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血海深仇
085.血海深仇
”
闕無憂‘唇’邊浮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轉瞬即逝。她起身道:“那好,娘娘,待無憂研製好毒‘藥’,就送給你。希望在此期間,你已經想好了用什麼辦法,讓那暴君服下毒‘藥’。”
姚宜景起身,表情平靜地說:“謝謝無憂先生。天晚了,我就不送你了,讓小蝶送你出宮吧。”
而這一夜,東方毅在昌慶宮中,寵幸了歐陽婉兒。翌日,歐陽婉兒被御封為菀貴妃,與姚宜景平起平坐。
次日,東方微微泛白,姚宜景尚未起‘床’,小蝶便急忙跑進偏殿,一臉忿忿地說:“小姐,小姐,婉兒姑娘來了。”
姚宜景微微睜開眼睛,尚有一絲‘迷’糊。她望著小蝶的臉,不解道:“表妹?她來便來了,你急成這樣做什麼?沒個體統,讓別人看了豈不笑話。”
小蝶紅了眼睛,急切道:“小姐,奴婢是為您著想。今兒個一大早,這宮裡頭都傳遍了。說皇上昨晚寵幸了婉兒姑娘,今兒個一早,宮裡的太監就傳旨,封她為菀貴妃。皇上還賞賜了許多的古玩‘玉’器、奇珍異寶呢。奴婢方才去御膳房,你是沒聽見,那些個宮人們都在嚼舌頭,說如今最得寵的便是她,小蝶氣不過呀!小姐你為皇上擋了一箭,差點‘性’命堪輿,可是皇上他……”
“住口!”姚宜景的從睡夢中醒來,此刻完全清醒,她厲聲喝住了小蝶,責備道:“這些話,你是哪裡聽來的?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要聽信宮裡的閒言碎語,少說話多做事,你全忘了嗎?皇上行事,豈是你能編排的?”
“可是……”小蝶低著頭,似乎頗為委屈。
姚宜景嘆了口氣,罷了,她畢竟還是個孩子。耐心地說:“小蝶,你別看著娘娘我往日在宮裡有幾分威嚴,那都是皇上給的。皇上一朝寵愛別的‘女’人,我難道還能說什麼嗎?你是我的貼身丫鬟,又是我從將軍府裡帶來的,你在外面說什麼,別人會以為是我的意思。{排行榜}所以你要格外小心行事,教了你這麼久,怎麼就是記不住呢?這些話落人口實,一旦皇上震怒,怪罪下來,你有幾個腦袋夠砍頭的?”
小蝶忙屈膝下跪,驚慌道:“小姐,小蝶知錯了,小蝶下次不敢再說了。”
“還有,我說過,在宮裡叫我娘娘,怎麼又記不住了?”姚宜景慢慢起身,小蝶連忙扶著她從‘床’上坐起,為她洗簌更衣,抹面梳頭。姚宜景坐在橢圓形黃銅鏡前,看著小蝶為自己‘插’上鳳凰簪,皺眉道:“今日不要這個,換一支樸素點的。”
小蝶一怔,這是娘娘素日最喜歡的。見銅鏡裡的美人面‘色’不悅,忙拔下鳳凰簪,自梳妝盒裡挑了半響,取了一支綠‘色’碧‘玉’簪,釵頭是一隻熠熠生輝的蝴蝶,蝴蝶根鬚皆用黃金粉打造,在陽光下一定份外美麗,卻又不顯招搖。姚宜景滿意地點點頭,吩咐道:“去請表妹到扇亭,我稍後就到。”
“是。”
扇亭顧名思義,形似一把摺扇,八角亭中只在靠牆處擱置著一張扇形的白‘玉’桌,便連兩個白‘玉’凳也是扇形。宮中人人皆知東方毅的潑墨骨扇是他的武器,同樣,他喜歡各種各樣的扇子,包括扇形東西。因此在景貴妃宮中特意打造的這個扇亭,不難看出東方毅昔日對錶姐的寵愛之情。歐陽婉兒側身坐在右邊的白‘玉’扇形凳上,靜靜地瞧著扇亭外的亭臺水榭,等待著姚宜景的到來。
良久,姚宜景才姍姍來遲,朝歐陽婉兒歉意一笑,坐到左邊的白‘玉’凳上,輕啟朱‘唇’:“表妹,久等了吧?我素日起‘床’遲,這宮中奴婢也懶惰,直到方才通報我,你可別怪姐姐。”
歐陽婉兒輕輕一笑,毫不介意,聲如鶯鸝:“表姐,你看你說的,要不是你,婉兒也入不了宮,婉兒還沒有感謝過你呢,姐妹之情,又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而淡薄了?”
姚宜景環顧四周,便讓小蝶離去,把守好附近,方才用略帶責備的語氣道:“婉兒,在宮中千萬要慎言慎行!當年那件事,我和爹爹也只是略盡綿薄之力,可惜能救下的,也只有你一個了。”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歐陽婉兒似乎抬起衣角默默拭淚。片刻,才抬起臉道:“表姐,婉兒這條命是你救的,婉兒對你只有感‘激’。”三年前,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給她們家帶來了毀滅‘性’的傷害。父母、兄弟及叔嫂全都在那一次被處斬,而她則因從小體弱多病,被父親送到蜀山寄養,因而躲過了那場災難。但訊息傳到她耳朵中,她一介弱智‘女’流,頓感天崩地裂,也喪失了求生的意志。卻是這個自幼不曾親近的表姐,千方百計派人找到她,讓她改名換姓,努力地活下去。她雖不知道表姐為什麼要救她,卻在師傅的勸說之下,斷了求死的念頭。師傅說,自殺是弱者的行為,真正的強者,是從不妥協的。她要讓傷害他們一家人的那個人,付出代價!
