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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聽到了我的心聲·田園泡·3,232·2026/5/11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陸和煦回去的時候情緒不好。 其實這七日來他的情緒一直都不好,直至今日累積到極點,終於尋到發洩口。 陸和煦走到御案前,抬手翻找。 魏恆聽到動靜進來,看到陸和煦的動作,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小祖宗從來就不看奏摺。 陸和煦在奏摺堆裡翻找,終於翻到了一本邊境急報。 上面說自己已經打退蒙古大軍,不日便能班師回朝,懇請陛下給一個恩賜。說自己與宋家女情投意合,想要求娶。 陸和煦看了一眼,這個人叫周長峰。 陸和煦拿著奏摺往寶座上一靠,抬眸看一眼魏恆。 魏恆低頭站在那裡。 少年皇帝冷著一張臉坐在寶座上,長久沒有處理過政務的他神色陰鬱,“這個周長峰要什麼,都給他。” 魏恆躬身回道:“內閣的意思是那位宋家女已經是宮內秀女,這不合規矩。” “這個江山是內閣做主,還是朕做主?”少年年紀雖小,但周身氣魄不可擋。 “滾出去。” 魏恆趕緊躬身出去了。 夜已經很深了,寢殿內的琉璃燈尚未熄滅。 魏恆突然聽到裡面在喚人。 “魏恆。” 魏恆立刻推門進去。 陸和煦抬手甩下一張聖旨。 聖旨剛送出去,陸和煦的寢殿內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身穿華服的女人保養得當,卻偏偏生了一頭銀絲白髮,看臉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看那頭髮卻似蒼白老人。 顧太后站在陸和煦面前告誡他道:“陛下,秀女之事不可兒戲。周長峰一介小小武官,居然膽敢向皇帝要人。” 原來是因為那個叫宋梨珍的秀女的事情,所以特意從玄極寶殿裡出來了。 不過顧太后言語之間並非對陸和煦的關心,有的只是對武官的蔑視,對小小一個周長峰膽敢挑戰皇權的憤怒。 宋梨珍是顧太后看中為皇帝延續子嗣的女人,跟她搶人,這周長峰是不要命了嗎! 陸和煦歪著身子,單手托腮坐在寶座上。 自從那件事後,多年沒有看到自己這個兒子的顧太后在觸到少年那雙眼時,還是會忍不住想到當時的場面。 滿地屍首血泊之中,少年手持長劍站在那裡,身上那件白色的長袍全部都被血浸染了,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過分纖瘦的身型。可就是這樣一具被折磨的千瘡百孔的身體,卻將整個殿裡的道士都殺了。 那日裡,血流了一天都沒有流盡。 這位年輕的帝王坐在堆起的屍體上,身邊插著那柄細長的,被稱為削鐵如泥的寶劍。 寶劍名不虛傳,殺人如切豆腐。 直到現在,顧太后都能回想起那些斷肢殘臂,原本她是不想再看到這個人的,可太醫說陸和煦可能活不久了,她需要一個繼承皇位的孩子來穩固她的位置。 顧太后穩住心神,還欲再勸。 陸和煦歪頭看了顧太后一眼,然後突然赤腳起身。 顧太后看著他走到橫放式木架前,單手拿起那寶劍。 “你,你要幹什麼?你敢……” 顧太后花容失色,說話都開始結巴,全然沒有一開始的高高在上。 陸和煦勾唇,露出一個陰冷的笑,抬手甩開劍鞘。 長劍出鞘,發出錚鳴之音。 陸和煦提著劍,赤著腳,身上穿著敞開的黑色繡金常服,面無表情的朝顧太后走過去。 顧太后尖叫一聲,提裙就跑,高聳的髮髻跑散了,珠釵玉環掉了一地,連宮鞋都跑掉一隻。 陸和煦的長劍一下刺在那隻宮鞋上。 宮鞋被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眼。 “哈哈哈哈哈……”他站在那裡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笑完,陸和煦直起身,臉上戾氣未消,眸色陰鬱可怖。 “還有一個來著。”少年呢喃自語,一起解決了吧。 他提劍而出。 - “蘇蓁蓁那個賤人此次必死無疑。” 提到蘇蓁蓁,老太監恨得咬牙切齒。 上次若非他使了銀子給那替他打棍的錦衣衛,不然這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錦衣衛手上了! 老太監可咽不下這口氣去。 他接到上面命令,調動一個暗樁到宋梨珍身邊,事成後需動手了結此暗樁性命。 老太監立刻就想到了蘇蓁蓁。 老太監大小是個總管,有一間自己的屋子,此刻正有一個小太監蹲在他腳邊給他洗腳。 老太監身上的傷還沒好,坐不下來,側著身子罵罵咧咧,腳上一燙,立刻將小太監一腳踹開。 “蠢東西!你要燙死我啊!” 罵完,老太監尚不解氣,站起來對著小太監就是一頓踹。 小太監跪在地上磕頭請罪,老太監冷哼一聲,看著打翻的洗腳盆,“再去打一盆熱水進來。” 小太監抱著洗腳盆出去了,走到門口,側身對著身後偷偷摸摸唾了一口。 老太監坐在榻上,等小太監回來伺候,沒想到屋子裡突然一暗。 小太監端著洗腳盆回來,發現屋子裡沒有點燈,他小心翼翼喚了一聲,“公公?” 無人應答,小太監想著可能已經睡了,為了避免自己再捱打,趕緊抱著盆走了。 - 深夜冷寒的皇宮內,少年手持長劍走到宮道上。 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任誰看到了都是驚恐避讓。 陸和煦蹲在御花園的池子邊,看著被暗衛帶過來的老太監跪在地上朝自己磕頭。 “陛下,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啊!” “都是,都是別人讓我乾的,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 “只要陛下饒奴才一命,奴才可以告訴陛下奴才後頭的人是……” 老太監話還沒說完,一柄長劍捅穿老太監腹部。 老太監的嘴裡湧出鮮血,肥胖的身子往後仰倒,被陸和煦一腳踹進了池子裡。 氤氳血色從水面上浮出來,然後漸漸歸於黑暗之中。 陸和煦站在那裡,抬起袖子,慢條斯理擦拭長劍上的血漬。 他對幕後之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現在只對一個人感興趣。 殺完人,陸和煦心情極好。 他換了衣裳往小南宮去。 - 享受最後的時光吧,蘇蓁蓁。 蘇蓁蓁仰頭喝下一杯冷泉水,致我們必死無疑的一生,然後被冷得直哆嗦。 好冷。 她縮著身子往小爐子裡添了一點木頭,然後往它旁邊靠了靠,蹲在那裡,抱著懷裡的陶罐子。 細碎的火光從小爐子裡印照出來,蘇蓁蓁能聽到木頭被火燒得開裂的聲音。 四周安靜極了,只有她一個人清淺的呼吸聲。 蘇蓁蓁嘆息一聲。 突然,一雙黑靴出現在她面前。 蘇蓁蓁仰頭,看到小太監,她的眼眸瞬間就亮了。 陸和煦歪頭。 好像小狗。 心情不錯的陸和煦伸出手撫了撫蘇蓁蓁的頭頂。 【小寶貝~】 陸和煦面無表情地抽回手。 “你來了啊。”蘇蓁蓁強打起精神, 將懷裡的陶罐送到小太監面前,“上次說好的,給你。” 陸和煦低頭看向這個陶罐,側身坐到一旁的小凳上,然後隨手開啟,捻起一顆放進嘴裡。 青杏兒的酸澀味道被糖水中和,一口咬下去甜滋滋的帶著水果甜香。 “好吃嗎?” “一般。”說完,陸和煦又捻一顆放進嘴裡,“太淡了。” 淡? 這一顆泡水喝都能兌三碗。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再給你做十分甜的。”蘇蓁蓁雙手抱膝蹲在小太監身邊,語氣蔫蔫的,“可惜應該沒有下次了……” 陸和煦垂下眼簾,咬著青杏兒垂目看她。 小宮女看起來精神依舊很差。 一陣冷風吹過,蘇蓁蓁被吹得一個哆嗦。 她看了一眼靠近自己這邊的小爐子,偏頭看向穆旦。 “你冷不冷啊?” 冬日凝薄的月色下,小太監抱著懷裡的陶罐闔著眼。 他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好事,現在疲憊慢慢顯露出來。 睡著了? 睡到這裡會感冒的。 蘇蓁蓁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小手指,輕手輕腳碰了碰小太監的小手指。 【嘿嘿嘿嘿嘿嘿嘿……又碰到手了。】 陸和煦睜開眼看她,蘇蓁蓁立刻把手收了回去,並貼心提醒道:“不要在這裡睡覺,會感冒的。” 你的心,我的心,貼一貼。 夜色如墨,陸和煦坐在小南宮裡面那張雖然破但很結實的小木凳上,微微翹著凳子腳,歪頭看著自己的手。 女人的手真的很熱,那股熱度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奇!書! 網!w!w!w !.!3!q!i !s! h !u!.!c!o!m 陸和煦翹著身下的小板凳,突然朝蘇蓁蓁伸出手,“想牽我的手嗎?” 蘇蓁蓁:!!! 難道天上掉餡餅就是這種感覺嗎? 不會是陷阱吧? 蘇蓁蓁小心翼翼點了點頭,還在給兩個人找理由,“你看,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對不對?” “我們兩個人牽個手,也能暖和一點。” “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一個內向的人。” “心思也純潔的像只小白兔。” 說著話,蘇蓁蓁的指尖觸到小太監的指頭。 微微冷,帶著一股凝脂般的滑膩感。 蘇蓁蓁一鼓作氣,十指相扣。 她感覺到對面似乎愣了一下。 蘇蓁蓁的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然後就是…… 【好香。】 【好軟。】 【好好牽。】 就這樣,兩人維持了這個姿勢一會。 冷風簌簌灌入兩人中間,蘇蓁蓁恍惚間似乎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怎麼好像有一股血腥味。】 小太監原本半闔著的眼簾微微上挑,他定睛看向女人。 “剛才,我殺了人。”小太監用力攥緊蘇蓁蓁的手指,傾身朝她的方向湊過來,蒼白的面孔上是殷紅的唇,透出一股雌雄莫辨的妖冶美感。 蘇蓁蓁神色呆愣地看著放送到自己面前的絕世美顏。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想親。】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陸和煦回去的時候情緒不好。

