什麼不能達成。但王爺性情陰冷,更無意君王之位,當初將皇位拱手讓於當今天子,更甚者還要護衛下一任君王。
“她的下落查到沒有?”話題一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屬下查到,那位水姑娘……目前似乎住在百媚生。”這幾日花費不少人馬找尋她的下落,還是無意從一個裁縫師傅那裡聽說百媚生的一位姑娘指定了要他做衣服,而樣式他卻前所未見。
“她住在青樓?”俊美一挑,公孫雅言略感不悅。
“這,屬下聽一位裁縫師傅說,那位水姑娘有叫他趕製一些衣服,還給我圖樣。屬下叫人臨摹了幾張,王爺要不要過目?”藍衣男子自衣襟內掏出幾張紙。
“呈上來。”
接過屬下遞上的臨摹樣紙,公孫雅言凝眉看著圖紙上勾勒的線條,這東西算是衣服?
“這是什麼?”可說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的男人頭一遭問出這種困惑,他怎麼就是看不出這要怎麼穿在身上?
藍衣男子一愣,面色赧然,“讓爺見笑了,屬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不過聽那裁縫師傅說,送樣紙過去的小丫鬟有講,這衣服叫,比雞泥。”
一向精明的男子首次傻眼,比雞泥,聽起來更像是吃的東西呀。
“她的底細查了嗎?”再追究這個雞泥只會露怯,公孫雅言聰明的帶過,挑了其他重點來問。
“屬下有到百媚生暗訪,據說那位姑娘是從王府離開後那日被人騙進青樓的。只是,不知為何,她反而成了那裡的貴賓,備受禮遇。”這點還真百思難得其解。
“前幾日,她之前不再城中?”還是沒有她之前的情況嗎?
“屬下無能,實在查不出水姑娘的來歷。瞧她的樣子,似乎打算在百媚生長住,爺或許可以到那裡去一探究竟。”那姑娘給他的感覺詭異的很,兩次見面都在他們眼皮底下活生生的消失,加上毫無聲息的出現,根本形似鬼魅。
“知道她為什麼可以在我們眼前憑空來去嗎?”公孫雅言輕笑著問。
藍衣男子愣神,“屬下苦思幾日,也沒能想通是何道理。”若說是高深武學,王爺的身手已屬世間罕見,那姑娘年紀不過十六上下,不像是身懷絕技。
“本王幼年拜師,曾聽聞世間有種奇異之術,可以混淆旁人視覺,使人眼前出現虛無縹緲的情景,也有人稱之為幻術。但這種奇異之術早已失傳,所以這一次,本王也是長了見識。”
“爺的意思是,那位水姑娘所使用的是已經失傳的幻術?所以她憑空消失,其實並不是真的不見,只是混淆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產生一種她消失在空氣中的錯覺?”藍衣男子思索著道。
“看她來去自如,顯然還是使用幻術的高手。這樣的人,可以輕易操控旁人的意念。日後若是再見,你們幾個,不要去直視她的眼。”雖說自己這幾個護衛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定力也非常人可及,但她的實力更不容小覷。
藍衣男子怔怔,“屬下明白。”
看看手上令人費解的圖樣,公孫雅言輕道,“我們走吧。”
公孫雅言剛步入御書房,一身明黃色衣袍,鬚髮已漸白的男子伸手揮退自己身邊的內侍,“你們先下去,朕要跟瑞王爺商議國事。”
待幾個內侍退出書房後,公孫雅言微微欠身,“臣見過皇上。”
“皇叔不必多禮,朕今天請你過來是要……咳咳咳……”話還未完便是一陣猛咳。
見狀,公孫雅言皺眉,“皇上龍體欠安,太醫怎麼說?”近來半年皇上的身體每況愈下,太子之位遲遲不定,以致朝中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