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番外)宮7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456·2026/5/18

# 第453章(番外)宮7 (十二)昭臨宮   香君知道元朗退位的消息時,亭雪已經陪著元朗在百官面前宣讀了元朗的退位詔書。   「胡鬧!這兩人怎麼敢瞞著哀家做這麼大的事情!」   香君急得跨過門檻的時候都踉蹌了一下,這模樣,大家已經許久沒見過太后生這樣大的氣,就是廢后容露華打算宮變的時候,太后娘娘也是不動如山的。   香君匆匆往外走,小路子一甩拂塵,讓眾人趕緊跟上。   然而才走到院子中間,就看到顧亭雪已經從太極殿走回來了。   香君看到顧亭雪便生氣。   他辦事倒是利索,前腳她剛得知元朗在太極殿退位,後腳他就已經回昭臨宮了。   他還敢回來!   香君衝到顧亭雪面前,舉起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後重重地捶在了他的胸口上。   「顧亭雪,你如今膽子也是大起來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瞞著我!你心裡還有沒有本宮!」   「此事是我自作主張,娘娘罰我便是。但娘娘不是希望元朗原諒您麼?比起去勸他,我覺得讓他離開,興許才不會傷了娘娘與元朗之間的母子情。」   「你!」香君指著顧亭雪,氣得大罵道:「你是失心瘋了麼?再怎麼樣,也不可以讓元朗退位啊!」   「娘娘……此事……」   不等顧亭雪說完,香君推開他就走。   「哀家去找元朗!哀家不允許他退位!」   顧亭雪一把拽住香君,香君對著他怒目圓睜。   看兩位這架勢,小路子擺擺手,讓院子裡的人都趕緊走。   「放手!」   「我不放。」   「你真當哀家不捨得處置你是不是。」   「娘娘,元朗方才宣讀完退位的詔書,便立刻離宮了。」   「胡鬧!不可以!你快去把元朗給本宮追回來!」   香君掙扎著要去找人把元朗抓回來,卻被亭雪緊緊抱在了懷裡,任由他怎麼掙扎,亭雪都不放手。   「娘娘,求您了,這一次,就由著元朗吧,」顧亭雪聲音哀傷的說:「他這輩子,也就為自己做主了這一次。」   香君的動作一滯,一下子就像是沒了力氣。   「他怪我殺了容露華是不是?」   「娘娘,元朗沒有怪你,但元朗本就是一個感情細膩的孩子,心愛之人就算十惡不赦,就算犯了滔天的錯,他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對容露華無動於衷,他自然是會傷心的。這世上有殺伐果斷之人,也有元朗這樣,誰都放不下的人。若元朗不是這樣的孩子,當初娘娘會把我的命交到元朗手上,會信元朗在那時候一定會救我麼?」   顧亭雪的話,讓香君心中洶湧的情感,變成了一種化不開的惆悵。   是啊,元朗選亭雪,和元朗捨不得露華死,又有多大的區別?   就像當初,元朗舍了父親,選了香君。   他總是憐憫那個更可憐的,更需要他的那一個,他就是這種性子,從小就沒有改過。   總不能,他的選擇對香君有利,香君就覺得他是乖孩子。   他選錯了,香君就氣他多情、拎不清吧。   香君重重地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顧亭雪,「你知道,元朗此刻退位,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   「那你還由著他?」   「娘娘,沒有容露華也有別人,元朗在位一日,就有數不清的人把自己的欲望寄托在他身上。除了後宮的妃嬪們,還有那些前朝的大臣們,和他一起長大的十二監的伴讀、貴族子弟,甚至,以後或許還會有他寵愛的孩子……如今,元朗要在他的女人和他的母親之間選擇,難道以後,娘娘還要讓元朗在您和他的孩子之間做選擇麼?娘娘,您問問自己,若是那時候,元朗真的選擇了娘娘,娘娘又會真的高興麼?」   香君沉默了,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   甚至,在這一刻,她才恍恍惚惚的意識到,元朗不會一直都是她最好的孩子。   除了做她的孩子,他還會做別人的父親。   是啊,真到那一日,元朗會如何選呢?   這世上,有許多的母親無論在何種境地裡,都會永遠選擇兒子,但香君還從未見過兒子永遠選擇母親的。   就是再好的孩子,只要他們會長大,只要他們能獨立,便不可能一直選擇母親。   倒是元朗,做了皇帝,還不知道為自己爭一爭,還擺脫不了自己的母親,是她把這個孩子,養得太懦弱了。   若是有朝一日,元朗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護著,只聽他這個母親的,看到那樣的元朗,香君又會高興麼?   說到底,是她自己虛偽。   讓元朗做皇帝,卻又不讓他掌實權。孩子長大,卻不讓他為自己的事情做主。   香君自己都是個無君無父的人,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開開心心地永遠活在她的羽翼之下,豈不是荒謬麼?   香君忽然意識到,她鼓勵跟著她的每一個人實現自己的野心、抱負,卻獨獨吞噬了自己的孩子。   元朗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香君壓根不知道,興許,香君壓根就沒有管過他要什麼。   從一出生,元朗的一切都被她和先帝安排好了。   如今,元朗能為自己做一回主,無論對錯,她又何苦攔著他?   「元朗說了,娘娘教過他,莫要考驗人性,所以他不想考驗娘娘對他的愛,不想有朝一日,和娘娘落得母子相殘的結局。娘娘又何必繼續考驗元朗呢?」   「他去了哪裡?」香君問。   「他已經帶著人離宮了,他打算去璟王府住下,以示自己退位的決心。若是新帝登基之後,願意留他一命,他便再來求太后,將他的那些妻妾們送回璟王府,若是他不能留一命,也請太后饒恕她們。」   「他這是什麼話!」   香君忽然覺得心臟一陣鈍痛,她捂住心口,終於是淚如雨下。   「亭雪,我這個母親,是不是做得失敗極了?」香君像是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任由顧亭雪抱著,她落下兩行淚,悲傷地說:「他怕我,哀家最疼愛的孩子,哀家最乖巧聽話的孩子,如今卻怕我。他要離得我遠遠的,他覺得只有離哀家遠遠的,才能保住自己的命,才能不被哀家傷害。是不是?」   顧亭雪伸手拭去香君的淚水。   「也許,不做這皇帝,娘娘和元朗,才能重新做回親人。娘娘,給元朗一些時間吧,他的壞處是心軟,好處也是心軟,說到底,元朗誰都捨不得放下,又怎麼會捨得娘娘呢?」   香君看著顧亭雪,心緒平靜了下來,沒好氣地說:「你的道理倒是懂得多。」   「因為我也做過母親的孩子。」   香君愣了愣,看向顧亭雪,眼神裡是疼惜和悲傷。   是啊,亭雪也做過母親的孩子,做過兄長的弟弟。   所以,他才能明白,不做母親的孩子這件事,有多難。   香君長長的嘆息一聲,握住了顧亭雪的手。   「陪著我吧。」   「從前我就發過誓,定是會一直陪著娘娘的

