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求你了,別死在我前面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495·2026/5/18

# 第179章求你了,別死在我前面 香君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兩個世界來回拉扯。   一個是書裡的世界是她的上輩子,一個是她活著的真實的世界是她的這輩子。   她看到了許多從前沒有看到的畫面。   原來,顧亭雪在給她送那碗藥之前,就已經偷偷來看過她。   他就站在窗邊,透過那窗縫,看著香君拖著身子,一點點地爬到桌子邊,伸手夠那飯菜。   她已經沒有力氣端起碗,所以就用手抓著飯往嘴裡塞。   透過顧亭雪的視角,香君才看到,自己的樣子有多狼狽,下身都是血汙,也沒人替她換,蓬頭垢面,衣衫凌亂,頭髮沾在臉上,飯粒沾在嘴邊,簡直比街邊的乞丐還要狼狽。   顧亭雪卻不覺得她這樣髒了他的眼,他只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看她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她眼裡燃燒著的憤怒,看她拼了命的吃,拼了命的要活。   香君還看到了顧亭雪看她的眼神。   並不是他想像中的同情和憐惜,而是不解和好奇。   不解什麼呢?   好奇什麼呢?   是不是不理解,為什麼已經這樣了,她還有那麼強烈的求生欲,還捨不得死?   是不是好奇,她到底能撐多久?   果然,接下來兩日,顧亭雪無論多忙,都會找機會來看她。   一看便是一個時辰。   有時候,香君會努力地用手梳理自己的頭髮。   有的時候,香君甚至什麼都沒做,只是躺在那裡看著腦袋上的橫梁。   可顧亭雪卻似乎看不厭似的,就那麼一直看著。   直到那一夜,他終於不再站在窗邊,而是推開了門,給香君灌了一碗藥。   香君喝了藥就昏了過去,所以她不知道,顧亭雪還替她擦了身子,梳了頭髮,接好了斷了一隻的胳膊,甚至連身下的傷口他也替她塗了藥,然後他替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在枕頭旁邊留了一個藥盒,這才離去。   其實,這輩子的香君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什麼上輩子顧亭雪會幫她。   這輩子她一開始就選擇向顧亭雪求助,也不是因為她了解顧亭雪是什麼人,只是因為她深諳人性。   她知道,一定要找幫過自己的人求助。   果然,顧亭雪幫了她。   她以為是自己的算計成功了。   可這一路走來,她謀算著顧亭雪的心,以為他是個閹人,只要彌補了他做男人的缺失,就可以拿捏住他。   她也真的拿捏住了他的心,讓他愛上了她。   可此刻,香君卻猛然發現,自己從前根本就不了解顧亭雪。   他在哪裡出生,他如何長大,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麼,他最渴望的是什麼,他最恐懼的是什麼,她都不知道。   她也是到了近些日子才一點點的了解了一些顧亭雪。   既然談不上了解,那麼她從前對顧亭雪的謀劃,又從何說起呢?   香君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顧亭雪的真心,興許不是她靠著手段和聰明才智謀劃而來的。   也許,他的真心,是他自己給她的。   興許,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顧亭雪都是被她身上同樣的東西吸引了。   就是從窗邊偷看她時那好奇的眼神開始的。   太后娘娘說,顧亭雪內心深處是不想活的。   香君覺得,他興許不是不想活,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要為什麼而活……   一股強烈的痛意將香君從上輩子的混沌之中抽離出來,她感覺有什麼在扎她的腦袋,耳邊而是嗡嗡的,但是她能聽到一些遙遠的聲音。   似乎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在說話,說得是她的病情。   「這高燒來的蹊蹺,既不是中毒,也不是風邪,實在是莫名其妙……」小老太太給香君把著脈,撓著自己的花白頭髮,看一眼顧亭雪說:「要不……你們找人來跳跳大神?」   顧亭雪冷冷地看一眼小老太太。   「我沒說笑!這樣,我寫個方子,給娘娘熬了藥灌下去,然後弄些冰塊來給娘娘降溫,只是這樣高的燒,成人是熬不住的,若是今晚過去,還不退燒,只怕預後就算醒了,也要留下些後遺症來,不是變成傻子,就是變成殘廢。」   夢梅聽到華大夫這樣說,眼眶立刻就紅了。   但沒到最後的關頭,她不想放棄。   「顧大人,什麼法子都要試試,勞煩您去請人來,替娘娘祝禱吧。」   一出去,顧亭雪就讓許煥文去安排。   許煥文一句話都沒多問,立刻就去安排。   不到一個時辰,跳神的、做法的、和尚、道士就都請到了行宮裡,開始在外面給娘娘祈禱。   顧亭雪還讓許煥文把娘娘生病的事情傳出去,要讓北直隸的人知道,娘娘為了給百姓轉移災厄,如今已經命懸一線。   這些操縱民心的手段,生於江南商賈之家的許煥文最是知道怎麼辦,也立刻去辦了。   還趁孫巡撫等人剛死,把這幾家裡的存糧全都拿出來,以貴妃的名義賑濟百姓。   到了夜裡,香君的燒還沒有退,顧亭雪走進來,接過夢梅熬好的藥,抱著香君,掰開她的嘴,給她灌了下去。   給香君灌藥的那一瞬,顧亭雪覺得有些恍惚,隱約間,他有一種這一幕似曾相識之感。   「娘娘……娘娘哭了……」   顧亭雪伸出手摸了摸,見到香君眼角落下兩行淚來。   ……   香君還是沒有醒,她有了意識,卻燒得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   她忽然覺得有些害怕,難道上輩子經歷過的,她這輩子還是非要她經歷一遍麼?   香君忽然意識到,上輩子那些人的結局,似乎都沒有改變。   二皇子雖然被香君救下,但還是死了。   薛嬌嬌的第一個孩子雖然不是香君生的,但還是被秦昭儀下毒暗害。   宋飛景還是因為行宮謀反而死。   楊皇后還是因為封禪的事情,被皇帝趁機廢后,最後由薛嬌嬌送了最後一程。   一切似乎都變了,但每個人的結局卻還是沒有改變。   那她的結局呢?   會不會就像是這場高燒一樣,依舊逃不掉。   深夜,渾渾噩噩之間,香君感覺自己的衣服被脫了下來,然後被一個冰冷的身子從身後抱住。   然後她聽到了顧亭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娘娘明明是最想活的,卻總是為著旁人拼命,這是為什麼?」   顧亭雪的身體仿佛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一般,被她抱住,香君便覺得一陣的清涼。   可他的聲音很悲傷,他又問:「娘娘,你為什麼那麼怕身邊的人死?卻不怕自己死?」   為什麼呢?   香君不知道。   可當顧亭雪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香君的腦海裡不自覺地閃過許多的畫面。   有姐姐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屍體。   有在揚州當瘦馬的時候,那些沒有活到成年的姐妹們。   還有那一夜的大火。   船塢的火燒得那樣旺,猛火油燃起的火,根本就撲不滅。   娘的慘叫,小狗的嗚咽,香君這輩子都忘不了。   香君感覺到脖頸間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在滑動,那是顧亭雪的淚水。   「求你了,別死在我前面