其實這七日來他的情緒一直都不好,直至今日累積到極點,終於尋到發洩口。

陸和煦走到御案前,抬手翻找。

魏恆聽到動靜進來,看到陸和煦的動作,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小祖宗從來就不看奏摺。

陸和煦在奏摺堆裡翻找,終於翻到了一本邊境急報。

上面說自己已經打退蒙古大軍,不日便能班師回朝,懇請陛下給一個恩賜。說自己與宋家女情投意合,想要求娶。

陸和煦看了一眼,這個人叫周長峰。

陸和煦拿著奏摺往寶座上一靠,抬眸看一眼魏恆。

魏恆低頭站在那裡。

少年皇帝冷著一張臉坐在寶座上,長久沒有處理過政務的他神色陰鬱,“這個周長峰要什麼,都給他。”

魏恆躬身回道:“內閣的意思是那位宋家女已經是宮內秀女,這不合規矩。”

“這個江山是內閣做主,還是朕做主?”少年年紀雖小,但周身氣魄不可擋。

“滾出去。”

魏恆趕緊躬身出去了。

夜已經很深了,寢殿內的琉璃燈尚未熄滅。

魏恆突然聽到裡面在喚人。

“魏恆。”

魏恆立刻推門進去。

陸和煦抬手甩下一張聖旨。

聖旨剛送出去,陸和煦的寢殿內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身穿華服的女人保養得當,卻偏偏生了一頭銀絲白髮,看臉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看那頭髮卻似蒼白老人。

顧太后站在陸和煦面前告誡他道:“陛下,秀女之事不可兒戲。周長峰一介小小武官,居然膽敢向皇帝要人。”

原來是因為那個叫宋梨珍的秀女的事情,所以特意從玄極寶殿裡出來了。

不過顧太后言語之間並非對陸和煦的關心,有的只是對武官的蔑視,對小小一個周長峰膽敢挑戰皇權的憤怒。

宋梨珍是顧太后看中為皇帝延續子嗣的女人,跟她搶人,這周長峰是不要命了嗎!