# 第453章(番外)宮7

(十二)昭臨宮

  香君知道元朗退位的消息時,亭雪已經陪著元朗在百官面前宣讀了元朗的退位詔書。

  「胡鬧!這兩人怎麼敢瞞著哀家做這麼大的事情!」

  香君急得跨過門檻的時候都踉蹌了一下,這模樣,大家已經許久沒見過太后生這樣大的氣,就是廢后容露華打算宮變的時候,太后娘娘也是不動如山的。

  香君匆匆往外走,小路子一甩拂塵,讓眾人趕緊跟上。

  然而才走到院子中間,就看到顧亭雪已經從太極殿走回來了。

  香君看到顧亭雪便生氣。

  他辦事倒是利索,前腳她剛得知元朗在太極殿退位,後腳他就已經回昭臨宮了。

  他還敢回來!

  香君衝到顧亭雪面前,舉起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然後重重地捶在了他的胸口上。

  「顧亭雪,你如今膽子也是大起來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瞞著我!你心裡還有沒有本宮!」

  「此事是我自作主張,娘娘罰我便是。但娘娘不是希望元朗原諒您麼?比起去勸他,我覺得讓他離開,興許才不會傷了娘娘與元朗之間的母子情。」

  「你!」香君指著顧亭雪,氣得大罵道:「你是失心瘋了麼?再怎麼樣,也不可以讓元朗退位啊!」

  「娘娘……此事……」

  不等顧亭雪說完,香君推開他就走。

  「哀家去找元朗!哀家不允許他退位!」

  顧亭雪一把拽住香君,香君對著他怒目圓睜。

  看兩位這架勢,小路子擺擺手,讓院子裡的人都趕緊走。

  「放手!」

  「我不放。」

  「你真當哀家不捨得處置你是不是。」

  「娘娘,元朗方才宣讀完退位的詔書,便立刻離宮了。」

  「胡鬧!不可以!你快去把元朗給本宮追回來!」

  香君掙扎著要去找人把元朗抓回來,卻被亭雪緊緊抱在了懷裡,任由他怎麼掙扎,亭雪都不放手。

  「娘娘,求您了,這一次,就由著元朗吧,」顧亭雪聲音哀傷的說:「他這輩子,也就為自己做主了這一次。」

  香君的動作一滯,一下子就像是沒了力氣。

  「他怪我殺了容露華是不是?」

  「娘娘,元朗沒有怪你,但元朗本就是一個感情細膩的孩子,心愛之人就算十惡不赦,就算犯了滔天的錯,他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對容露華無動於衷,他自然是會傷心的。這世上有殺伐果斷之人,也有元朗這樣,誰都放不下的人。若元朗不是這樣的孩子,當初娘娘會把我的命交到元朗手上,會信元朗在那時候一定會救我麼?」

  顧亭雪的話,讓香君心中洶湧的情感,變成了一種化不開的惆悵。

  是啊,元朗選亭雪,和元朗捨不得露華死,又有多大的區別?

