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4 乖,把衣服脫下來
NO.14 乖,把衣服脫下來
"一個多月了,你可以碰涼水了。"
錢不予的聲音就在耳邊,然後便是冰涼的水,一點點漫上。
不同於地下河時的冰涼,經過陽光照射後,水溫已能接受。
抱著她的手慢慢放下,依然是摟著她的姿勢。
衣裙被水浸溼,貼在身上,曲線畢露,她想起剛才的吻,想起他和自己的身體所起的微妙變化,似乎有些些窘迫。
他只看著她的臉,伸手,從她臉上撫過,微微嘆道:"真好。"
真好,他們都還活著,真好。
真好,千帆過盡,終於走到了一起,真好。
他笑著:"乖,轉過身去,讓我看看你的傷。"
鬆開後領,衣衫滑過肩膀,緩緩從後背剝落。
傷口長勢很好,有些地方的痂已經開始脫落,露出粉紅的嫩肉。
"丫頭!"
他注視的她的背,心下疼痛,指腹在傷痕處一點點撫過。
感受到他的悲傷,她笑著:"不痛的,也都已經好了。"
他忽然從後面環抱住她,將下巴放在她的肩上。
男人特有的氣息絲絲縷縷從後背傳來,她靜靜的喊著:"不予~"
過了很久,重新沉澱了心情,再開口時,他說:"乖,把衣服脫下來。"
"啊?"她轉頭,抓著領口,盯著他。
他笑:"衣服已經溼了,你準備待會兒就這樣穿著嗎?"
"溼了穿也比不穿好,我用自己的溫度把衣服烘乾。"
"今天太陽好,你現在脫下來,我替你擰乾點,很快就能穿了。"
"那我豈不是走光了?"
"給你包紮傷口的時候,你就已經走光了。"
"當時不是沒得選嗎?"
"你現在也沒有選擇,若穿著溼衣服,萬一發燒了怎麼辦?這裡荒郊野外的。"
"發燒怎麼著?我樂意!"
"發燒的話……"錢不予笑的意味深長,"你可能會陷入昏迷,我只能口對口給你渡食,為了給你降溫,還要用涼水帕子給擦拭全身。"
"你……!"金多多氣結。
錢不予只笑,看著她。
外套脫了,中衣也脫了,只剩下個肚兜和底褲。
"乖,全部脫了~"
"不要!"
"那你待會兒怎麼穿衣服?"
"我可以直接穿外面的衣服!"
"掛空擋?"
"對,掛空擋!"
"你想誘我犯罪?"
"?"
"外套下面什麼都沒有的話,我會很想的。"錢不予低頭,呼吸就那樣噴在她的耳邊。
她的耳朵瞬間又紅了,額頭上似乎也微微泌出汗。
"那我在那邊洗,你不能看我。"金多多指著旁邊的大石頭,小聲說。
"放心吧,就算是為了你的身體,我也不會看你的。"說著,他便轉身,背對著她,往湖心走去。
金多多一時沒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等她回過味來,五分羞澀,三分緊張,兩分甜蜜。
就著清澈的湖水,將肚兜和底褲洗乾淨,鋪在巨石之上。
陽光下,錢不予倒是全身上下剝得乾淨,背對著金多多,霸在湖中央。
金多多忍不住幾次探出頭去偷偷瞧了幾眼,每一次都要很艱難的才能把目光移開,怎麼就生的這麼好看呢?
秋水為神玉為骨,一點也不為過。
低頭,看看湖中自己的倒影,各種羨慕嫉妒恨一起湧上心頭!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死妖孽,暴露狂!"金多多小聲罵。
然後就聽見錢不予低低的笑:"羨慕我這個好位置的話,湖水不深,你也可以站在湖中央,然後把我擠到旁邊去啊,然後激得我說你是暴露狂。"
"呸,不要臉!"金多多低啐。
"要臉的話怎麼引誘你啊?"他笑著,心情甚好。
……
岸邊,兩人的衣服掛在樹枝上,風一吹,高高揚起。
*
太陽還沒下山,兩人的衣服都已經幹了。
錢不予這個暴露狂裸著身子上岸收了衣服,將金多多的衣服放在她曬肚兜的巨石上。
兩人分別穿好衣服,經過太陽的照射,衣服上散發著陽光的甘冽清香。
錢不予望了望天:"今天晚上不會下雨,我們在這裡多住一天,明天再去找出路。"
金多多沒有異議。
太陽一點點偏西,兩人又吃了些烤魚,誰也沒有去找點野菜,摘點野果子的自覺,光是躺在石頭上,就覺得舒服之致。
"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有如此悠閒的時候。"金多多說著,想起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你的銀票呢?損失了多少?"
"一文不剩。"錢不予說。
金多多找不到任何詞語形容此刻的心情,豈止是痛心疾首,簡直像割了塊肉似的。
就她對他的瞭解,那少說也有上千兩啊!
錢不予看著她,竟很欣慰般笑著:"很好,有點當家主母的感覺了,知道替為夫心疼錢了。"
金多多立即白了他一眼:"我只是為銀票默哀,與你半點干係也沒。"
錢不予揚著嘴角,並不反駁。
過了一會兒,金多多用胳膊肘撞了下錢不予:"喂,那你的內力呢?"
"你在關心我?"他的聲音微微揚起。
"恩,算是吧。"
"七七八八的,反正都能練回來,無所謂的。"他說,語氣毫不在意。
"等回去後,我一定想辦法給你弄點靈藥什麼的,讓你快點恢復。"
"很貴的。"他笑的促狹。
金多多面目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是用你的錢。"
*
入夜,深藍的夜幕上,一輪圓月分外顯眼,周圍是數不清的小星星。
兩個人依舊並排躺在那塊石頭上。
他的手始終握著她的手。
"叮叮咚咚……"鑼鼓聲一陣接一陣從遠處傳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個地方,不光有人的蹤跡,而且,好像在舉辦什麼儀式。
婚嫁?不該是晚上啊!
喪事?不該是如此氣勢恢宏啊!
"去看看?"他問。
"好。"她答。
穿過層層樹木,遠遠的,便看見有火把燃燒。
星星點點,少說也有近百個。
再往近,便看見空地上搭著個矮臺,矮臺正中的位置跪著一個裸著上身渾身是血的漢子。
臺子周圍站著近百餘奇裝異服的人,偶爾有人穿著極少的衣服,絕大多數人只用毛皮將重點部位擋住,繞著矮臺敲鑼打鼓跳著,時不時蹦出個人,手持利刀,在那裸著上身的漢子身上刺上一刀。
錢不予和金多多正在驚著,耳邊已經傳來一聲厲喝:"你們兩個什麼人?!在這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