陸和煦歪著身子,單手托腮坐在寶座上。

自從那件事後,多年沒有看到自己這個兒子的顧太后在觸到少年那雙眼時,還是會忍不住想到當時的場面。

滿地屍首血泊之中,少年手持長劍站在那裡,身上那件白色的長袍全部都被血浸染了,溼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過分纖瘦的身型。可就是這樣一具被折磨的千瘡百孔的身體,卻將整個殿裡的道士都殺了。

那日裡,血流了一天都沒有流盡。

這位年輕的帝王坐在堆起的屍體上,身邊插著那柄細長的,被稱為削鐵如泥的寶劍。

寶劍名不虛傳,殺人如切豆腐。

直到現在,顧太后都能回想起那些斷肢殘臂,原本她是不想再看到這個人的,可太醫說陸和煦可能活不久了,她需要一個繼承皇位的孩子來穩固她的位置。

顧太后穩住心神,還欲再勸。

陸和煦歪頭看了顧太后一眼,然後突然赤腳起身。

顧太后看著他走到橫放式木架前,單手拿起那寶劍。

“你,你要幹什麼?你敢……”

顧太后花容失色,說話都開始結巴,全然沒有一開始的高高在上。

陸和煦勾唇,露出一個陰冷的笑,抬手甩開劍鞘。

長劍出鞘,發出錚鳴之音。

陸和煦提著劍,赤著腳,身上穿著敞開的黑色繡金常服,面無表情的朝顧太后走過去。

顧太后尖叫一聲,提裙就跑,高聳的髮髻跑散了,珠釵玉環掉了一地,連宮鞋都跑掉一隻。

陸和煦的長劍一下刺在那隻宮鞋上。

宮鞋被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眼。

“哈哈哈哈哈……”他站在那裡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

笑完,陸和煦直起身,臉上戾氣未消,眸色陰鬱可怖。

“還有一個來著。”少年呢喃自語,一起解決了吧。

他提劍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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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蓁蓁那個賤人此次必死無疑。”

提到蘇蓁蓁,老太監恨得咬牙切齒。

上次若非他使了銀子給那替他打棍的錦衣衛,不然這條老命就要交代在錦衣衛手上了!

老太監可咽不下這口氣去。

他接到上面命令,調動一個暗樁到宋梨珍身邊,事成後需動手了結此暗樁性命。

老太監立刻就想到了蘇蓁蓁。

老太監大小是個總管,有一間自己的屋子,此刻正有一個小太監蹲在他腳邊給他洗腳。

老太監身上的傷還沒好,坐不下來,側著身子罵罵咧咧,腳上一燙,立刻將小太監一腳踹開。

“蠢東西!你要燙死我啊!”

罵完,老太監尚不解氣,站起來對著小太監就是一頓踹。

小太監跪在地上磕頭請罪,老太監冷哼一聲,看著打翻的洗腳盆,“再去打一盆熱水進來。”

小太監抱著洗腳盆出去了,走到門口,側身對著身後偷偷摸摸唾了一口。

老太監坐在榻上,等小太監回來伺候,沒想到屋子裡突然一暗。

小太監端著洗腳盆回來,發現屋子裡沒有點燈,他小心翼翼喚了一聲,“公公?”

無人應答,小太監想著可能已經睡了,為了避免自己再捱打,趕緊抱著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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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冷寒的皇宮內,少年手持長劍走到宮道上。

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任誰看到了都是驚恐避讓。

陸和煦蹲在御花園的池子邊,看著被暗衛帶過來的老太監跪在地上朝自己磕頭。

“陛下,求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啊!”

