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小妾 118 花錢

作者:月斜影清

118 花錢

葉曉波遭此挫敗,一向順風順水的公子哥兒,哪裡受得了這個?整天心急火燎,卻又不得要領,完全不知該如何繼續。現在只有李歡操盤的那部分股票看好,雖然盈利也十分可觀,但是,比起他在股指期貨上的巨大損失,利潤根本不足以彌補那天大的虧空。

再過兩個多月就是他父親的六十大壽,他原本想透過股指期貨,在家族面前露一下臉,讓他們看看,葉家四公子並不是廢物,沒有家族的力量,照樣能夠風生水起。可是,偏偏老天不遂人願,這次弄得一敗塗地。他不眠不休地要力爭扭轉乾坤,撈回損失,可是,那個朋友卻避而不見。他再去找其他朋友,想借點錢再博一把,東山再起,可是,往日可以“兩肋插刀”的朋友,一個個都似乎人間蒸發了,偶爾找到一兩個,每個人也都有合情合理的藉口推辭。

他心裡憋悶著,脾氣越來越壞,芬妮稍有違逆他的意思,兩人就會爭吵起來。前天,二人又因為股票投資的問題發生了嚴重的爭執,葉曉波甚至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馮豐聽了芬妮的敘述,才發現,葉曉波,真的是個幼稚的富家公子。自己沒法承擔失敗的責任,男人一落魄,就要將原因歸結到女人身上的話,那真是可怕的一件事情。

芬妮,她找不到任何人可以傾訴,所以,只能找同病相憐的馮豐。可是,馮豐卻根本無法安慰她。

兩人對視片刻,芬妮的聲音越來越黯淡:“小豐,你知道他父親的生日吧?”馮豐點點頭,她知道這場盛宴,還知道葉夫人早已將自己列入了“黑名單”。

“他叫我和他一起回葉家,他當然是在賭氣,可是,小豐,你想,我怎麼能和他一起回去?他的家人只怕要將我當眾趕出去……”

不是“只怕”而是“一定”!葉夫人,她甚至已經給葉嘉另外安排好了女伴,對於葉曉波,她又怎會輕易放過?

“那你回不回去?”

芬妮搖搖頭:“我不想自取其辱。”

馮豐忽然對她有點刮目相看,八卦小報上,經常刊登一些明星和富家公子的緋聞,真真假假,為了炒作自己,哪怕富家公子老遠同她打個招呼,她也有辦法說成別人向她求婚了。若是能堂堂正正出現在富家公子的家庭盛宴上,那還不得被當成“婚期已近”?

而芬妮,面對這樣的機會,既不屑炒作,也不願意自取其辱。她也有她的尊嚴和傲骨,絕非藉機想昭告世人或者給葉家制造壓力。

“我和葉曉波在一起,人人都以為我佔了多大好處……”芬妮的臉在煙霧中若隱若現,“事實上,我和他在一起,他每次送的禮物都是鮮花、公仔、唇膏之類的,相反,我倒經常送他昂貴的領帶、服飾之類的……他們是富家公子,最怕女人貪圖他們的錢財。有錢人之所以是有錢人,很大程度上,在於他們除了掙錢還比別人節省,不該花的錢就決不花,而不是電視上演的,動不動就鬥富鬥闊。葉曉波並不是紈絝子弟,他受的教育讓他很慎重,尤其是在金錢上特別謹慎,警惕著女人有沒有佔他的便宜,是不是因為錢才和他走到一起。他常常說,他不為我花錢,是因為尊重我,覺得拿錢衡量感情太淺薄了……小豐,說來好笑,我用過很多男人的錢,只沒有用過男朋友的錢!”

我用過很多男人的錢,只沒有用過男朋友的錢!

芬妮是真正喜歡葉曉波的,一個清醒的女人,冷靜地分析自己希望不大的愛情,芬妮,她並不是一個花瓶,即便是花瓶,也是古董級別的。

馮豐有些無地自容,自己拿著葉嘉的卡,花葉嘉的錢,吃的穿的用的都是葉嘉的,雖然有時也自我安慰,自己也在掙錢,也能養活自己——可是,天知道,自己掙的那點錢,要過現在這樣的生活,完全是痴人說夢。

而自己,一直都還心安理得的,沒發現有什麼不對勁,以為,女人用男人的錢是天經地義的。

事實上,貪圖錢財的莫非是自己?

她不知該說什麼,只聽得芬妮說:“……小豐,我真羨慕你……”

羨慕自己?有什麼好羨慕的?

“你有名牌大學的學歷,身家清白,也沒那麼多富豪的妻子憎恨你……”

“這,很重要嗎?”

