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漁家女和江南第一公子8
# 第8章漁家女和江南第一公子8
(十二)
香君把每一衣裙和釵環都試了一遍。
每穿一套,便要在銅鏡轉一圈,仔仔細細地欣賞自己的美貌。
等穿得開心滿意了,這才又換下來,好好地疊起來,按照原樣放好。
到了第二日,香君便叫來福哥,把這些東西都還給了他,讓他轉交給小侯爺。
「我直接還給小侯爺,他會沒面子的。」
福哥兒看著香君那理所當然的樣子,半響才說出一句話來:「我送回去,小侯爺就有面子了麼?」
「也沒有,但我不在場啊,我就不用尷尬了啊。」
香君扭頭就跑了。
福哥兒的心情也很複雜,過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把香君將衣服退回來的事情告訴了小侯爺。
顧亭雪倒是沒什麼反應,只讓福哥兒先把東西收好,再把香君叫來書房伺候筆墨。
香君很快就大大方方的來了,就跟沒事兒人似的,一邊給顧亭雪伺候筆墨,一邊時不時地跟顧亭雪說幾句話。
她最怕的就是無趣,在旁邊幹伺候人,實在是沒什麼意思,便忍不住要說話。
香君問問這個,問問那個,小侯爺倒是耐心,
「小侯爺,這個字我認識!昨日表小姐教我的,這是個梅字!梅花的梅!對麼?」
顧亭雪抬頭,問道:「表小姐在教你認字麼?」
香君點頭,「表小姐說了,以後我休沐的日子去看,她都教我識字,她還給我了好幾本書呢。」
顧亭雪想了想,「你一月就休沐兩日,能學幾個字。」
「能學幾個學幾個啊。」
「你很想識字麼?」
香君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我可想讀書了,但是我家讀不起,我爹也不讓我讀書,說認了字,心就野了。」
「過來。」
顧亭雪起身,讓出了自己的位置,示意香君坐下。
顧亭雪去書架上找了許久,才找到了一本三字經。
他把書放在香君面前。
「我教你認字,你若是半個月能背下來這本書,那些衣裙,就當是我獎勵給你的,你便收下,可好?」
香君蹙眉,抬頭看向顧亭雪,防備地問:「好處你都說完了,壞處呢?」
「沒有壞處。」
香君打量著顧亭雪,怎麼,小侯爺對他純奉獻麼?
「你為什麼願意教我識字?小侯爺應該很多事情要辦吧。」
「你問表小姐為什麼教你認字了麼?」
香君搖頭,「我沒問。」
「那你覺得她為什麼願意教你?」
「因為她很喜歡我啊。」
「她為什麼喜歡你?」
「因為我救了她的命,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我多招人喜歡啊。」香君看著顧亭雪問:「小侯爺也很喜歡我麼?」
顧亭雪沒忍住笑了笑,「是啊,你多招人喜歡啊。」
香君看著顧亭雪不說話。
顧亭雪見她這防備的樣子,又說:「你不是問我,覺得什麼有意思麼?從前,我覺得什麼都沒意思,現在我覺得教你識字,興許會有意思。這個理由可以麼?你要識字麼?」
機不可失,管他是為了什麼,先學了再說。
香君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十三)
「你從前真沒學過麼?」
香君搖頭。
她幾乎就是住在船上,下船也是為了賣魚,也就認識個一二三四罷了。
顧亭雪打量了香君半響,然後嘆息一聲,「你那個爹爹,實在是耽誤你了,不然,江南該多一個才女了。」
香君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這麼厲害麼?」
「我只不過教了一遍你就全記得,自然厲害。你若你是男子,倒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可惜了,女子不能考功名……」
香君笑得得意,又躍躍欲試地問道:「我可以寫字麼?」
「自然。」
顧亭雪替香君墨好了墨,讓香君試著寫幾個字,就照著書上抄寫便好。
香君沒有拿過筆,自然也不知道怎麼寫才是對的,一落筆就在宣紙上暈開了一大團。
正準備調整一下,繼續嘗試,她的手卻被人抓住了。
顧亭雪一隻手撐著香君身後的椅背,一隻手握住香君的手,帶著她一起寫。
香君沒忍住,偷偷瞟了一眼顧亭雪,小侯爺的確是長得好看,香君本身就好看,讓她覺得好看的人,可不多。
尤其是一雙嘴唇,紅潤潤的。
香君打量著顧亭雪的臉,卻聽到顧亭雪語氣平淡地說:「專心些,看著你的字。」
香君這才趕緊扭頭,皺著眉又看向自己的字,感受著要如何落筆才合適。
寫了一會兒,兩人不自覺地越靠越近。
香君偶爾動一動,髮絲輕輕地滑過顧亭雪的皮膚,弄得他有些癢。
鼻尖是她身上的氣味,淡淡的,但是很好聞。
這味道,又讓顧亭雪覺得有些頭暈。
這邊,香君寫著寫著,覺得自己有些感悟了,這寫字,似乎就是在搭架子,只要架子搭得好看,字就不會太難看。
香君轉頭,正想和顧亭雪說說自己的感悟,卻忽然覺得身旁的人,身邊的人呼吸有些急促,她都能感覺到他灼熱的呼吸了。
「小侯爺,你熱麼?」
她轉過頭,看向顧亭雪。
顧亭雪也轉頭看向香君。
他看看這香君的神色似乎不大對勁,向來看什麼都淡淡的小侯爺,此刻眼底幽深得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似的。
然而,一和香君對視,顧亭雪就飛快地鬆了手。
香君一時不察,筆就落在了宣紙上,染開了一大團。
「哎呀,字都髒了。」香君一臉可惜的一說。
「你繼續寫吧,先全部抄一遍,我還要與福哥兒出去,明日,我再來給你講解每一句的意思。」
顧亭雪也不知道怎麼了,似乎有什麼很著急的事情,帶著福哥兒就匆匆走了。
香君雖然納悶兒,但腦子裡卻全是寫字的時候,又坐正了身子,繼續抄她的《三字經》,一邊抄,一邊學著那些書生們的樣子,搖頭晃腦地念著:「勤有功,戲無益。戒之哉,宜勉力……」
……
直到出了青松院,顧亭雪才猛地停住腳步,福哥兒一直快步跟在顧亭雪身後,差一點撞到他。
「小侯爺,您怎麼了?」
「我沒事。」
顧亭雪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把身體裡那股異樣的感覺壓了下去。
「小侯爺,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行宮看看吧。」
皇上已經定了明年南巡,江南修了幾座行宮,其中最大的那座就在蘇州,由顧家負責這次行宮的修建。
只不過,之前小侯爺對此事不怎麼上心,也不知怎麼今日忽然想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