“都是,都是別人讓我乾的,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

“只要陛下饒奴才一命,奴才可以告訴陛下奴才後頭的人是……”

老太監話還沒說完,一柄長劍捅穿老太監腹部。

老太監的嘴裡湧出鮮血,肥胖的身子往後仰倒,被陸和煦一腳踹進了池子裡。

氤氳血色從水面上浮出來,然後漸漸歸於黑暗之中。

陸和煦站在那裡,抬起袖子,慢條斯理擦拭長劍上的血漬。

他對幕後之人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現在只對一個人感興趣。

殺完人,陸和煦心情極好。

他換了衣裳往小南宮去。

-

享受最後的時光吧,蘇蓁蓁。

蘇蓁蓁仰頭喝下一杯冷泉水,致我們必死無疑的一生,然後被冷得直哆嗦。

好冷。

她縮著身子往小爐子裡添了一點木頭,然後往它旁邊靠了靠,蹲在那裡,抱著懷裡的陶罐子。

細碎的火光從小爐子裡印照出來,蘇蓁蓁能聽到木頭被火燒得開裂的聲音。

四周安靜極了,只有她一個人清淺的呼吸聲。

蘇蓁蓁嘆息一聲。

突然,一雙黑靴出現在她面前。

蘇蓁蓁仰頭,看到小太監,她的眼眸瞬間就亮了。

陸和煦歪頭。

好像小狗。

心情不錯的陸和煦伸出手撫了撫蘇蓁蓁的頭頂。

【小寶貝~】

陸和煦面無表情地抽回手。

“你來了啊。”蘇蓁蓁強打起精神,

將懷裡的陶罐送到小太監面前,“上次說好的,給你。”

陸和煦低頭看向這個陶罐,側身坐到一旁的小凳上,然後隨手開啟,捻起一顆放進嘴裡。

青杏兒的酸澀味道被糖水中和,一口咬下去甜滋滋的帶著水果甜香。

“好吃嗎?”

“一般。”說完,陸和煦又捻一顆放進嘴裡,“太淡了。”

淡?

這一顆泡水喝都能兌三碗。

“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再給你做十分甜的。”蘇蓁蓁雙手抱膝蹲在小太監身邊,語氣蔫蔫的,“可惜應該沒有下次了……”

陸和煦垂下眼簾,咬著青杏兒垂目看她。

小宮女看起來精神依舊很差。

一陣冷風吹過,蘇蓁蓁被吹得一個哆嗦。

她看了一眼靠近自己這邊的小爐子,偏頭看向穆旦。

“你冷不冷啊?”

冬日凝薄的月色下,小太監抱著懷裡的陶罐闔著眼。

他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好事,現在疲憊慢慢顯露出來。

睡著了?

睡到這裡會感冒的。

蘇蓁蓁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小手指,輕手輕腳碰了碰小太監的小手指。

【嘿嘿嘿嘿嘿嘿嘿……又碰到手了。】

陸和煦睜開眼看她,蘇蓁蓁立刻把手收了回去,並貼心提醒道:“不要在這裡睡覺,會感冒的。”

你的心,我的心,貼一貼。

夜色如墨,陸和煦坐在小南宮裡面那張雖然破但很結實的小木凳上,微微翹著凳子腳,歪頭看著自己的手。

女人的手真的很熱,那股熱度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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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和煦翹著身下的小板凳,突然朝蘇蓁蓁伸出手,“想牽我的手嗎?”

蘇蓁蓁:!!!

難道天上掉餡餅就是這種感覺嗎?

不會是陷阱吧?

蘇蓁蓁小心翼翼點了點頭,還在給兩個人找理由,“你看,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對不對?”

“我們兩個人牽個手,也能暖和一點。”

“你是知道我的,我是一個內向的人。”

“心思也純潔的像只小白兔。”

說著話,蘇蓁蓁的指尖觸到小太監的指頭。

微微冷,帶著一股凝脂般的滑膩感。

蘇蓁蓁一鼓作氣,十指相扣。

她感覺到對面似乎愣了一下。

蘇蓁蓁的腦子裡也是一片空白,然後就是……

【好香。】

【好軟。】

【好好牽。】

就這樣,兩人維持了這個姿勢一會。

冷風簌簌灌入兩人中間,蘇蓁蓁恍惚間似乎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怎麼好像有一股血腥味。】

小太監原本半闔著的眼簾微微上挑,他定睛看向女人。

“剛才,我殺了人。”小太監用力攥緊蘇蓁蓁的手指,傾身朝她的方向湊過來,蒼白的面孔上是殷紅的唇,透出一股雌雄莫辨的妖冶美感。

蘇蓁蓁神色呆愣地看著放送到自己面前的絕世美顏。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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