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這世上最骯髒的孩子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277·2026/5/18

# 第157章這世上最骯髒的孩子 雖然太后有「託孤」的意思,但香君還是不敢輕易試探。   「太后娘娘,您身子好著呢,別總是說那些不吉利的話,您好好養著身體,有您在,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才有人照拂,不是麼?」   太后苦笑,無奈地搖搖頭。   「我的身子我自個兒最清楚,當年哀家從北邊回來的時候,大夫們都斷言,我活不過四十歲,雖說這些年,哀家用著天下最好的藥續著命,又比大夫們斷言的多活了十多年,但如今也快油盡燈枯了,哀家的身子,不過是這一兩年的事情罷了。」   香君得知太后沒有多久可活,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她不是一個很容易動感情的人,但是她心裡總和這位太后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太后再次看向香君,問:「哀家,可以把亭雪交給你麼?」   「太后娘娘,我可以先問您一個問題麼?」   太后點頭。   「太后娘娘,您為什麼會選擇我?」   「一是因為亭雪選擇了你,二是……哀家覺得,你與哀家有些像。」   香君忙道:「我哪裡配和太后比?」   「哀家看人不會錯,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是不肯認輸的。」太后的神色很慈愛,語氣平淡地說:「你也聽說過哀家當年的事情吧?」   香君猶豫地點點頭,太后當年的事情,算得上是皇家的醜聞。   「臣妾知道一些,但皇上也不許人議論太后娘娘從前的事情,所以,知道的並不十分清楚。」   太后自嘲地笑了笑,說道:「當年哀家是先帝的寵妃,雖出身不高,但是先帝不在乎這些,只是一味的寵愛著我。那些年,先帝去哪裡都要帶著我,甚至打算立我的孩子做太子……哀家那時候,可謂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可這樣的日子,讓哀家忘記了危險……因為賤人陷害,先帝與我落入陷阱,我拼死讓先帝逃走,而我卻被敵國俘虜……那些年,哀家受盡屈辱。最悲慘的時候,哀家連軍妓都不如,住在羊圈裡,被千人騎萬人跨……」   太后說到此處,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著。   香君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硨磲手鍊,僅僅是聽太后娘娘的敘述,香君心裡就燃起一團憤怒的火來。   太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又平靜了下來。   她看向香君的眼睛,微笑道:「但就是哀家最悲慘的時候,哀家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一死了之。哀家拼了命的熬著,只因為哀家心裡還有一口氣,因著那一口氣,哀家吊住了一條命,終於等到回大齊的機會。哀家回來之後,後宮的那些人又想用禮義廉恥來逼死我,所有人都說,哀家在北蒙的時候,就應該自戕保全皇家的體面。他們說,哀家回來,是恬不知恥,讓先帝難做……」   太后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但哀家偏偏不隨他們的心意,哀家受了那麼多的苦,憑什麼一死了之,讓那些賤人們快活?哀家既然從地獄裡爬出來了,就不會再回去,就算要回去,哀家也要所有人陪哀家一起下地獄。就因著這一口氣,就因為這恨,哀家才能撐著身子,活到現在。」   有那麼一會兒,香君覺得眼前的太后,恍惚間似乎變了樣子,仿佛年輕了二十歲,回到了她當年還是先帝寵妃的模樣。   她眼裡燃燒著的仇恨,非但沒有讓她變得可怕,反而讓她有一瞬間的恢復了青春。   原來仇恨,也是一種頑強的生命力。   只是很快,太后眼底的光芒就熄滅了。   「如今,哀家的仇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只剩下一個生不如死的姜婉容,但哀家死之前,是一定要帶著她一起去的。」   這姜婉容香君是知道的,大將軍王的生母,一直被皇上留在京城的王府裡。   姜太妃的身體一直不好,雖然活著,但比死了還痛苦,   大將軍王身邊有那麼多的「神醫」,除了要幫薛嬌嬌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大將軍王一直想治好姜太妃,所以才四處尋訪神醫。   香君很懷疑,姜婉容生不如死,是太后幹的。   皇帝不讓姜太妃死,要拿著太妃威脅大將軍王,讓大將軍王不敢輕易造反。   所以太后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折磨她。   太后又看向香君,「哀家不知道你從前經歷過什麼,但是哀家看見了,你心裡也吊著一口氣,這口氣,能讓你走得很遠,也讓你能……護著我的亭雪。」   太后說「我的亭雪」那幾個字的時候,眼裡染上了一絲水汽。   「太后……」   香君終於把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   「亭雪……他……是您的……孩子麼?」   終於問出這句話,香君都被自己的勇氣給震驚了,她的心跳得很快,恨不得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太后的嘴唇也抖了抖。   她幾度要開口,最終,還是難掩悲愴,垂眸落下淚來。   那眼淚,一滴滴地落在床褥上,打溼了那華貴的緙絲。   「亭雪的確是哀家在北蒙生下的孩子。」   雖然香君早就猜到了真相,但是如今親耳聽到太后自己講出來,還是難免震撼。   果然,顧亭雪真的是太后的孩子。   「那亭雪的生父……」   太后冷笑一聲,「哀家也不知道亭雪的生父是誰,也許是哪個低賤的馬奴,也許是哪個北蒙的士兵……總之,是這世上最骯髒卑劣的人之一。」   香君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樣難以啟齒的身世,讓香君心中生出一絲涼意來。   太后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被俘兩個月之後發現自己懷孕了,起初,哀家是真的恨這肚子,因為哀家知道,我肚子裡的是這個世上最骯髒的孩子,是絕對不應該出生的孩子。可那時候,我真的太痛苦了,我不想繼續住在羊圈裡,不想再被折磨。所以,哀家算了算日子,騙北蒙的王說,我肚子裡懷的是先帝的子嗣。」   香君心裡忍不住讚嘆,太后可真不是一般人,在絕境之下,也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東西,給自己爭取好處,爭取活命的機會。   「北蒙王得知我懷孕,果然變了態度。如果我生下皇子,那麼我肚子的孩子,可能對北蒙有大用。終於,我被接出了羊圈,暫時被看管起來。我知道,若我生的是女兒,我與我女兒的未來,只有無窮無盡的悲慘,我日日向上天祈求,給我一個兒子。上天果真又幫了哀家一次,我真的生了一個兒子

