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一念成魔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481·2026/5/18

# 第383章一念成魔 他只要爭取到這幾個月的時間便好。   給大將軍王的信已經派心腹送了出去。   信裡詳細地寫了皇帝是如何在宮裡折辱薛氏,讓她做低賤的僕婦、受盡屈辱的。   還寫了,皇帝逼迫元澤虐待薛氏,逼迫他們母子離心。   元澤只能偷偷對去看母親,可被他現在名義上的母親皇后香君發現。   皇后竟然用牽絲引這樣折磨人的毒藥,將薛氏毒殺,讓薛死前受盡苦楚,最後屈辱地死在了昭臨宮,連喪禮都沒有辦,就被早早埋葬。   元澤如今在宮中,日日惶恐不安,唯恐再步薛氏的後塵,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他只能懇求大將軍王進京救他。   元澤相信,大將軍王一定會幫他的。   畢竟,大將軍王如今也沒有多少選擇。   要麼是被動地等待被皇帝派去的大軍攻打,輸了就是一敗塗地,性命不保,就算贏了也只能被迫繼續造反。   要麼現在就衝冠一怒為紅顏,帶著大軍打到京城裡來。   反正,兩個結局都是造反,大將軍王的性格,看到元澤寫的信,只怕會毫不猶豫地選第二個。   他只需要等著天下大亂,便能尋到那一步登天的機會。   上輩子,他就已經輸給元朗那個窩囊廢一次了。   上一次,薛嬌嬌一直都是皇后,他、元朗和元祚,雖然從香君肚子裡託生,卻都是薛嬌嬌的孩子。   只是,薛嬌嬌最疼的一直都是他這個長子。   後來,薛嬌嬌因為大將軍王和皇帝離心,大將軍王謀反而死,薛嬌嬌被皇帝厭棄,在甘露宮裡,一個人孤獨的生活。   因著父皇忌諱,元澤自然不敢和薛氏親近,反倒是元朗那個性子軟的,總是看望薛氏,給她送東西,不顧惹得父皇不喜的風險,去陪伴薛氏。   可三年後,父皇不知道為什麼,和薛氏又解清了誤會,兩人和好之後,竟然又一起攜手過完了這一生。   到了父皇的暮年,父皇一改從前雷厲風行的性子,也變得黏黏糊糊起來。   明明是元澤是太子,卻讓元朗住在他東宮旁邊的武德殿,各種逾越禮制,讓元朗的待遇隱隱有了超越他這個太子的架勢。   那些日子,元澤日日都惶惶不可終日,隔個三五天,他便要被父皇訓斥,似乎他做什麼都是錯的。   元澤不甘心自己的儲君之位,就這樣讓給了元朗。   元澤被逼無奈,只能起兵謀反,最後卻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這些事情,元澤是在六歲的時候想起來的。   這輩子,本以為他這輩子很幸運,一出生就是薛氏的兒子,他又展現出與年紀不符的天資,小小年紀,過目不忘,能成詩作為。   他還是皇后的嫡子,是薛嬌嬌唯一的兒子。   無論如何,這輩子總該是他了。   可這輩子,皇上寵愛的卻變成了香君,變成了上輩子被他厭棄的那個母親。   命運似乎在跟元澤開玩笑。   這輩子他看似得償所願,卻又失去了一切。   雖然皇上沒有立太子,卻還是讓貴妃的孩子元朗入主了東宮,而他作為皇后的嫡子,卻不受皇帝的喜愛,無論他多麼拔尖冒頭,都得不到父皇的一句誇獎。   皇上要選一個皇子給元朗打擂臺,就像上輩子,皇上選元朗給他打擂臺一樣。   可這輩子,他就連這個資格都沒有,皇上竟然選了還在襁褓之中的元祚。   眼看,這輩子,他離權力的中心越來越遠。   元澤怎麼會甘心?   難道老天爺讓他記起上輩子的事情,就是為了讓他眼睜睜地再一次看到元朗登上帝王的寶座麼?   所以,這一次哪怕又是身首異處,他也還是要賭一賭。   既然上不了這張桌子,倒不如把桌子都掀了。   ……   香君看著元澤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回神。   她想,元澤興許真是她的那個兒子。   元澤和元朗兩人,仿佛各自是繼承了香君兩面中的一面,一個繼承了香君所有的野心和欲望,一個繼承了香君所有的人性和善意。   如今看到元澤這副模樣,香君也有些後怕。   這輩子,她也有過許多次選擇,可以扔掉她的人性,扔掉她的善良,只選擇她的野心、她的欲望。   若是那時候,她做了那樣的選擇,是不是就會變成元澤的模樣?   成為一個永遠都不知道滿足的怪物。   被野心和欲望遮住了眼睛,看不到權力之外的任何美好,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裡,只會一味地怪罪別人。   最終,也被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吞噬,成為一個跳梁小丑。   人就是在一次次的選擇裡,在一次次的一念之間裡,塑造著自己。   香君慶幸,她沒有做錯選擇。   她也知道,從今往後,她還會面對數不清的選擇。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不到人生最後的一刻,誰都無法保證,自己能不變了模樣。   她也只能繼續虔誠地,謹慎地,對命運飽含敬意地過完這一生。   「娘娘……」   夢梅提醒,香君才如夢初醒般的回神。   香君起身,走到了屏風後。   薛嬌嬌一動不動坐在那裡。   她眼裡的迷茫,似乎比悲傷更多。   柳太醫施針之後,薛嬌嬌已經能簡單的說幾句話了。   「妹妹,為何……」   話沒有說完,薛嬌嬌便落下兩行淚來。   「不是你的錯。」香君握著薛嬌嬌的手,「讓姐姐聽這些,並不是要誅姐姐的心,妹妹只是想讓姐姐知道,你不值得為他傷心。」   薛嬌嬌撲倒香君懷裡,悲愴地哭出聲來。   因為怕被人聽見,香君趕緊讓人扶著薛嬌嬌去了密室裡。   好一會兒薛嬌嬌才從悲傷的情緒裡出來。   薛嬌嬌深吸一口氣,臉上有一種大徹大悟的平靜,她其實在元澤給她下毒的時候,就對元澤死心了,今日不過是將之前的痛發洩出來罷了。   「妹妹,」薛嬌嬌看向香君,「你打算如何對元澤?」   「元澤是你的兒子,我聽姐姐的。」   薛嬌嬌搖搖頭,「可能我本就不適合母親,這輩子,我的孩子,都與我無緣,死的死,病的病,唯一活著的也不願意認我,既然如此,我便只當沒有這個兒子,生他一場,我也不欠他的了。妹妹要如何,便如何,不用再顧及我。」   香君握住薛嬌嬌的手。「既然姐姐已經想通,就要早些為之後的事情打算。元澤如今這樣子……只怕若姐姐不早日離宮,大將軍王也會被元澤利用,成了元澤的刀子,到時候只怕局面就無法挽回了。」   薛嬌嬌的臉色嚴肅起來,對香君點點頭。   「好,妹妹你放心。也不必再等了,儘快送我離開吧。你若是需要大將軍王做什麼,盡可告訴我,我雖不保證他一定聽我的,但我一定盡力勸說他。」   香君鬆一口氣,握住薛嬌嬌的手道:「有姐姐的承諾,妹妹就放心了。如今,只有姐姐,才能救天下百姓,不至於讓大齊陷入戰火之中,生靈塗炭