# 第179章求你了,別死在我前面

香君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兩個世界來回拉扯。

  一個是書裡的世界是她的上輩子,一個是她活著的真實的世界是她的這輩子。

  她看到了許多從前沒有看到的畫面。

  原來,顧亭雪在給她送那碗藥之前,就已經偷偷來看過她。

  他就站在窗邊,透過那窗縫,看著香君拖著身子,一點點地爬到桌子邊,伸手夠那飯菜。

  她已經沒有力氣端起碗,所以就用手抓著飯往嘴裡塞。

  透過顧亭雪的視角,香君才看到,自己的樣子有多狼狽,下身都是血汙,也沒人替她換,蓬頭垢面,衣衫凌亂,頭髮沾在臉上,飯粒沾在嘴邊,簡直比街邊的乞丐還要狼狽。

  顧亭雪卻不覺得她這樣髒了他的眼,他只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看她睜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她眼裡燃燒著的憤怒,看她拼了命的吃,拼了命的要活。

  香君還看到了顧亭雪看她的眼神。

  並不是他想像中的同情和憐惜,而是不解和好奇。

  不解什麼呢?

  好奇什麼呢?

  是不是不理解,為什麼已經這樣了,她還有那麼強烈的求生欲,還捨不得死?

  是不是好奇,她到底能撐多久?

  果然,接下來兩日,顧亭雪無論多忙,都會找機會來看她。

  一看便是一個時辰。

  有時候,香君會努力地用手梳理自己的頭髮。

  有的時候,香君甚至什麼都沒做,只是躺在那裡看著腦袋上的橫梁。

  可顧亭雪卻似乎看不厭似的,就那麼一直看著。

  直到那一夜,他終於不再站在窗邊,而是推開了門,給香君灌了一碗藥。

  香君喝了藥就昏了過去,所以她不知道,顧亭雪還替她擦了身子,梳了頭髮,接好了斷了一隻的胳膊,甚至連身下的傷口他也替她塗了藥,然後他替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在枕頭旁邊留了一個藥盒,這才離去。

  其實,這輩子的香君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什麼上輩子顧亭雪會幫她。

  這輩子她一開始就選擇向顧亭雪求助,也不是因為她了解顧亭雪是什麼人,只是因為她深諳人性。

  她知道,一定要找幫過自己的人求助。

  果然,顧亭雪幫了她。

  她以為是自己的算計成功了。

  可這一路走來,她謀算著顧亭雪的心,以為他是個閹人,只要彌補了他做男人的缺失,就可以拿捏住他。

  她也真的拿捏住了他的心,讓他愛上了她。

  可此刻,香君卻猛然發現,自己從前根本就不了解顧亭雪。

  他在哪裡出生,他如何長大,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麼,他最渴望的是什麼,他最恐懼的是什麼,她都不知道。

  她也是到了近些日子才一點點的了解了一些顧亭雪。

  既然談不上了解,那麼她從前對顧亭雪的謀劃,又從何說起呢?