# 第157章這世上最骯髒的孩子

雖然太后有「託孤」的意思,但香君還是不敢輕易試探。

  「太后娘娘,您身子好著呢,別總是說那些不吉利的話,您好好養著身體,有您在,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才有人照拂,不是麼?」

  太后苦笑,無奈地搖搖頭。

  「我的身子我自個兒最清楚,當年哀家從北邊回來的時候,大夫們都斷言,我活不過四十歲,雖說這些年,哀家用著天下最好的藥續著命,又比大夫們斷言的多活了十多年,但如今也快油盡燈枯了,哀家的身子,不過是這一兩年的事情罷了。」

  香君得知太后沒有多久可活,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她不是一個很容易動感情的人,但是她心裡總和這位太后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太后再次看向香君,問:「哀家,可以把亭雪交給你麼?」

  「太后娘娘,我可以先問您一個問題麼?」

  太后點頭。

  「太后娘娘,您為什麼會選擇我?」

  「一是因為亭雪選擇了你,二是……哀家覺得,你與哀家有些像。」

  香君忙道:「我哪裡配和太后比?」

  「哀家看人不會錯,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是不肯認輸的。」太后的神色很慈愛,語氣平淡地說:「你也聽說過哀家當年的事情吧?」

  香君猶豫地點點頭,太后當年的事情,算得上是皇家的醜聞。

  「臣妾知道一些,但皇上也不許人議論太后娘娘從前的事情,所以,知道的並不十分清楚。」

  太后自嘲地笑了笑,說道:「當年哀家是先帝的寵妃,雖出身不高,但是先帝不在乎這些,只是一味的寵愛著我。那些年,先帝去哪裡都要帶著我,甚至打算立我的孩子做太子……哀家那時候,可謂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可這樣的日子,讓哀家忘記了危險……因為賤人陷害,先帝與我落入陷阱,我拼死讓先帝逃走,而我卻被敵國俘虜……那些年,哀家受盡屈辱。最悲慘的時候,哀家連軍妓都不如,住在羊圈裡,被千人騎萬人跨……」

  太后說到此處,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抖著。

  香君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硨磲手鍊,僅僅是聽太后娘娘的敘述,香君心裡就燃起一團憤怒的火來。