那一年,歐陽婉兒只有十四歲。一夕之間,家園毀滅,親人離世,幼小的她承受不住打擊,足足病倒了一個月。病好後,她向師傅懇求學武修真,揹負著血海深仇,不分日夜地學藝,為的,是有朝一日,能親手將那個仇敵置之死地。
命運給了她這個機會,三年後,當表姐替她捏造了一個身份,想方設法將她接進皇宮中,她終於得以親見仇人的面孔。東方毅!這個冷厲嗜血的暴君,歐陽婉兒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只是,那一夜,她尚未出手,便知道自己要想殺死那暴君,只是妄想。好在,憑藉著師傅送她的神器凝碧笛,歐陽婉兒相信,只要給她時間,讓她常常吹曲子給東方毅聽,總有一天,在那個暴君‘迷’失心智、一念成魔以後,她一定能夠親手殺了那暴君!
姚宜景笑得有些詭秘,她眨眨眼,道:“婉兒,你恨皇上嗎?”
歐陽婉兒‘胸’口突地一跳,忙道:“不恨!”就算自己要報仇雪恨,也不能讓表姐知道。表姐對皇上的愛慕之心,誰都能看出來,她之所以讓自己進宮,也是希望自己能幫她爭寵。更何況,萬一失敗,她也不能連累表姐。
姚宜景看著歐陽婉兒,不相信地問道:“真的嗎?”
歐陽婉兒低頭,過了片刻,才低低地說:“表姐,說不恨是假的。起初的日子,我每天都想著爹孃的面孔,還有姐姐的笑臉,想到這些,再想到皇上的心狠手辣,怎麼能不恨?可是,日子越久,特別是進宮以來,婉兒才知道,當年是姐姐太囂張任‘性’,才會忤逆聖意。以姐姐的‘性’子,只怕就算皇上不殺她,這後宮裡的其他‘女’人,也必不饒她。”
姚宜景看著歐陽婉兒,忽地撲哧一笑,拉起歐陽婉兒的手,安撫道:“好妹妹,姐姐不過是隨口問問你,你何必這麼緊張?”
“表姐……?”歐陽婉兒抬頭,對上姚宜景的眼神,不解地眨著眼睛。
姚宜景道:“你也別多想了,表姐一個人在這深宮裡,面對著那麼多‘女’人,實在是厭倦的很!因此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讓爹爹想辦法讓你參加了這次秀‘女’大選,也是希望你能進宮陪著我,咱們姐妹兩個能時常說說話,你不怪我吧?”
歐陽婉兒連連搖頭道:“表姐,我怎麼會怪你呢?若是沒有表姐,婉兒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呢……”
姚宜景輕拍她的手背,道:“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聽說皇上封你為菀貴妃,表姐也沒什麼好慶賀你的。”說罷看了看亭子外的天空,道:“今日天氣不錯,咱們姐妹倆去御‘花’園賞‘花’吧。”
歐陽婉兒本因為自己封了貴妃,怕表姐心裡不高興,才來請罪的,此刻見姚宜景全無怒‘色’,不由放心下來,笑道:“表姐好雅興,婉兒自當從命。”
御‘花’園裡,姚宜景與歐陽婉兒並肩前行,姚宜景斟酌半響,仍是不免問道:“表妹,你與靈妃娘娘關係可好?”
歐陽婉兒停下腳步,道:“之前表姐在太醫院養病時,皇上下旨,閒雜人等不得隨意出入,是她說情我才得以去見表姐,所以婉兒對她心存感‘激’。而且,她‘性’格和善,為人好相處,所以,婉兒‘挺’喜歡她的。”
姚宜景點頭,想了想,才說:“婉兒,後宮之中,許多事情並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你只要記住,不管什麼時候,表姐都不會害你。”
歐陽婉兒不知姚宜景何出此言,但看看她一臉凝重的神‘色’,便點了點頭。順著姚宜景的目光看過去,只見在御‘花’園的一角,一身白衣勝雪的‘女’子,在各‘色’盛開的‘花’間穿梭如蝶。而她所過之處,那些盛開的灼灼牡丹‘花’瓣,皆紛紛飄落如雨。任誰都知道,那是景貴妃最愛的雙‘色’牡丹,那可是‘花’匠特意從洛邑小心翼翼遷運至此的。雙‘色’牡丹因其一束‘花’開兩種顏‘色’,‘交’相輝映,灼灼如霞,變幻多彩,宛如夏日夕陽邊美輪美奐的雲彩。更因為雙‘色’牡丹極其稀有,整個鳳耀國也只有區區數十株,平日都有專‘門’的‘花’匠打理。而其他妃嬪都知道這是景貴妃最喜歡的‘花’,誰也不敢走近。請記住的網址,如果您喜歡孟婆寫的《暴君太邪魅:偏愛小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