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小妾 116 感情自主
116 感情自主
掛了電話,這端的葉嘉也鬆了口氣,兩天沒見馮豐,彷彿過了兩年。他心裡第一次有輕微疼痛的感覺,他了解馮豐的感受,知道她面臨自己母親這種壓力卻說不出口的難受,尤其,她不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任何的抱怨,才更令他憐惜。可是,她一味地退讓,又能退到什麼地步?所以,自己只好扶她一把,先給她勇氣。
他走出去,走到木橋的那端,有微笑的感覺,馮豐特別喜歡在這道吱吱嘎嘎的木橋上跑,像個孩子似的,那樣的情景,他每次見到都特別開心。如果,今後,這木橋上都沒有了她的笑聲,那,這些美景又還有什麼意義?
今晚,居然有罕見的月光,在夏日的天空清冷地高掛,既不圓也不明亮,模模糊糊的,談不上任何的詩情畫意。
可是,這城裡的月光,此刻卻顯得分外的親切,好似遊子回到了故鄉。踏進C大別墅區,穿過一片小小的廣場,再踏過一片黑黑的小樹林,跑過草地,遠遠地,馮豐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木橋的這端。是葉嘉,葉嘉等著自己。
她飛奔過去,撲在他的懷裡,所有的驚惶似乎都消失了,一下覺得那麼踏實。如果每次回頭,都有一個人在那裡,自己又何必還要掉頭離開?她想,即便葉夫人就此住下不走了,自己也不再離家出走了,多忍讓多努力,不是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麼?她總不會一輩子刁難自己吧?為了葉嘉,自己還有什麼不能忍受呢!
兩人緊緊擁抱了好一會兒,葉嘉的下巴蹭在她的頭髮上,暖暖的,十分舒適。她小小聲的,有些不好意思:“葉嘉,伯母她們睡了麼?”
“我父親回來了,她們回家了。”
她意外,臉忽然有點發紅,因為,她看見葉嘉那麼深切地看著自己,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內心深處——自己竟然鬆了口氣,真正地鬆了口氣。
幸好,路燈昏暗,他看不清楚自己的表情,她正想著怎麼矇混過關,卻被葉嘉摟住往家裡走,邊走,他的溫柔的氣息邊吹拂在耳邊:“小豐,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我不喜歡吃什麼鹽焗大蝦,我只喜歡你的排骨綠豆湯。而且,這裡是你的家,其他人,都只能是客人!”
馮豐抓住他的手,原來,他一直知道,一直知道自己的小心眼。
“小豐,昨晚沒有你,我都睡不安寧。以後我在家的時候,你都不許在外面。哪怕陪珠珠也不行,我是個霸道的男人,只能讓你陪我,對我一個人好。哪怕對珠珠也不能比對我還好,我永遠要是你心裡的第一位……”
葉嘉,他本來就是自己心裡的第一位!而且是超級第一位!心裡甜得像摻了蜜糖,她低了頭,小小聲的:“哼,總說好聽的哄我。”
葉嘉摟住她的腰,大手上下移動,熱氣在她的耳邊癢癢的散發:“小豐,我好久沒有做過‘皇帝’了……”
自葉夫人和林佳妮來後,馮豐心情鬱悶,哪裡有心思和他做那種事情。現在聽他提起,恍悟過來,她忽然掙開他的手,在前面飛奔,踩得木橋咯吱咯吱的響:“我數三聲,你追上我就答應你,一二三……呵呵……”
他像敏捷的豹子,飛奔上去抱住她就往房間裡走。她在他懷裡咯咯笑著掙扎,卻被他低頭吻住,嚶嚶嗡嗡地,嘴裡再也發不出一個字來。他的這一次熱吻,吻得又長久又熱切,兩人好半晌回不過氣來,可是,馮豐卻覺得前所未有的甜蜜,只緊緊摟住他的腰,生怕掉在了地上,還沒回過神,自己的身子已經躺在了柔軟的床上,她嘻嘻地看著葉嘉燃燒的眼神,微微閉上眼睛,像一隻看到很多美味魚兒的小貓咪……
葉嘉這次只進實驗室兩天。雖然他不在家,可是,回家依舊回覆成了往日的期待和快樂。馮豐再不像往常那樣留在圖書館磨蹭了,跟個學生似的,每天五點就準時回家。
她躡手躡腳的,因為她知道葉嘉今天很早就回家了,估計正在睡覺呢。
她悄然往樓上的臥室走,走了幾步卻停下。激烈的爭吵是從書房裡傳出來的。
“那個畜生還不肯回家,躲在女人褲襠下吃軟飯?我給他打電話,他說自己不回家,要我來你這裡談判,可他為什麼不來?他居然敢耍老子?”
