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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奴妃 20.遠行探路

作者:黑色愛麗絲

20.遠行探路

平賀這幾天都跟著沐傅兒,說是擔心她再病了。

索瑪看到後生了一忽兒的氣,耶羅找了個差事,把她派出去了,眼不見為淨。只是看著平賀黏得更近,耶羅心裡也是擔憂萬分。

“忘川,我教你騎馬吧。”

“忘川,我教你射箭吧。”

“忘川……”

沐傅兒幾乎要瞠目結舌。騎馬射箭?!她只玩過投壺猜令,至於真刀真槍的,她只見過白石一隨身帶著的那把寶劍。

卻是精雕細琢的花紋,劍光如霜雪。

可不像平賀的大刀,雖然鋒利,卻只有手把處刻了些粗糙的花紋防滑罷了。

看著沐傅兒愛理不理的樣子,平賀絞盡腦汁也不得其法。

只是忽然一日見到沐傅兒拿著針線替其其格在衣服上繡花,平賀就瞪大了眼睛。

“這是……”平賀幾乎看痴了。

纖細白皙的手指在亮色的衣裳上飛舞,不到一會兒竟然就顯出一隻蝴蝶的模樣。

“這個真好看!”其其格幾乎是叫了出來。

“等風大的時候,把翎毛吹起來,那隻蝴蝶就是若隱若現了,更加有趣呢。”

“我穿上試試!”其其格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搶過衣裳,這才留意到平賀來了,“平賀!”

“這是什麼?!”平賀指著那隻蝴蝶。

沐傅兒就笑了,“繡花。”

“真的繡的和活的一樣啊。”其其格摸了摸那隻蝴蝶,“要不是你來了,我還不知道那些線有什麼區別,還嫌那些綵線沒用。我看反正你會用,都給你的了!”

沐傅兒搖搖頭,“你若是想繡些什麼,找我就是了,放在我那兒也沒用。”

“啊!”平賀忽然明白為什麼自己想教她騎馬射箭她總是推辭了,女孩子,怎麼會喜歡那種東西?!他拍了拍腦袋,“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其其格笑著睨了他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平賀撓了撓頭,傻呵呵地笑了。

回去路上自然是兩人一道走,平賀忽然就說:“你喜歡繡花?”

沐傅兒有些驚訝,卻搖搖頭,“只是會繡一些尋常的罷了。”

“哦。”平賀心裡忽然有一絲小失落。忘川的口氣不像是在謙虛,而是在給他一個解釋,讓他不要繼續問下去了。

其其格雖然心裡歡喜,卻也看出了平賀的失落,以為他是介意忘川不給他縫補,於是開口道:“平賀,你要是喜歡,也讓忘川給你繡一隻狼頭?”

平賀眼睛一亮,就看著沐傅兒,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可以麼?”

沐傅兒雖然看著平賀亮晶晶的眼眸,不知怎麼就開了口:“嗯。”說完之後,臉就紅得厲害。不知道是因為平賀過於期待的眸子,還是因為為他繡狼頭。

“忘川你見過狼嗎?”其其格忽然開口。

沐傅兒頓了頓,想了想,狼?狗?在她看來兩者的區別並不大,以前白石一也曾經養過一條巨犬,說和狼不相上下……想到白石一,沐傅兒的心又疼了起來。

看著忘川眉頭一簇,平賀立刻說道:“沒見過沒關係,草原裡常有狼,我抓一隻給你看看就知道了!”

忘川吃了一驚,想著那半人高的狼犬撲過來,弄傷了人總是不好的,“還是別去抓了,安安穩穩的還要去找些麻煩。遇上了便遇上了,沒遇上也就罷了。”

其其格就笑道:“說的也是嘛。”

平賀有些急了,“沒事的,我”

“傻子!”其其格臉上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忽然用土話罵了他一句,二話不說揪著他就往外走,“越來越傻了,還不如不說話。”

忘川看著這姐弟倆像是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忽然心裡就酸楚不堪。

從前時候,父母帶她姐妹二人,如何不是這般驕縱。母親細聲細語,不像是其他的主母板著張臉活像別人欠了她十萬貫似的,常常帶著笑,雖然偶爾斥責大姐說她沒有長姐的模樣,卻不捨得責怪她這麼女,總說女兒要嬌養,尤其是小女兒。姐姐也是一派長姐風度,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是讓著她。便是父親總是板著一張臉,她撒撒嬌,父親面上還是那樣冷,心裡卻定然是從了她的意思。

就是這樣的親人,如今卻是再也沒有了。那些聽膩了百般的話,宛如一把把刺骨尖刀,思念想是蠱蟲,深深駐入血肉,埋進骨髓。

只是眼裡一酸,她很快掐了掐自己,指甲深深陷進肉裡,愣是在白瓷似的皮膚上掐出了血痕。眨了眨眼睛,淚水愣是沒有落下來。

這樣的生活。

這樣的地方。

這樣的環境。

她就算哭得眼睛瞎了,又能怎樣呢?!

名門孤女,沐氏滿門,從此不再。

“忘川,最近天冷了許多,你準備準備衣裳,小心寒氣。”平賀被大王叫過去後,就是面色沉重地回來,看著忘川,目光憂鬱,“我們可能要遷徙。”

“嗯。”沐傅兒並不清楚遊牧人的遷徙到底是為哪般,總歸逃不過水土二字。只是如今這裡草肥水美,也算是個好地方,往草原深處走,難不成就能讓枯草變青麼?!

“那個,”平賀有些愧疚地看了看沐傅兒,“這些日子恐怕要辛苦一些了,我要帶人去探探路,看看哪裡比較好,方便紮營,你自己小心。”

沐傅兒心中猛地產生了一種不安。如果是為了更好的環境,依照這個部落的習慣,肯定是準備好了的,偏偏就是這探探路,讓沐傅兒產生了一種有些驚訝的想法開戰!

遊牧民族再不濟,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開戰。尤其是這個部落的戰利品遠勝於其他部落的時候,就算引起嫉妒,也不會激發戰爭。那麼,按照前些日子那個人對自己的解釋,天朝和遊牧民族雙方現在的關係很微妙,一個用兵力制衡,另一個用食物制衡,現在正是冬季,如果沒了糧食,猶如圍困孤城,殺伐得利。

她面無表情,心裡卻十分擔心,“你自己小心。”

平賀就傻呵呵地笑了,“沒事。”

本還想說些什麼,只怕露出了自己的猜測,讓耶羅更加緊張自己是間諜,反倒不美,索性退回自己的氈房。

出門的時候,隱隱聽到平賀道:“你等我回來。”她只裝作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