# 第383章一念成魔

他只要爭取到這幾個月的時間便好。

  給大將軍王的信已經派心腹送了出去。

  信裡詳細地寫了皇帝是如何在宮裡折辱薛氏,讓她做低賤的僕婦、受盡屈辱的。

  還寫了,皇帝逼迫元澤虐待薛氏,逼迫他們母子離心。

  元澤只能偷偷對去看母親,可被他現在名義上的母親皇后香君發現。

  皇后竟然用牽絲引這樣折磨人的毒藥,將薛氏毒殺,讓薛死前受盡苦楚,最後屈辱地死在了昭臨宮,連喪禮都沒有辦,就被早早埋葬。

  元澤如今在宮中,日日惶恐不安,唯恐再步薛氏的後塵,生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他只能懇求大將軍王進京救他。

  元澤相信,大將軍王一定會幫他的。

  畢竟,大將軍王如今也沒有多少選擇。

  要麼是被動地等待被皇帝派去的大軍攻打,輸了就是一敗塗地,性命不保,就算贏了也只能被迫繼續造反。

  要麼現在就衝冠一怒為紅顏,帶著大軍打到京城裡來。

  反正,兩個結局都是造反,大將軍王的性格,看到元澤寫的信,只怕會毫不猶豫地選第二個。

  他只需要等著天下大亂,便能尋到那一步登天的機會。

  上輩子,他就已經輸給元朗那個窩囊廢一次了。

  上一次,薛嬌嬌一直都是皇后,他、元朗和元祚,雖然從香君肚子裡託生,卻都是薛嬌嬌的孩子。

  只是,薛嬌嬌最疼的一直都是他這個長子。

  後來,薛嬌嬌因為大將軍王和皇帝離心,大將軍王謀反而死,薛嬌嬌被皇帝厭棄,在甘露宮裡,一個人孤獨的生活。

  因著父皇忌諱,元澤自然不敢和薛氏親近,反倒是元朗那個性子軟的,總是看望薛氏,給她送東西,不顧惹得父皇不喜的風險,去陪伴薛氏。

  可三年後,父皇不知道為什麼,和薛氏又解清了誤會,兩人和好之後,竟然又一起攜手過完了這一生。

  到了父皇的暮年,父皇一改從前雷厲風行的性子,也變得黏黏糊糊起來。

  明明是元澤是太子,卻讓元朗住在他東宮旁邊的武德殿,各種逾越禮制,讓元朗的待遇隱隱有了超越他這個太子的架勢。

  那些日子,元澤日日都惶惶不可終日,隔個三五天,他便要被父皇訓斥,似乎他做什麼都是錯的。

  元澤不甘心自己的儲君之位,就這樣讓給了元朗。

  元澤被逼無奈,只能起兵謀反,最後卻落得一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這些事情,元澤是在六歲的時候想起來的。