“這還不重要嗎?!已經夠重要了。”

馮豐有些憤憤不平,葉曉波本人難道就是處男了?芬妮有美麗還不夠麼?芬妮其實不知道,她口中這些所謂的“優點”,在葉夫人的眼裡是一錢不值的。因為,她的“兒媳婦”人選,幾乎個個都有除了這兩項以外的更多優點,比如身家背景。

她囁嚅:“葉曉波,他是很喜歡你的……”

“也許吧。也許他是很喜歡我的。可是,愛情的力量有時是不堪一擊的。”

只要有愛,萬事皆休,誰能如此?

芬妮都看得如此透徹了,又為何還要糾纏一份這麼複雜的感情?馮豐想,自己何嘗又不是如此?

兩個人竟然有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芬妮有些自嘲,神情也放鬆了些:“對了,你星期五晚上有空嗎?我們去看李歡的比賽吧,他可真受女孩子歡迎,有很大把握奪冠的……”

好啊,正好去看看李歡到底有多受歡迎,同時,也好近距離看看其他“超級帥哥”。

第二個週五的下午,她的手機響起,接聽,是芬妮的聲音,帶著笑意:“小豐,李歡今晚比賽,你來加入他的親友團吧。”

她想也不想,立刻答應了下來。

在電視臺的門口,一大群一大群的FANS拿著燈牌、大幅的海報、橫幅、花束……人山人海的女孩子,其中,李歡的歌迷陣容遠超其他選手。

在約定的地點,芬妮戴了大墨鏡,悄悄向她招手,馮豐立刻過去,兩人從側門進了演播廳。李歡的歌迷會會長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跟將軍似的指揮大家如何歡呼如何喊口號,歌迷代表如何發言,一切都弄得井井有條。

芬妮悄然道:“我都不知道該作些什麼。哈,作歌迷也很累的。”馮豐更不知道該做什麼:“我只知道投票,其他什麼也不行了。”

很快,八點到了,開場是眾選手的一場整體SHOW,這次,李歡穿一身舞臺服裝,看起來,完全像一個藝人了。他混在眾星裡,卻看得出導演組精心設計的結果,他的出場方式和亮相時間,都是最新穎最多的,充分表明了對他的器重。芬妮悄悄捅她一下:“李歡還真帥。”馮豐點點頭,“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呢?呵呵。”

二人正在議論,李歡的目光飄過來,馮豐怕他看見自己,立刻正襟危坐。好在李歡的目光一下移開了。

李歡本來是往自己的“親友團”裡看芬妮在不在的,因為芬妮說了今晚會出現在親友團裡,沒想到居然看到馮豐。那麼多人,光線也並不很充足,甚至導演的鏡頭並沒有特意切換到他的歌迷團,可是,他依舊那麼準備地看見她來了。

她來了,她就坐在下面,坐姿端端正正的,連手裡的熒光棒都拿得很低調。他又意外又喜悅,心裡忽然有種少年人一般的緊張,想將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

然後,眾多選手退場,準備下一輪的比賽。

終於,前面幾個選手陸續退場,輪到李歡上場了。這一刻,馮豐竟然有些緊張。營造的煙霧效果散去,李歡端坐檯上,面前擺放著一張古琴。他穿著一套雪白的漢服,頭上造型了髮式,整個人看起來,竟然如翩翩勝雪的白衣公子。她從未發現,粗暴的李歡,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和他作為暴君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雖然,同樣身著古裝。

震天價的“歡歡”聲,馮豐在歌迷如痴如狂的吶喊裡完全分不清楚這究竟是夢還是真。李歡不再唱其他歌手的歌了,他唱的是一首自己譜曲填詞的歌,自己彈古琴——馮豐突然隱隱覺得這曲子好生熟悉,仿似李歡當年在宮廷裡自己譜寫的。以前,他常常和他的寵妃們一起欣賞宮廷歌舞,自己也能譜曲填詞,現在拿出來SHOW一下,完全是小菜一碟。

他可曾想過,自己千年前寫的曲子,如今,竟然會在1000年後的舞臺上,燦然唱響?這個時代,其實待他何其厚道?哪裡如自己去古代那般生死難安,完全沒有任何施展拳腳的機會?

臺下觀眾固然如痴如醉,臺上的評委也互相交換眼色,因為他們對這種音樂型別太陌生了。他們完全不知該如何評價,自然也無法挑刺。其中三人竊竊私語了一會兒,不停地笑,不停地點頭又搖頭。馮豐這一刻,關心評委的神色勝過關心李歡的神色——這些強不知以為馬腫背的評委們——他們會如何評價他們不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