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奴妃 3.農舍少女
3.農舍少女
農舍的少女可憐白石一,偷偷在他懷裡放了一個饅頭。
白石一差點流出淚來。從前覺得饅頭什麼的根本難以下嚥,現在落拓時候,一個饅頭甚至可以供應一天。
只是男子漢流血流汗不流淚,故而也只是點點頭道:“多謝姑娘一飯之恩。”
卻嚥了下半句,在下若能榮歸故里,勢必千金相贈。
此去經年,誰又能料到何時能返京呢?!
少女只是羞澀地笑了笑,就回了農舍。看著少女娉婷的背影和羞澀地笑顏,白石一險些把少女看成了沐傅兒。
傅兒也是這般年輕美好,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更是出口成章,妙趣橫生,只是,為何那般無情!自從白家出事後一直不來看自己,就算是自己被押解去邊疆,也沒來問過話!
難不成和沐天恩一樣,都是披著羊皮的狼?!
越是這樣想,越是和眼前的少女作了對比,年少的喜歡也被對沐家的厭惡沖洗得乾乾淨淨,暗暗道:“我便是娶了眼前的姑娘,也絕不娶沐傅兒那個見利忘義女人!”
一路上不斷地想著,心裡的傷也層層加深,夜裡忽然夢見沐傅兒笑著喊他表兄,清脆的聲音如同穿過山谷的清泉在耳邊縈繞不絕。沐傅兒笑著讓他飛身上樹幫她摘青杏,他自然遵命。看著沐傅兒拿著青杏左挑右撿,終於遞了一個極好的給他吃,他幾乎笑醒了。可是一覺醒來,看見自己眼前的光景,破敗的屋子,竄過腳的老鼠,沒好氣地守衛和連連不斷的風餐露宿,心裡就疼得厲害!
越是艱難心裡越是鬧得歡實,就催著他要親自去質問沐傅兒!
為什麼!
為什麼!
他猛地彈了起身,卻驚醒了那守衛,惡狠狠地給了他幾腳,大罵:“吵什麼!”
白石一忍著疼,只覺得傷口更加難過了。就在守衛爬回去繼續睡的時候,門支吾一聲被推開了,少女拿著小籃子,像是貓兒一般小心翼翼地跨了進來,對他笑了笑,輕聲道:“我給你帶了些藥。”
白石一愣愣看著少女幫他洗了傷口換了藥,連帶著擦了臉,忽然淚水就不可遏止地流了下來。
少女大驚,手忙腳亂得滿臉緋紅,“你,你不要哭。”
白石一搖搖頭,“在下白石一,姑娘千萬記得,今後若能翻身,勢必千金以報。”
少女看著他明亮的眼睛,忽然轉身,像只貓一般消失在夜色裡。
白石一閉上眼,心裡猛地生出了一股壯烈的成仁之情。好在自從到了太原,換了批押解的官員,白石一的情況就好上許多,那些官員甚是算得上畢恭畢敬,只是沿途的枷鎖少不了。
帶著枷鎖,白石一心裡百般難受,而後聽聞押解的官員說,白老爺在從長安押往太原的路上受了風寒,加上年紀大了,就這麼去了。
白夫人忠貞義勇,竟然自掛東南枝,隨著一同奔赴黃泉。只剩下白石一和妹妹白石美兩人孤零零在這世上。
白石一頓時心如刀割,大喝一聲:“爹!娘!”竟然昏了過去!
太原官員何意感嘆他孝心可鑑,不僅幫他給白大人收了屍,而且替他治好了身上的傷,配好藥材偷偷命人將他放進牛車運著走了一段路,送去了濟南城。
白石一感恩太原官員何意,臨走時暗暗發誓,若是今後何意遇難,不管怎樣的艱難,都要去幫他。
臨走時,何意拍著他的肩膀道:“持竹,你本身是棟樑之才,如今只是天時不足罷了。天時地利人和,你佔了兩樣,足夠東山再起了。”
白石一以為他說的是太子等人,心裡暗暗感激,定然是太子派人為自己鋪好了太原這條路,只是何意不便點破罷了。心下驟然升起一股闖蕩之意,此次大難不死,他日勢必要那些勢利小人百倍相還!
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還怕什麼?!
那些所謂的剛直不折究竟又算什麼?!
他冷哼一聲,聽見骨子裡的血液在加速流淌,骨節噼裡啪啦作響,彷彿是拔節而起的麥苗,就要迎著陽光努力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