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你有何目的?
078.你有何目的?
她是東方毅的小妾麼,東方毅喜歡自己麼,白靈不由失笑,一字一句道:“蘇、淺、淺,”
蘇淺淺抬頭迎上白靈殺人的目光,狡黠一笑,腳步一揚,躥到一丈之外的寒玉冰床上,扮了個鬼臉道:“靈兒姐姐,不用謝我喲,淺淺作為你的好姐妹也是好徒兒,一定會幫你的嘛,”說罷已然變成了一隻乖巧的小白兔,短短的尾巴上下搖晃著,似乎在邀功請賞,
白靈起身,怒極反而失笑:“就算東方毅真的過來了,看到這一地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該如何解釋,嗯,你說,我要怎麼告訴他,我一個凡人女子,有什麼力量,能夠推倒這沉重無比的紅木梨花仕女圖,還有那邊,重達上百斤的菱花銅鏡,是怎麼被打碎的,以及這一地的東西,我是怎麼弄的,”她說著,一步一步地向床邊走去,那樣子恨不得一掌掐死小白兔,
啊,怎麼會這樣,
小白兔似乎沒想到這一層,目瞪口呆地盯著白靈,兩人大眼瞪小眼,對啊,靈兒姐姐她現在可是化身為凡人,凡人女子是沒有力量做到這些的……
白靈看著她驚懼地縮了縮身子,轉而想到蘇淺淺也是好心幫忙,不由緩和了臉色,道:“再說,這些玉器古玩啊、陶俑啊夜明珠啊什麼的,那是多值錢的東西呀,打碎了多可惜,”說罷,就彎腰去拾起一片碎裂開來的玉如意,她是修行之人,雖然錢財對她來說是身外物,但這次下山,經過綠珠鎮,見到那些窮苦百姓的生活,總是於心不忍,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要離開這皇宮,總要帶些錢財去幫助那些人,別的人倒還罷了,特別是王老伯一家,她可不希望他們的生活過得這般窘迫,
待白靈拾起一片羊脂玉如意的手柄,慢慢起身時,忽見眼前一抹黑色的高筒靴,那靴子上用金線繡著五爪金龍,視線再向上移,便是一襲黑色的龍袍,呼吸忽地一滯,白靈臉色變幻,終究是平靜地站起身來,看著東方毅,淡淡地叫了一聲:“皇上,”
東方毅定定地看著她,目光深不可測:“朕的靈妃,你在幹什麼,”特意咬重了“朕的靈妃”四個字,提醒她現在還是自己的妃子,
白靈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吶吶不能言,轉身看著小白兔,蘇淺淺正在朝她眨眼,短尾巴早已得意地翹上天了,看來蘇淺淺說得還真不錯,男人就喜歡女人們為他爭風吃醋,這個暴君也不例外,沒想到他來得這樣快,白靈還來不及想好措辭,只好掩飾一笑,心虛地說:“皇上,那個……臣妾在打掃衛生,準備把寢殿裡的佈置重新換一下呢,”
東方毅環顧四周,掃了一眼室內凌亂不堪的各種雜物,皺眉道:“你這是在打掃,你這宮裡的太監婢女都是吃乾飯的麼,朕看是你在摔東西吧,”這女人竟也會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看來自己之前的猜測錯了,她果然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樣單純,而是心機深沉,轉而想到她知道凝碧軟玉的事,東方毅的眉頭就皺得更深了,她到底是怎麼知道凝碧軟玉,又是為誰所用的,
看到東方毅眉頭深鎖,白靈的心沒來由地牽扯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替他撫平緊鎖的劍眉,柔聲道:“皇上,每當靈兒心情不好的時候,靈兒就會想找點事情做,剛才,是靈兒在整理東西,這小白兔到處亂竄,所以才會摔亂了東西,”不想東方毅遷怒於宮女太監們,白靈只能如此回答,而語氣中的溫柔,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甚至,她一見到東方毅眉頭緊鎖,便渾然忘了自己正在跟他鬥氣,
那樣溫柔的語氣,那樣親暱的動作,彷彿情人間最平常不過的一個動作,卻又帶著千迴百折的柔情蜜意,東方毅從沒見過這樣的白靈,瞬間也被她柔潤如滑過山澗清泉般的話語魅惑住了,怔怔地看著白靈,兩人從彼此的眸光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世界也寂靜無聲,所有的風景都變得美好起來,他的眼中,只有她,而她的眼中,也有他的影子,
“喵嗚,”小白兔呆愣愣地叫喚一聲,激動地從高高的寒玉冰床上“噗通”一聲,跳落到龍鳳嬉戲黃花梨床榻上,潔白的短尾忽上忽下地掃著,太好了,自己的猜測果然是對的,那個暴君東方毅對靈兒姐姐也喜歡得緊,靈兒姐姐並不是自作多情呢,
而她的這一聲歡呼,驚醒了兩個處於石化狀態的人,東方毅尷尬地咳嗽一聲,後退一步,聲音不鹹不淡地說:“靈兒,你以為你在做什麼,”
白靈一驚,舉起的手不自覺地放下,沮喪地垂著頭,很快便斂了眼角的表情,再抬頭,已是神色淡然:“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在整理東西而已,”
東方毅嘴唇翕動,最終冷著臉道:“整理東西,哦,對了,你還忘了告訴朕,你到底是誰,”東方毅欺身到白靈面前,潑墨骨扇挑起白靈下顎,狹長鳳眼變幻莫測:“為什麼你會有這麼大的能量,在竹林遭遇埋伏那一次,你的功夫出神入化,是誰教你的,你又是怎麼知道凝碧軟玉的,接近朕的身邊,你有何目的,”
白靈抬眼迎上他清澈如水,卻深如大海般的眸子,不緊不慢地說:“皇上,您想太多了,臣妾只是綠珠鎮屠戶王家的女兒,王靈九,”
“是麼,”東方毅忽然放下潑墨骨扇,猛地一轉身,哈哈大笑,笑過之後,又驟然轉身,冷冽的目光如同一道冰冷的箭光:“靈兒,我不管你是誰,既然你說你是王靈九,那麼,朕便相信你,不過,你要記住,,你,是朕的妃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朕,絕不允許你擅自離宮,不管你找那個身佩凝碧軟玉之人的目的何在,朕要你記住,一旦你的行為有所差池,那麼,王屠戶一家的性命難保,他們是死是活,都取決於你,”東方毅說完這番話,又冷冷地掃視了白靈身後,青玉地磚上的哪隻小白兔一眼,似乎想再說什麼,然而終究是一甩長袍,轉身大步出了寢殿,步入前殿,白靈眼見他出了未央宮的正殿,然後感覺到他離開的氣息,一顆提著的心這才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