  這輩子,本以為他這輩子很幸運,一出生就是薛氏的兒子,他又展現出與年紀不符的天資,小小年紀,過目不忘,能成詩作為。

  他還是皇后的嫡子,是薛嬌嬌唯一的兒子。

  無論如何,這輩子總該是他了。

  可這輩子,皇上寵愛的卻變成了香君,變成了上輩子被他厭棄的那個母親。

  命運似乎在跟元澤開玩笑。

  這輩子他看似得償所願,卻又失去了一切。

  雖然皇上沒有立太子,卻還是讓貴妃的孩子元朗入主了東宮,而他作為皇后的嫡子,卻不受皇帝的喜愛,無論他多麼拔尖冒頭,都得不到父皇的一句誇獎。

  皇上要選一個皇子給元朗打擂臺,就像上輩子,皇上選元朗給他打擂臺一樣。

  可這輩子,他就連這個資格都沒有,皇上竟然選了還在襁褓之中的元祚。

  眼看,這輩子,他離權力的中心越來越遠。

  元澤怎麼會甘心?

  難道老天爺讓他記起上輩子的事情,就是為了讓他眼睜睜地再一次看到元朗登上帝王的寶座麼?

  所以,這一次哪怕又是身首異處,他也還是要賭一賭。

  既然上不了這張桌子,倒不如把桌子都掀了。

  ……

  香君看著元澤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回神。

  她想,元澤興許真是她的那個兒子。

  元澤和元朗兩人,仿佛各自是繼承了香君兩面中的一面,一個繼承了香君所有的野心和欲望,一個繼承了香君所有的人性和善意。

  如今看到元澤這副模樣,香君也有些後怕。

  這輩子,她也有過許多次選擇,可以扔掉她的人性,扔掉她的善良,只選擇她的野心、她的欲望。

  若是那時候,她做了那樣的選擇,是不是就會變成元澤的模樣?

  成為一個永遠都不知道滿足的怪物。

  被野心和欲望遮住了眼睛,看不到權力之外的任何美好,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裡,只會一味地怪罪別人。

  最終,也被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吞噬,成為一個跳梁小丑。

  人就是在一次次的選擇裡,在一次次的一念之間裡,塑造著自己。

  香君慶幸,她沒有做錯選擇。

  她也知道,從今往後,她還會面對數不清的選擇。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不到人生最後的一刻,誰都無法保證,自己能不變了模樣。

  她也只能繼續虔誠地,謹慎地,對命運飽含敬意地過完這一生。

  「娘娘……」

  夢梅提醒,香君才如夢初醒般的回神。

  香君起身,走到了屏風後。

  薛嬌嬌一動不動坐在那裡。

  她眼裡的迷茫,似乎比悲傷更多。

  柳太醫施針之後,薛嬌嬌已經能簡單的說幾句話了。

  「妹妹,為何……」

  話沒有說完,薛嬌嬌便落下兩行淚來。

  「不是你的錯。」香君握著薛嬌嬌的手,「讓姐姐聽這些,並不是要誅姐姐的心,妹妹只是想讓姐姐知道,你不值得為他傷心。」

  薛嬌嬌撲倒香君懷裡,悲愴地哭出聲來。

  因為怕被人聽見,香君趕緊讓人扶著薛嬌嬌去了密室裡。

  好一會兒薛嬌嬌才從悲傷的情緒裡出來。

  薛嬌嬌深吸一口氣,臉上有一種大徹大悟的平靜,她其實在元澤給她下毒的時候,就對元澤死心了,今日不過是將之前的痛發洩出來罷了。

  「妹妹,」薛嬌嬌看向香君,「你打算如何對元澤?」

  「元澤是你的兒子,我聽姐姐的。」

  薛嬌嬌搖搖頭,「可能我本就不適合母親,這輩子,我的孩子,都與我無緣,死的死,病的病,唯一活著的也不願意認我,既然如此,我便只當沒有這個兒子,生他一場,我也不欠他的了。妹妹要如何,便如何,不用再顧及我。」

  香君握住薛嬌嬌的手。「既然姐姐已經想通,就要早些為之後的事情打算。元澤如今這樣子……只怕若姐姐不早日離宮,大將軍王也會被元澤利用,成了元澤的刀子,到時候只怕局面就無法挽回了。」

  薛嬌嬌的臉色嚴肅起來,對香君點點頭。

  「好,妹妹你放心。也不必再等了,儘快送我離開吧。你若是需要大將軍王做什麼,盡可告訴我,我雖不保證他一定聽我的,但我一定盡力勸說他。」

  香君鬆一口氣,握住薛嬌嬌的手道:「有姐姐的承諾,妹妹就放心了。如今,只有姐姐,才能救天下百姓,不至於讓大齊陷入戰火之中,生靈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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