  太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又平靜了下來。

  她看向香君的眼睛,微笑道:「但就是哀家最悲慘的時候,哀家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一死了之。哀家拼了命的熬著,只因為哀家心裡還有一口氣,因著那一口氣,哀家吊住了一條命,終於等到回大齊的機會。哀家回來之後,後宮的那些人又想用禮義廉恥來逼死我,所有人都說,哀家在北蒙的時候,就應該自戕保全皇家的體面。他們說,哀家回來,是恬不知恥,讓先帝難做……」

  太后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但哀家偏偏不隨他們的心意,哀家受了那麼多的苦,憑什麼一死了之,讓那些賤人們快活?哀家既然從地獄裡爬出來了,就不會再回去,就算要回去,哀家也要所有人陪哀家一起下地獄。就因著這一口氣,就因為這恨,哀家才能撐著身子,活到現在。」

  有那麼一會兒,香君覺得眼前的太后,恍惚間似乎變了樣子,仿佛年輕了二十歲,回到了她當年還是先帝寵妃的模樣。

  她眼裡燃燒著的仇恨,非但沒有讓她變得可怕,反而讓她有一瞬間的恢復了青春。

  原來仇恨,也是一種頑強的生命力。

  只是很快,太后眼底的光芒就熄滅了。

  「如今,哀家的仇人差不多都死光了,只剩下一個生不如死的姜婉容,但哀家死之前,是一定要帶著她一起去的。」

  這姜婉容香君是知道的,大將軍王的生母,一直被皇上留在京城的王府裡。

  姜太妃的身體一直不好,雖然活著,但比死了還痛苦,

  大將軍王身邊有那麼多的「神醫」,除了要幫薛嬌嬌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大將軍王一直想治好姜太妃,所以才四處尋訪神醫。

  香君很懷疑,姜婉容生不如死,是太后幹的。

  皇帝不讓姜太妃死,要拿著太妃威脅大將軍王,讓大將軍王不敢輕易造反。

  所以太后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折磨她。

  太后又看向香君,「哀家不知道你從前經歷過什麼,但是哀家看見了,你心裡也吊著一口氣,這口氣,能讓你走得很遠,也讓你能……護著我的亭雪。」

  太后說「我的亭雪」那幾個字的時候,眼裡染上了一絲水汽。

  「太后……」

  香君終於把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問了出來。

  「亭雪……他……是您的……孩子麼?」

  終於問出這句話,香君都被自己的勇氣給震驚了,她的心跳得很快,恨不得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太后的嘴唇也抖了抖。

  她幾度要開口,最終,還是難掩悲愴,垂眸落下淚來。

  那眼淚,一滴滴地落在床褥上,打溼了那華貴的緙絲。

  「亭雪的確是哀家在北蒙生下的孩子。」

  雖然香君早就猜到了真相,但是如今親耳聽到太后自己講出來,還是難免震撼。

  果然,顧亭雪真的是太后的孩子。

  「那亭雪的生父……」

  太后冷笑一聲,「哀家也不知道亭雪的生父是誰,也許是哪個低賤的馬奴,也許是哪個北蒙的士兵……總之,是這世上最骯髒卑劣的人之一。」

  香君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樣難以啟齒的身世,讓香君心中生出一絲涼意來。

  太后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被俘兩個月之後發現自己懷孕了,起初,哀家是真的恨這肚子,因為哀家知道,我肚子裡的是這個世上最骯髒的孩子,是絕對不應該出生的孩子。可那時候,我真的太痛苦了,我不想繼續住在羊圈裡,不想再被折磨。所以,哀家算了算日子,騙北蒙的王說,我肚子裡懷的是先帝的子嗣。」

  香君心裡忍不住讚嘆,太后可真不是一般人,在絕境之下,也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東西,給自己爭取好處,爭取活命的機會。

  「北蒙王得知我懷孕,果然變了態度。如果我生下皇子,那麼我肚子的孩子,可能對北蒙有大用。終於,我被接出了羊圈,暫時被看管起來。我知道,若我生的是女兒,我與我女兒的未來,只有無窮無盡的悲慘,我日日向上天祈求,給我一個兒子。上天果真又幫了哀家一次,我真的生了一個兒子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