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權力的厲鬼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388·2026/5/18

# 第405章權力的厲鬼 顧亭雪挑眉,看了眼嬉皮笑臉的小路子沒說話,一臉冷淡地進了東宮,也沒有去找元朗,而是直接轉身走向他住的偏殿。   走到偏殿門口,顧亭雪便已經覺得有些不對了。   門口守著的幾個宮人,都是他沒見過的。   雖說顧亭雪在東宮的住處也沒什麼秘密,但畢竟是他住的地方,用的人都是他用慣的,整個宮裡,有幾個人誰敢換了他的守衛?   顧亭雪什麼都沒說,面色如常地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一推開門,顧亭雪就聞到熟悉的香味兒。   他走進屋內,轉身就看到香君正坐在桌邊,正在沏茶。   香君當上皇后之後,但凡出現在人前,總是華貴無雙,今天她卻穿得很簡單,頭上也沒戴那些個冰冷的珠翠,乍一看,倒有些像她剛入宮時候的樣子。   顧亭雪蹙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香君。   若是沒記錯的話,香君身上穿的那件衣服,還真是香君剛入宮時候穿過的。   娘娘這是又跟他演哪出呢?   顧亭雪冷淡地看著香君,都沒打算對香君請安,只是蹙眉說道:「皇后娘娘不是在與璟王殿下說話麼?怎麼坐在微臣的房間裡,若是被皇上知道,只怕微臣又要去昭臨宮門口下跪了。」   香君立刻起身,款款走到顧亭雪面前。   「大人說這番話,可是在記恨本宮?」   亭雪側過頭,「微臣不敢,皇后娘娘是主子,微臣是奴才,主子要怎麼處置奴才,都是應該的。」   香君伸出手,輕輕地滑上顧亭雪的胳膊。   她楚楚可憐地看著顧亭雪:「亭雪,你應當知道,本宮也沒有辦法,若是當初本宮不處置你,皇上便要處置我……若換做你做廳,你也會保全自己,舍了別人吧?」   顧亭雪沉默半響才撇過頭,冷漠地說:「那是娘娘以己度人,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與娘娘這般心狠。」   香君一下子撲到顧亭雪身上,手放在顧亭雪的胸前。   「大人這麼說,是心中還有本宮,是麼?」   顧亭雪不去看香君的眼睛,深呼吸道:「娘娘如今已經是皇后了,又何苦如此低聲下氣。」   「本宮從前以為,做了皇后,便是萬無一失,如今才知道,做了皇后也是身不由己,如今兵臨城下,皇上自顧不暇,還不是要靠著顧大人才能保全性命?若是那大將軍王和袁好女入京,本宮和孩子的性命,便都不保了,還談什麼皇后的尊嚴?好亭雪,從前是本宮錯了,這世上,只有大人能一直護著本宮。求求顧大人,再疼一次我吧?」   ……   香君是被趕出顧亭雪的屋子的。   狼狽得她漲紅了臉,氣得直接回了昭臨宮。   晚間,皇上便來看香君,看到香君坐在軟榻上,懨懨的樣子,連起身請安都敷衍至極。   「怎麼,可是受氣了?」   香君沒好氣地說:「臣妾如今已經人老珠黃,皇上交給臣妾的事情,臣妾怕是辦不好了。」   「胡說,皇后風華絕代,正是花開正好的時候,誰敢說皇后人老珠黃?」   香君嘆一口氣,委委屈屈地對皇上說:「皇上,臣妾今日可是被趕走的,臣妾實在是不想對一個閹人低聲下氣……皇上就非要試探顧大人麼?」   「不僅僅是試探,也是安撫。」   香君不解地看著皇上。   「只要有足夠的好處,這世上,便沒有什麼解不了仇恨。」皇帝的目光陰沉下來,「朕是怕亭雪的心不定……」   香君明白過來,問道:「皇上是怕顧大人會和大將軍王聯手?」   「大將軍王嫉惡如仇,恨極了亭雪,可亭雪卻不一定恨大將軍王。亭雪看似冷酷,但對在意的人,卻是極重情的。若是他真的想處理神策軍裡的姜侯餘孽,以他的才智,不會這麼多年都處理不了,不過是他念著那些人對姜侯的情義,不願意處置罷了。」   「那當年,為什麼顧大人還會殺了姜侯?」   「因為姜侯和朕,他選了朕。」   香君沉默了,這狗皇帝還好意思說。   「皇上是擔心,顧大人如今不會繼續選擇您,會選大將軍王麼?」   皇帝沒有說話,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惆悵。   「孩子總是會長大的,長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親生的兒子長大後都會與父親離心,都要搶父親的東西,更何況是弟弟呢?」   香君低頭思索了半天,還是一副不理解的樣子,問道:「若是他連皇上都不選,又怎麼選臣妾呢?您可是皇上啊……」   「他會的。」皇帝凝視著香君,語氣低沉地說道:「若是今日,他輕而易舉地原諒了皇后,朕倒是會懷疑他對皇后的心意,但他如今這樣的表現,朕便更確定了,亭雪放不下你。」   香君一副並不怎麼在乎的樣子。   皇帝無奈地笑了笑,嘆息道:「皇后這樣性子,也合該他栽到你手上。這世上,能不為情所困的女子,朕只見過皇后一人。」   香君在心裡罵著,那是皇帝沒見識。   但她卻還是撲到皇上懷裡,委屈地說:「臣妾心裡明明就有皇上!皇上這麼說,臣妾可不依,臣妾為了皇上都這般低三下四地去求一個閹人了,皇上若是再說這種話,臣妾可就不管皇上的事兒了。」   皇帝笑了笑,輕輕地撫摸著香君烏黑的長髮。   「皇后對朕的心意,自然是和別人不同,朕都知道。」   皇帝安撫了香君一番,這才又回了太極殿,今晚幽州總督入京,皇上得見他一面。   香君送走皇帝,這才梳洗一番,回床上歇著了。   這狗皇帝,是把她當成貂蟬用了,給她整上三國裡的美人離間計了。   只是,皇帝和董卓還是有區別的。   董卓原本都打算把貂蟬送給呂布了,可貂蟬一哭求,董卓就心軟不送,與呂布徹底離了心。   李儒早就看出了這離間計,可無論他怎麼勸說都毫無辦法,最終李儒也只能哀嘆一句:我等皆要死於婦人之手。   這世上所有的謀略,拼的都不是什麼複雜的智鬥,大多時候,就是這樣簡單粗暴的比拼著人性。   但皇帝,卻已經超越了這粗暴的人性,他不是董卓,也不是李儒,更不是呂布,他是比所有人都更冷漠的存在。   越是這樣,香君越是覺得皇帝可怕。   皇帝完完全全已經被皇宮這座巨大的丹爐,煉成了一隻權力的厲鬼。   為了權力,他放棄了一切人性,連一個人最難控制的嫉妒、佔有、憤怒、嗔痴都被他煉化了,只剩下絕對的帝王心術。   香君只覺得渾身一陣戰慄,雖然皇上已經走了許久,香君卻還是覺得昭臨宮裡一陣陣寒氣。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娘娘,怎麼在發抖,可是病了