  就像當初,元朗舍了父親,選了香君。

  他總是憐憫那個更可憐的,更需要他的那一個,他就是這種性子,從小就沒有改過。

  總不能,他的選擇對香君有利,香君就覺得他是乖孩子。

  他選錯了,香君就氣他多情、拎不清吧。

  香君重重地嘆一口氣,無奈地看著顧亭雪,「你知道,元朗此刻退位,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

  「那你還由著他?」

  「娘娘,沒有容露華也有別人,元朗在位一日,就有數不清的人把自己的欲望寄托在他身上。除了後宮的妃嬪們,還有那些前朝的大臣們,和他一起長大的十二監的伴讀、貴族子弟,甚至,以後或許還會有他寵愛的孩子……如今,元朗要在他的女人和他的母親之間選擇,難道以後,娘娘還要讓元朗在您和他的孩子之間做選擇麼?娘娘,您問問自己,若是那時候,元朗真的選擇了娘娘,娘娘又會真的高興麼?」

  香君沉默了,這個問題她無法回答。

  甚至,在這一刻,她才恍恍惚惚的意識到,元朗不會一直都是她最好的孩子。

  除了做她的孩子,他還會做別人的父親。

  是啊,真到那一日,元朗會如何選呢?

  這世上,有許多的母親無論在何種境地裡,都會永遠選擇兒子,但香君還從未見過兒子永遠選擇母親的。

  就是再好的孩子,只要他們會長大,只要他們能獨立,便不可能一直選擇母親。

  倒是元朗,做了皇帝,還不知道為自己爭一爭,還擺脫不了自己的母親,是她把這個孩子,養得太懦弱了。

  若是有朝一日,元朗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護著,只聽他這個母親的,看到那樣的元朗,香君又會高興麼?

  說到底,是她自己虛偽。

  讓元朗做皇帝,卻又不讓他掌實權。孩子長大,卻不讓他為自己的事情做主。

  香君自己都是個無君無父的人,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開開心心地永遠活在她的羽翼之下,豈不是荒謬麼?

  香君忽然意識到,她鼓勵跟著她的每一個人實現自己的野心、抱負,卻獨獨吞噬了自己的孩子。

  元朗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

  香君壓根不知道,興許,香君壓根就沒有管過他要什麼。

  從一出生,元朗的一切都被她和先帝安排好了。

  如今,元朗能為自己做一回主,無論對錯,她又何苦攔著他?

  「元朗說了,娘娘教過他,莫要考驗人性,所以他不想考驗娘娘對他的愛,不想有朝一日,和娘娘落得母子相殘的結局。娘娘又何必繼續考驗元朗呢?」

  「他去了哪裡?」香君問。

  「他已經帶著人離宮了,他打算去璟王府住下,以示自己退位的決心。若是新帝登基之後,願意留他一命,他便再來求太后,將他的那些妻妾們送回璟王府,若是他不能留一命,也請太后饒恕她們。」

  「他這是什麼話!」

  香君忽然覺得心臟一陣鈍痛,她捂住心口,終於是淚如雨下。

  「亭雪,我這個母親,是不是做得失敗極了?」香君像是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任由顧亭雪抱著,她落下兩行淚,悲傷地說:「他怕我,哀家最疼愛的孩子,哀家最乖巧聽話的孩子,如今卻怕我。他要離得我遠遠的,他覺得只有離哀家遠遠的,才能保住自己的命,才能不被哀家傷害。是不是?」

  顧亭雪伸手拭去香君的淚水。

  「也許,不做這皇帝,娘娘和元朗,才能重新做回親人。娘娘,給元朗一些時間吧,他的壞處是心軟,好處也是心軟,說到底,元朗誰都捨不得放下,又怎麼會捨得娘娘呢?」

  香君看著顧亭雪,心緒平靜了下來,沒好氣地說:「你的道理倒是懂得多。」

  「因為我也做過母親的孩子。」

  香君愣了愣,看向顧亭雪,眼神裡是疼惜和悲傷。

  是啊,亭雪也做過母親的孩子,做過兄長的弟弟。

  所以,他才能明白,不做母親的孩子這件事,有多難。

  香君長長的嘆息一聲,握住了顧亭雪的手。

  「陪著我吧。」

  「從前我就發過誓,定是會一直陪著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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