  香君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顧亭雪的真心,興許不是她靠著手段和聰明才智謀劃而來的。

  也許,他的真心,是他自己給她的。

  興許,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顧亭雪都是被她身上同樣的東西吸引了。

  就是從窗邊偷看她時那好奇的眼神開始的。

  太后娘娘說,顧亭雪內心深處是不想活的。

  香君覺得,他興許不是不想活,他只是不知道自己要為什麼而活……

  一股強烈的痛意將香君從上輩子的混沌之中抽離出來,她感覺有什麼在扎她的腦袋,耳邊而是嗡嗡的,但是她能聽到一些遙遠的聲音。

  似乎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在說話,說得是她的病情。

  「這高燒來的蹊蹺,既不是中毒,也不是風邪,實在是莫名其妙……」小老太太給香君把著脈,撓著自己的花白頭髮,看一眼顧亭雪說:「要不……你們找人來跳跳大神?」

  顧亭雪冷冷地看一眼小老太太。

  「我沒說笑!這樣,我寫個方子,給娘娘熬了藥灌下去,然後弄些冰塊來給娘娘降溫,只是這樣高的燒,成人是熬不住的,若是今晚過去,還不退燒,只怕預後就算醒了,也要留下些後遺症來,不是變成傻子,就是變成殘廢。」

  夢梅聽到華大夫這樣說,眼眶立刻就紅了。

  但沒到最後的關頭,她不想放棄。

  「顧大人,什麼法子都要試試,勞煩您去請人來,替娘娘祝禱吧。」

  一出去,顧亭雪就讓許煥文去安排。

  許煥文一句話都沒多問,立刻就去安排。

  不到一個時辰,跳神的、做法的、和尚、道士就都請到了行宮裡,開始在外面給娘娘祈禱。

  顧亭雪還讓許煥文把娘娘生病的事情傳出去,要讓北直隸的人知道,娘娘為了給百姓轉移災厄,如今已經命懸一線。

  這些操縱民心的手段,生於江南商賈之家的許煥文最是知道怎麼辦,也立刻去辦了。

  還趁孫巡撫等人剛死,把這幾家裡的存糧全都拿出來,以貴妃的名義賑濟百姓。

  到了夜裡,香君的燒還沒有退,顧亭雪走進來,接過夢梅熬好的藥,抱著香君,掰開她的嘴,給她灌了下去。

  給香君灌藥的那一瞬,顧亭雪覺得有些恍惚,隱約間,他有一種這一幕似曾相識之感。

  「娘娘……娘娘哭了……」

  顧亭雪伸出手摸了摸,見到香君眼角落下兩行淚來。

  ……

  香君還是沒有醒,她有了意識,卻燒得迷迷糊糊的睜不開眼。

  她忽然覺得有些害怕,難道上輩子經歷過的,她這輩子還是非要她經歷一遍麼?

  香君忽然意識到,上輩子那些人的結局,似乎都沒有改變。

  二皇子雖然被香君救下,但還是死了。

  薛嬌嬌的第一個孩子雖然不是香君生的,但還是被秦昭儀下毒暗害。

  宋飛景還是因為行宮謀反而死。

  楊皇后還是因為封禪的事情,被皇帝趁機廢后,最後由薛嬌嬌送了最後一程。

  一切似乎都變了,但每個人的結局卻還是沒有改變。

  那她的結局呢?

  會不會就像是這場高燒一樣,依舊逃不掉。

  深夜,渾渾噩噩之間,香君感覺自己的衣服被脫了下來,然後被一個冰冷的身子從身後抱住。

  然後她聽到了顧亭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娘娘明明是最想活的,卻總是為著旁人拼命,這是為什麼?」

  顧亭雪的身體仿佛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一般,被她抱住,香君便覺得一陣的清涼。

  可他的聲音很悲傷,他又問:「娘娘,你為什麼那麼怕身邊的人死?卻不怕自己死?」

  為什麼呢?

  香君不知道。

  可當顧亭雪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香君的腦海裡不自覺地閃過許多的畫面。

  有姐姐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屍體。

  有在揚州當瘦馬的時候,那些沒有活到成年的姐妹們。

  還有那一夜的大火。

  船塢的火燒得那樣旺,猛火油燃起的火,根本就撲不滅。

  娘的慘叫,小狗的嗚咽,香君這輩子都忘不了。

  香君感覺到脖頸間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在滑動,那是顧亭雪的淚水。

  「求你了,別死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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