# 第405章權力的厲鬼

顧亭雪挑眉,看了眼嬉皮笑臉的小路子沒說話,一臉冷淡地進了東宮,也沒有去找元朗,而是直接轉身走向他住的偏殿。

  走到偏殿門口,顧亭雪便已經覺得有些不對了。

  門口守著的幾個宮人,都是他沒見過的。

  雖說顧亭雪在東宮的住處也沒什麼秘密,但畢竟是他住的地方,用的人都是他用慣的,整個宮裡,有幾個人誰敢換了他的守衛?

  顧亭雪什麼都沒說,面色如常地走到門口,推開了門。

  一推開門,顧亭雪就聞到熟悉的香味兒。

  他走進屋內,轉身就看到香君正坐在桌邊,正在沏茶。

  香君當上皇后之後,但凡出現在人前,總是華貴無雙,今天她卻穿得很簡單,頭上也沒戴那些個冰冷的珠翠,乍一看,倒有些像她剛入宮時候的樣子。

  顧亭雪蹙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香君。

  若是沒記錯的話,香君身上穿的那件衣服,還真是香君剛入宮時候穿過的。

  娘娘這是又跟他演哪出呢?

  顧亭雪冷淡地看著香君,都沒打算對香君請安,只是蹙眉說道:「皇后娘娘不是在與璟王殿下說話麼?怎麼坐在微臣的房間裡,若是被皇上知道,只怕微臣又要去昭臨宮門口下跪了。」

  香君立刻起身,款款走到顧亭雪面前。

  「大人說這番話,可是在記恨本宮?」

  亭雪側過頭,「微臣不敢,皇后娘娘是主子,微臣是奴才,主子要怎麼處置奴才,都是應該的。」

  香君伸出手,輕輕地滑上顧亭雪的胳膊。

  她楚楚可憐地看著顧亭雪:「亭雪,你應當知道,本宮也沒有辦法,若是當初本宮不處置你,皇上便要處置我……若換做你做廳,你也會保全自己,舍了別人吧?」

  顧亭雪沉默半響才撇過頭,冷漠地說:「那是娘娘以己度人,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與娘娘這般心狠。」