“爸,您何必管那麼多?我看芬妮也挺好的……”
“芬妮好?她好得很。我的一幫老友哪一個沒睡過她?他們連她身上有幾根毛都數得清清楚楚,連她每次陪他們睡覺的姿勢都講得津津樂道。她哪天少過八卦?報紙上連某某導演如何潛規則她的細節都登得一清二楚。這幾天,許多人給我打電話,說那個畜生,這種女人玩玩就可以,為什麼要穿那麼多叔叔伯伯穿過的舊鞋?今後,他就帶著這樣一隻破鞋在我的老友面前亮相?那還不得被戳掉脊樑骨?你要我還如何站到人面前去?畜生,把我一生的臉面都丟光了……”
馮豐完全呆住,原來,葉家的大家長,著名的亞洲大富豪,赫赫有名的慈善人士,上流貴族,背地裡也會說出如此粗俗的話來。
“爸,曉波已經成年了,他自己會對自己的選擇和行為負責……”
葉嘉勉強的聲音又被一陣咆哮打斷:“這個畜生,吃喝玩樂是一把好手,他能對自己的行為負什麼責?要能負責,他能搞出這等荒唐事?戲子無情,□□無恥,他連這個道理都不懂?現在,許多男人和圈內的明星來往,可人家不過是玩玩而已,他就當真了?真是氣死老子了……”
房間裡,地板被跺得“咚咚”作響,可見發脾氣之人的雷霆萬鈞之勢!
馮豐輕輕靠在邊上,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
咆哮的聲音低了下去,然後,換了一個人說話,細聲多了,“兒子,下個月是你爸六十大壽,你可不能讓他失望……”是葉夫人的聲音,馮豐心裡一緊。葉夫人在這個時刻提到這事,明顯是提醒兒子:在家族的重要場合,身邊應該帶著什麼樣的女人……
她沒有聽到葉嘉的回答,因為葉嘉根本就沒有回答,很快,葉家大家長的聲音又響起,依舊是暴怒的,這次,彷彿是在講電話了“……曉波,你這個畜生……你趕緊回來……你回不回來?……你今後再也不許跨進葉家的大門半步……”
激烈的爭吵,破口的辱罵……馮豐幾乎要奪路而逃。她悄悄地退出去,再退出去。退到最偏角的玫瑰園。
天色已經黑得看不見玫瑰的芬芳了,五月正是玫瑰盛放的季節,可是,沒有芬芳,只有嚶嚶嗡嗡的草蚊飛過的聲音。
馮豐坐在長椅上,這裡,很高大的一棵梧桐樹,旁邊是一大叢盛開的黃色的荊棘花朵,密密匝匝地遮擋了視線。她拿出一本書來扇著,茫然不知該去向何方。今日是芬妮,明日,自己又將以何種方式被驅逐?
不遠處,傳來開門的聲音,她起身,躲在荊棘叢的角落裡,看見一個老頭氣沖沖地出來,葉夫人亦步亦趨。
這老頭,她見過,其貌不揚,居然就是上次來找“葉醫生”的那個倔犟老頭。
她眼看老頭走得越來越急越來越快,忽然明白過來:敢情,他上次是來“微服私訪”的。還藉口說什麼來找“葉醫生”,估計是來看兒子,碰巧看到一個女子,就故意隱瞞身份,故意裝神弄鬼,想借機觀察觀察自己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有錢人的花樣,真是多啊。女人要嫁入豪門,得一個一個去被“X”光透視,看你愛的是人還是愛的錢。
有錢的人才有尊嚴和權利。如果有人說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錢買不到的,那他一定是還沒有錢。
她躲著,更是不敢出去。然後,她看見二人走過木橋,然後,是車子開動的聲音,周圍,慢慢安靜了下來。
又過了許久,她才悄然從玫瑰園走出去,若無其事地“回家”。
葉嘉坐在書房裡,臉色十分難看。
馮豐從背後抱住他的脖子:“你不開心嗎?”
葉嘉緊緊抓住她的手,沉默許久,忽然道:“小豐,你要答應我:今後,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你都不離開我。”他用的是肯定句,而絕非請求。馮豐心裡一震,將他的脖子摟得更緊一點兒:“葉嘉,我不會離開你的,絕不會,除非,你先不要我!”
“小豐,沒有什麼‘除非’!我這一輩子,絕不會不要你。”他拉著她的手更加用力,幾乎捏得她心裡一抖,“小豐,我總有種不安全的感覺,我怕某一天會失去你!我絕不能失去你。”
“不,我們都不會失去彼此。為了你,無論什麼困難我都能忍受。”她笑起來,輕輕撫摸他的柔軟的略微帶了點褐色的脖子,她特別喜歡看他的脖子,從來不知道男人的脖子也可以這麼漂亮,漂亮得令人心動。她伏在他的耳邊柔聲低語:“葉嘉,有什麼心事都講出來,我替你分擔。”
葉嘉強笑:“小豐,沒有,我沒事。”他頓了頓,又開口,“小豐,我真不明白這個世界上的事情,為什麼人人都喜歡管別人的閒事?”這就是他的心事,他最大的困惑就在這裡——為什麼,人人都喜歡管別人的閒事,而且,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明明葉曉波二十好幾的人了,為什麼連自己的感□□都無法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