  香君一下子撲到顧亭雪身上,手放在顧亭雪的胸前。

  「大人這麼說,是心中還有本宮,是麼?」

  顧亭雪不去看香君的眼睛,深呼吸道:「娘娘如今已經是皇后了,又何苦如此低聲下氣。」

  「本宮從前以為,做了皇后,便是萬無一失,如今才知道,做了皇后也是身不由己,如今兵臨城下,皇上自顧不暇,還不是要靠著顧大人才能保全性命?若是那大將軍王和袁好女入京,本宮和孩子的性命,便都不保了,還談什麼皇后的尊嚴?好亭雪,從前是本宮錯了,這世上,只有大人能一直護著本宮。求求顧大人,再疼一次我吧?」

  ……

  香君是被趕出顧亭雪的屋子的。

  狼狽得她漲紅了臉,氣得直接回了昭臨宮。

  晚間,皇上便來看香君,看到香君坐在軟榻上,懨懨的樣子,連起身請安都敷衍至極。

  「怎麼,可是受氣了?」

  香君沒好氣地說:「臣妾如今已經人老珠黃,皇上交給臣妾的事情,臣妾怕是辦不好了。」

  「胡說,皇后風華絕代,正是花開正好的時候,誰敢說皇后人老珠黃?」

  香君嘆一口氣,委委屈屈地對皇上說:「皇上,臣妾今日可是被趕走的,臣妾實在是不想對一個閹人低聲下氣……皇上就非要試探顧大人麼?」

  「不僅僅是試探,也是安撫。」

  香君不解地看著皇上。

  「只要有足夠的好處,這世上,便沒有什麼解不了仇恨。」皇帝的目光陰沉下來,「朕是怕亭雪的心不定……」

  香君明白過來,問道:「皇上是怕顧大人會和大將軍王聯手?」

  「大將軍王嫉惡如仇,恨極了亭雪,可亭雪卻不一定恨大將軍王。亭雪看似冷酷,但對在意的人,卻是極重情的。若是他真的想處理神策軍裡的姜侯餘孽,以他的才智,不會這麼多年都處理不了,不過是他念著那些人對姜侯的情義,不願意處置罷了。」

  「那當年,為什麼顧大人還會殺了姜侯?」

  「因為姜侯和朕,他選了朕。」

  香君沉默了,這狗皇帝還好意思說。

  「皇上是擔心,顧大人如今不會繼續選擇您,會選大將軍王麼?」

  皇帝沒有說話,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惆悵。

  「孩子總是會長大的,長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親生的兒子長大後都會與父親離心,都要搶父親的東西,更何況是弟弟呢?」

  香君低頭思索了半天,還是一副不理解的樣子,問道:「若是他連皇上都不選,又怎麼選臣妾呢?您可是皇上啊……」

  「他會的。」皇帝凝視著香君,語氣低沉地說道:「若是今日,他輕而易舉地原諒了皇后,朕倒是會懷疑他對皇后的心意,但他如今這樣的表現,朕便更確定了,亭雪放不下你。」

  香君一副並不怎麼在乎的樣子。

  皇帝無奈地笑了笑,嘆息道:「皇后這樣性子,也合該他栽到你手上。這世上,能不為情所困的女子,朕只見過皇后一人。」

  香君在心裡罵著,那是皇帝沒見識。

  但她卻還是撲到皇上懷裡,委屈地說:「臣妾心裡明明就有皇上!皇上這麼說,臣妾可不依,臣妾為了皇上都這般低三下四地去求一個閹人了,皇上若是再說這種話,臣妾可就不管皇上的事兒了。」

  皇帝笑了笑,輕輕地撫摸著香君烏黑的長髮。

  「皇后對朕的心意,自然是和別人不同,朕都知道。」

  皇帝安撫了香君一番,這才又回了太極殿,今晚幽州總督入京,皇上得見他一面。

  香君送走皇帝,這才梳洗一番,回床上歇著了。

  這狗皇帝,是把她當成貂蟬用了,給她整上三國裡的美人離間計了。

  只是,皇帝和董卓還是有區別的。

  董卓原本都打算把貂蟬送給呂布了,可貂蟬一哭求,董卓就心軟不送,與呂布徹底離了心。

  李儒早就看出了這離間計,可無論他怎麼勸說都毫無辦法,最終李儒也只能哀嘆一句:我等皆要死於婦人之手。

  這世上所有的謀略,拼的都不是什麼複雜的智鬥,大多時候,就是這樣簡單粗暴的比拼著人性。

  但皇帝,卻已經超越了這粗暴的人性,他不是董卓,也不是李儒,更不是呂布,他是比所有人都更冷漠的存在。

  越是這樣,香君越是覺得皇帝可怕。

  皇帝完完全全已經被皇宮這座巨大的丹爐,煉成了一隻權力的厲鬼。

  為了權力,他放棄了一切人性,連一個人最難控制的嫉妒、佔有、憤怒、嗔痴都被他煉化了,只剩下絕對的帝王心術。

  香君只覺得渾身一陣戰慄,雖然皇上已經走了許久,香君卻還是覺得昭臨宮裡一陣陣寒氣。

  忽然,一隻溫暖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娘娘,怎麼在發抖,可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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